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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悔的温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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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啊……
睁开眼睛,一片白白的色彩。真是可笑,每次长眠后,醒来都是在医院里。也就是说,我没有死,我的命,还真是够硬啊。訸雪轻轻靠起,自顾自的想着。肚子上还是一阵刺痛感,不过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
周围静悄悄的,看看窗外,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吧。訸雪不由得回想了一下。
在自己服了毒品的情况下,不自主的说出了花泽雨的名字,又先后因为受不了没有药的痛苦,在深夜里背着仝秋冥与黑衣人相见。虽然也尝试过控制住自己的**,但是并没有效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知道的资料交给了他们,即使不多,也足够他们调查清楚了。
那天,黑衣人给了她一把匕首,告诉她约花泽雨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然后杀了他。訸雪拒绝,说自己什么也不会,根本不可能杀了一身功夫的花泽雨,那男人只告诉了她一句话,“你和花泽雨不是普通的关系吧,那个男人只有在你的面前才会毫无防备。”
只有在你面前才会毫无防备的人,你会杀了他吗?
訸雪拼命地抵抗,却终究败在了毒品的诱惑之下。所以她约出了雨,在那个草地上,拿出了匕首。
这时,门突然开了,一位护士走了进来,看见訸雪坐在那里,不由得吃了一惊,“小姐,快躺下!”
訸雪乖乖躺下后,问道:“护士小姐,请问我来医院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嗯……那天我正在查房,大半夜的,一个男人抱着你冲进了医院,见你身上插着刀子,我就连忙叫了医生,把你送进了手术室。”护士整理着訸雪的药,“但是你情况好像不太妙,弄得医院里到处都是血。那男人似乎是抱着你跑来的,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必须输血,不过血库里b型血那天一大早就急救给了一位病人,o型血也早就没有了。那男人称自己是o型血,要给你输,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也不能再耽误了。”
訸雪听了身体不由得一颤,“那后来怎么样了?他去哪了?”
那护士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她的床边,说道:“与其说你失血过多,不如说简直太多了,输了他很多血以后还是不够,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他也会受到牵连,但是他坚持要给你输到足够,我们也没办法。等给你输完了血,确保你性命安全的时候,他的脸惨白惨白的,刚下床就晕倒了,我们把他抬到了隔壁的病房休息。”她摇摇头,“输血输的就快剩个躯壳了,好像到现在还没醒。虽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确实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很大的负担。”
护士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訸雪已经顾不得听了,她不管伤口的疼痛,也不理睬护士的阻拦,执意要到隔壁去看看。她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此时流动着花泽雨的血。
那个人就安静的躺在床上,全身放松的状态,脸色很难看。
泪水掉到了他苍白的脸上,滑下来,留下一道泪痕。奇怪,为什么每次见到你,我都想哭。
她想着,轻轻躺在了他的身边,将他搂紧自己的怀里。雨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坏掉。
“你已经……没事了吗?”声音低沉却略带着憔悴,他醒了。
訸雪低下头来看着怀中的他,那双曾经冰冷的眼睛变得孤独深邃,如风中摇曳的铃铛,让人看了不免的心疼。她却只是这样看着他,什么话都好像说不出口,千万语言仿佛从眼神的交流中就可以传递。
“看来刀子没有伤及内脏。”还是他打破了宁静。
“那是因为你的身体挡住了我最脆弱的地方,”訸雪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颊,“你竟还有心思去关心我,去给我输血,我要是死了,就可以不这么痛苦了,你知不知道那把刀子,本是要穿进你的胸膛的。”
“要是伤的是我,就可以帮你承受那份疼痛了。”他拭去她的泪水。
“笨蛋!你输那么多的血给我,和我捅了你一刀有什么区别。”
雨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少有的温柔,“心疼和心痛,可不一样啊。”
訸雪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捧起男人的脸,闭上眼睛,吻了过去。
我知道啊,你心疼我受了伤,但若我将匕首刺进了你的身体,你会心痛的,对吗?我怎么可能,让你心痛呢?当刀子就快要到达你身体的时候,不知为何我改变了方向,将它刺入了自己的身体。虽然你只有在我面前才会毫无防备,但是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去伤害你。
因为她闭着眼睛,所以没有看到雨那瞪得如核桃般大小的眼睛。她松开手,说:“我有两条命,一条是自己的,不久前已经死了,还有一条,接受了你的血,今后就是你的,所以我一定会为了属于你的那一条命好好活下去的。”
令訸雪奇怪的是,雨的脸颊上已经恢复了血色,甚至还有些多余的颜色,她扑哧一声笑了,“你怎么……脸红了?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就算脱光了衣服在大街上晃悠也会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呢。”
花泽雨忙别国脸去,结巴道:“你……你才脸红呢。只是夕阳映红了而已……”
訸雪看向窗外,已经是黄昏了呢……
第二十五章
半夜,訸雪睡的并不安稳,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她轻轻拨开雨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起身向外面看去。但是门外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她觉得纳闷,轻声走到门口。在门打开了一个很小的缝隙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撞了出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訸雪本能的用手握住了那只手的手腕,抬起头想要呼吸。可那手的力道太大,卡的她的头开始发胀,更不用说呼吸了。她不能呼吸,连口水也咽不下去,张嘴想叫醒雨,喉咙中却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那只手的主人走了进来,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因为光线黑暗看不见脸。顿时间,后面有出现了很多这样高大的男人。
訸雪用手拼命捶打他的手,但是吃不上力气。对于男人来说,她的拳头和棉花糖没什么区别。
看见几个男人走向床的位置,手里的枪已经上了镗,她急的背后直冒冷汗。可是花泽雨却像死了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完了完了,这次真的是我害了你。”她锁着眉头,看着那把枪指向他的额头。
“呯!”
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只有花泽雨睡的安详的脸,“只是做梦吗?”她想着,但是自己的确出了一身的冷汗,而且为什么脖子这么难受?仔细一看才知道,是雨的手臂压在了她脖子上,这才有了窒息的感觉。
不过訸雪总算松了一口气,快要从嘴里吐出的心脏也渐渐沉了回去。透着一点点月光,雨的脸更清晰的展露在她眼前。他的脸色看上去恢复了许多,回到初始那张天使般的面孔。就好像一位设计师考虑良久后精心设计出来的一样,看的她不由得心跳加速。
虽然做了个噩梦,但这梦倒给了訸雪一些提醒。一大早醒来,她就有些不安地对雨说:“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快点离开的好。要是他们找到你,恐怕现在你应付不了。”
两个人在这件事后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接触,但是花泽雨始终没有问她被人控制的缘由,她不知是他自己已经想明白了,还是怕伤害到她而放弃知道真相。但她还是以自认为最简洁的方式,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令她费解的是,花泽雨并没有显示出焦虑与不安,而是淡淡的问:“昨天晚上,药效没有发作吗?”
訸雪万万没有想到他关注的地方竟是这里,不由得愣了几秒,转而有些疑惑,“奇怪,真的没有发作。难道是因为伤口疼,掩盖了那种感觉?”
雨想要说什么,却立刻转换了口型道:“也许吧,你自己还要小心,等下冥他们肯定会来接你,跟着他的话应该就不会有危险了。”
訸雪露出了犹豫的神情,“我们还要分开吗?那你怎么办?”
雨笑了一下,以示让她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訸雪就是这样,对方越是让她放心,她便越觉得对方很危险,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有了那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无奈自己除了给人添麻烦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雨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刀刃好像刚打磨过,非常锋利。他将刀子折好交给訸雪,然后露出了十分严肃的表情,“有的时候,自己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的,如果总害怕别人受伤的话,那最终痛苦的反而是你。你记住,心脏的整体位置偏左,三分之二在前正中线左侧,三分之一在右侧,上下在第二至第六根肋骨之间,锁骨中线和第五肋间隙的交点是心尖,它是心脏在体表最明显的搏动点。”说着,他用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如果对方已经迫使你拿出了刀子,那就不要再犹豫了。”
虽然在学校也有学过,不过訸雪还是被这一大套的话给弄晕了,但她记住了雨指向的自己心脏的位置。
也就是说,将来的某一天,我有可能会用这把刀子,结束某个人的生命。
这时,几声叩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请进。”
门轻轻被推开,仝秋冥走了进来。
冥的神情很冷静,看样子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他和雨对视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
“訸雪,你……怎么样了?”
女孩先是一愣,许久才挣脱刚刚的氛围,说:“我已经没事了,伤口并不严重……”
冥稍稍皱起了眉,“不严重留那么多血!这种事情,不用骗我。”
訸雪勉强一笑,有些惭愧。
仝秋冥没有同雨讲话,大概是不知道说些什么,而雨也只是看着天花板,目光有些呆滞。訸雪现在除了听雨的话和冥离开以外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仝家似乎把她看成儿媳妇一样对待,决定将她转到更好的医院去。
訸雪将弹簧刀别在了腰带上,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走出了房间。冥随后。
没等仝秋冥迈出去,雨一声叫住了他。
吩咐好跟随的人去办理訸雪的事,他回身坐到了雨的床边。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感觉自己的表情很不自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足足瞪了半分钟后,雨先开口了,“訸雪以后,就交给你了。”
冥苦笑一声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带走她,她可是一直都放不下你。”
花泽雨摇了摇头,“你喜欢她,对吧。”
冥没有犹豫,点头承认了。他以为雨会说些什么让他放弃訸雪,而听到的却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雨继续说:“能够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但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种奢望。所以只要她幸福就好了。”他苦笑一声,“那种毒品是溶在血液中的,现在已经随着她的血排出来了,所以应该不会再受药的控制。这件事不要告诉她,我不想再让她回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你怎么能肯定药效会消失?”
“因为我对这个,不能再熟悉了。”雨叹了一口气。贩毒的人怎么会不了解毒呢?
他看着冥的眼睛,“等一切都结束后,你教我打篮球吧。”
冥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只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不好的东西。“要……结束了吗?”
“大概吧。”
“那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仝秋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保重”便离开了。
雨再次看向上方,雪白的天花板和自己的心脏一样,空荡荡的。
一直以来,訸雪与我在一起都只是受到伤害。我害她被车撞,中子弹,受刀伤,还让他为我心痛,就连这毒品的罪魁祸首也是我。花泽雨想着,糟糕的心情给身体带来了更不舒适的感觉。
花泽瓷之所以能拥有这么多的财产,不仅是得到了丈夫留给她的那部分,还通过了大量的贩毒交易而获得金钱。花泽雨则是代替她实行交易的其中一人。
毒品交易的双方是不会告诉对方真实信息的,正因为这样,他亲手将货物交给了肖凯的手下,而那货物就这样顺利的送到了訸雪面前。发现这件事还是在救訸雪的时候捡到了地上剩余的一半药品。
第二十六章
“你……你说什么……”桉晴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睛中竟流露出了恐惧。她的嘴唇颤抖着,甚至无法一口气说完想说的话,“雨他……不只是你带回来复仇的工具吗……你……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吗!你自己也是被人救出来的……这么做……太过分了……”
花泽瓷冷笑一声,用手拨动了披在肩上的长发,长发后的脖子上,长着三颗呈三角形的胎记。
“你不是下定决心要报仇的吗?难道就因为他和永恒长得很像,你就分不清敌友了吗!”
“你现在和肖凯……有什么区别……”桉晴的眼泪在眼睛中打转,“我早该看出来了,你为了达到目的,宁愿让女儿出卖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如果有需要,你以后也会杀了我!”
“啪!”
一个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花泽瓷的情绪有些激动,“你是我的女儿啊,我怎么会杀了你!我已经失去了渊和永恒,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呀!”
桉晴因为刚才的一巴掌而坐在了地上,听到母亲的话,她终于将这十几年的痛苦都哭了出来,“停手吧,肖凯的公司过不了几天就会破产,她女儿的生命也危在旦夕,足够了……他已经付出代价了,不要让雨再去承担这份痛苦了……”
“桉晴,你看清楚一点,那不是你的哥哥!他是杀死你哥哥的凶手的儿子!他是肖凯的儿子!”
一切都安静得如同梦境一般,但是,是场噩梦。见桉晴盯着门的方向愣在原地,花泽瓷回过身去。
雨静静地站在门前,身体仿佛僵硬了,用近乎绝望的眼神将她望着。那双眼眸空灵无神,如同一片死海。
“你说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
看雨发抖的双唇,花泽瓷反而笑了,笑声像利剑般刺入他的耳朵。“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既然现在与我而言你已经没有用处了,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十一年前,钟离渊和钟离永恒死后,花泽瓷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有过轻生的念头。然而让她重新振作起来的,除了桉晴以外还有一件事。
她在湖边回忆着与丈夫儿子相处的时光时,看见了两个小男孩在一旁打闹。不知怎么回事,一个不小心掉进了湖里,她忙跑过去。但是跑近发现,落水的孩子会游泳。他自己爬了上来,还不停抱怨着水太凉,然后脱下了上衣。
这时候的花泽瓷发现,在那孩子的后肩上有一个类似于蝴蝶形状的胎记。她只觉身子一热。记得曾经在新闻上听到过,肖凯的耳后,肖爱雅的脚腕,以及肖凯的父亲身上都有这个图案,当时被媒体称为“仙子的赐福”,还说这意味着他的家庭事业会因这个而又好的兆头。
但是跟着这个小男孩回了家,发现他住的房子很普通,而且叫做爸爸妈妈的也不是肖凯夫妻。于是她花费了一大笔金额调查了这件事。
原来韩微生下的确实是两个孩子,而产房隔壁有个女人生下的孩子竟是死胎,因为护士的慌乱而错将雨抱给了那个女人,将肖爱雅留给了肖凯一家。尽管事后知道了,但由于害怕承担责任,医院隐瞒了这件事。
知道这一切后,花泽瓷策划了一个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计划。
十一年前,雨的家起了一场大火,那场火带走了他的家人,带走了他的幸福,也差点带走他的生命。但是他不会想到,那冲进来救了自己,并且还为此付出惨痛代价的女人竟然就是纵起这场大火的罪人。
那些话像一道天雷,毫不留情的将雨的心脏霹的支离破碎。太多复杂的关系一起冲入大脑,杂乱的舞动着,终于成为一团乱麻坠入脑海。
原来……是这样……
所以在肖爱雅的面前才无法扣动扳机,看她面熟也正是因为那张脸很像自己,那是自己的妹妹啊!
我本有个幸福的家庭,即使并不是亲生父母,但至少他们很爱我。你为了带走我,烧了我的家,烧死了我的家人。我竟然还天真的以为,你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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