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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欲望解解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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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真的啊,这么多状况?”

“还有梦游的哩!”

“梦游?怎么个梦游法?不会是跑出去转一圈又回来倒头便睡的那种吧?”

“比那还严重得多!是这样,有一个家伙,刚开始还没有发展到梦游,只是常常会睡到半夜然后一下子在床上坐起来,嘴里叽哩咕噜地说几句什么,就又直挺挺地倒下去呼呼大睡,后来时间长了,竟然就发展成梦游了,这家伙竟然也不出门,只在宿舍里梦游,而且也不去做别的事,比如刷牙啦洗脸啦喝水啦什么的他都不做,却偏偏和一个姓卢的家伙作对。”

“怎么个作对法?”阿桐笑着问。

“冬天,大冷天的,深更半夜,他每天夜里去到人家床边,将人家的被子悄悄掀掉扔在地上,然后又爬回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你说这是不是跟人家作对?”

阿桐早已笑得不行:“真的假的?他是不是跟那个人有意见夜里故意装作梦游的样子去整人家啊?”

“当然是真的,那个姓卢的每夜都被冻醒却不知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自己弄掉了被子,很郁闷,只到有一天夜里,也是巧合,这个姓卢的家伙刚好出去小便回来,却看见那个梦游者一下子在床上直挺挺地坐起来,嘴里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下了床,然后又僵尸一样走到这姓卢的床边,将他的被子扔下床,然后又僵尸一样走回自己的床铺倒头便睡,而且这姓卢的当时就站在他的旁边,两人相距不到半米,梦游者就算是故意的也不可能没发现,姓卢的当时就呆了,心想这算什么事儿?天下还有这等梦游法?”

“哈哈!那后来呢?后来该怎么办?”

第二章 好好的(6)

“后来,我们全宿舍的人又做了一次验证,到了半夜,我们都趴在床上观察那梦游者,见他果然又如法炮制,于是大家都吓得不敢再睡,心想这家伙要是半夜起来拿把刀宰了谁谁还不是自认倒霉?就让他去看医生,又跟学校的老师反映,后来,他治疗了一段时间,也不见好,就被学校调到一间小宿舍里去了,就他一个人住,他倒因祸得福,享受了星级宾馆单人单间的标准了。”

“有意思!”阿桐说,“还有吗?再说来听听!”

“当然有,还有个更有意思的呢,是同性恋,不过这个不能跟你讲。”

“为什么啊?说来听听嘛!。”她央求。

“这个女孩子不可以听的。”我说。

“为什么不可以听?只是听听嘛,当作趣闻而已,求你啦------”她撒娇耍赖。

拗不过,我只好说:“好吧好吧,说给你听,不过,有些细节还是不能说的,隐私嘛------”

“不可以!我最最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了!”她强烈抗议。

“鬼丫头,”我笑道:“真拿你没办法!”

她催促:“那就快说啊!”

“好吧好吧,告诉你就是。”我无可奈何地说道,“是这样的,有个姓穆的,他在家有三个姐姐,他是父母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男孩,父母自然宠他,但是不知为什么,也许是从小与姐姐们呆的时间长了,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变得不正常了。”

“怎么个不正常法?”阿桐问。

“别急嘛丫头,听我慢慢道来,来,先干一杯!”我提议。

阿桐笑:“好,你故意吊人家胃口!”

干了一杯之后,我才慢悠悠道:“他刚来的时候,我们谁也不知道,谁会想起来呢?他长得高高大大,身体还挺壮实的,完全是一个帅小伙嘛!在一般人的思维习惯里,男同姓恋者似乎都是小白脸,长得挺女人味的那种,所以根本就想不到他是,难以划等号,但是后来,我们同宿舍的人就一个接一个地发现他不对劲了。他先是选定目标,与目标接近,搞好关系,变成好朋友,无话不谈,甚至形影不离,然后,因为那是冬天,他就借口晚上一个人睡觉冷,夜里被窝睡不热,而要钻到人家的被窝里去与人家同睡,宿舍里的床本来就挺窄的,但是人家又不好意思撵他,只得勉强同意,于是睡到半夜,就不对劲了,他趁人家睡熟了,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在人家的身上乱摸乱捏,人家就算被惊醒了,吓出一身冷汗,却不敢动,不敢声张,不知怎么应对才好。”

阿桐早听得格格直笑:“那你有没有被他欺负过啊?”

“有啊!而且好像是最后一个,”我说,“那些人都故意不跟我说,后来我问他们怎么不早说?你猜他们怎么回答我的?”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我们都失身了,如果让你小子跑掉了,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你说这帮人气人不气人?”

“哈哈,是够气人的,不过他是怎么欺负你的呢?”

“当然也是如法炮制,先和我做好朋友,然后钻到我的被窝里来,记得那晚,他往我被窝里钻的时候,宿舍里那帮家伙都大眼瞪小眼地奇怪地看着我冷笑,或兴奋莫名,或幸灾乐祸,我就挺不解,可是睡到半夜,当我被那只手‘肆意凌辱’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可已是羊入虎口,无可奈何了。”

阿桐掩着嘴笑:“那,后来呢?”

“后来,第二天,待那穆同性恋者不在的时候,我忍不住便质问其他人,结果大家都供认不讳,纷纷痛诉深受其害,可是怎么办呢?这事儿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恐怕连女朋友也找不到了,最后大家一致商定,只能采取无言的斗争,别声张,别捅破,然后对这个家伙逐渐地疏远和孤立,直至敬而远之,拉开距离,俗话说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后来大家也就彼此心照不宣,我们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穆同性恋者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就不再招惹我们这帮同宿舍的人,开始出去物色对象了,这么着,一直到毕业,我们的心里才总算松了一口气,毕业后,这家伙独自去了外地,也没人再与他联系,渐渐地,他也就杳无声息,不知所踪了。”

“其实想想,”阿桐说,“这种人他自己或许内心也挺痛苦的。”

“这个谁知道呢?总之,现在一想起这个事,我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阿桐笑道:“那就不讲这个事了,讲点儿别的,还有什么好玩的吗?都说来听听。”

我说:“哪有那么多了?没有了。”

“那,你那时候,有没有恋爱?有没有女朋友?”阿桐又问。

我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女朋友先前是有一个的,不过后来,没有了。”

“没有了?是分手了吗?”

“不是,她出车祸死了。”

阿桐的表情一凝:“真的啊?对不起!”

“没什么,天灾人祸,这是谁也无法预知和掌控的,不过,对于当事人来说,当然是一件再痛苦不过的事,记得那件事发生的那段时间,以及那件事发生后的很长时间里,我几乎都是处于神思恍惚之中的,常常,会觉得她并没有死,只是去了某个地方,随时会回来的,随时会站在我的面前,冲我一笑,然后问我,‘晨曦,你想我吗?’她在世的时候,每天都喜欢这么问我,而且每次都非得要我回答三遍‘想,想、想!’她才肯善罢甘休。”不知是酒精的缘故,还是因为面对可爱的阿桐,我一下子想起了以前的许多细节。我叹口气:“可是,许多时候,我又可以很~清~晰~很~彻~骨地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已经没有她了------”

“她一定是个优秀的女孩,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是啊,我们可以说都是彼此的初恋,初恋总是最美好的,因为毫无保留,因为还不懂得保留,只有受过伤害的心灵才会懂得有所保留,我们真诚地爱着对方,她其实是一个很普普通通的女孩,长得也不漂亮,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她和你一样,可爱,善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常常地让我在夜晚陪她去看月亮,她最喜欢看初升的月亮,那时候,晚上在校园的餐厅里吃过晚饭。她就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爬上校园里的那座小山坡,山坡上满是青青的草坪和叫不出名的芬芳的小花,我们在草地上坐下来,依偎在一起,她靠在我的肩头,絮絮叨叨地说着,我静静地听着,不时地插上两句,夜幕慢慢降临,黑暗还未完全笼罩,这时,一轮明月从天边很安静地升起来,是的,就是那种很安静的感觉,完全不像旭日初升时的那种轰然、热烈和隆重,她说她就是喜欢月亮这种安宁恬静的美,她说她是个平凡的女孩,她不追求轰轰烈烈的人生,她说人生的大部分内容其实就是平淡的,她说只要能平淡从容地和自己相爱的人度过一生,就是最大的幸福。然后,我们在月光下深情地拥吻,那种沉醉的甜蜜,恐怕是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了、、、、、、”

“可是,她,后来是怎么出车祸的呢?”

第二章 好好的(7)

“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冷,我的手总是凉凉的,我说没事,我这人一到冬天手总是凉的,可是,寒假过后,开学的时候,正好是情人节,在回学校的头一天下午,她特地去商场买了一件厚毛衣,准备回学校后送给我,然而,当她买好毛衣从商场里出来,过马路准备回家的时候,一辆闯红灯的车子撞向了她,……我无法形容当我接到她父母亲的电话时的那种心情,我发疯一样连夜赶过去,可是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只有那件带血的毛衣还静静地放在她的身旁,我当时就晕了过去------”

我说不下去了,努力地低下头,让眼泪流回心里去。我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大口,心绪才平静了一些。

阿桐坐在对面,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看着我,只是她的眼里也有泪光在闪动。

我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每年的情人节,就成了她的祭日,大街上的恋人们,牵手相拥,幸福地流连,而我,则会捧着一束玫瑰花,来到环城河边,面对一轮明月,将花瓣一片一片地撒入河中,以寄托对她的哀思。”

“她,一定有个好听的名字吧?”阿桐轻声问道。

“楚月。”

“唔,怪不得,她那么喜欢月亮,”阿桐叹了口气,“从那以后,你就没再有女朋友了?”

我点点头:“是的,女孩子接触过不少,可是没有一个在心里面留下感觉的。”

“没想到,你还有一段这么让人伤心的往事,难怪平时觉得你总是有点忧郁的样子。”

我苦笑:“有时候,我会觉得,人生其实就是一个悲剧,因为很多事都是人力所不可为的,楚月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的一首歌,就是那首苏轼的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而这首歌,正好唱出的就是一种人生的悲哀和无奈、、、、、、、”

阿桐说:“这首歌,我会唱的,我唱给你听,好吗?”

“好。”我点头。

阿桐于是轻声地唱起来,她的嗓音甜美,却又带有一种沙沙的伤感,很好听。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常向别时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阿桐又接着唱了许多许多歌。《城里的月光》、《如果云知道》、《独角戏》、《隐形的翅膀》、《约定》、《记事本》……她一口气唱了不下十几首之多,竟然都是些老歌了,却又都很经典,然后才停下来,喘着气说:“哎哟,累死了,从来没有一下子唱这么多,不过真的是好尽兴啊!你不觉得难听吧?”

看她唱得陶醉,我也很开心,我说:“不难听啊,很好听,真的,没想到你唱歌还真是蛮好听的。”

“那,还想听吗?想听我再接着唱!”

我笑了:“下次吧?不过,我现在觉得,你这丫头还真的是挺不错的,人长得可爱,性格又好,又善良,唱歌好听,还做得一手好菜,{WRSHU}对了,我倒想问问,你是怎么学会做菜的,现在像你这样年纪的女孩子,会做菜的可没几个了?”

阿桐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说不知道,说出来吓你一跳,这都是生活所逼啊!”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我笑道:“看你每天开开心心的样子,不像是个有一肚子苦水的孩子嘛,,说来听听?”

“真想听?”

“真想听!”

“那,好吧,也就是你了,一般人我是不会告诉他的,来,先陪我干一杯吧!”

我们干了一杯。

阿桐说:“其实,我真的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我三岁的时候,我爸就和我妈离了婚,带着另外一个女人跑了,妈妈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没什么文化,也没有工作,她就靠四处打零工养活我,她做过保姆、帮人洗过衣服、服侍过病人、在饭店洗过碗、在旅馆打扫过卫生、摆过地摊,所以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好像比别的孩子懂事得多,大多数时间,妈妈总是忙得团团转,我在一边,绝不会去烦她,我不哭,也不闹,更不会去跟她要这要那,我总是乖乖地呆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妈妈做事,稍大以后,我就学着帮妈妈做事,帮她拿衣服啊,帮她摘菜啊,有时她累得腰酸背疼了我就用小拳头给她捶背,妈妈常常搂着我哭,说我是她的‘心肝、宝贝’,后来,在亲友们的撮合下,妈妈又结了一次婚,可是那个男人很坏,很混帐,我那时已经有八九岁了,可那个男人竟然打起了我的主意,有一次,妈妈不在家,他竟然对我动手动脚,吓得我大哭,后来妈妈知道了这些,就毅然决然地与他离了婚,并且发誓再也不会找男人了,于是,妈妈就带着我回到了这里,我们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妈妈每天拼命地工作,挣钱,我就拼命地念书,我那时,就已经觉得自己是个懂事的大孩子了,我知道我们家里穷,妈妈又离了婚,我又没有爸爸,被人看不起,所以我就拼命地念书,我的成绩每次考试在班里不是第一名就是第二名,只要每次老师要考试了,别的同学都作晕倒状,我的心里却暗暗高兴,因为我又可以被老师表扬被同学羡慕了啊!人都是要面子的嘛,孩子也是如此,别的方面我没法和人家比,我只有和人家比念书比学习,就这么着,小学、初中,我在班上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的,而学会做事,也是在那个时候,妈妈每天打两份工,忙得像陀螺似的团团转,外公和外婆又先后生了病,妈妈实在是忙不过来,我渐渐地长大了,也就理所当然地承担起了一部分家务,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什么的,就这么一件一件地都学会了,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心灵手巧的人,刚开始学做事那会儿,也是笨手笨脚的,尤其是烧饭做菜,由我烧饭那段时间,我们家是很吃了一阵子半生不熟的夹生饭的,而做菜,也是一会儿咸一会儿淡,一会儿少油一会儿少盐,并且还付出了不少血的代价------”

“唔?”我心里一惊。

阿桐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手上三天两头被刀啊剪子啊什么的弄个小口子,胳膊上被热油溅出来不时地烫起一两个水泡,还都留了点印迹让我作为纪念哩!”她捋起袖子,那浑圆洁白的小臂上,果然有好几个小小的疤痕。

我说:“看来还真是吃了不少苦头。”

“是啊,不过后来,渐渐地熟练了,就好多了,煮的饭也越来越香,炒的菜也越来越好吃,家里家外的人都夸我哩!”

“熟能生巧嘛!”

“还不是给逼出来的,说实在话,家务事其实都是小事,琐琐碎碎的,做起来也没什么难的,之所以说不会做,那是因为懒,或者说是可以懒,我就不成啊,从小就苦命,妈妈又忙,外公外婆倒是挺疼我,可他们又去世的早,外公前几年就患癌症去世了,外婆是去年春天走的,所以说,我想偷懒也不行,想不独立都不行啊!”

“过去有句话,叫做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看来是不假的。”

“是啊,这话我妈也常说,唉,还不都是没办法,谁不想当个被宠坏的孩子?能偷懒谁不想偷懒?可是得有人宠、得偷得了懒才行啊!我这个穷人的孩子就这么一天天一点点地成长起来、成熟起来,见过我的人,都跟你差不多,看我外表上整天嘻嘻哈哈地像个幼稚的小女孩,其实,我的心理年龄恐怕早就超过三十岁了。”

“不会吧?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一个人的成熟并不是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是因为在经历了许多事之后的思考和感悟。”

我点头:“深刻。”

阿桐笑笑:“上高中的时候,我其实完全可以考上一所我中意的高中,但是当时外公已经去世了,外婆又患病在床,妈妈年龄也大了,身体不好,还在四处打工,家里经济状况不用说,肯定是捉襟见肘,我不能丢下妈妈和外婆不管,所以,忍痛割爱,选择了一所中专学校,只想着尽快毕业出来参加工作赚钱减轻妈妈的负担啊,然后,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既挣点自己的学费,也贴补点家用,可是打工也不是好打的,有的老板活干完了他会猛挑毛病然后借口不给工钱,有的老板或男同事会想方设法骚扰,还有的职业介绍所干脆就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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