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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不落少年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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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人明白,在一个人死去之后,会永远地成为某一个时刻埋葬的记忆。能记住的人,少之又少;不被记住的人,却是星子般的繁多。
如果一个人像行尸走肉般苟且偷生的行走每一座冷寂的城市,如果你还记得曾经那个站在大街小巷紧紧咬牙的倔强少年,如果那些虚浮的笑容从面部肌肤间若气蒸发,如果他们的故事都未曾发生抑或改变,那么,现在的她,会是怎么一个模样!
在我们淡忘渺小到微不足道的事情时,生活的轨迹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延生拉直,仿佛各有各的起点与终点,永远无法触及。
纪小蓓便是这渺小的存在。却又被迫染上了神秘的色彩。使得纪小蓓,突然成为被记住却又不被记住的人。像是一颗急速坠落的流星,划过最为灿烂的辉煌时,落地留下触目惊心的悲凉。
时光匆匆离去。一年,二年,三年,直至五年。
五年可以做些什么。一个人无意识的成长五岁。一个人在**世界里苟且偷生的改变。然后,时代的进步,情侣的合散,城市的改建。
譬如,那条被死气晕染和泪水覆盖的逆巷,在厚重的推土机和工人的敲打下,变得惨不忍睹,三天的时间,转变为一片凹凸不平的泥地。像是霉菌滋生出熏臭的味道,钻进气息的每一个罅隙,侵蚀着肉眼无可见的细胞。“咔嚓”“咔嚓”,总是沿着耳膜的神经传达整个躯体。
而就在这一漫长的过程,那些灼热的日光如同千军万马横扫过被人遗弃的角落。令人发指的黑暗无可避免地陷入光泽的海洋,一滴一滴宛似凝聚能量的毛球,最终以呜咽的姿态灰飞烟灭。
整座钢筋缠绕的城市,灯红酒绿的奢华,疼痛不堪的呻吟,在逆巷破碎不堪的刹那,毫无声息染上了黑色的雾霾。当你闭上眼静静熟睡的那刻,它们如同世间最为纯粹的精灵,偷偷溜进脆弱的心房和干枯的梦魇。
没有人知道,这又将是另一个寂寞而悲怆的故事。
因为他们都将自身的孤寂,传染给另一个触摸的人。他们坚强地倔强,毫无伪装的存在,用纯正的内心和灵魂去抚平褶皱不堪的心房。又像有数以万计的蠕虫,攀附在心房的边缘,用及其渺小的触角缓慢的蠕动。有些渗人,却那么毛骨悚然。但时光的消散,会弥补被啃咬的漏洞,直至完好无损的填缺,像女娲补天似的,拼凑的如此细密。
你听,但是千万不要流泪,我有说过,请远离逆巷,不要靠近她们的悲伤。
南方北方,谁的浊光(1)
十七层医院高楼。微风肆意地吹,在这里,可以一眼望穿这座孤傲陌生的方块森林。凄绝的一角,时不时会发出“砰砰”的撞击声,有路人匆匆从那里急速走过,不经意间白眼一瞥,“呸呸”两声,在原地狠狠地跺了两下,直到自以为是将晦气驱走后,才舒展眉眼,扬嘴微笑。
声源处是被政府下令强行拆除的逆巷。若是有人回想起当初拆除的过程,则会不由自主地泛起鸡皮疙瘩,浑身颤栗。
那天,是十一月十一日。也不知是政府刻意的选择,还是偶然的碰巧,当逆巷中所有的居民在拳头和棒槌的恐吓下,历经千番的哭闹,最后硬生生地被人拖拉出去时;当刺鼻的汽油,一点不剩地从高空灌入巷道的每一角落时;当一团渺小的火苗附着汽油蔓延成火海时;呜咽声,恸哭声,哀嚎声,此起彼伏,连续不断,响彻逆巷的周遭。
这是场被大火覆灭的绝望。多年的诅咒,带着人们的残忍和无情,化为尘烟。
天,有些冷意。医院的灯光依然明亮。楼底的车辆川流不息,往着熟悉而陌生的地方远远驶去。
夜深。零点。医院顶楼紧扣的门锁突然打开,再莫名地轻轻关上。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当城中心的钟楼上,那庞大古老的时钟分针与时针重合一起,发出“咚”的声音时,你会突然听见,一个女子凄凉而悲咽的哭泣。
在医院楼底来往的人都说,每到深夜十二点,总是不经意抬起头,会看见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极其诡异地站在楼台的边缘,仰望天,一望便是许久。令人费解的是,每当医院管理者上楼巡查时,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于是,医院有女鬼的说法便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整座城市。
“你叫纪小蓓。”医生罗泽一手拿针管一手拿输液瓶,不轻不重地对眼前躺着的人说。
女子毫无意识,目光涣散。身边是有人刚从外面买来的新鲜水果,及大束散发清香的白色康乃馨。“纪小蓓,其实你应该坚强地面对这个世界。”罗泽替她将窗玻璃打开,回头看着一脸苍白的女子说。
女子睫毛微微一颤,眼眸的水渍逐渐晕染而开,但这细微的动作,却一瞬即逝。
“妈妈,看,小乖真听话呢!”一道稚嫩的声音自病房外突然而来。
“无名。小声点,别吵着你妈妈了。”罗泽皱眉,轻声责怪。
“哦。”约五岁大的男孩无名垂头应着。待罗泽拿着空药水瓶出门后,无名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将怀里的黑猫放在病床上女子的身边,有些撒娇地说:“妈妈,你什么时候会醒来呢,他们都说你的名字叫做纪小蓓,妈妈,你看,我都没有名字呢!无名,无名。真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孩。”
病房外的罗泽,傻傻的站着。他紧握着拳头,为纪小蓓的一生感到心疼。他记得,五年前的那一天,他刚从医院走出,抬起头,便看见一个穿红色嫁衣的女孩,孤零零地站在天台。欲有轻生的念头。于是,他急忙掏出手机拨打紧急电话。在女孩跳下的瞬间,庆幸救援者及时赶来,使得她不至于身受重伤。
他当时想,这个女孩的命格真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于是,他成了她的主治医生。
南方北方,谁的浊光(2)
臆想症。失忆症。人格分裂症。
三大症状凝聚在女孩的身上。真可怜。他摇头叹息。真不知道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着怎样的事情,才使得一个人会那么轻易放弃生命呢!
五年的时间,纪小蓓被划入植物人病区。不动不语,唯有毫无焦距的眼眸,证明她依然存在于这个世界。
“妈妈。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去看星星,罗叔叔说,我们头顶的星空是另一片深色的海洋,那些星星都是一条条寂寞的游鱼,它们游啊游,游啊游,朝着死去的灵魂靠近。”无名说。
罗泽听着怔了怔,有种钻心的痛。
“我不希望妈妈变成星星。我要你回来,回来,好吗?妈妈,你也不是一条寂寞的游鱼,无名会永生永世的陪伴你。”幼小的无名闪着清澈的双眸,语气显得越来越无助。也不知年纪小小的她,是从哪里学会这些词语,后来说累了,直接趴在她的身旁,静静沉睡。
“喵——”黑猫突然动了动身,绿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关闭的大门,然后它站起来,伸出前爪往空气中刨了刨,像是得到了满足,顿时蹲下身去,安静地缩在纪小蓓的身边。
罗泽开车回到家,很是疲惫。浓重的困意席卷眼皮,他摇头,揉着双眼,顺手关掉窗帘,一边拧开衬衫的纽扣一边往浴室走去。
待光裸着身体,站在玻璃镜前,胸口那道一指长的伤疤,逆着烟雾,突兀在肌肤上。显得狰狞诡异。
罗泽冲镜里的自己笑了笑,指尖缓慢地在镜面划来划去,绕着脸部的轮廓勾勒出瓜子型的模样。明媚的容颜,俊朗的姿态,无一不表示他的完美。但若细看,则会发现,单薄身躯的他,像是只要一缕微风袭来,便会将他吹走似的。
浴缸里的水,温度适宜。罗泽安静的躺着,后脑勺微微靠在缸壁上,舒适的感觉令他放松了下来。
这或许是一个梦,又或许是一个真实的场景。他蹙眉徜徉在梦魇。
梦里,是在自己的家中。他漫无目的地在客厅走动。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猛地多出一个人。他看见,一位年老的婆婆,端着一杯清水,稳稳地坐在沙发。她抬头,冲他微笑,说,“你渴了吗?来,我这里有杯水,喝掉就不渴了。”他想拒绝,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咽喉像是被东西硬生生地堵住,难受极了。
婆婆的目光垂了下去,端着水杯的手猛地颤抖。再一看,却见她的手腕已莫名的多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红的血液无声地延着指尖流向清水。几乎是一眨眼的速度,杯里的清水早已不见,换成刺目揪心的鲜红。婆婆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说,“你渴了吗?来,我这里有杯水,喝掉就不渴了。”
在他毛骨悚然的时刻,画面骤然转变。只见一条古老却又华丽的大街,婆婆的双手被戴上枷锁,两侧站着身着一黑一白衣服的人。他们在走,不,称不上走,是飘,对,是飘走的。
他惊出了一身的汗。待婆婆仰起头冲他最后一次微笑时,他突然醒了过来。像是这个梦持续的时间很长,连浴缸里的温水早已冰冷。
后来罗泽跟同事们说起这事,他们都嘻哈着说,“罗泽,我看你是中邪了吧。说不定那婆婆就是阴间的孟婆,那身着一黑一白衣服的人正是黑白无常呢!”
他想来也觉得这话可信。婆婆要真是孟婆的话,那她端着的血水,岂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孟婆汤。他摇头,笑自己多想了。
南方北方,谁的浊光(3)
“妈妈,天黑了,无名给你讲故事好吗?”无名允吸着拇指,眨巴着大大的眼睛。
像是得到纪小蓓的回应,无名突然乐得呵呵直笑。无名开始讲着故事:“从前,有一个孤独的孩子,她住在一条幽深的小巷,每天注视着陌生的地方一直张望。没有人知道她在看什么,人们只知道她的世界仿若一个无尽的黑洞,里面装满了悲伤。”讲到这里,突然顿住,睖睁地看着纪小蓓的指尖以细微的动作缓缓扭动。
其实无名并不擅长用陌生的词语编造故事,这些都是旁听累积,每次他小跳着走出医院,就会听到很多关于巷子的故事。他莫名其妙地很喜欢听,时常抱着双膝就坐石板上,听眼前的老爷爷讲很多很多那个女孩的事情。但是无名感到奇怪,老爷爷只要一说到黑猫,就会止也止不住的抽搐。仿若有成千上万的恶鬼吞噬着他的躯体,徒留下的却是虚浮的惧怕。
“妈妈,你是不是快要醒来了,无名好想你。”他的泪光隐隐闪烁,仿佛只要一眨眼睛,泪水将会大颗大颗地掉落。
但过了很长时间,回应无名的仍然是空荡的寂静。小乖轻轻“喵呜”一声,像是拉长的声线,在病房四角悠悠的飘荡。
刺目的日光一如以往透过窗玻璃刺进罗泽的面庞,睁眼是浓郁蓝色的天花板,罗泽喜欢这种感觉,蓝色的事物让他心生宁静。三两下起床穿戴完毕。洗漱,沐浴,就餐。不知怎么,早上醒来后,他的眼皮时不时地跳跃。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而恰时正好是右眼。罗泽还是有点相信这种说法,所以出门前,双手握了握颈间佩戴的平安扣,虔诚地许了个心愿。
大街上的吆喝声持续不断地响着。卖包子、土豆、白菜之类的言语,几乎每天都可以听上一遍,都快起耳茧。罗泽低头往前匆匆走着,街旁面店老板冷不丁地舀起一瓢面汤,连看也不看街道上是否有人,径直朝外浇洒。罗泽猛地稳住脚,那一滩还浮着未破的淤泥泡沫面汤,毫无分差地扑在他的跟前。如果他走得再快些,兴许那冒着热烟的面汤已一滴不漏地浇在他的身上。
“哎呦!不好意思,我没看见啊!”老板听到罗泽“撕拉”的声音,蓦地抬起头,面不改色地急忙小跑出来诺诺道歉。
罗泽受不了这种虚假,连连摆手示意没事,继续往前走去。而他刚一走,老板竟朝着他的身影吐了一口唾沫,啧啧骂道:“走路不长眼睛啊!”
遇到十字路。刚好红灯亮。罗泽掏出手机,眯眼看了看屏幕的数字。离上班时间“9点”只差三分钟。而医院就在正对面的地方。抬眼看去,红灯继续徘徊在“90”倒计时中。思虑着要不要硬着头皮埋头走过去。
右脚慢慢移了出去。狠下心来准备迈出双脚。谁知身边一阵风急速穿过,紧接着耳边“砰”的巨响,罗泽扬起头,入眼的是触目惊心的血红。
罗泽惊得一身虚汗,倘若他的心未曾犹豫,那么躺在地面不省人事的终将会是他,后果不堪设想呐!
海阔天空,心念何地(1)
匆匆将卡放进打卡机里,“嚓嚓”几声,卡上的数字定格在“09:00”。罗泽松口气,脱掉外套,将白大褂披在双肩。
按着熟悉的路线,推开病房的大门。他睖睁地看着窗边站立的女子。纤细的身躯,病态的模样,像是只要一阵轻风吹来,便会将她卷入空中毫无挣扎余地。
“你醒了?纪小蓓,你醒了!”罗泽平静的心刹那震惊不已。他激动地走上前,站在纪小蓓的身后,整颗心脏忐忑不停。
“妈妈,罗叔叔来了。”无名跃下床,扯着她的病服。
纪小蓓这才转身,目光呆滞地注视眼前陌生的男子。她现在的头脑很乱,什么也想不起来,反而越想越疼。她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她怎么会有孩子?这孩子又是谁的呢!
她冷冷的盯着罗泽,从上到下,不发一言。“身体有没哪里不舒服?”罗泽理解她的情况,也不再深问。
她愣地摇了摇头。
“要不要先回床上休息?”罗泽作势要扶她。纪小蓓猛地退后,双眼睁得大大的,一副惊恐的表情。她在害怕,这个地方太陌生了,给不了她安稳的感觉。
“妈妈,不怕不怕,他是罗叔叔,人很好的。”兴许介于无名是孩子的缘故,纪小蓓伸出指尖,试探性地戳了戳罗泽的胳膊。罗泽不禁有些好笑,但也从中惊呆,他从小到大很反感女生的触碰,纪小蓓是例外,非但没有让他反感,反而觉得纪小蓓的行为很纯粹天真。
“咚咚咚——”病房敲门的声音突兀响起。随即屋外人扭动转开。来人是一个十来岁的小男生,黝黑肌肤,清爽短发,瘦弱的身躯映衬他的单薄。“啊?”他一进门看到站立着的纪小蓓,不禁睖睁。“你……你的花。”他仿佛不可置信,说话时有些哆嗦。
见纪小蓓一言不发,罗泽替她应下,“就像以往搁在那边吧!”他指了指桌面那个花已枯萎的玻璃瓶。
小男生唯唯诺诺,尴尬地走过去,将怀中的白色康乃馨小心翼翼地置于瓶里。“先生,请您签收。”他微笑着递给罗泽一张卡片。上面一如既往地显示同一清秀笔迹:纪小蓓,我等你。
这笔迹让罗泽看得捉摸不透。似男似女。不好下定义。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小男生拿着卡片安静地走出去,关门前,仍然不可思议地凝视了纪小蓓一眼。
“我要回家。”纪小蓓突然来一句。
“你的家在哪里?”这是罗泽一直想要问的。
“我的家在哪里?”她垂头重复着他的话语,“对啊,我的家在哪里,你告诉我我的家在哪里?!”
“纪小蓓,冷静点,你才醒来,不要去想这些。”罗泽一把钳住她不断抖动的双手,略微严肃的说。
“我的家在哪里,在哪里呢……”她不受控制,情绪异常激动,仿佛“家”这个词是一束绽放完美的罂粟,残毒着她的心海。
过后的罗泽迫不得己下,摁下病床旁的急救按钮,不多时,陆续走来三两个神色匆匆的护士。“注射镇定剂。”他下达命令。
海阔天空,心念何地(2)
“先生,花已送到。”在一栋豪华的别墅里,男生虔诚地弯下腰,对跟前背对而立的男子说。
很长一段时间沉默。偌大的屋子静得仿佛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男生的心“扑通”“扑通”不断跳跃着,他在等男子的回应。
“喏。暮城。”男子掀开落地窗的帘子,刺目的白光蓦地射在原木地板。他盯着前方一望无际鲜绿的草地,怔怔发神。“她还好吗?”像是不经意的问道,声音显得低沉浓厚。
“今天她醒来了。”被叫暮城的男生说。
“她醒来了?”男子的身体刹那颤抖,紧抓在手的帘布被揉捏得褶皱不堪。他突地转过身,焦急的目光炯炯有神,他说:“你抬起头吧,告诉我她真的醒来了吗?”
暮城这才仰起头,唏嘘不已地看着他。就是眼前这个男子,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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