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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门术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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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一个个辨别,表情越来越凝重,忽然抬起头说:“这些字和王老板买的那处宅院,养煞用的那根石柱上刻的字一模一样!”
    我大吃一惊,看向那骨骸,“师父,这也是宅煞?”
    说完我才想到,所谓的宅煞,是埋在宅里的,这个是埋在墓里的。
    师父一言不发,沉思了片刻说,“不,这个匣子以及里面的木八卦只是用来陪葬的,我想,这个人生前一定和那座宅院里的宅煞有着某种关联。”
    我心念急转,忽然想到,王老板当初会不会就是通过小晴家的人介绍买下的那处宅院?师父和我有同样的想法。
    师父将那块木八卦放进怀中,把木匣盖好,放进了那口新棺材里,嘱咐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殓骨迁葬完毕,师父把白小姐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一问之下,果不其然,那座老宅是小晴的父亲说与王老板知道的,后来,王老板专门请了风水师去那里查看。
    白小姐说,那是有一次她和王老板去小晴家里做客,听他父亲说那里有处风水很好的空宅。当时,小晴的父亲中风还没加重,神智十分清明。
    白小姐说,小晴父亲不可能害他们。师父没提在祖坟里发现的东西,只是问白小姐,小晴父亲怎么会知道那处宅院。白小姐说,小晴父亲的爷爷文革时被打成了反革命,就关在那处老宅里,小晴父亲当时还是个少年,去给爷爷送过饭。后来他爷爷被放出来,告诉他说那处老宅是个好风水,之后没多久老人就死了…
    小晴父亲由于中风,口舌不是很清楚,说话哆里哆嗦,不过,白小姐和王老板还是听明白了。王老板请人去看过风水,果然不错,就将那宅院买了下来…
    师父点了点头,小晴父亲的爷爷,也就是小晴的太爷爷,正是祖坟里埋的那个人,那宅煞究竟是不是他养的,师父目前还不敢确定。即便是,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也无可追究。
    回到住处以后,师父对着灯反复观看那块木八卦。
    “师父,这上面刻的是些什么东西?”我问。
    “是一种咒语。”师父说,“庚为阳金,地下水为阴水,那口钟被埋在老宅底下,外有阴水,内有阳金,阴阳相济,再附上这种诅咒,于是就养出了煞。”
    “那你为什么那天在石柱上摸到这些字就算出白小姐和那孩子命数将尽了呢?”我问。
    师父说他摸到这些字以后就知道那钟里原本养的是煞,并且算出那天晚上是那煞脱生的日子。那宅煞依靠王老板一家的命数脱生,那么,它一脱生,王老板余下的两个亲眷自然会死。
    “如果我们那天晚上没将那宅煞制住,它脱生了会怎样?”我问。
    “那就很难找到它了,它会到处跑去害人,潜藏在别人家住宅里。被它害的那些人会莫名其妙的被横来灾祸夺去性命,比如车祸。”师父说,“好了,时候不早了,今天累了一天,早点睡吧。”
    说完,师父将那木八卦放进了抽屉里。
    又过了两天,这天下午,忽然下起了冻雨,到了晚上,气温骤然下降,万物被一种迷迷蒙蒙的冷雾包裹着,那雾一沾上树木就变成了雾凇。这种天气在北方的冬天十分罕见,今年的确有点反常。
    我坐在屋里一边烤火,一边望向外面,院子被浓雾包裹,看起来鬼气森森的。当时我并不知道,第二天将是我永生难忘的日子。师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法奇门窥测到了天机…
    这天晚上,师父买来了食材,我们两个一边吃火锅,一边看着电视节目。大概九点多钟时,突然停电了。
    师父点上蜡烛,吃饱喝足后我就钻进了被窝。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电话响了起来,抓过手机一看,才早上六点多钟。电话是赵欣打来的,我心里想,她这么早打电话做什么?
    然而接通以后,我‘喂’了半天,里面没任何声音。我一看,手机处于待机状态,根本就没有电话显示。我一翻通话记录,竟然也没有赵欣的号码,我一惊,立时就被吓醒了。
    这时候,师父忽然走了进来,“冷儿,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一愣,把刚才我遇到的诡异的一幕告诉了师父。师父说,他正睡时,听到‘砰’一声响,披衣起来一看,他外间的那口水缸竟然无故裂了,水流了一地,而离那水缸不远就是火炉,缸不可能是被冻裂的。
    “师父,是不是赵姐…”我有些发慌。
    “打她电话试试。”师父说。
    我拨了好几遍,赵欣的电话一直都是关机,打不通。
    “我起一局测测。”
    师父知道赵欣的生辰八字,飞快的起了一局。由于心慌意乱,我已经断不出局相了,连问师父怎么样。
    师父摸出口袋里的笔,在纸上写了这么几个字,‘命宫犯水,吉凶由天’…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我疑惑的问。
    “天劫…是天劫…”师父喃喃的说。
    “天劫是什么?”
    师父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说,“天劫就是,有天灾要发生,吉凶难测,要看天意。”
    “就是说,赵姐待的那地方有天灾?泰国?”
    师父点了点头。我难以置信的呆呆看着他。
    “竟然被我捕捉到了天机,如果你赵姐没有命犯天劫,我是测不到的。命宫犯水,说明这个劫和水有关。”师父一咬牙,说道:“冷儿起来,我们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劫。”
    “布局测么?”我问。
    “不。”师父说,“普通测人事的局是测不出天机的,要用法奇门。”
    我飞快的披衣起身,随同师父来到外面。当时天还没有亮,院子里雾蒙蒙的。师父看了天空,掐指算了算,来到院中距门口十步的地方,指着落脚处,对我说让我面朝南方站在那里。
    “我?”我一愣。
    “对。”师父说,“等下我要请‘六甲阴神’,帮你开天眼。”

第十一章 卜测海啸

我站在师父所说的那位置,心里十分忐忑。‘六甲阴神’我知道是什么,所谓六甲,便是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在法奇门里,这六甲每一甲都代表一位畜头人身的天神,六个畜头分别是兔、牛、猪、鸡、羊、蛇。
    师父这种‘请神测天’的方法,源自法奇门‘窥’字诀里的‘窥天机’。
    待我站定,师父放了张写有我生辰八字的黄符在我怀里,用朱砂笔在我眉心点了一下。然后围绕我画了一个九宫格,我居中宫。然后,他走到墙角抽出一把竹篾,运手如飞,左弯右折,一会儿的工夫,就扎出了请神用的六个纸人。简单裱糊了一下,师父将纸人分别放进我正前三个格,以及正后三个格里,也就是巽、离、坤,以及艮、坎、乾六个宫。
    之后,师父回到屋里,取了一个黑黑的小坛子出来。我一看到那坛子,眼睛一亮。
    “师父,要用到这坛子里的阴符吗?”我问。
    师父点了点头,那坛子里,是我和师父在月圆之夜时用桐木制作的阴符,上面刻有符咒,此后每到月圆之夜,我们就把那坛子拿到院子的正中,打开盖子,让月光照进去。师父说,这种阴符,是用来请阴神或阴兵用的。时间越长,威力越大。算一算,我们从制作到现在也有差不多五六个月了。
    每个阴符的顶端都有一只小孔,师父把银针穿入孔中,将阴符分别钉在了六个小纸人的头上。
    弄好这一切,师父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此时七点过一刻,雾开始消散,东方迷蒙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一大片亮白,晨风吹进院中,那六个纸人就像要活了似的,微微晃动,身上的纸片‘哗啦’作响。
    我正东张西望时,师父已经回屋里搬了张小桌出来,将七星剑,令牌等等做法用的东西放在桌上以后,师父命我闭上眼睛,神气内敛。
    “冷儿,等一下你心里存着你赵姐,把全部的意念都放在你额头点的那颗朱砂上。”师父说。
    “嗯。”
    我依言照做,忽然觉得额头上像叮着一个小虫子,麻麻痒痒的,很不舒服,不禁皱了皱眉头。
    “别动!”师父说。
    紧接着,我听到师父念起了咒语,我不知道外围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忽然间,我看到了那六个小纸人!
    我当时闭着眼睛,但我却清楚的‘看’到了它们,它们已经不在本位上了,而是围绕在了我的四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那六个纸人是有生命的,它们也在‘看’着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给托住飞了起来。我像闪电一样凌空飞行,只一瞬间便来到了一个岛上。
    眼前是一片似曾相识的景象,岛上有岩洞,有沙滩,有肤色各异的人…我正惊奇时,猛然想起了我那天做的那个梦。没错,我眼前这个岛,和那天梦境中的那个岛一模一样…
    接下来,梦里的一幕发生了,人们望着远方,四处奔逃,我也‘看’过去,并没有看到梦里那怪物,然而,那种景象比出现怪物还要可怕。海洋仿佛变成了一只倾倒的巨碗,海水翻滚着十几米高的浪头,铺天盖地袭来,只一瞬间就到了近前。
    我看到有一个戴眼镜的老外在突袭而来的海浪巨大的冲力下,被抛到了二十多米的高空,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筝,落下来撞到一栋楼上,变成了残肢断体…
    只一瞬间,海水就冲垮淹没了我眼前的所有建筑物,那些人根本来不及,也没有地方可以逃避,全部都死了,就像被开水烫死的蚂蚁,在瓦砾废墟间随波翻滚,上下浮沉…
    我一声大叫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站在院子里,那六个纸人仍然各居其位。
    师父急忙来到近前,“冷儿,你看到了什么,有没有看到你赵姐?”
    我浑身的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流,嘴唇哆嗦好久才说出话来。
    “死人…好多死人…”
    “怎么死的?!”
    “海水…海水…是海啸!”
    在之前那种‘影像’里,我最终没有看到赵欣。虽然师父‘卜’出海啸,但没有人会相信,而且时间也根本来不及。我和师父可以做到的只有四个字,那就是无能为力…
    我们像疯了一遍一遍拨打赵欣的电话,可是一直都打不通。当时还没来电,师父打开收音机,一个多小时以后,我们听到了那个震惊世界的消息,北京时间上午9时,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海域发生地震,引发强烈海啸…
    那一刻,师父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海啸发生已经两天了,连续两天,我和师父足不出户,一边守着电视里的新闻,一边盯着手机,赵欣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赵欣命犯天劫,起局根本卜测不出吉凶,诚如师父所说,一切都要看天意。
    此次海啸波及范围之广,受灾人数之多,实属罕见。看着电视里海水洗劫过后留下的大片废墟,以及那些丧失亲人悲痛欲绝的难民,实令人心如刀割。
    第三天,仍然没有赵欣的音讯,第四天时,我心里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说不定赵欣已经罹难了。泰国不是重灾区,除了赵欣那晚打电话过来跟我们说的她所处身的那个皮皮岛,其它地方基本都安然无恙。如果赵欣没事,只要到离皮皮岛几十里的普吉,就可以给我们打电话过来。
    师父每天都吃的很少,短短几天,仿佛老了好几岁。师父是一个沉稳内敛的人,凡事都压在心底,不喜欢倾诉。但我可以感觉的到他内心的苦痛,师父心里是有赵欣的,只是一直都在回避赵欣的追求。确实,无论就年龄,身份,以及社会地位,两个人之间都有着不小的差距。然而,这也正是爱情的奇妙之处。
    我没敢把赵欣的事告诉晨星,怕影响到她的学业。晨星说她准备趁圣诞长假去农场打工,后面将有一段时间没法和我联系,至于回国的日期,也延迟到了明年初夏。我心里虽有些失落,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担心晨星一个人孤身海外,生活艰辛,但她却坚持不肯让我给她打钱…
    元旦在我老家叫阳历年,也是一个挺重要的节日,在那一天,家家户户都会放鞭炮,包汤圆,煮饺子。然而,05年的元旦,我和师父却是在一片愁闷的氛围中度过的。
    一直到元月4号,我们都没有接到赵欣的电话。由于海啸过后的瘟疫,灾区的死亡人数不断攀升。市里举行赈灾募捐义演,我也去了,并且从白小姐给的那张卡里抽出五万捐了出去。没想到是,散场出来时,我竟然碰到了白小姐,她也是去捐款的。
    白小姐看到我,又看了看天色,冷冰冰的说了句,走吧,我请你吃饭。然后就拉开了车门。
    两个人坐在饭店的包厢里,相对无言,你一杯我一杯喝着闷酒。真的,那天晚上从我上车,一直到十一点白小姐送我回去,彼此没说过一句话,本来也不怎么熟。
    路过城郊一处加油站时,白小姐停下来给车加油,我也跟着走下车透气。这时侯,有十几个喝的醉醺醺的流氓从旁边经过,我听到其中一个人说了句,看,那个妞长的不错,然后他们就走了过来…
    我见来者不善,暗暗捏紧了拳头。这地方有点偏僻,我自讨对付不了十几个人,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换做师父,再加十个都能料理。
    “妞,我们老大说想请你去市里跳舞。”一个满脸疙瘩的人吐着酒气对白小姐说。
    白小姐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身前那些人,若无其事的掏出手机看了看。
    “我草,这个妞牛逼的很呐!还不甩我们!”另一个人说。
    我强压着怒火,暗暗盘算怎么样脱身。
    这时侯,加油站的工人胆怯的走过来,小声说,“小姐,油加好了,总共一百五。”
    “嗯。”白小姐点点头,掏出二百块钱递给他,“剩下的五十是你的。阿冷,我们走。”
    “有钱就牛逼啦?不跟我们老大跳舞,今天别想走!”
    先前那‘疙瘩脸’说完,手便朝白小姐下巴上摸去。我再也按捺不住了,正想跳起来挥拳打过去时,就听‘哎呦’一声,那‘疙瘩脸’的胳膊被卸脱臼倒在了地上。
    这时侯,所有人看向白小姐,脸上都带着一种无比惊奇的神色。我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但我知道,我的惊奇程度丝毫不逊于他们。连我也没看清白小姐是怎么把那人胳膊卸脱臼的。
    白小姐还是先前那副若无其事,冷冷淡淡的样子,不过,目光却扫向那群流氓,撩了撩头发,问道,“谁是你们老大?”
    那些小流氓不约而同的退了开来,只剩下一个烫着爆炸头,留着小胡子的人。
    “你要请我跳舞?”白小姐问。
    那人‘嘿嘿’一笑,连连摆手,“不,不,开玩笑的。”
    “开玩笑?男人说话,应该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好了请我跳舞,怎么又变成了开玩笑?”
    白小姐一边问着,一边朝那人逼近,那人被白小姐的气场压迫的不住倒退。
    白小姐冷笑一声,“算了,还是我请你吧,就在这里跳,怎么样?”
    说完,白小姐一伸手拉住了那人的胳膊,飞起一脚踹在了他肚子上,就听‘哗啦’一声,那人胳膊也脱臼了,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
    “还有人要请我跳舞吗?”白小姐冷冷的问。

第十二章 奇门测事

“没有啦…没有啦…”
    那些流氓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盯着眼前这个谜一样的女子,心里想,这就是给小晴家祖坟看风水时被蛇皮吓得大叫的白小姐?…
    “阿冷,我们走。”
    回到车上,我感觉车里的空气和先前比似乎都变得不同了。好一会儿,我才像大梦初醒一样回过神。
    “你怎么还会武术?”我问。
    “小时候练的。”白小姐淡淡的说。
    我对她充满了好奇,忍不住道:“可以问你件事么?”
    “嗯。”
    “为什么你不要我们叫你王夫人?”
    白小姐向我看过来,她那种冷冷的目光令我不敢直视,急忙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又啰嗦了。”
    “没什么。”白小姐扭头继续开车,“我和王老板不是真正的夫妻…”
    她这么一说,我好奇心更加强烈了,却也不敢再问。心道,阿冷啊阿冷,这是人家的私事,一个老爷们儿别太八卦。
    回到住处,还没进屋,我就闻到一股酒味,并且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氛围。进到屋里一看,只见昏暗的灯光下,师父正坐在桌旁喝酒,满脸通红。
    我吓了一跳,“师父你…你怎么了?”
    见我回来,师父‘呼’的一下站起,看起来很激动,他从没有过这种状态,我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师父只说了一句,“冷儿,你赵姐还活着…”
    我感觉脑袋里‘嗡’一下子,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惊喜和幸福感所包围。出门前,我把手机留给了师父,入夜时,师父终于接到了赵欣打来的电话。
    赵欣说,海啸发生前她的手机就被偷了,她被水冲进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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