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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女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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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听。”潘一墨打断了潘大海。
“不是好听，是实话。”潘大海无奈，“我是真想跟你妈妈离婚，但是我怕你们都接受不了。再说，香港法律是允许包二奶的呀，一夫一妻制以为是可以有情人可以同居可以生子的呀。”
潘一墨火了：“香港法律是狗屎，内地法律可是不允许的，而你是在内地包养二奶，是重婚罪。”
潘大海看到潘一墨发火的样子，吓了一跳，这还是女儿第一次冲自己发火：“你说得对，墨墨。法律上或许我有罪，但是我自己不认为有罪，最多有过错，而且这个过错并不是因为我是恶魔，而恰恰是因为我是人，普通人。你知道，我们香港有几十万老男人在深圳包养年轻的女孩，俗话说法不责众，一个人这么做或许是错，大家都这么做，就不是错或罪的问题了，而是人性的本质了。人性的本质就是喜欢嫩的，你想想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小孩子，因为他们嫩，很嫩，大家一看就喜欢，想亲，想抱；而老人呢，谁想去亲？谁想去抱？”
潘一墨更加气愤了，却找不到反驳爸爸的理由了，只能哭着：“那妈妈怎么办？难道女人老了就要被老公抛弃，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吗？如果是这样，生活岂不是对她很不公平？年轻的时候，伺候老公孩子和两边的老人；年纪大了，好不容易熬到孩子大了，想着该享福了，老公却投来一颗定时炸弹…对不起，你老了，我不爱你了，我要跟你离婚，去找其他年轻的女孩。你说，如果你是女人，你会怎么样？你会不会愤怒？会不会报复？香港是有很多老男人在深圳包养二奶，可是也有好多大老婆不甘心，报复二奶报复老公的。你不怕吗？”
潘大海发了一阵冷汗：“我怕，墨墨，我怕。每个人都会权衡生活是否对自己公平。我觉得我年轻时辛苦工作，挣钱养家，养大了儿女，我尽了人生该尽的义务。现在我老了，不用为钱愁了，我想是时候该好好享受下人生了，人生剩下还能有多少年好活呢？现在，我的身体都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再不享受就真的来不及了，于是我找了年轻的女孩子，我认为这样才能弥补生活对我的欠缺。而你妈妈呢，年轻时也是辛苦，先是工作，后又照顾你和哥哥，还有你们的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她付出了二十多年，养大了你们，照顾了老人，可是换来的是她自己的衰老，她的衰老让她的老公失去了激情，背叛了她，生活对她同样不公平，她愤怒，她报复都是正常的。”
潘一墨哽咽：“那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办？”
潘大海站起来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加多宝，回到沙发上，将一瓶放到潘一墨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打开自己手里的一瓶喝了几口。
潘大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我觉得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让你妈妈知道，不打破她现有的生活，不打破所有家人现有的生活。我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对你妈妈和你们尽职尽责，尽我做丈夫的义务，做爸爸的义务，和做儿子和女婿的义务。只是，我的身体不再属于你妈妈一个人，我的身体需要享受其他女孩带来的欢愉。但是，要保持我们这个外表‘完美’的家庭，你需要和我一起保守这个秘密。”
潘一墨哽咽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顺着青春的脸庞“哗哗”地往下躺。
作者有话要说：
☆、羡慕、嫉妒、恨
三个星期后，宝马4S店的销售员打来电话，叫莎莎去取车。
莎莎火速下床洗漱，随便抓了一件衣服套上，就出门前往4S店。
将车开出宝马4S店，莎莎小心翼翼地驶上了深南大道。
独自享受了一会都市兜风的感觉，莎莎觉得有点寂寞、不尽兴，便给潘大海打电话。
潘大海正在星巴克忙着跟人谈租约的事，没空陪莎莎。
莎莎扫兴，又打电话给米露。
米露一听，叫了起来：“噢，My God！”
“别叫了，快点来！”莎莎催促。
“我没车我怎么去啊？你来接我啊！”米露又难堪又嫉妒。
莎莎意识到了：“哦，也是。那你等着，我来接你，等下我们开车去大梅沙吃海鲜去。”
“好！”米露尖叫。
莎莎耳朵被震坏了，赶紧把手机拿开。
……
车辆行驶在沿海大道上，莎莎将敞篷打开，两个女人的长发被风吹得狂舞。
“莎莎，我心里不爽。”米露情绪低落。
“怎么啦？我都爽死了。”莎莎驾驶着自己的宝贝新车，情绪高昂。
“我羡慕你，我嫉妒你，我恨你，”米露高声喊道，“不，我不恨你，我恨杜威。你说，我们俩都是27岁，都是跟了个男人两年，为啥你就有车有房，而我就有房没车呢？更可怕的是，你还不欠银行一分钱，一身地轻松，而我呢？欠着银行好几十万，每天都要想着干活挣钱还银行。我心里不平衡，超级不平衡，极度不平衡。”
“哈哈~”莎莎大笑，“你要年轻的男人，当然就没钱；你不要年轻的男人，钱立马就来了。请问米露小姐，你是爱美色多，还是爱钱多？”
“我本来是爱美色多过爱钱，不过现在我改了，我决定爱钱多过爱美色。” 米露坚定地说。
“那你今晚回去就把杜威甩了，然后找一有钱老头。你这条件很好找，别嘚瑟，不是夸你多漂亮多有魅力，而是现实是这边有钱老头太多了，多得一抓一大把，各个都捧着钱袋迫不及待地等着年轻女子投怀送抱。”
“是吗？我怎么就一个没看出来？”米露迷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笨。
“看你跟的是什么人，我跟的是什么人嘛。我跟着个有钱老头，当然对有钱老头熟悉了，离八里地我都能闻出那些老骚男的味来。”
“哈哈~”米露狂笑，“那现在八里之内有没有老骚男？”
莎莎笑：“有，不过味不浓，都被风吹散了。说真的，米露，你要是跟杜威分手了，我立马叫潘大海给你介绍一个，他那一堆朋友都是老骚男。”
米露笑：“哟，还真是人以群分啊。”
……
吃完海鲜回到小区，米露就直奔杜威的家。
“我要跟你分手。”杜威一打开门，米露就冲他喊。
杜威搞不懂状况，又难堪，赶紧把米露拉进来，将门关上。
“你这是怎么了？喝多了吧？”杜威疑惑地看着米露，心里不爽。
“我没喝多，我根本就没喝，我跟莎莎去大梅沙吃海鲜去了，开车去的，是新车，还是辆敞篷的宝马，是潘大海买给莎莎的，全款。”米露像个疯婆子一样，诉说着自己的怨愤。
“哦。”杜威不知所措，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看着米露继续发疯。
“我们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你就说要买辆车，买了出去兜风，可是呢，这都两年了，两年啊，两年都过去了，还没见一点车的影子。人家莎莎跟潘大海也是两年，人家都有自己的车了。我呢？我跟你同样两年，我还没指望过你给我买车呢，就指望着坐你的车都指望不上。”米露哭泣。
“车不是不买，”杜威解释，“早晚会买，只是我觉得没那么重要，而且又是消耗品，一个月怎么着也要几千块，我觉得这个钱不如拿来花在房子上，用来作为第二套房的资金。”
米露哭：“房子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一定要买两套房？为什么不能趁年轻多享受多玩？”
杜威说：“房子是升值的啊，露露。”
米露哭：“升值有那么重要吗？自己挣钱不也是钱吗？为什么一定要等上好几年甚至几十年等着一套房子给自己回报，而不早早地把它卖掉，把钱拿去便宜的地方买个舒服的大房子住着，然后挣的钱拿来享受生活。为什么一定要死死地守着个房子呢？”
杜威无语。
米露继续说：“要不，你把这套房子卖了吧，卖的钱足够去关外全款买个大两房的了，够我们住的了，就算以后有了小孩也够住的了，偶尔来个亲人朋友，挤一挤也能住。其余的钱，足够去买辆中端的小轿车，供一家人用的了。”
杜威咬着嘴唇不说话。
米露逼问：“你回答我，你愿不愿意这样做？”
杜威一脸为难：“露露，这个我们再商量好不好，让我考虑考虑。”
米露失望：“好，你考虑吧。我回去了。”
米露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杜威拉住米露的手：“不至于分居吧。”
“至于。”米露将杜威的手甩开，离开了杜威家。
走出电梯，米露看到陈冰正拿着钥匙开自己家的门。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米露加快脚步，冲陈冰喊。
陈冰已经打开了门，听到叫声，回头看着米露说：“今天吴锐跟我求婚了，搞得我心乱，我想一个人静静，好好考虑考虑。”
看到米露眼睛发红，陈冰又问：“你这是怎么了？哭了？”
米露尴尬：“嗯。”
“进来聊。”陈冰邀请米露进门。
“我想跟杜威分手。”米露揉着眼睛说。
“哟，怎么了？吵架了？”陈冰给米露拿过纸巾。
米露擦着眼睛，顿了顿：“嗯。”
“为什么吵？”陈冰继续问。
“他不肯买车，”米露说，“两年前就喊着买车，到现在都没见到影。问他到底为什么不买，他说要攒钱再买房，车没那么重要。可我觉得车重要，今天莎莎的车到了，她带我去大梅沙吃海鲜去了，我好羡慕，我好嫉妒，我好难受，没车就没有生活，没车就没法享受生活。”
“莎莎的车到了啊？”陈冰明白了过来，“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给人刺激的。”
陈冰叹息了一声，继续说：“其实人生都是有得有失的，不能只拿一点去比较。你想想，莎莎也是有牺牲的，首先，伺候一个老男人能舒服吗？再次，生活在社会的阴暗里能不抑郁吗？还有，她能一辈子都靠着潘大海吃饭吗？她虽年轻，可是比她年轻的大有人在，每年都大把女孩长大成为女人，急着向男人散发青春魅力。你觉得莎莎心里不紧张吗？她很紧张，她时刻都担心潘大海被别的女孩勾引走，她活在心惊胆战之中。有一次，我跟莎莎他们去宜家买家具，一个比莎莎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从我们旁边经过，潘大海忍不住回头看了那女孩一眼，莎莎当时就紧张起来，我看见她一脸的慌乱，忙伸手将潘大海的头给活活地拨了回来。而潘大海呢，不但没有不好意思，还颇为得意地笑了起来，那表情好像在说…看，你多紧张我呀，你多怕我不要你呀。米露，醒醒吧，不要再单纯地去比较物质，莎莎心里的苦不是我们能想象的，正是因为她心里苦，所以她才要疯狂地拿物质去弥补，告诉自己苦得有价值，就像吸毒上瘾的人一样，需要毒品刺激自己一次次地亢奋。”
米露听着陈冰的讲述，平静了下来。
陈冰继续说：“你就说我吧，有时看着吴锐的猥琐样，我也觉得很不舒服，觉得自己很亏，干吗要找个没本事的男人，干吗不直接找个有钱人给自己大把大把的钱，然后把工作辞了，什么都不干，就天天到处玩。可是，当我看着吴锐在我面前紧张时，我就明白了一点，自尊是自己赢回来的。吴锐紧张我，是因为我不靠他活。潘大海不紧张莎莎，是因为莎莎靠他活。我在吴锐面前是女王，莎莎在潘大海面前只是个妃子。女王只有一个，妃子却可以有很多个，而且还是同时。”
米露惊：“难道潘大海还养了其他女人吗？”
陈冰摇头：“不知道，不过就算没有包养，随意的性买卖肯定是有的，我做这行认识不少大老板，他们的生活都很混乱的，有的同时玩好几个甚至几十个都是正常的。”
米露愣住了，良久蹦出一句：“这么说，你会跟吴锐结婚？”
陈冰叹息了一声：“还不确定，我要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财务。就算结婚，最近几年我也不会生小孩，我要继续工作赚钱，把房子的贷款还清，然后手上再存个几十万才会考虑生孩子，或者，根本就不要生孩子，就做丁克，好好地享受生活。”
米露冲陈冰伸了个大拇指：“还是你厉害，我太没用了，一点都不坚定，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样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花心不是男人的特权
几天后，米露接到周子才的电话，说有个朋友的工厂生产了一批山寨包包，价格很便宜，带米露去看看。
米露稍微收拾了一下，下楼出门坐上了周子才停在小区门口的玛莎拉蒂。
包包不错，质优价廉，米露当场买了一箱。
回来的路上，米露问周子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周子才说：“好。”
米露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子才说：“因为我喜欢你啊。”
米露惊：“可是我有男朋友啊。”
周子才淡定：“那又怎么样？你可以离开他，分手是很正常的事。”
米露顿了顿：“等会，你是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喜欢上我了吗？一见钟情？别耍我了，我最不相信的就是一见钟情，那都是忽悠小孩的。”
周子才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米露问：“哪里？”
周子才说：“我家。”
……
周子才开车驶入香蜜湖一号别墅区，米露看着小区的景色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爽啊！
跟着周子才走进一家湖边别墅，一个女佣装扮的中年女人出来开了门，热情地称呼周子才“周先生”。
客厅里一男一女两个老人正在看电视，听见声音都回过头来，老头冲周子才喊了一句粤语：“阿才，回来啦。”
周子才回了句：“回来啦，爸。”
周子才拉着米露的手走到沙发旁边向父母介绍道：“爸妈，这是我朋友，米露。”
两个老人热情地打招呼：“你好。”
米露也微笑着打招呼：“阿姨好，叔叔好。”
“走吧，我们上楼。”周子才说完又拉着米露上了二楼，来到自己的书房。
“这是我的初恋女友，也是我的至爱。”周子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册，第一页上是个笑容灿烂的女孩。
米露接过相册，看着那个女孩：“挺漂亮的。”
“你长得很像她。”周子才走近米露。
“不像，”米露不认同，“五官一点都不像，她比我漂亮。”
“神态像，感觉像，笑起来的样子像。”周子才坚持。
米露笑：“原来是你在我身上寻找她的影子啊？”
周子才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个最爱的人，我们年轻的时候不能把握命运，只好任由爱人离去，我们以为离去了就是离去了，可是时间越久我们就越明白，最爱的人永远不会离去，他们只是在我们内心最深处冬眠着。平时，我们不会想起他们，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感情脆弱的时候，期待爱情的时候，或者重逢那种感觉的时候，他们便在我们内心深处苏醒了。你让我内心冬眠的爱苏醒了。”
米露看着周子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周子才接着说：“我相信你会爱上我的，我比你的男朋友优秀，比他更适合你，他给不了你的我能给你，他的能力远在我之下，可以说不是一个层次的，他只是小打小闹，混个小中产而已，而我是名副其实的企业家，我有事业、有实业，我比他更适合做你的丈夫，做你孩子的父亲，我可以保障你们优越的生活条件，而他做不到，他没有大房子，没有车，怎么养家？难道你以后要带着小孩去挤公交上学校？小孩生病，你要抱着他挤公交去医院？那种生活会很快把你的青春磨灭，把你催老，你不会想要那种生活，每个女人都不想要，每个女人都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每个女人都值得拥有一生的美丽，所以，我相信，你不会选择跟他结婚，跟他生孩子，你会选择我。”
米露顿了顿：“其实每种选择都有得有失。我有个朋友也是跟了个有钱人，没有名分，但是有钱，衣食无忧，然而，她内心里却没有安全感，因为有钱的男人都玩得起女人，而玩就不是玩一个，而是想玩多少个就玩多少个，跟我们女人买漂亮衣服一样，喜欢的都统统买下，女人之于男人，就好像衣服之于女人，是多对一的关系。但是，没钱的男人则不同，如同没钱的女人买不起多件名牌衣服一样，没钱的男人也玩不起多个女人，所以他们专心，他们怕失去，失去现有的对他们来说损失太重，再找下一个成本太高，所以他们担心，他们关心，他们会尽心去成为好丈夫，做他们的女人心里不会空虚，不会担惊受怕，而是受着女王一样的待遇，过着女王一样的心理生活。问题是，物质与心理哪个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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