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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未央-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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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脸色微变,公主怎会拿自己跟一个下人相提并论:“公主身份尊贵,而伏翠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婢,您跟她是无法相互比较的!”
“可为何漠哥许她留在身边,而我却是正眼未瞧!”心酸,却及不上心痛,她无法释怀便是因为自己及不上伏翠:“罢了,漠哥若是真喜欢伏翠,那我作为妹妹也该替他们开心。”
“公主,您,您喜欢漠少爷?”小锦惊愕的问道。
这是何等的孽,公主怎么可以恋上那个身份不明的男子,就算之前公主喜欢美男,甚而为了圈养男宠而大费周章,让人唾弃!但现今的公主不是这样的,她忘记了之前的种种,甚至都忘记了在惠兰轩中还有一处密道,一处通往‘相公楼’的密道,如果她喜欢上了漠少爷,那或许真的是出于真心。
“喜欢?”未央对于这个‘喜欢’突感陌生,续道:“我这个样子就是喜欢漠哥么!”
“小锦不太清楚,但若是公主为了漠少爷茶不思,饭不吃,那不是喜欢还是什么呢?”小锦缓声回答。
“若是如此,那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单相思罢了!”心中虽还有些酸疼,但这一段不过是个过眼云烟的故事而已。
“公主,若是您,您心里难受的话,要不要去镜少爷那儿,与他谈谈心事!”小锦说出这句话时,眼睛是紧紧闭着的,她惶恐,因为这一句之后,她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
未央听得清清楚楚,小锦说的是镜少爷,而非是二王子或是三王子,亦或是漠少爷,她诧异的问道:“小锦,你刚才说什么,什么镜少爷?”
“对,是镜少爷,那个曾住在相公楼里的镜少爷!”
“你给我说清楚点!”
小锦抬头,看着未央急切的样子,便有些于心不忍,但终究是自己先提及的,若是现在反悔,也不知会给公主什么样的印象。
相公楼,原本已被一把火烧掉的相公楼其实还存在着,为了让白镜永远的陪在身边,未央动用了所有手段才在城郊外寻到一处可以藏美男的地方,为了掩人耳目,才决定在地下打通一条道路,由惠兰轩直至相公楼,这工程极为隐秘,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些打通地道的苦力大多是流浪街头的乞丐,最终这些乞丐也都没了踪迹,这事儿小锦能够知道,则是因为她是暗地里为未央筹集美男的一位暗使。
“暗使?”未央大为诧异。
“是,在公主没记忆之前,曾让我帮着处理此事,当然还有其他的暗使,只是由于各暗使之间没有联络,所以小锦并不知道其他暗使的面容。”小锦低声答话。
“那为何现在才跟我说!”
“因为小锦不知道,公主是真的没了记忆,还是装作没了记忆,之前公主曾嘱托过,若是某一天她突然不记得任何事情了,就不允许提及相公楼的事情,公主说怕那人是冒充自己,以此获取她的罪证,从而向当今王上告发自己的罪行。”小锦依旧是平静的答话。
“既然如此,你大可不必跟我提到这些!”原来如此,‘前辈’们早就预料会有人再寄居到这公主身上,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嘱托。
小锦这才抬起头来,正面对着未央,卓卓有声道:“因为公主并非是奸诈小人,这段日子的相处,小锦看得出现在的公主与之前的公主不一样,之前鹤家大少爷来惠兰轩也是小锦安排的,鹤少爷素有京都八大俊朗之称,之前公主时常与他有所往来,但现在的公主对他的态度却是冷淡异常,鹤少爷说如今的公主并非往日的公主,叫我小心行事,但小锦却觉得如今的公主才是真正的公主。”
果然,果然是个演戏的时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也真正的将自己的角色演的逼真如此。
“你就不怕我演戏么?”未央心中虽有所感动,却也对小锦提防了起来。
原先觉得小锦是个稳实的姑娘,没想到却也是个城府极深的女子。
“不怕,就算现在站在小锦面前的人不是真正的公主,小锦也无怨无悔!”小锦弯下身去,依旧是平静的答话。
看着屈身下去的小锦,未央不知如何是好,但终究还是未曾作出应声,她心中不安,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走下去。
他们或许谈的太过深入,忘记了还有一人住在偏房内,而那人在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以后,便立刻修书一份,将自己听到的信息传递了出去。
第五十八章 相公楼内有秘密(2)
上:
镜尚在,相公楼亦在,主未有记忆,锦为暗使。
明烛摇摇,光影卓卓,一鼎铜香炉云烟缭绕,香炉前方立着一方人影,了无寂静,只听得见屋外轰轰雨声,以及狂风忙乱扫过树柳的声音。
“镜弟果然还活着!”忽而长案上响起一阵细碎的敲击声,继而便听到这声言语。
忽而有一声急促的敲门声扰了屋内的静谧,还未曾得屋内人儿的允许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唤声:“大哥,大哥,快去前堂看看,浅浅娘又在打二哥了!”
听此,一直坐在文案前的男子终于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一丝隐忍前去开门,屋外的人儿依旧有些急切:“大哥,你快去看看啊,二哥说这次非要死在浅浅娘的棍棒之下!”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粉色纱裙的女子,年岁看上去与未央差不多,身姿窈窕,宽额杏腮薄唇,一眼去像一个布偶娃娃,发丝微曲,盘束的发髻上带着一朵雍容牡丹,站在油纸伞下满脸急切。
吱呀一声,厚重的红门终于启开,在看到屋内的身影时,便满目笑颜,冲出雨伞扑进屋内的男人身上,道:“大哥,大哥!”
心满意足的享受着此刻的拥怀,只不过停留了一瞬时光,便被男子双手推开,随之低声斥骂:“花青梨,你已经十五年岁,也应该有女孩子该有的模样了!”
“大哥,就算我十五岁了,我依旧是你及二哥的妹妹呀!”此刻的女子扑扑流下泪珠,满脸委屈。
而男子则一脸无奈,甚而有些厌烦,随后话也不说便急急朝着前堂走去。女子见状便擦干眼泪,露出狡黠的面色:“这辈子我是跟你纠缠不清了,谁叫你是花临凤呢!”
前堂大厅内,灯火繁华,堂壁辉煌,还未曾进入便听见一阵喝骂:“花墨桃啊花墨桃,枉我这般凄苦的将你养大成人,你就这么对待你的老娘的呀,成日花天酒地不算,还偷你父亲给你娘的信物去典当,你到底是人啊,还是畜生啊!”
花临凤原本想着直接进去,但是又怕自己扰了浅浅娘现在的兴致,便又矗立在暗处观望内屋的一切景象,厅堂内,两排桌椅中央,浅浅娘手举着鸡毛掸子,地上跪着撇着嘴一脸无赖相的花墨桃。
这是花府,这也是京都四大首富之一的花墨渊的家,可是这个家却不像个家,父亲前后娶了六个妻妾,原本是为了花家血统能够兴旺发达,然而临死,花家也只有他花临凤,花墨桃,花青梨三个兄妹,父亲那为了旺丁而娶的六个妻妾,也是死的死,走的走,如今只剩下大夫人,二夫人以及四夫人。
大夫人是花临凤的娘亲,自花墨渊离世以后,便成日礼佛不理家事。
二夫人是无儿无女,现在继承了花临凤母亲的权利,做起了花府家事总管,名为白吉,花临凤等三人都唤她为吉娘,吉娘对花家算是勤勤恳恳,毫无怨言。
四夫人是花墨桃的娘亲,嫁入花家之时着实闹了不少风波,太奶奶便是因此最后被气死的,但终究浅浅娘有魅力,过了三年守孝时,父亲最终还是如愿将她娶进花家大门,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她的出生不好,虽是花娘楼头牌,但终归是接客卖shen的命。
花青梨的母亲早在花墨渊离世之前便得了重病,活不过一年便先花墨渊离去,自此花家便一度跌入谷底,若不是有杜雅之的父亲帮衬着,那这花府也不会在京都留到现在。
现时,浅浅娘哭泣不已,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气势,这花墨桃对浅浅娘来说就像是个讨命鬼,自墨桃一出生,花墨渊便开始走下坡路,他将这归咎于浅浅娘生了个身带桃花债的风*流鬼,起名字也应时应景的将名字起成了花墨桃这种中性味儿十足的名字,这使得花墨桃自幼便被人嘲笑为桃花鬼,风*流鬼。
这花墨桃也不太争气,理所当然的接受别人对他的评价,甚而有过之而无不及,到了十五岁成人礼以后,便四处游逛花娘楼,终日不理家事,将浅浅娘的憧憬给轰的灰飞烟灭。
“我逛花娘楼挨着你们什么事儿了,我姓花,我不花花家的钱,难道还花你从鸨妈妈那儿带过来的钱么!”跪在地上的男儿说的理直气壮,倒不没有一丝愧疚之色。
“哎呦喂,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命犯桃花的带把儿啊,要是当初知道你是来祸害我的,我就是死也不会生下来的。”浅浅娘气的直不起腰来,顺手又给花墨桃背上来了一下。
花墨桃抬眼盯着皱着眉头,暗自叫苦的浅浅娘,随后说道:“老天在我胸前刻着一朵桃花,那就是天注定我花墨桃今生就是吃女人饭长大的,你不要我,自有人会要我的!”
啪!这一下与方才那下不同,这一下着实用了些力道,花墨桃也因此痛的咬起了牙,随即便是浅浅娘斥骂:“你,这讨命鬼给我闭嘴,你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也就罢了,也该给花家留些面子。”
看到此,花临凤最终还是决定去参合一把,不然真的会闹出人命来。
他入了厅堂,径直朝着花墨桃身边走去,随后在花墨桃身边立定,看了一眼全身湿透的花墨桃,脸色缓和了些,对浅浅娘说:“浅娘,别指责花墨桃了。”
浅浅娘见劝架的是花临凤,立马满脸堆笑,道:“临凤呀,浅娘的家事你就别管了。”
“哼,趋炎附势!”花墨桃撇了撇嘴,自言自语。
“总比你成日腻在女人堆里好!”浅浅娘举起毛掸子,气势威威道:“若不是临凤在场,看我打不死你。”
花临凤走上前从浅浅娘手中夺过毛掸子,对着花墨桃的后背上来了一下,随后厉声道:“你怎么跟浅娘说话呢?”
话还没有说完,浅浅娘便一脸惊恐的护住花墨桃,对着花临凤吼道:“你要打打我好了,我浅唯唯嫁到你们花家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过,现在你是得势了,但也不能胆大到打我的心肝宝贝呀!”
果然,花墨桃这脾性有一大半是被浅浅娘从小惯出来的,不然,花临凤只是轻轻打了一下花墨桃的后背,浅浅娘也不会这般心疼将他护在身后。
第五十九章 相公楼里有秘密(3)
花临凤看着浅浅娘再看了一眼一副痞相的花墨桃,双眸一暗,遂而旋身离去。
若不是他是花临凤,若不是娘亲固执守着花家各位宗亲,他一定会带着母亲逃离这个家,远离这个尔虞我诈的家。
看着花临凤渐远的身影,花墨桃用力推开低声啜泣的母亲,立身向前走了两步,对着花临凤那挺直的背影指手画脚了一番,冷言讽刺:“我花墨桃的事还由不得你来说三道四,你算哪根葱?”
花墨桃的话语,花临凤全听进耳里,只是他没有去反驳,而是选择了漠视。
不反驳,是因为他心里还想着另外一件事:
上:
镜尚在,相公楼亦在,主未有记忆,锦为暗使。
这书信得来很是偶然,又或许是天意如此,那只被雷雨惊吓的飞鸽正好落在书房窗台,原以为只是一直迷途的野鸽,没想到却是只信鸽,而打开那细长信盒,展开内装的纸片,入眼便是这几句短话。
德清王府居然也出了内奸,而且似乎能够近距离接触邵央公主,自己虽也收买了一两个侍婢奴仆帮着收集讯息,但最终得到的也都是些二王子及三王子的事儿,有关邵央公主的却是少之又少。
“到底是谁?”愈想愈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花临凤想着要寻个理儿去德清王府见见邵央公主。
几日前,与未央在馥莲殿匆匆见了一面,那公主跟之前一样,依旧是一副清心寡水的模样,极不惹人怜爱。若是换作以前,自己必不会将这个生活奢靡的公主看在眼里,可现在不同了,他要借助她的势力,重振花府,所以必不可少的要与她接触,甚而去了解她。
当然,还有那个容七,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容七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明明只是一个身份隐秘的商人,怎会想着去参加鲲韫科考,还能够得到王上允许戴着面具进出王宫,难道他也瞧准了邵央公主?瞧准了她身后的势力?
这些都让让花临凤心怀不安,他的动作要快一点,再快一点,不然这公主可能会变成别人家的公主了。
第二日,花临凤起早,难得在玄镜前梳理打扮了一番,身着淡紫长衫,浅描眼眉,略施薄粉,斜插一支琥珀冰簪,粗粗瞧去便是美男巧生姿,芙蓉修清水。
德清王府内,惠兰轩外的假山凉亭处。
未央看着眼犯桃花,明眸皓齿的花临凤时,立刻变成木头人!
漂亮,原来这男子描画眉眼以后,也可以如此美艳,但美艳这一词用在花临凤身上又有些穷乏,他不该是美艳,更应该是……。。未央终才明白,何为书到用时方恨少。
“你?”迟疑半响,未央才开口问话。
“在下花临凤,拜见公主殿下!”花临凤略施薄礼,作揖并不太隆重。
未央有点不明白,他花临凤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学女子一样化妆,虽看起来蛮好看的,但终究他是男子,是男子就不该描画妆容。
“今日,你找本公主有何事?”未央心中所想并未如实说出,她现在是个公主,是个公主就该有公主的样子。
花临凤见公主一脸平静,并未因他今日所举而有任何疑惑,他不急于表露,而是顺着未央的步伐走:“在下是来感谢公主您为花氏布庄找出幕后真凶的!”
这句一出,未央更为疑惑,这布匹仿造的事儿已经过去很久,当时的花临凤可是言辞灼灼的说他早就查到这容七是幕后主事,怎么现在他却特地来惠兰轩感谢自己呢?
“感谢本公主?”未央自嘲的笑道:“当初你可是对我说你早就盯上那个容七了,还不许我插手,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你脑袋被门缝夹了,要来感谢本公主?”
“原本在下确实认为是自己先寻到容七公子的,但思来想去许久,还是觉得公主能为花氏布庄查探那么多事情,在下也该有所表示!”花临凤语气极为柔和,眉眼也有些异样。
这异样有说不出来的味道,说不出来的味道该是暧*昧,未央孤自度测此刻花临凤的想法,却意外的发现了花临凤此刻眼神的变化。
“表示?呵呵,你花临凤不来打扰本公主的清闺深宅,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未央忽视花临凤那抹动荡不明的眼神,随后讪讪笑道。
“临凤明白,明白自己就算描眉化妆,也及不上白镜弟弟的一颦一笑,可是公主,临凤都为你做到这般模样了,难道你都未曾心动过?”花临凤见软的不行,便想着用花墨桃的手段看看能不能打动这公主的心扉。
白镜!他也知道白镜?可是如果细细想来,这白玉离与他熟识,他应该知道白镜,只是他为何现在会有意提及白镜,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
“你以为就描个眉,画个眼便觉得自己是个美人儿了么!”未央不想将话题扯到白镜身上,故而寻了个说辞将白镜这字眼给扯开了。
“当然不是美人儿,但我今日既然来了惠兰轩,就没想过要完整的出去!”花临凤起身走向未央。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未央心中警报开始低鸣,危险即将来临。
花临凤一步步靠近未央,未央一步步朝后退去,小锦现在在司药阁帮忙,而红莲早早的便没了踪影,难道要喊那些站在门外的侍卫?
可未央最终没有喊叫出声,因为花临凤在进一步靠近未央之后,便直接将其打横抱起,一个跃身跳下假山,随后几个箭步便入了未央所住的寝屋!
花临凤这举动,是在刺探,刺探现在的公主是否真的已经与之前外界相传的不一样!
白玉离曾跟他说过,没了之前的记忆,但秉性是不改变的,失了魂儿的,则是整个人的秉性都会改变,白玉离还担心,这公主或许不是以前的公主,也许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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