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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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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一般的小事,东启丽是会让步的,她是一个既通世理又讲现实的姑娘,对眼下的生活,能将就就将就了,对已经发生过的事,能忍就忍了。可是,让她生孩子,还叫她没婚姻,这事不行。其实,东启丽还是一个讲规则的人,她有她的规则底线,潘老板要逾越这道底线,在东启丽心中,根本不行。她听着男人由硬变软的声音,并不同情他所谓的为难处境,而是不客气的说:“既知道我是这样,为啥还要*我?”
“那是我太喜欢你啦,小丽,那哪是强——”
“别说了——”启丽制止了男人的话语,她不想听他再絮叨,她甚至有些讨厌他,更讨厌他去解释他的强暴行为,“告诉你,姓潘的,别想改变我的主意,想要孩子吗,中,回去跟你老婆离婚,跟我去登记领结婚证,不跟我去领结婚证吗,也中,明个我就去医院刮胎。”女人的步步紧逼激恼了男人,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你敢,你要是敢去医院刮了孩子,别怪我姓潘的不客气,你也打听打听,看你潘哥是不是吃亏受屈的软蛋。”
“你要敢再对我无理,姓潘的,听着,我就是一头撞南墙碰死,也不跟你生孩子,做梦去吧,姓潘的,大不了我是一死,我还能怕你——”东启丽说这话时,面孔通红,两眼浸泪,整个体躯都挺起来了,脖子都变粗了,那神态,煞是吓人,若不是动了真格的,咋会呈现这种状态,潘老板还是第一次发现,这女人脾气会这么大。俗话说,男女之间相争,“不怕天,不怕地,就怕一根筋”,女人若是一根筋,撞到南墙还认她那死理,男人再有本事,再能,也摆不平这事。
说起来,这事不难找到共同点,然后再互谅互让达成和解。然而,对潘为华与东启丽两个人,就不然了,这男人压根就没想过跟结发妻子离婚,也难怪男人,他那老婆与她生下的几个孩子,早已成了系在男人身上的大包袱,哪里甩得掉,这事潘老板不是不懂。叫人不懂的是,既然你甩不掉旧人,何以还要霸占新人。这个潘为华,就这熊样,他要锅碗都占,新旧通吃,能行吗?东启丽这女人,压根就没想过做小老婆,当二奶,是男人设好的圈套,让女人一步步陷了下去。如今,底牌亮出来了,女人能同意吗?
二人战争愈战愈烈,直打的天昏地暗,阴霾不散。终于,有一天忍无可忍的女人到医院做了人工流产,之后扬长而去。
一年后,东启丽回到老家,是母亲第一个知晓这些年女儿在外边的辛酸苦楚,之后,东启聪成为第二个知道她真实经历的亲人。是姐姐的遭遇,增添了东启聪企图跻身政界做官掌权的欲望。他想,倘若自己做了官,像潘老板这种货色还敢欺侮姐姐吗?不,倘若自己做了官掌了权,姐姐还用去为潘老板那类素质的货色打工吗,当然不用。东启聪早就发现,凡是家中有做了官的人,官人的胞姐胞弟,都能找上个好差事,端上个好饭碗的,哪里还用到不三不四的地方混饭吃。对,为了父亲,为了姐姐,为了家,自己应该跻身政府机关,力争当官,才是正道,理想是这样确立的,决心就这样下定了。
五 丧失良知的行径(1)
固然,东启聪想做官无可厚非,做官也是一种理想,何况东启聪有他想做官的理由,其实,想做官的人很多,在当下这个时期,企图踏入政界跻身官员行列者大有人在,只是大多的人经过一番拼搏方才明白,做官这事是可望而不可求的。确切的说,做官这事,多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有一种现象很有意思,想做官的人群中,从来没有人认为自己的能力和水平不够,更不以为自己的德行有差异。有的人以为做官是人的命所决定的,有的人以为做官是要有运气的,有的人则以为,做官必须有做官的机遇。也许,有自知之明的人认为自己缺少运气又难逢机遇,也就放弃做官的梦想,而择另外的行当。东启聪也不例外,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跻身政界做公务员,尽管他修练的是政治专业,压根是为做官做基础的。可是,由于政府公务员编制紧张,可说是一个萝卜一个窝,还有那超编的机关已经不是一个萝卜一个窝,而是一个窝里栽着两个萝卜,或者三个窝里存放着四个乃至五个萝卜。做人事工作的人知道,能在公务员编制已满的状态下,还往这个行列里塞人,就不是一般的人了。这种“萝卜”是有背景的。就是说,看中政府机关,到这里做干部,如今已是热上加热的好事,也是绝大多数人向往的好事。既然绝大多数人都想跻身这方“王国”,好事自然就论不着平头百姓东启聪了。不过,也有人说,如今在南方某省,人们都想下海,不想到政府机关当公务员,有人传播道,在那地方,家长教育孩子说,再不好好学习,送你去当公务员云云,其实这是没影儿的事。神州30多个省、市、自治区中,哪里的人不想做公务员,说这话的人,大概是吃不到葡萄就嚷嚷说那葡萄太酸,也是想刹刹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正在有滋有味吃葡萄的人的盛气和傲气。
其实,东启聪应该属于幸运儿。当他踏出大学校门的时候,国家正在倡导一处新的用人标准,特别是选拔领导干部,也就是选官员,公开提出了“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这是一种进步。正是以这种标准去选拔干部,方使一些有知识,有才华的“平头百姓”戴上了官帽,掌握了权力,也使昔日一些臭而不可闻的“老九”摇身一变,从那亲戚邻里都不敢、不愿、不想接近的“老九”坐位变成芸芸众生蜂拥而至企图攀亲的炙手可热的“贵人”。这些戴上官帽的臭老九们,一夜之间,家中由先前的门可罗雀成为车水马龙了……不过,有如此运气的“老九”只是少数,必竟官员的交椅有限,而且,坐上权力交椅的人物多在四十岁左右,即使有年龄偏小者,也是个例。像东启聪这样刚踏出大学门槛的年轻人,在大人物眼里,当属毛头小子之列,哪里有资格成为后备干部的考察对象。不过,东启聪也应该属于这种以“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标准选用干部的受益者。因为他已持有一张大学本科文凭,这就是知识的象征。当然就解决了“知识化”这一化的要求,还有,就是“年轻化”,对一个25岁的东启聪,当然合乎这一化的标准了。至于革命化之说,属务虚范畴,没有硬性杠杠,只要没有违法乱纪的前科,谁也不能说你不革命化。至于专业化,从理论上讲,东启聪应该进入政府机关,因为他学的政教专业,最好从事政治工作,那才叫对口,尽管做官资历不够,当个兵总可以吧。可是,由于这种地方是窝少萝卜多,对东启聪讲,他进不去这个系列。幸运的是,这时间,江北省的省委机关报“江北日报”正在扩版增人,尽管东启聪在大学进修的并非新闻专业,但江北日报有个“思想工作”专版,东启聪很幸运的坐上了这个专版编辑的椅子。说是编辑,实际只是个编辑助手,因为他连个助理编辑的初级职称还没有,但是,阅读这类务虚的稿件,从中选出可以采用的文章,再在稿子上面勾勾画画,删删改改之类的活儿,对东启聪来说并非难事。江北日报之所以录用东启聪,还有一个重要理由,即他是江北大学的高材生,江北大学在全国虽不属一流名校,但它的实力是很厚重的,在江北省,是位列头名的好大学了。时任报社的总编辑就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只是他在六十年代中期就读完了大学课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五 丧失良知的行径(2)
不管怎么说,东启聪进入报社,要比众多返回原籍县乡的大学生强得多了。如果再往远处追溯一下,东启聪就更幸运了。由农民的儿子,成为一名大学生,又变为一名国家干部,真是一种巨大的质变。每每想到这些,他从心眼儿感谢改革开放的好政策,庆幸自己赶上了恢复高考的好年景。真好啊,若不是上大学,自己眼下还在老家那庄稼地里刨土坷垃哩,特别是进入六月仲夏季节,他会不自觉的把自身与麦子联系一起,他知道在骄阳似火,大地炎炎中麦子打场的滋味,如今,他体会着风扇摇头吹洒爽风的惬意,觉得这日子真美啊,有时候,他太激动,太动情了,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走至一方连人影都不见的地方,虔诚的面北跪下,向着北斗星的方位叩上几个头,再拜上几拜。
生活是美好的,对东启聪说,它的美好不啻是享受物质文明,更有精神世界的联翩遐想和梦境般的向往。是的,憧憬的美景总是比现实的美景更美,也更富有浪漫色彩,因为它是理想的。在遇上艾思思之前,东启聪是满足的,快乐的,得意的,他正准备与意中人袁媛媛结婚成家,建立起自己的“窝”,再添上个小宝宝,过上真正的城里人的生活,如果想的再远一些,就是再把受苦受累的父母接过来,让他们也享享福……
自跟艾思思交上朋友,真是眼界大开,见的多了,识见也就广了。方认识到先前的自己太小家子气,太小农意识,太小富即安了。其实自己的生活并不怎么样,与艾思思和她的朋友相比,还差得很远。自己应该有一种新的生活,当然不能像父亲那样的生活,也不能是自己眼下这样的生活。还是要想办法跻身政界,做政府官员,特别是得知姐姐的遭遇之后,这种信念就愈来愈坚定,愈来愈强烈,虽然这种信念曾渐渐淡化,但是,面前的艾思思却又使它复活起来,是的,倘若能与艾思思成婚联姻,岂不是一条捷径,对自己来说,也是最为现实的选择。
可是,与袁媛媛的恋爱这么多年头了,眼看要举办婚礼了,怎么能变卦呢。东启聪质问自己的心灵,怎么不能变卦?他想起了老家当年的宅基地官司,父亲分明打赢了那起官司,法院的判决书上明明写道,宅基地归父亲所有,任何人无权干涉父亲在自家的宅基地上建房……,就这样的人民法院书写的白纸黑字,最后也能变卦,房子就是盖不成。父亲因为盖不成房气得一度精神错乱,母亲因为盖不成房常常独自一人跑到荒郊野外号啕痛哭。是自己考入大学以后,事情已过去许多年了,趁放寒假回家,跑到县法院咨询这起官司,何以胜了官司却盖不成房,弄不成事?一个岁数较大的老法官诚恳的对东启聪讲:“这种事不是只你一家,这种结果是政治原因。都是老黄历了,就别再追究了,也甭乱跑着咨询了。”仰望着法官神圣的面孔,东启聪好不情愿的转过身子,徐徐的挪动两腿,往外走去。这时,屋里又传出那个老法官的声音,他大概是对身边的两个年轻法官讲“这官司是锡作仁判的,那时他刚从学校门出来,没社会经验,也不懂政治,不懂政治,光懂法律不行……” 。 想看书来
五 丧失良知的行径(3)
政治,是什么?从那时起,东启聪就在感悟法官口中所谓的“政治”,慢慢的,他终于有点明白了,政治,就是势力,政治就是权衡较量对决双方的综合实力,政治,就是你能不能把各方势力摆平。显然,父亲这方的实力远不如大伯那方的实力。法官若是判大伯败了,败方却有能力上窜下跳,呼风唤雨,组织起一帮势力阻挡判决的落实。弄得整个村庄鸡鸣狗跳,不得安宁。即使上边,对这种结果也有压力。年轻的东启聪开始琢磨政治了。别看自己学的政治专业,其实学的那些东西都是纸上的玩意儿,即使背的滚瓜烂熟,到实际中也不管用。要不是自己家遇上这官司,恐怕学到死也难将政治的真髓学到手。如今,他以为自己懂政治了,政治是啥?政治就是欺软怕硬,东启聪心中,政治就是这个定义,正确吗?谁知道呢,年轻人慢慢体会,慢慢感悟。政治这东西的确利害,它不讲道理,只求结果,它冷酷无情,却不乏理智;它能翻手为云,转脸却复手为雨,它糊涂吗?其实它最清楚,它时时处处凌驾于一切之上,总是站在至高点,即使是神圣的法律,也不在话下。不服气吗?不服行吗?东启聪对政治的理解上,确实已走得很远,也许这是他有与别人不同的经历,偏偏他修练的又是政治学科,你不能不让他将真实的故事升华到理论的高度。至于这种感悟与认识正确与否。已不再重要,现实是东启聪就是这么认为的,谁能改变他?而且,他又潜移默化地把自以为是理论融入实践,特别是姐姐凄凉的遭遇展示眼前时,更坚定了他的政治概念。
东启聪要抛弃袁媛媛,攀上艾思思,已是势在必然,他要出人头地,要改变现状,要建设自己的势力,永远不再受人欺侮、凌辱;他要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享用富贵风光且稳定惬意的生活,当然是选择艾思思。艾思思的父亲,江北市委副书艾民那句话令他兴奋不己,浮想联翩,诱导着他不顾一切的向前攀附。
眼下,至关重要的是甩掉袁媛媛,一个怀有3个月身孕的未婚妻。媛媛并非那类水性扬花的轻浮姑娘,她对东启聪的爱恋是纯洁的、专一的、执着的。她与东启聪的相遇似乎是偶然的,是东启聪上大二那年的一个深秋,一天他到校门口附近一个复印打字的小店铺复印东西,复印后却掏不出钱来,他的脸顿然红了起来,尴尬的不知怎么应对,语无伦次的道:“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还在搜索着衣装里所有可能藏钱的兜兜。“我把学生证压在你这,回头送钱来,行吧?”小伙子的学生证随着话音就落到了电脑桌上,姑娘凝视一下男子不好意思的面庞,说:“这算什么呀,不就是几张复印钱吧,没带钱就甭给了,以后再复印时一块说,压什么学生证啊,哈、——”随着姑娘轻松又恳切的话语和笑声,刚放到电脑桌上的学生证就被女孩递了过来。小伙子并没有马上接住,只是说 “不行,不行。”姑娘的手却一直伸着,学生证一直在小伙面前晾着,“咋不行啊,大不了算我免费为你复印嘛,哈哈”她看着他有些紧张又稚嫩的神态,突然对这个小伙有了好感。心想,这年轻人不仅面孔清秀,且纯朴的可爱。小伙子终于从姑娘手中接过了学生证,接过证件并不是要带走它,而是立马将它又放到电脑桌上,然后转身跑出了门外,向校园奔去,姑娘看着他奔波的背影,不自觉的哈哈笑起来。 。。
五 丧失良知的行径(4)
是在东启聪将复印费递给姑娘,姑娘将已放进抽屈的学生证取出来递给这个认真的有些呆板的顾客时,两人方认真又细心的端详了对方,啊!这姑娘真漂亮,完全能与知名于整个校园的那个校花媲美!哟,这小伙真帅,又是满脸正气,一定是个好人。爱情是这样开始的,媛媛与启聪的家庭、经历,甚至遭遇都有些相似,也许,正是这样缘故,使两个在异乡他地的男女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有更多的体贴和理解。用老百姓的话讲,这俩人就是能说到一块。只要一见面,俩人的话语就像山泉的流水,奔流不息,不舍昼夜。媛媛的老家也在江北省西部山区的一个小村庄,距启聪的家只有几十里地。大约在三年前,媛媛的父亲开着拖拉机往县城送菜,在半路上被一辆汽车撞了,由于对方车速飞快,来势凶猛,致使父亲车翻人亡,肇事车却逃之夭夭。三年过去了,依然没有破案,没有破案自然有没有破案的理由,在县公安干警面前,媛媛和她的妈妈只是低头听着对方振振有词的理论,哪里有辩驳的本事,甚至连话也插不进去,连对方的有些话还没弄懂,还听不明白,却又不敢追问,对着身着警服面孔严肃的干警,女人们显得更加柔弱寡言。谁让媛媛是家中的老大呢,谁让媛媛的父亲没有兄弟呢?俩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女人,能跑成啥事?母亲为父亲的意外下世常自言自语道:“这都是命啊,谁叫他在那连人影都不见的地方跟大汽车撞呢?谁叫他那天连早起饭都不顾得吃就装菜进城哩,这不是赶死,是啥?”这几句话成了妈妈的口头禅,见谁就跟谁说,不见谁时,一个人也自言自语。有时就痛哭起来,连哭边说:“她爹啊。命真苦啊,临走连口饭都没顾得吃啊,她爹啊,到阴间可甭再作贱自己啊,该吃得吃啊,该喝得喝啊,她爹,呜呜……”自父亲走后,媛媛就成了家中的顶梁柱,为了妈妈,为了弟弟,还有一个才两岁的小妹,不,是在父亲过世不久,还不懂事的小妹就被姨妈领走了,姨妈是妈妈的亲妹妹,她领养小妹,一是想分担妈妈的负担和忧愁,二是她不会生育。姨妈结婚很早,婚后就跟姨夫到外地谋生了。正攻读高中的媛媛还是退学了,不退学行吗?原本上高中的目的就是为上大学,爸爸是个开明的男人,虽是农民,可是他一心想叫大姑娘努力读书,考上大学,将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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