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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妻不打折-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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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却不得不离开。
12点的钟声敲响，就像是灰姑娘的故事临界点到达。她没有玻琉鞋，不需要慌慌张张地逃离这里。
秦姒像游魂一般从卧室走到厨房，再走到客厅，这里到处都留下了他们一家三口的足迹。
有些人可以带走一些美好的回忆，她却连这些都无法带走。
回到卧室再看一眼熟睡的默默，秦姒呆怔了半晌，舍不得提脚。
错过了默默最初的四年，她又再次把他抛下，这个孩子以后恐怕是要恨她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秦姒终于下了狠心，出了卧室，出了公寓，一步一步向前，走入深沉的夜色中，由始至终，她没有回头。
既然决定离开，就要断得一干二净，别再拖泥带水。
他们不能牵手到老，不是他们爱得不够深，只是欠缺一点缘分。一点点，就是不及。
秦姒的身影渐渐与黑幕融为一体，站在窗前的萧朗冷眼看着。
他希望自己有勇气追上她，要她别走。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就这样眼睁睁地看她一步步走远。令他意外的是，她没有带走默默，他知道对她而言，默默是怎样的存在。
失神地站了好半晌，萧朗从秦姒刚才走过的地方一一经过，沙发好像还有她指尖留下的温度。
他步入卧室，熟睡的默默没有继承秦姒的半点容貌，把他的神韵及五官都继承了去。如果不是他们查出了真像，没人知道默默是秦姒生下的孩子。
床头搁放着一张便笺，是秦姒娟秀的字迹：
想给你留件礼物作为纪念，却发现自己两手空空，于是把默默留给你。萧朗，把我忘了，因为，我会忘了你，从自己的记忆清除，不留半点痕迹。公平起见，你也把我忘了。
秦姒，留。
忘了她？因为她会忘了他？这样才公平吗？
秦姒给他留了一件世间最珍贵的礼物，他呢，给了秦姒什么？
失魂落魄的萧朗把熟睡的默默抱回自己的卧室。默默在他怀中蹭了蹭，叫了声妈咪，继续熟睡。
正文 孤苦的父子
…
…
…
默默继续熟睡，萧朗呆坐了好一会儿，失神地看着秦姒留下的只言片语，再回到秦姒的卧室，打开她尘封已久的手提电脑。
那上面沾上了灰尘，自秦姒回来后，他再没打开这部电脑，秦姒自然也不曾打开。
看着自己那张年少时的照片，那时的他，还未成年。秦姒到底在哪里找出来的照片……
男歌手动情演绎那首老掉牙的歌曲，拉回他怔忡的思绪。
咖他闭眼靠在椅背之上，听得专注：“记得那年，用暂别换更远的明天，距离却将情缘绕成句点……”
他喜欢的一首老歌，同时也是秦姒喜欢的一首歌曲。
他们偏爱这样的歌曲，是因为冥冥中，歌词把他们的结局注明。
聆寒冬之夜，深沉如墨。
孤清的客厅，自卧室折射出来昏黄的光线，幽幽的歌曲，在清冷的夜晚婉约流传，诉说着谁不能明说的心事……
第二天，默默自卧室骨碌爬起，揉着双眼，哑声嘟哝：“妈咪，我要尿尿……”
没有回应，默默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向卧室，发现这不是他睡的卧室。
他冲下床，跑到隔壁，只见有人回头，却不是妈咪。
“妈咪……”默默以为秦姒在厨房，跑到厨房寻找她的身影，却还是找不到自己要找的人。
他跑回卧室，问那个看起来很憔悴的男人道：“妈咪是不是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她走了，不会再回来。”萧朗走到默默跟前，一字一顿地道。
“才不是，妈咪只是去超市了，她很快回来……”默默将萧朗的脸推开，找到衣服穿好。
妈咪会迷路，他要去接妈咪回家。
“萧默，你去哪里？！”萧朗看到默默走向门口，小不点的速度很快，冲出公寓，转眼便不见踪影。
萧朗穿上大衣，忙追了出去。
只见默默熟门熟路地往前冲，走进离他家公寓最近的超市，大声呼喊“妈咪”。
售货员看到默默，告诉他秦姒今天没来超市，默默小脸一黯，回头看向萧朗，眼泪在眼眶打转。
萧朗蹲在默默跟前，将手上的围巾系在他的脖子上，“这是你妈咪给你织的围巾，很暖和。”
看到萧朗和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一模一样的时候，默默忍不住嚎啕大哭，哽声道：“一定是爹地把妈咪赶走了，爹地是坏蛋，是坏蛋……”
为什么妈咪走了，不把他带走？为什么他要跟着坏蛋爹地？
是不是妈咪不喜欢他，不要他了？
“你妈咪最不喜欢爱哭的孩子。默默如果不勇敢坚强，妈咪永远也不会回来看你。”萧朗板着脸道。
这一招管用，哭得惊天动地的萧默不再哭泣，扁着粉唇跟在萧朗身后出了超市。
“妈咪为什么要离家出走？”默默仰头看向萧朗，哭红的小脸惹人怜爱。
“因为爹地让妈咪伤心，于是她走了。”萧朗径自往前走，不管默默有没有跟上他。
“妈咪去了哪里？”默默迈着一双短腿，跟得辛苦。
等他打听到妈咪的下落，他才不跟坏人爹地住在一起。
“不知道。”萧朗顿下脚步，看向广场上的巨型闹钟。
十二月廿八，再有两天，就是大年三十。除夕前，那个女人却离开了。
离开公寓，秦姒会去哪里？
她是否会在这座城市过年，是否会舍不下默默，远远看默默一眼？是否会舍不得他，躲在哪个角落看他？
一时间，萧朗觉得人生很无趣。
没有了秦姒，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他径自回到公寓，找了一瓶酒自饮自酌。也许喝醉了，什么都不必想。不需要想秦姒在哪里，是否过得安好，是否如她所说，把他忘了。
“爹地，我饿了。”默默拉着萧朗的衣袖，委屈极了。
“你会煮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萧朗甚至没看默默一眼，就把小家伙打发。
“白粥不好喝，我要吃饭。”默默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妈咪不在，爹地更加阴阳怪气，他讨厌妈咪，把他留给坏爹地。
“自己订餐，别来烦我。”萧朗心情很不好，没有安抚默默的心情。
“如果妈咪在，才不会虐待孩子，爹地坏透了！！”默默朝萧朗吼完，跑回卧室用力把门关上，躲起来生气。
萧朗，走到卧室门口一声冷哼：“萧默，你如果真有本事，把你妈咪找回来，否则别在我跟前叫嚣！”
默默大力拉开房门，冲萧朗大吼：“我这就把妈咪找回来！！”
默默只顾着生气，没看到萧朗露出的狡诈笑容。
刚吼完，默默便开始行动。
他第一时间拨通萧盈的电话，“姨姨，妈咪离家出走了，有没有去找姨姨？”
萧盈一愣，没料到默默冒出这么一句：“什么，离家出走？默默，你不是开玩笑吧？”
萧盈情绪有些激动。转念一想，秦姒舍得离开萧朗，这件事应该放鞭炮庆祝。
“姨姨，我要妈咪，不想跟坏人爹地住在一起，他虐待小孩，不煮饭给我吃。”默默对萧盈撒娇，不忘告状。
“默默，等等，我打你妈咪的电话……”
“妈咪关机，我打过了。姨姨，妈咪会不会被坏人抓走了？”默默眼前闪过凌雅的脸，他觉得坏人妈咪有可能做坏事。
躲在一旁偷听的萧朗心一噔，他走到一旁拨通方警司的电话，询问那边案子的审讯情况，据说萧云天已经认罪，只等宣判结果。
凌雅明天才释放出来，所以秦姒不大可能被坏人带走。
秦姒关机？是没电，还是在休息？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失去那个女人的消息。
她孤身在外，如果没去找萧盈，会不会去找花媚？
萧朗打给花媚，花媚因为他大赚了一笔，心情好没有对他冷嘲热讽，还好心告诉他秦姒可能会去的地方。
正文 姒的病
…
…
…
萧朗让苏城和安琪派人寻找秦姒的同时，带着默默一起往秦姒可能会去的地方寻去。
教堂，逍遥园，秦氏百货，秦氏别墅，以前他们居住的别墅，还有风行部落附近，萧朗一一寻找，哪里都没有秦姒的身影。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萧朗的心情越来越焦虑。他不时拨打秦姒的电话，她手机却永远在关机状态。
他真是糊涂。
咖秦姒昨晚上离开，半夜三更他居然任她一人离开。西城的治安不一定很好，如果秦姒出什么事，他不会原谅自己。
萧朗几乎翻遍整座西城，安琪和苏城也派人寻找，依然没有秦姒的半点消息。
苏城告诉他，唯一的可能是秦姒离开了这座城市。
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萧朗的心凉了半截。
垂头丧气的萧朗和默默回到公寓，两人互不搭理对方。
萧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冲进秦姒的卧室，发现秦姒居然什么都没带走，就连钱包和身份证还有护照都留在原处。
那个女人真糊涂，身份证和钱包最起码都要带在身上，怎么会落下这些重要的证件？
另一方面，他又在庆幸，这证明秦姒离开西城的机会不大。
唯一的担忧就是秦姒被坏人盯上，以秦姒的美貌，引来流氓的觑觎很正常。
还好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事故传出，希望那个女人没出什么事才好。
只要赶紧找到秦姒，只要那个女人回家，别让他提心吊胆，要他放下那些陈年往事没问题，他会努力，努力忘记那些不愉快，只要那个女人安好无恙。
“萧朗，目前为止没有秦姒的消息，她好像人间蒸发了……”
苏城还没说完，萧朗打断他的话：“有电话进来，苏城，你等等。”
萧朗接通另一个电话，“是我，燕情。”原来是燕情打来的电话。
“燕情，你在哪里？对了，你有没有姒的消息？”萧朗后知后觉地发现漏了一个燕情。
那晚在伊甸园，是他让燕情帮忙把秦姒从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手中救出来。那之后，燕情和他没再联系。
今天寻找秦姒一天，他却忘了秦姒最可能找的人，他真是糊涂。
“我正要告诉你这件事。姒姒在我这里，她说还是我可靠。我偷偷给你打的电话，就是支会你一声。她出来了，我挂电话。”没等萧朗接话，燕情已把电话挂了。
萧朗呆愣了一会儿，想起苏城还等在那头，说道：“苏城，不必找了，她在燕情那里，没什么事。”
苏城失笑，“你心里一定不舒服。每次她有事，永远都是燕情出面。我觉得吧，如果你不能放下以前的一切，不如放手，她跟着燕情应该会幸福。”
燕情对秦姒的爱，不比萧朗的爱少。
“我知道。没什么事，我挂了。”萧朗没有反驳苏城，挂了电话。
苏城说得对，如果燕情能让秦姒幸福，他何必再去纠缠不清？
他不断地伤害秦姒，跟在他身边的日子，秦姒开心的日子屈指可数。
“爹地，找到妈咪了吗？”默默在一旁偷听，只想知道结果。
“嗯。你妈咪没事，只不过现在不在西城，等她回来了，我带你去找她。”萧朗敷衍了几句，心事重重地进入卧室，将默默挡在门外。
默默觉得委屈，他只会煮白粥。
小家伙爬上小凳子，开始煮粥，煮好粥后，和着饼干一起吃。
默默打定主意，知道妈咪的下落，一定要去投奔妈咪，他不要跟坏人爹地生活。
另一厢，秦姒把炒好的菜端出来，刚好看到燕情挂电话。
“燕情，洗手吃饭了。”秦姒给燕情和自己添好饭，两人坐好，开始解决晚餐。
－－－－
“姒姒，你怎么不问我打电话给谁？”燕情看向对面小口扒饭的秦姒，轻声问道。
“你打给萧朗是吧？”秦姒吃了一口青菜，忙吐了出来。
她忙试了另一道菜，还好，有味道，只是青菜忘了加盐。
秦姒把青菜加了盐，再端出来，就看到燕情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放心，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太糟。”秦姒浅笑，知道燕情在担心什么。
“你离开他，不只是因为你母亲是杀害他母亲的凶手，是因为你觉得离开他的时机到了，对不对？”燕情抓着秦姒的手腕，沉声问道。
“也许吧。反正最近的感觉不大好，不知哪天就会恶化。迟早要离开，不如趁这个机会还他清静。吃饭吧，菜凉了不好吃，吃饭的时候说这些消化不良。”秦姒闷头吃饭，却阻挡不了燕情如影随形的目光。
看着秦姒吃了几口饭便放下碗筷，燕情很不悦，硬是给她添多一碗，逼她吃完才放她一马。
待吃完饭，燕情拉住想往卧室跑的秦姒，柔声道：“姒，你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他？”
现在的他，不敢大声说话，很怕一不小心吓坏她。
“说出来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只会给他添麻烦。当初想尽办法推开他，就是怕有这么一天。果然，该来的还是躲不了。这一次之后，我只怕自己……”秦姒欲言又止。
她偶一抬眼，就看到燕情悲伤的脸，她露齿一笑：“别说这些了。为了报答你对我多年来的照顾，我给你织条围巾，你喜欢什么颜色？”
“绿色，生机勃勃。”燕情不假思索地道。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把东西买齐就能织了。不知道默默有没有围上我给他织的围巾，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有没有听到默默的声音？”提起她生下的那个孩子，秦姒的表情放柔，眸如暖阳，全身上下散发慈母的光辉。
“既然离开了，就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燕情将秦姒打横抱起，搁在床上。
动作轻柔，轻抚她光洁如玉的额头，沉浸在她滟潋的眸光中不可自拔。
正文 姒的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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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燕情痴痴傻傻的样子，令秦姒失笑。她笑容绽放的瞬间，有如乌云冲出重重阻障，光芒四射，将她病态的小脸照亮。
燕情这才回神，再一次被秦姒无意间绽放的美丽所折服。
听闻桑清晚曾经就是西城的第一美人，秦姒何尝不是如此？桑清晚去世得早，可是，秦姒呢？
这个女人是不是也终将落个红颜薄命的下场？
咖燕情轻声叹息，回头就看到大开的窗户，他上前，想把窗户关上。
“别，让它开着吧，有风好，吹着舒服。要过年了，天气这么冷，不知会不会再下雪呢？”秦姒失神地看着窗外，那里一片漆黑，只有沙沙风声略过耳旁。
她鬼使神差地下了床，赤脚站在窗前。
聆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他们所住的地方，很僻静，是修养的好去处。
任何时候，燕情对她都是体贴有加。
如果没有燕情，现在的她可能露宿街头吧？
她身上披了一件大衣，燕情用大衣紧紧将她纤瘦的身体裹住，“拿你没办法。是女人都像你这么纤细敏感，心事重重，还是你这个女人是例外？”
秦姒瞟他一眼，侧首笑问：“你说呢？”
“秦姒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女人，就连她得的……”燕情的话打住，他温柔的脸在夜色之下尤显迷人。
秦姒看得专注，伸手握着他温暖的手掌：“燕情，我不再怪你了。就算你曾经有什么错，那都过去了。默默这孩子跟着凌雅没有受苦，后来他也接受了我这个母亲。想想，有什么好怨的。人最应该学会的事是知足，惜福。而你，为我浪费了太多时间，是时候走出我的人生。”
对于燕情，真的恨过。
有时候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认回默默，她这最辈子就一直带着这个遗憾，直到她死去的那天。
燕情反握着她的小手，苦笑：“不是。如果当初不是我的自私，你可能不会病发，可能一辈子都是那个有福气的胖秦姒，就不会有现在的苦恼。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成今天这样子。我的私心让事情演变成这样，就罚我，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永远没人爱好了。”
“傻瓜，”秦姒露齿一笑，不以为然地道：“不关你的事。史密斯早说过了，我这病捱不了太长时间。时候一到，就来了，我母亲就是很好的例子。我知道萧朗说的都是事实，因为萧云天刺激了母亲，让她那个时候发病。难怪那之后，我母亲变了，原来是那件事诱发了我母亲的病。我只盼，那一天来了，我不会变得像我母亲那样……”
“你的脾气好，不会有事。三年前那一次你也好好的，很安静。我已经联络了史密斯，他近几天会到。这些年他一直在针对你的病做研究，也许这次他来会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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