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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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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于平常人,就为给你带点欢乐,搏你一笑!您要是觉得我兄弟两有点本事,让您乐呵了!不多,将您买完菜找回的零票给兄弟两赞助个饭钱。您要是觉得俺兄弟两没逗你高兴,您转身就走,俺也对您谢谢!您捧了人场!”拱着双手绕场一周,许多人就慷慨解囊。一正不仅兴奋起来,赚钱这么容易!他打起了小算盘。

    一番对人群的吆喝完毕,瘦小的光头开始进入正题,那柄大锤在他手中上下晃动数次却始终未曾砸下,还有噱头。“诸位看好了!这是正宗硬气功!八磅大锤,十六磅大石,在俺哥肚皮上炸裂!诸位,您说您敢不敢?”这番噱头在又一些票子进入瓦罐才停止。然后是一二三大吼声中大锤落下,石头应声裂成两半。人群哗哗的掌声,然后解囊。

    一正不由的撇嘴,这也叫硬气功?大锤落下至大石上刚刚力尽,水泥石头并不结实,一震就能裂开,石下之人只需承担石头由双手高度落下时惯性的冲击。拿锤人把握好力度,举石人训练几次谁都可以。接着,兄弟两个一个拿棍,一个拿刀,耍着几个套路。煞是花哨,挺能吸引眼球。

    看到那一张张票子往瓦罐里飞舞,一正不由眼馋,在他眼里,票子就是包子。

    拨开人群他不由分说走入场中,两个光头兄弟看到有人进场不由得停了下来。一正也不废话,直接吆喝:“路径贵地,俺也耍点本事,望各位赞助个饭钱。”一看是抢他们生意的,光头兄弟两不依了,上来驱赶。一正一手一个将他们轻轻拨到地上,两兄弟知道遇上高人了,退到一边不敢吱声。

    人都有热闹从众的心理,见到这边纷乱围观的更多了。

    单手拿起碎裂一半的大石,令一只手呈手刀,一刀一块,乱石在地上纷飞。又耍了一趟紧凑的伏虎桩,人群的叫好声达到顶点。一正捡起地上为他解囊的一张张票子,拱手道谢。
第十六章 卖艺(2)
    蔡家庙是个二千多人的村子,属于黄泛区,贫穷,落后。三四十年代抗日战争的时候,这里走出去二百多抗日先烈。大部分默默无名的牺牲在那场以华夏血肉铺就的残酷抗争路上,存活下来的先烈十数人均未逃离十几年前的十年动乱。

    当年整村参军时入了中央军,后来起义入共,虽都立下了赫赫战功,可在十年前的动乱中那都是污点,洗不掉的。十来个上至将军下至中尉的老革命冤死的冤死,自尽的自尽,仅剩一个许前进,还下落不明。三年前平了反,村口立了烈士纪念碑。留有记录的一百多个名子写满了碑身,许前进排在第三十七位。

    中午时分,两个人抱着一个楠木骨灰盒站在碑下敬拜,其中一个赫然就是秦岭。以手榴弹外箱简制的木匣子丢了,这是周洁为他精挑细选的。按那个女人的说法,既然是秦岭的爷爷,栖身之地就不能将就,花大价钱帮他选购了这个古朴精致的盒子,暗灰色外表庄重,大气,上面雕刻九龙抱檐。秦岭嘴里没说什么,心中却很是感动。刚下山时被师傅剪的乱七八糟的头发理成了平头,穿了军队作训服,精神了许多。另一个是在火车站宾馆逃出生天的老刘。在火车站秦岭和王一正闹出的乱子不小,现已被通辑。所幸那个年代资讯不够发达,又没有拍下两人相片,所以出行倒也没什么麻烦。老刘在火车站的逃生也充满了奇迹,先是换上秦岭的衣服背上木匣子吸引警方注意,在冲到另一幢楼后弃箱子换衣服,然后以原来在宾馆有着记录的买卖人身份大摇大摆回到自己入住房间,愣是造成了一个大活人在宾馆神奇失踪的事件。本来那天事情没这么简单,适逢李兴兵被地方招待大醉,再加上周洁用药物延长了他醉酒时间。一系列偶然事件凑巧碰到一起才救出了秦岭,要不,在三方势力联合的追捕下他插翅难逃。

    华夏的政客有一点对犯罪人员特别有利,一件天大的事如果没追寻出结果,事后政客们为卸掉责任往往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终发一个通辑令向人民交差。

    在宾馆内腾挪转移,乔妆改扮,隐藏了三天,今天早上才从火车站宾馆出来。周洁两天前就走了,临走前派老刘和另一个老王帮秦岭办这几件事。老刘和老王追究起来都是国民党潜逃后遗留在华夏的残党余孽,老蒋忠实的追随者。当时遗留在华夏的大部分或被抓,或背判老蒋作了良民。只有一小撮坚定相信老蒋的反攻计划,隐姓埋名,熬过了十年动乱,还在充当着棋子作用。其实,在日常生活中他们也与正常人无异,只不过是信仰的不同罢了。

    今天老刘就带着秦岭来到了蔡家庙村,作为一名间谍,又在华夏土生土长了五十多年。找一个小地方对秦岭来说有些困难,可对于他们简直是小儿科。

    静静的肃立在五米多高的英烈纪念碑下,读着上面一个个素不相识的名子。看着碑后分布散乱,贫瘠的村庄,原来这就是许爷爷魂牵梦绕的地方。这就是他临终前还在念叨要埋骨的家乡。将骨灰盒摆在碑下,和那些素不相识的名子放在一起,上了香,敬了酒,秦岭默默的喃喃:”许爷爷,秦岭送你回家了。”

    

    秦岭在那块英烈纪念碑旁挖了个坑为他许爷爷下葬的时候,王一正正在君召乡一处偏僻的旷野教两个光头练把式。胖子名叫朱传志,瘦子名叫朱传德,同父母的兄弟俩长的天差地别。

    他们本也是书香之家的子弟,父亲曾是一乡书记,母亲是妇女主任。逃不开十年动乱的欲加之罪,母亲跳江,父亲送至戈壁滩劳动改造再无音讯。房产没收,亲人叛离,兄弟俩生活没有着落后便以乞讨为生。这几年长大些了,想着父母的残死一心想习武报仇,可没根没基的两个半大孩子又有哪个师父愿教?又不是天生异禀或体魄惊人。君召乡因离少林寺较近,兄弟俩想进少林寺就流落到此地讨生活。投奔了几次山门都被赶下山,也遇到几个心善的和尚教授了几套把式,学了几手皮毛就在街头靠卖艺为生。晚上于地头一废弃的砖窑藏身,日子倒也过的下去。前几日在街头见到王一正耍了几手功夫,惊为天人。在一正抽身要走时粘了上去,摊也不摆了,一心要拜王一正为师。甩不掉他们的一正也只好被他们好酒好肉像大爷样款待着,空闲指点他们几手,顺便托他们打听去蔡家庙村的路线。

    ”看你那个桩站的,风一吹会倒。这起手式叫';开山枪';,讲究四平八稳,势大力沉,最重下盘稳定。”一正用脚尖掂掂胖子已微微打颤的腿弯,又拔拔瘦子弟弟吊着一块青砖的木棍棍尖,有鼻子有眼的说教着,听的兄弟俩一愣一愣的。一正存心指点他们也是看兄弟俩个心诚,另外他还得筹措些路费。新乡离这四五百公里,他需要坐客车过去。火车是不敢坐了,怕到火车站被抓个正着,至于那些运货的,拉煤的列车,不知路线的他再也不敢坐了,怕被越送越远。

    把兄弟两个操练了一个上午,吃过瘦子朱传德买回的猪头肉,他们打算出摊了。春日暖暖的午后,集市上出来消食的闲人挺多,占据好莱市旁那一块闲散的空地,瘦子弟弟便开始了吆喝。近日的吆喝又和以往不同,不得不说这个瘦猴一样的朱传德对于拿捏人心,引人注意还是蛮在行的。

    一声破锣,一个抱拳,一惊一乍的很快引来人群围观。“叔叔伯伯,大婶大娘,哥哥姐姐,爷爷奶奶们!现在饭也罢了,肚也饱了,走过路过,你就停停脚,消消食,看个热闹。我兄弟二人在这久了,以往都是给你逗个热闹,耍个乐子,那是耍猴戏,只为逗你笑笑。今日不同,俺师傅,看好了,就拿砖那位,正宗武曲星下凡,徒手开石,脑门裂砖,您都开过眼没?”当他说到徒手开石,一正就很配合的以手刀砍石,说到脑门裂砖,就拿块砖砸向额头,引来人群惊呼,喝彩。这些都算外门功夫,一正过了十五六岁时,魏志军就专门训练过他和秦岭,练得就是个皮糙肉厚,现在没想到竟用来派上用场卖艺了。

    接着在他吆喝下,一正又耍了几套拳和一套棍。满场喝彩,人群也越围越多,都到了水泄不通的地步,当然收入也比以往多了几番。

    少年人毕竟心性未成熟,瘦猴吆喝着,吆喝着话就说满了,竟拿一正和少林寺比肩。正在一正耍棍到兴头时被人叫停,四个青年挤了进来,几个人年龄看着也不大,但神情傲倨。为首的青年一米八多的个子,肩宽体阔,特别是那个腰身,一个人怎么也合抱不过来。一正停下动作,善意的冲几个人笑笑,明显感觉到几个人神色不善,青年冷哼一声,朝后面摆摆头,另外三人停在了原地。“在这里卖艺,还敢挖苦少林寺,哼哼!你们当少林寺真是摆设不成?”一口儒软的语调,轻飘飘的话语,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群听见。几步踱到一正正对面,青年努努嘴:“你用棍也成,空手也好,我就站在这里和你比划几下,过的我这一关,你们刚才的话我们当没听见。”遇到硬茬了,一正心里小声嘀咕着,毕竟这是尚武成风的少林比邻之地。也怪瘦猴刚才话说的太满,什么少林正宗也不见得有我师傅这几下子,还有什么拉出来比比才知谁是好汉,这些乱七八糟的是非话都被他为赚噱头拉了出来。现在吓的脸都黄了,小心的看着一正。

    一正也不是怕事之人,事情出来了不会后悔。再说他也想试试自己的身手,在大山里不知外面别人的水平,天天被秦岭那个变态虐,早长了一身鸷气,他不信在同龄人当中除了秦岭自己还会输给谁。

    扔掉手中棍,一正坤了坤衣衫。“你空手,我也空手,请!”眼神盯着青年充满挑战。

    青年从小在少林寺学武,可以说是俗家弟子。这几年四处比武鲜有败绩,因体阔腰圆,在最近两年的各地比武大赛中博得“不倒翁”称号,其实力可见一斑。现在在首都燕京打算进入影视圈发展,近期一部《少林寺》在原址取景,青年做为客串演员又回到这里。今日无聊便和几个同期师兄弟出来瞎逛,见有热闹便挤进来围观,起初看到那个俊朗青年用头磕砖来博眼球他就想笑,那样的把式少林寺呆够六年毕业的都行,后来看到他两套拳耍的有板有眼,虎虎生风,这才收起了轻视之心,没有十来年如一日的苦练达不到那么娴熟。再后来就听到那个瘦猴一样的叫嚣上了火,做为少林寺长大并因它扬名的新一代有为青年,青年对少林寺充满感情,容不得任何人对他的不敬,于是当场叫停走了出来。
第十七章 卖艺(3)
    人生就是由许多偶然的场景衔接起来的,没有火车站的闹腾就没有慌不择路的逃亡,没有逃亡就不可能发生坐错火车,而不坐错火车又怎能跑到这么一个和少林寺发生瓜葛的地方从而和少林寺新一代有为青年大打出手。这些偶然的事件在当时谁又会知道会对后面的人生造成多大影响?

    王一正对于挑战跃跃欲试,绰号“不倒翁”的青年胸有成竹。同一个年龄段,同一档次的切磋瞬间拉开。面对王一正微微含笑的一个“请”字,青年感到气势上落了下乘。一个掂步,蕴含三分力道的一记长拳当胸击出。青年存了试探之心,一怕出手太重重伤了这个卖艺的,二来脚下使出的是少林入门功夫“练步拳”,“练步拳”讲究脚步的灵活,所以纵使那一记“通臂奔山”落空,脚下也有退路。而一正和他的心思不同,出于对自己手上功夫的自信,两腿略分,重心下移,左手刚猛击出,以拳对拳,来了一记生猛对抗。一个存三分力道出拳试探,一个蓄势发力,所以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体型壮硕,浑圆,号称不倒翁的近二百斤壮汉一拳击出竟被硬生生弹回,左脚迈出的掂步由跨前一步变为后退一大步支撑重心。而相对偏瘦的王一正却如钉在地上一动未动,还保留着击出姿势并未收拳。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围观的大多是普通百姓,看不出其中的巧妙,以为那个卖艺的有多刚猛,一击之下竟能击退体型大于自己很多的雄壮青年。平民百姓心中大都有一种理想化的侠义情节,都喜欢看到以弱胜强,看到体弱的反而击退体型巨大的“不倒翁”,齐齐喝彩,还一浪高过一浪。

    “不倒翁”收脚站定,心里的估虑彻底放开,改换拳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使出了自己擅长的防守型打法,稳扎稳打,步步紧逼。牵线手,又名猿手,左右手作回环互拦势,一旦敌方被自己近身只有拼体力缠斗。在以往的比赛中,靠自己强壮体魄,出色抗击打能力,一般被青年近身的只有被虐的份。

    一正也收起了第一拳出拳时那种雄霸无匹的刚猛,改为以身法灵活迎战。起、落、进、退、反、侧、收、纵,始终游走于青年身侧。或一击即闪,或避而退让,大山中实践出来的身影堪比猿猴,让周围围观群众大开眼界。

    “不倒翁”不愧为少林寺新一代有为青年,大小洪拳,罗汉拳,七星拳,金刚拳无不走的刚猛路子,大开大合,霸气无匹。一正的步伐也同样犀利寸步、踮步、过步、快步、前步,步步都与青年拳影堪堪擦过,让围观的人群无不捏了一把汗。中间两人实打实对抗了几记,平分秋色。

    现实生活中,并不是事事都要分个胜负高低。给双方一个台阶,互留一步退路,好多事往往就是握手言和,皆大欢喜的场面,英雄兮兮相惜应是由此而来吧!

    除了青年刚开始一拳失利,加之一正开门见山挫了青年锐气。心中满腹恼怒的青年和一正力拼之外,后面两人就有了互相考较的意思,想见识见识对方的底线,越打到后面出手越留有了分寸,反而给围观群众表演了一场精彩的视觉盛宴。

    时值青年一套梅花拳就要打完,一正刚刚退到场边,一个单独的掌声在外围突兀的响了起来,两人顺势收手,相视含笑。

    鼓掌的人信步走了出来,一个白白净净的老者,戴一副金边眼镜,大背头,穿一身得体的西装,大红色领带,金色领夹闪闪发光,文质彬彬的学者形象。身后跟了三人,两个相当彪悍!八十年代初流行的墨镜黑西装,高腰陆战靴,名副其实的黑社会保镖形象。还有一个明显是个跟班,跑腿的角色,尖嘴猴腮,留着山羊胡,腋下夹着公文包。几个人走路很有层次感,学者形象的老人走在最前面,落后半步是跟班,两保镖和老人呈四十五度夹角,距离三步。

    看到一正和雄壮青年握手言和,老人边继续鼓掌边笑眯眯的走到两人身前:“两位小哥都是少林寺的?”一口浓重的港台腔。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位兄弟应该是的。”看到老人这么磅礴的气场,一正知道肯定是大人物,连忙应声,心底同时在判断着对方身份。港商?老板?教授?看着都像又都不像。

    应该是后来才过来的,要不不可能不知道开始的插曲。雄壮青年好似对老人的问话不怎么感冒,冲他笑了笑便转过头,注意力还在一正身上。这时,随青年一同过来的几人也往跟前凑,却被老人两个保镖拦住不让接近,那三个看着也不是易于之人,没两句话就有动手倾向。青年斜眼睥了睥几个同伴,见两方没有动手便没有理睬,走上前拍拍一正肩膀:“兄弟!我叫邓鑫,能告诉哥哥你的名子吗?”一正歉意的冲老者笑了笑,对邓鑫道:“我叫王一正,刚来登封两三天,刚刚我那位小兄弟的吆喝冒犯了少林寺,我替他给你们陪不是了。”反手握了邓鑫的手,这个时候两人还有点考较的意思。“呵呵!行!我走了,有空到少林寺找我,这两个月我都在那里,提我的名就有人带你上去。”偏着头看看老者又看看一正,高深莫测的对一正笑了笑,对三个同伴摆了摆手,有了走的迹象。

    老者一直笑呵呵的看着他两寒暄,直到看到邓鑫要走才出声挽留,提出去坐坐,吃个饭的要求,邓鑫笑笑拒绝了,拥着三个同伴离开,临走还不忘再次邀请一正去找他。

    人群看过热闹后四散开来,空地仅留有老者四人以及一正和傻傻杵立的朱家兄弟。老者再次提出去吃个饭,坐坐。反正也没什么事,一正招呼两兄弟收起摊子,一行人向镇上新开的第一家宾馆走去。

    一顿酒宴酣畅淋漓,老者的话很少,吃的也少,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一正和朱家兄弟狼吞虎咽。一正是真饿了,也不管别人怎么着,什么顺口就捞着吃什么。两保镖始终未入席,标枪般站在老人身后,那个跟班的倒是热情,很会搞气氛。几杯酒下肚朱家兄弟和一正的底细就被他绕了出来。

    有了七八分饱,一正抹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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