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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世家子-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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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牵一发而动全身
徐闰被抓，房琳和他正式离婚，还住在镇招待所里，谭纶的隔壁。东湖村那边暂时偃旗息鼓了，谭纶就想趁这机会彻底将东湖村那些刁民给解决，打得跳不起来。
陈济德带人去查集体偷渡出国做小姐的事，谁知遇到村上更大的反应，比上回围攻镇政府还严重。五个人被全村人围起来，哭闹着要跪下说活不下去了才做那种事，要不谁抛头露脸的跑到国外丢人。
还有叫嚣着要让陈济德出不了东湖村的，举起鱼叉就要往他身上刺，开了几枪，才把人惊开，调查是做不了了，灰头土脸的带人回到镇上，心情能好才怪了。
“证据徐堂妹和房琳那能查得到，最重要是抓住那个叫兰姐的，”谭纶拿出包烟扔给陈济德，“年前一定会回来，你不用太操心了，倒是要让刑侦人员一直盯着。”
“我理会得。”握着包专供小熊猫，知道小谭镇长是当自己人看了，忙立正说。
“先回去吧，我这头还要处理些事。”谭纶摆手道。
陈济德小心的退出办公室，顺带将门给掩上。
谭纶原想在椅子上靠一会儿，谁知不到一刻钟，门就被推开了，睁开眼瞧着房琳捧着碗站在门边，就说：“你来做什么？这端的什么？”
房琳红着脸说：“我借招待所的厨房做的，糖水蛋，是想小谭镇长这整天殚精竭虑的，补一下身子。”
殚精竭虑？谭纶笑说：“你还会用这种深奥的成语，把碗放在桌上吧。”
房琳轻手轻脚的放下碗，要转身就对上谭纶清亮的眼睛，心里微微一震，想起在房间那次的小插曲，心头扑通乱跳。
在谭纶眼中，她虽穿着圆点连衣裙，都掩饰不料的天生丽质，塑料凉鞋上的半弧足踝更让人看着就心动。
“想好做什么了吗？”谭纶用调羹勺了下糖水，还冒着热气。
徐闰的事了了，房琳不能再跑到宁南做浴足师，也不可能再到县里去开黑舞厅，回村都不能待下去，出路是要想好的。
“我，我能做什么？”房琳低着头，想着跟徐闰结婚这几年的苦日子，眼泪沐脸而下。
谭纶看不得她哭，拿起桌上用来擦汗的手巾递上去说：“先擦擦眼泪，你这性子，哪里像是个抛头露脸还干过黑舞厅的，你说说，我第一回遇到你，你说话不是还很麻利的嘛。”
“那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其实我很胆小。”房琳擦着眼眶，嗅着毛巾上谭纶的气息，心有点乱。
倒不说她对谭纶有什么想法，只是在她遇到的人中，谭纶是最有人性的，其它的只能说是畜生吧。
“你先住着，我想想怎生安排你，要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在镇政府找个事做吧，”谭纶抬眼看她一脸欣喜，就说，“你也别太高兴了，就是端茶倒水的活，不要指望我给你个所长做。”
“是，是，小谭镇长，我能吃苦。”房琳喜道。
☆、第二十八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2）
“你瞧你，又哭又笑的，像什么嘛。”谭纶起身摘过毛巾，替她擦了把脸。
两人靠得近了，呼吸便都能闻得到，一时都静在当场。
瞧眼前这白嫩的美人儿，那锁骨的曲线真是勾人心魄，但这时候可无不敢摘这朵小花，东湖村，县里都在看着，要出什么岔子，可就是铄金销骨的事。
“你回去吧。”拍拍她的脸颊，谭纶微笑说。
房琳脸蛋羞红，转身出了办公室。
下午交流团要来万清镇，谭纶将接待的事交给王鲁提来负责，都有既定的规章，倒也有条不紊。想关的单位都要派人出来，谭纶也会亲自带许效忠瞧瞧万清的发展。
大巴车驶进万清都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了，谭纶跟许效忠握过手就带他去第二银滩。
“听说有的酒店喜欢买这种细白沙，来做人造沙滩，万清就没打过卖沙的主意？”许效忠跟谭纶走在前头，他看似随意地问道。
“靠卖沙来发展，只是取一时之计，不是万年之规，”谭纶笑道，“那沙要卖完了呢？这沙下就是泥土，把沙卖了，第二银滩就不是银滩了。”
许效忠微微点了下头，指着远处的红树林说：“这些地方万清也有规划吧？”
“丰饶林场的循环经济包含了红树林经济在内，”谭纶说，“万清红树林的放养鸭蛋一直在全国都很有名，营养价值高，经济作用好，明年将会加大这方面的培训和发展。”
万清临海资源丰厚，但一来是没有政府引导整合，规模上不去，二来是整体来看，要不依托丰饶林场，发展前景也有限得很。
“小谭镇长都想好了啊，”许效忠感慨说，“我们北流就是缺少像小谭镇长这种有眼光有魄力的官员，尸位素餐者多，做事的少，光背负着工业重镇小佛山的名号，整体经济的规模，GDP啊，有限得很。”
谭纶不好评价，笑说：“各有各的发展方向和前景。”
陪着许效忠在第二银滩走了一转，又去了东湖村。
陈济德上午开那几枪还是有用的，特别是谭纶在队伍前头，那夜里的恐吓还在耳边，村民都畏之如虎，问答起来，都说小谭镇长好，让他心里想笑。
从东湖村出来，掉头去了净水村。
涂敏早先跑去打过招呼，孔大有就带着村民笑呵呵的请许副市长和小谭镇长到一户人家里坐。
这户人家早些年靠着渔船跑远洋捕捞发了财，盖起了五层高的小洋楼，手底下还有四艘六十吨的渔船，在净水村算是首富。
屋里都铺上地砖，彩电冰箱洗衣机一样不少，还有台七月从宁南配的电脑，家里几个小孩挤在电脑前玩仙剑奇侠传。
“可惜北流不靠海，不然可以请老人家和孔村长去北流交流一下远洋捕捞的经验。”许效忠叹息道。
徐闰被抓，东湖村群龙无首，再要跟净水村争渔场也没人出头，孔大有的心情特别好，把谭纶都当成恩人了，但他心里有数，这些话可不能跟小谭镇长说，拍拍马屁却是行的。
☆、第二十八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3）
许效忠一感叹，他就搭话说：“北流有山，可以考虑种植业啊，咱们小谭镇长农林渔牧都能拿得出手，不如请小谭镇长去北流讲课，传授传授经验嘛。”
孔大有想这是好事，谁知谭纶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光讲课，我看作用不大。想发展北流的农牧业，特别是副业，还需要小谭镇长这样的人才，才能让那些人改变思想，工农业并重，不然呐，也是治标不治本啊。”许效忠笑眯眯地看着谭纶说。
谭纶笑笑，就把话题岔开了，心下却是一凛，这许效贤打的好算盘，让他弟弟跑来南海，是想釜底抽薪，让自己调出南海吗？
该说是姜是老的辣好，还是该说他异想天开了？
从净水村回万清镇的路上，许效忠特别请谭纶坐他的奥迪车，车一发动，他就问：“跟孔村长说的话，小谭镇长也听到了，怎么样？有意思来北流发展吗？也为北流做做贡献嘛。”
谭纶晒然道：“我在万清是做镇长，到北流能做什么？做副市长吗？这事许副市长能做得了主？既然不能升官，哪里都是做事，不如留在南海，留在万清。”
话说得太直接，习惯了绕来绕去的许效忠顿时一愣，好半晌才怫然道：“小谭镇长不愿来北流就直说，说这些风凉话做什么？小马，停车。”
谭纶被请下来，他瞧着驶走的奥迪车，冷笑一声，这点肚量，难怪这谭家在岭西经营数代，连个厅级都没混上了。
徒步走回镇里也是少有的闲情了，涂敏跟王鲁提在前头，想必不知自己被撂下车了吧？
望着路旁的野草，这些大多都是盐碱地，倒要想办法能利用起来。记得前生看七套的时候，提到有位在盐碱地里养鱼的能人，万清的盐碱地也不少，问问省里农科院，要能找几位专家过来就好了。
吹着习习凉风，等走了大约一公里多，才看到王鲁提开着桑塔纳过来。
“小谭镇长，你怎么不打个电话？我们回镇里才知道你被许效忠赶下车了，你看这事闹的。”王鲁提苦笑说。
这位小谭镇长跟许家总是不对付，虽说省里头有人，也不能老跟许书记一家人对着干啊，跟了他也不知是福是祸的，这心都提在嗓子眼里。
“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他话不投机，这个许副市长，脾气可大着呢，顶撞都顶撞不得，直接让我开门下车，呵呵，真跟咱们许书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谭纶不以为意地笑道。
王鲁提不敢搭话，让他上了车，就往镇里开。
“你说一个副县级的干部，公车能用奥迪吗？”坐在车里，谭纶突然问道。
王鲁提一怔，就想到了什么似的，装做什么都没听到。
“国家有政府用车使用规范，什么级别坐什么车可都是明文规定的，有的人呐，可真是不把这当回事呢。”谭纶笑了声，就转头去看窗外慢慢垂下的夜幕。
☆、第二十九章 调不动的镇长（1）
第二十九章调不动的镇长
黄锋沉着脸来到万清镇长办公室，拍桌子就骂娘：“这许家人越来越不像话了，许效忠竟然想把小谭镇长你调到北流，还往上头打了报告，让我这个做组织部长的配合。怎么配合？小谭镇长来南海都还没半年，做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林场那边也是关键时刻，把你调走了？安排谁来做这个镇长？”
“黄部长，你先喝口茶，不要急。”谭纶递上白瓷杯就倚在桌旁，一脸笑容。
黄锋怔道：“你还不急？那报告打上去就是走个形式，不用三天，你就要被调到北流去了，这丰饶林场是托营给万清镇政府的，但换个人来做镇长，许书记那边高压一下来，那就不好办了。”
谭纶打量着这位县委组织部长，着实没想到他会来通风报信。
说来他也算是许效贤的人，听说在会上顶过许书记，可这明目张胆的跑过来，就有点撕破脸的意思了。
“那我要怎么办？跑到省里去申诉吗？越级说话可是咱们为官的大忌。”谭纶一脸无奈说。
“难道你就看着林场被许家人搞破？你知道当年许效贤把许林好安排在林场是为的什么吗？就是要把林场占为己有。你要走了，新来的镇长肯定是许家的人，再玩些手段，林场又会回到林家手中。那什么循环经济，什么林浆纸一体化，你想都不要想了。”
黄锋说得急了，用力咳嗽了几声，脸上涌起血气。
谭纶问道：“那倒不一定，林浆纸一体化的前景极好，许书记肯定会大力支持，再者，我觉得你说许书记的话不对。许书记作风正派，行得端坐得正，哪里是会为家里谋私的□□官员。我嘛，就是去北流也不错，哪里都能做事，也是发光发热嘛。”
“你……”黄锋顿顿脚，茶也不喝了，往桌上一顿，转身就走。
谭纶摸着茶杯，眼里闪烁着精光，轻轻托起茶杯抿了口。
……
许效贤和许效忠笑呵呵的干杯，由北流市政府提议将谭纶调过去，那就是想抓把柄，也难抓得很。等谭纶到了北流，投闲弃散，用不了几年，他就慢慢沉下去了。
大浪淘沙，这做官的不能往上爬，只能沉在河底。
酒喝得舒心，许效忠就敬道：“还是大哥有主意，这一来那谭纶想要蹦都蹦不起来了吧？哈哈。”
许效贤品着酒说：“报告还没批下来，不用开心太早，不过嘛，都是走个过场，省里也不可能不批。一个小镇长的调动，他们可不会留意到的。”
全省的镇长加起来就跟蚂蚁一样多，谁会注意到呢？
要加上各地市的科长，正科级的官员可真就跟牛毛一样了。
酒喝到七八分，许效贤就说：“效忠，等谭纶到了北流，你可要让他好好做人，不要再给北流惹什么麻烦。”
“我懂，”许效忠笑道，“到了北流，那不是跟孙猴子到了如来佛的手掌心一样，让他跳就跳，让他趴着就趴着。”
☆、第二十九章 调不动的镇长（2）
许效贤满意地一笑，就听到秘书在外头说话，喊道：“小齐，有什么事？”
“许书记，许副市长，刚接到省里的电话，说是报告不批……”
许效贤和许效忠都是脸色一变。
“为什么不批？一个小镇长的调动，省委组织部也要管？”许效贤怒道，“有什么说法没有？”
“组织部说是，谭纶事关新型林业经济发展的前景……”
“胡扯！”许效贤一拍酒桌，桌上的酒都跳起来洒在地上，道：“那个位子谁去坐不都是一样？就要他谭纶？省组织部是不是收了他的钱了？”
许效忠忙掩住许效贤的嘴，他喝得多了，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我让市里再去问问看，这事也不是没有转机的，人肯定能调走。”
“哼！”推开许效忠，许效贤重重地哼了声，“你去买单。”
消息传到黄锋的耳里，他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话。顿时手舞足蹈像是发疯的，在屋子里乱转，他媳妇都埋怨道：“你这是唱的哪出？闹腾个什么啊。”
“你懂个屁。”黄锋翻起眼瞪他媳妇了一眼，大笑道：“我这回啊，是押对宝喽。”
“神经病！”织着毛衣的媳妇回瞪他眼，继续低头忙活。
我就说嘛，小谭镇长那样淡定，肯定是心中有把握的嘛。许效贤许效忠这俩兄弟，想动人家，哼，人家可不是吃素的，根本就不搭理你，你连一个调任令都拿不下来。
……
许效忠还让北流市那边在努力，交流团却到了最后一天了。眼见就要回北流了，他也不禁有些想不通，一个小镇长的调动，竟然组织部会打枪。
那可不是县长，市长，只是一个小镇长啊。
北流那边市委市政府都出面了，这边南海县委县政府也都表示全力配合了，卡在省委组织部，这堵心不堵？
脸倒是丢了个干净了，颇为丧气地站在县委外，许效忠看着一样无力的许书记，叹了口气说：“说不定他在省里是有人……”
“有个屁！”许效贤勃然道，“调不走他，他也别想在南海一直待着，我这心头堵得慌！”
眼中钉肉中刺也就是这样吧，每回看到谭纶都想起许林好，许效贤能舒服才怪。
张张嘴想安慰大哥，许效忠还是抿住了嘴，转头挥手想叫人上车回北流，就接到北流市委书记亲自打来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
“有人向省里举报咱们市里用车超规，陆秘书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询问，特别提到了你，你还在南海交流什么？赶紧给我回来。”
瞪大眼看着电话，许效忠像吃了黄莲似的。
有的事看是小事，可就怕上纲上线，这事要拿来说，也要闹个灰头土脸。
正想赶紧离开，两辆奔驰越野呼啸着从公路上飞驶而来，后头还跟着一辆宾利轿车。
齐唰唰地在县委外停下，就从越野车里走下一男一女两人，手中牵着个娇嫩的瓷娃娃。
男的穿着黑色的休闲西服，一落车就气宇轩昂的四处打量，女的一袭白纱连衣裙，高贵典雅得像画中人。
那车宾利车里也走下个男子，披风跟先前的男人差不多，戴着金丝眼镜，显得极为温文儒雅。
中间那间越野车也陆续下来人，清一色的黑西装平头黑墨镜，平均身高在一八五以上，一落车就极有章法的散在四周，警惕的注意着。
这番气势早惊得许效贤等人瞠目结舌了，正想让小齐秘书上前去问，就见休闲西服挥挥手，一位穿套装的四十岁中年妇人，就上来问：“谭先生还没到吗？”
“谭先生？”许效贤和给许效忠送行的董奉书都是一怔。
中年妇人皱眉还要再问，就看一辆破烂的桑塔纳轿车急驶而来。
谭纶一跳下车，那个瓷娃娃样的小女孩就甩开女人的手，小跑冲上来。
“哎哟，豆豆，你可别摔倒了，不然你爸爸可得骂死我。”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谭纶抱起小女孩，在她脸上亲了下。
“谭叔叔，你身上怎么一股酸味呢？好臭啊。”豆豆掩着鼻子说。
那男的自然就是封清铸，女的就是于思婷了。
“你谭叔叔昨天刚从山上下来，一夜都没洗澡呢，那能不脏吗？好啦，别把香喷喷的小豆豆也给弄脏了，来，思婷，你拉着他。”谭纶笑嘻嘻的放下豆豆。
“我说你是掐着时间过来的？”封清铸笑道，“有你这样招商的吗？”
“实在是太忙，”谭纶挠头说，“要不也不敢劳封二哥和嫂子多等。”
“等等也无妨，来，我给你介绍……”封清铸叫过眼镜男，拍打他的肩膀说，“宋谦，宋伯的独生子，在集团里挂了个副总的头衔，锻炼了十来年了，林浆纸的事归他管。”
“宋总，久仰大名了。”谭纶笑吟吟地握住他的手，就说：“我们这里比较简陋，不过有些很有特色的东西，想必不会让宋总失望的。”
宋谦也笑：“你跟清铸称兄道弟，叫我宋总？那不是见外了。虽说生意归生意，但交清还是要论的，你要不嫌我托大的话，叫我一声宋兄，或是宋大哥吧。”
谭纶的底细封清铸自是跟他提了，不然他也没那么大的兴趣，从雅加达跑到南海来给他捧场。从投资额到整体规模来说，一位普通的集团副总或是部门总裁都足够了。
“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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