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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未央-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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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苦笑一声,随即起身朝着里屋走去,对着跟在身后的小锦道:“小锦,其实我觉得你已经很用心的伺候我这个主子了,且昨天是我自个儿睡不着觉的,又不想打扰你,所以才没有唤醒你的,红莲不在的这几天,就你一个人忙活前忙活后的,我也该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公主!”小锦不知道未央这话是真话还是假话,只能如此回应。
“好啦,好啦!”未央伸了伸懒腰,转身朝着软塌走去,虚虚说道:“你去忙活你的事儿吧,我在眯会儿觉,今日无事,你可以去良子那儿玩玩,顺便探探风,看看最近王爷在做些什么?”
小锦还没有回话,未央便已经和衣而睡,听着渐起呼声的内室,小锦无奈的带门离去,规规矩矩的忙活着未央交代的事情。
未央这边正睡的香甜可人,万花楼内却是一片声色齐乐之景,今日是杜雅之宴请朋友的聚会,庆祝即将结束的科考。
作为杜雅之的好友,花临凤,林青英自然位于其间,但左霜莲却在聚会开始不久便匆匆离席,一句话也没有说便冷冷退出了万花楼。
对于左霜莲的作法,杜雅之虽有不满,但也未曾有任何言语阻止,在他心中左霜莲来与不来参加这个聚会都与他没什么干系,只要有花临凤在,他便是开心的。
杜雅之在四才子中,交往比较亲近的也就属花临凤了,左霜莲性子冷,不常参与其他三人的聚会,而林青英在四才子中的存在感却是最弱的,相较于这些人,花临凤这方面做的算是好的,他对任何人都好,对任何人都保持一些距离感,就算是杜雅之也不例外。
用花临凤的话说“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那我们是以文会友,介于君子与小人之间,何必无事就一定要腻歪在一起呢?”
杜雅之对花临凤的这句话虽有不满,但他拿不出话反驳花临凤,只能作罢。
此时,花临凤举杯却迟迟未将清酒饮尽,这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尤其在一旁为其斟酒的万花楼头牌——十一娘。
这十一娘自看到花临凤进入万花楼开始,便将所有目光放在他身上,好多金主儿花重金邀请她一同饮酒,十一娘都没有放在眼里,急煞了万花楼老板娘宝妈妈,只是宝妈妈也拿他没辙,毕竟她是万花楼的顶梁柱,若是惹到这位红人不满,这万花楼的明日可就不难保证了。
见状,十一娘身子便微微倾斜虚软的靠在花临凤身上,用娇滴滴的嗓音撒娇道:“花公子,十一娘是哪儿惹你不高兴了么?”
“没!”花临凤微微移开些身子,沉稳声线道。
“那为何,为何十一娘给你斟酒,你都不喝一口?”随后放下酒壶,抬起藕白玉手,指了指林青英身边的姑娘,随后是杜雅之身边的姑娘,依次道:“你看凤蝶,苓婉,馥芳这几位姐妹斟的酒,各位公子都欣然喝下,唯独,唯独十一娘的酒,花公子一口没喝,这让十一娘以后怎么在姐妹中抬起头呀?”
十一娘的话引了在座各位文人墨客的注意,其中杜雅之双眸尽显迷离之色,不想此时却是微皱眉头,满目厉色的看着十一娘,正欲开口说话,却被花临凤抢了先。
“十一娘的酒自然要喝,可临凤这身子今日却是虚得很,一沾这酒香味儿,心中便慎得慌,所以才迟迟未能入口。”花临凤并未当众直接说出不喝酒的缘由。
今日,花临凤心情欠佳,是因为他得到了消息,说德清王近几日与一位科考生走的十分亲近,且这名科考生也是这次科考中呼声最高的状元郎。
第五十章 终须见面何故藏
若是那人只是个聪慧的书生,那也就罢了。
但是那人不是个身份简单的聪慧书生,而是世人皆闻风丧胆的容七公子。
容七,容七!是名字重叠了呢,还是真是其人呢?花临凤也便是因此才会郁郁不欢。
就这样一桌宴席便被花临凤及杜雅之给搅没了兴致,时至日出东方,花临凤与杜雅之及随在其后的林青英出了万花楼,三人驻足,一同瞧向渐渐忙碌起来的街市,不发一言。
“临凤,你今天怎么了?”说话的是杜雅之,他看见花临凤的状态不对,心中便不太舒适。
花临凤眸中迷蒙,听到此话以后,便微微低头,似乎不太愿意将心中所想说出来。林青英倒是想上前帮衬花临凤,但看那杜雅之高傲的姿态,便又喏喏不得前,最后低声说了句‘我先回去了’,不等身前两人回话,便默默转身离去。
林青英明白,所谓的‘四才子’不过是个虚像,也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被世人称作四才子之一的,或许是因为偶然与花临凤他们一同散步于一条街道,又或许是被人看见同在一家酒馆同饮一壶清酒,再或者是在街市上买画时,被经过的花临凤称赞过几句,世人种种的误解便造就了现在的四才子之一的画仙。
“我一直知道自己不过是他们的配饰,为何还妄想真正走近他们的生活呢?”缓缓走在愈发热闹的街市上,迎面都是热情打招呼的百姓,看着他们或羡慕,或兴奋的表情,林青英佯装着开心,与那些人打招呼,而心中却是苦涩不已。
人都有好几面,林青英便是,一面是出生穷苦家庭的平民秀才,一面是受人尊重的四才子,一面是被人崇拜而洋洋自得的林青英,一面又是因无法真正跻身四才子行列而心生怨愤的林青英。
若是,若是自己也如花临凤,杜雅之一般家世显赫,那他便不会有如此顾虑了,或许自己能够如左霜莲一般冷淡看待世态炎凉,也能够斟酒自酌,过毫无束缚的生活,只是他不是那样的人。
心中毫无章法的想着这些,林青英闷闷回到了自家破旧的房屋前,不想却看到自家门前站着一个衣着华丽,脸上遮着半脸面具的人,还未发问,那人便幽幽道:“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喝杯酒!”
还来不及拒绝,林青英便被四五个人硬给拉进了一顶轿子内,随后便没了任何知觉。
德清王府,日上三杆时,未央才幽幽然起床,才睁开惺忪迷蒙的眼睛,便模模糊糊瞧见窗前立着一个淡清的人影,粗略瞧那人影,身形挺拔,穿着一件纯黑锦袍。
见到那人以后,心中第一反应便是那人是久不见面的三哥南宫梦,但仔细瞧那身形,那站姿,以及素净的侧脸时便又倍感陌生。
“啊!小锦,小锦!”未央着实吓了一跳,本能唤着小锦。
那人在听到未央的哀嚎以后,便急急转身,小步走到窗前,慌乱的捂住未央嘴巴,紧张兮兮的小声道:“嘘,嘘,未央,是我,是我呀!”
未央怔怔看着身前这位清秀且十分陌生的男子,更为疑惑,在仔细瞧瞧便发现他裸露再外的耳垂那细小的洞眼,便心知肚明,这人应该是女贼。
听那人话里的意思,应该与这身体的主人认识,而且关系还挺好,想到这点,未央紧张的心逐渐平复,随后用眼色朝着她捂住的地方瞧了瞧,示意她放开。
那人见未央平静下来,这才将手拿开,看了一眼黏在手上的莫名液体,随后放在鼻尖处嗅了嗅,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未央,你睡觉还会流口水呀?”
看着眼前这女扮男装的陌生人怪异的举动,听着她说的话,未央不禁心寒,正在未央为如何称呼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时,小锦端着一盘水进来了,进来便不慌不忙屈身请了个万福:“侍婢小锦给锦平公主请安!”
“小锦?上次来未央这里时不还是一个叫莲香的侍婢么,怎么才一年未来,又换一个丫头了?”锦平公主见来了陌生人,便立马变得十分严肃。
“那是我换走的!”一直未能出声说话的未央,这才有机会开口说话。
“未央,是你换走的?”锦平先是一诧,后又恢复正常:“也是,莲香那丫头嘴巴不太严实,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
未央并不认识莲香,只听红莲提过一次,说自己因为莲香才会到浣衣阁的,只是具体是什么事情,未央也没搞太清楚。再者这个锦平,在调查花氏布匹仿造那件事的时候,曾查了一些有关鲲韫皇宫的史料,才知道这锦平是当今王上——苍云戈第十三个妹妹。
比未央小个两岁,这么算来这丫头今年也就十二三岁模样,但看这身板与说话的方式,可不是一个小女孩该有的模样,最起码没有白玉离家那位十岁小男孩果子那么天真无邪。
外界传闻,锦平与未央十分交好,但未央不知道锦平是否知道这身体的主人是个贪念男*色的se魔?
“不知道,锦平今日来惠兰轩有什么事情呢?”一年之后,锦平再次来惠兰轩,不会只是为了玩玩而已,未央如此想着。
小锦忙着给未央洗漱打扮,而锦平只得站在屏风外巴巴看着屏风内忙碌的身影,随后撅着嘴道:“你都好久没去宫里玩了,国母都生气了,上次我让林内侍来通风报信,最后你还是没去,这要是让国母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想起上次林内侍来惠兰轩的场景,未央心中也稍有心悸,确实若是再不去宫内看看这个国母,说不定明日便会招来横祸。
“是你让林内侍来传话的?”未央疑惑的反问。
“是我,当然说不定真的是国母想见你呢?不过最近几日她可生气了!”见未央还在里面忙活,锦平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为什么生气?”未央瞧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觉得妥帖以后,便拨帘而出。
“一般都是是皇帝哥哥惹到她了,这次也不例外?”锦平不以为意的说道:“其他姐姐说闲话时听到的,说一项不理朝政的国母这次竟然主动为南宫漠副将说情,让他复职!”
未央心中豁然,怪不得昨日漠哥来惠兰轩时,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原来是这样啊!。
“我原以为是未央你在国母面前为南宫漠求情呢,所以国母才会破例呢,后来偷偷跟林内侍打听,才知道你至今都未曾探望国母,今日正好给我寻到机会,所以就出宫找你来了!”锦平啃了一口苹果,便惬意的伸了伸懒腰道。
第五十一章 年大美人又是谁
锦平虽是个公主,但大抵也只是个十三四的女娃,所以孩子的天性还尚存些。
看着锦平俏皮的啃着苹果,未央心中确有盘算,看来自己不得不去一次宫里了!
“锦平,你出来时可曾发觉自己被人跟踪了?”未央出门看着屋外清亮的院子,忽而对着屋内的锦平发问。
锦平正巧对着摆在正屋门前的一处屏风研究,听到未央的发问便速速转身,佯装镇静道:“怎,怎么可能,我锦平可是化妆高手,怎么可能会有人认出我且还胆大的跟踪我!”
见锦平这般模样,未央只是笑笑,随即对着屋外躲在假山处的暗影道:“锦平爱说谎话,难道你也不愿做个正人君子?”
未央一直奇怪,仅凭锦平一人之力就能离开皇宫,那这皇宫守备也太不严谨了。自出了屋门,无意间瞄到假山处一抹暗影,便心知肚明,故而发问。不曾想这锦平竟是个直肠子,心中所思便由着堆放在了脸上。
那假山处的淡影嗖的一怔,随即便又放松下来,缓缓移步离开假山,到了亮堂处,未央才真正看清了来人的面貌,那人一袭金丝绣边锦袍,面目秀丽,薄唇红润,一琥珀冰钗斜插团云,一眼看去却是明目俊朗的男儿,在看到未央以后,便微微起唇露出小米般整齐的皓齿笑道:“邵央公主,还如以往那般敏感异常。”
“这死人非要随我来看未央,我不许,竟拿鹤庆家纺的物件作要挟!”锦平见事情败露,便笃笃走出屋门,随即指着那人便热燥燥的责怪。
鹤庆家纺?这名字好熟悉,但具体想来,未央又不太清楚到底是哪里看过或是听过。眼下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便转头问:“他是谁?”
男子先是诧异,后又疑惑的问道:“邵央公主难道已经记不得年晞了么?”
年晞是谁,未央却是从来不曾认识的,小锦也未曾提过,但看那人的脸色惊诧中略带些悲伤,便又觉得这人应该是认识这身体的主人的,便续又问道:“我应该认识你么?”
“哎呀,我说鹤大美人,别整这一处戏了,你哪回见过我家未央的!”锦平这丫头怎么突然之间完全没了公主应有的风范?
鹤年晞,鹤庆家纺?好像在哪儿听说过的事情,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未央依旧是摸不着头脑。
“未央,别被他的一句话给唬住了,我今天出来没想过会被人跟踪,要到德清王府时,我才意识到有人跟在我后面,后来我使出我的杀手锏,反跟踪这人,没想到这人挺聪明,竟一下子就把我给截住了,后来他说自己是鹤庆家纺的大少爷鹤年晞,想要与邵央公主见上一面,故而就将她带来德清王府了!”锦平说的话,未央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但现下又没有什么物证人证可以佐证她的说法,故而暂先信了锦平的话。
那人缓缓走上前,在未央身前立定,精壮的身材遮了大半的日光,忽而低头伸手遮住在一旁锦平的眼睛,继而蜻蜓点水般的在未央额间留下一片薄吻,遂而起身立定,似是洋洋自得,又好像在耐心的等待未央的反应。
锦平挣脱他的手,横在未央与他中间,用力推了推那人的身,厉声道:“你方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未央对于那抹淡吻心有余悸,心想这人也太过胆大张狂,花临凤虽也曾这般张狂,但那也是在其他地方,且那是花临凤对自己的戏弄,但是这人并不是单纯的戏弄,在光天化日之下,更是在自家住的德清王府,这男人能作出这等逾越之礼的事情,不是单纯的戏弄,更像是在警告。
“锦平,是你将他带进来的,也请你将他带走!”未央冷冷出口,随即喊出小锦,自个儿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惠兰轩。
今日之事,让她耿耿于怀,若是锦平只是在路上偶然碰见这个叫鹤年晞的人,那为什么这鹤年晞会知道锦平会出宫?再者,这男人也太过无礼,就算之前两人认识,或是之前真的有过什么风月事情,但也不应在德清王府内作出这番举动。
出了惠兰轩,未央便急急朝着胥无渡走去,想要去看看南宫漠,再过几日,他便要远行,想到此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未央心中便有些焦虑。
行之胥无渡,却发现门扉紧闭,未央带着疑惑便上前敲门,不多时一个老者给未央开门,这老者是负责打扫胥无渡庭院的张伯伯,张伯伯见来人是邵央公主,便是周道的拜了拜,回话:“副将今日起早便被皇上唤上朝堂,应该是吩咐前往北阜的事宜!”
“哦,那还没有回来么?”未央再次询问。
“至今未归,听林内侍的意思,好像要在宫里就膳!”张伯伯依旧跪在地上,没有抬头的意思。
“那伏翠在么?”未央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询问其那丫头来。
“伏翠是副将的贴身侍婢,也随着副将去了皇宫!”
“哦——”未央心中的疑问便也有了着落,只是不能与南宫漠见上一面心中便又些许的失落。
闷闷撤身回自己住的惠兰轩,想着吃过午膳得寻个理儿去宫里一趟,但是心中依旧有点惶恐不安,若是国母真的生气了,那她该用什么圆场呢?
“四妹,四妹!”正当未央思索的深入之时,便听到身后有人叫唤着自己。
来人见未央并未有转身的迹象,便加快脚下的步伐,几个大步便追上了未央,随即拦住她的去路,竖起手中的折扇便敲了敲未央的额头,阴阳怪气的责怪道:“现在四妹都不怎么搭理我这个二哥了,光光想着那个漠哥了!”
未央本就心情欠佳,遇到这个浪子便又来火,只是碍于这人是自己的二哥,便又压住性子回了句:“是二哥呀,今日怎么没去早朝啊!”
“早朝刚下,不过你那漠哥却是被那皇帝给留了下来!”南宫优能感受到未央心情不快,但也没有细问。
“还有什么事情要商量么?”未央疑惑。
“该商议的早就在早朝上商议过了,留下来不过是想宴请你那漠哥而已,现在的小皇帝还没拿到军权,自然要倚重那些将军啊副将什么的,老爹爹也留下来吃皇家饭咯!”南宫优稍显夸张的说道。
“怎么,二哥倒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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