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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几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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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昨晚的事儿，母子俩心照不宣。
“妈妈，警察会来抓我们吗？”
“不会的。”赵晓燕说，“警察叔叔只抓坏人，不抓好人。小波觉得妈妈是坏人吗？”“妈妈不是坏人，小波也不是，那个女人才是坏人。”
“所以，警察叔叔只会抓那个坏女人。”赵晓燕狠狠的说道。
“妈妈。”小波怯怯的说道，“我有点儿饿了。”
“饿了吗？”赵晓燕精神似乎有些恍惚，“那妈妈带你去找吃的。”
赵昨燕站起身来，却又突然蹲下来。把自己头发上的橡皮筋取了，然后双手揉搓些泥土，一起抹在头发上，弄得披头散发。又把泥巴涂抹在脸上，衣服上，全身上下都弄得脏兮兮的，像个要饭的疯女人。
小波并没有去问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默不作声的学着妈妈的样，用泥巴把自己从头到脚都给抹了一遍，灰不溜秋人像个泥人儿。只有两只眼睛还在扑闪扑闪的转着。
妈妈“扑哧”的笑出声来，但马上又了心酸的眼泪。母子俩走出油菜地，顺着田间小路一直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个农家，讨要些汤饭吃也不错。
6、蹲守
听说王齐山死了，“坏女人”*这段时间也是寝食难安。公安局的同志在案发第一天便找到她了解情况。她哪里还敢说谎，只得交待了自己和王的不正当关系，以及在当晚她离开现场之前所经历的一切。
公安局的同志详细的作了笔录，待她签了字之后留下一句话，“你暂时不能离开海城市，要保证随传随到。”
因为丑事败露，*不仅被单位给除了名，丢了工作，在自己居住的社区出入也被指指点点。令她最痛苦的是，在事发之后，她的丈夫也带着孩子弃她而去。她很少出门，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想着过段时间，人们会将此事慢慢的忘记的。
的确，与此无关的人过了口头瘾之后，会慢慢忘记；但深受其害的人，却是刻骨铭心，未必能忘记。
公安局在赵晓燕娘家，以及她的几个亲戚居住的附近都有布控。他们认为，赵晓燕母子走投无路的时候，肯定会投奔亲戚，即使能借点儿钱也行。至少一个弱女子和一个刚满十岁的孩子是没有能力去偷抢的，向亲戚朋友求救是她们无奈而必然的选择。
这天将近黄昏，在小波外婆家附近蹲守的魏大队长正不动声色的转悠。已经十天过去了，魏队心里也在琢磨着“她们必定投奔亲戚”的推论是否合理。也许赵晓燕会带着孩子逃离海城市，去异地他乡过活。这对一个女人来说虽然是前途未卜，生活艰难了点儿，但比起在牢里呆十多年，至少有些自由。
就整个案件而言，以及最近的走访，魏队对赵晓燕也粗略有些了解：这个女人性格有些倔强，她认准了的事儿，那是很难再改变想法的了。或者这也是酿成悲剧的原因之一。可是身为弱势女子，遭到丈夫的背叛，她又能怎么做呢？
魏队看了一眼手中王齐山一家的全家福，看到王波纯真的笑容，想到这个家庭如今却是生离死别，不禁叹了一口气。正在这时，从巷子口拐进一个小不点儿，慢慢的朝这边移动。走近了，发现是个小孩儿。魏队立刻躲在僻静的角落，注视着那个小孩子儿。
那小孩子儿越走越近，全身兮脏，像个小叫花子。不过目光有些呆滞，并不左顾右盼，只管埋头走自己的路。
虽然一脸污垢，但魏队还是一眼认出了小孩儿是死者王齐山的儿子王波。可是他怎么是一个呢？他的妈妈赵晓燕此时又在何处？一连串的疑问顿时浮现在脑海中。
魏队决定静观其变，看小孩儿会做些什么，说不定赵晓燕会随之出现。王波慢慢的走到外婆家门前，敲响了门，门里走出来个老太太，一看见小孩儿，先是愣了一下，既而又抱着小孩儿失声痛哭起来……
看到这一幕，魏局长可是一阵酸楚——一个人犯了错，却要这么多来为他受苦。魏队心里到有些愤愤，有些同情这母子俩。
魏队把这一情况电话到了局里，简单的讨论之后决定不去打搅孩子和他的外婆。由魏队带人继续蹲守，直到赵晓燕的出现。
当天夜里，无事发生。魏队就在车里呆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门吱呀一声响，外婆和外孙走了出来，关了门，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魏队紧随其后。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7、挟持
话说*因为丑事败露，连家门也很少出，只能站在四楼的窗台上往外看。幸好有父母照顾她，否则她真会被饿死在家里。
这天下午，阳光明媚。她一个人在家里，百无聊赖。便琢磨着能不能画画妆，再戴顶帽子，出去走走，不然真会被憋死。
正在她翻箱倒柜，要把想法付诸行动时，门铃突然响了。她以为是父母过来看她了，所以懒洋洋的走到门前，也没从猫眼里往外窥，便将门打开……
“你这个贱妇，*……”
随着一声恶毒的咒骂，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一身污垢的女人闯了进来。不容*有反抗的机会，便用一把菜刀比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一惊非同小可，斜眼看看比在自己脖子上明晃晃的菜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全身如同一堆抽骨的烂肉，倘若不是劫持者将她扶住，她早已瘫软在地上了。
“知道我是谁吗？”
“不——不——知道！”听出是女人声音，有些熟悉，但此时神经几乎要错乱，哪儿还能想得起来是谁啊。所以嘴里一个劲儿的讨饶，“大姐，你看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你是不是饿了，想吃饭，哦——对了，我有钱，你要钱吗，你先把刀放下，不小心会割伤人的。大姐，我去给你拿钱——”
“老娘不是来要饭抢劫的，老娘就要你一句话。”
“一句话？”*一头雾水，“一——一句什么话？”
“你到底爱不爱王齐山？”
来者一提到王齐山，*一下子就全明白了。不过，王齐山的妻子以前她也见过，今天却变成了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心里也很愧疚。
“大姐……”*流着眼泪说道，“我才不爱王齐山呢。”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很简单啊，因为他勾引我啊。”
“什么，到底是谁勾引谁？”赵晓燕把刀子压在*的脖子上逼问道。
“哦，哦，是我勾引她。”*觉得赵晓燕已经疯了，所以尽量顺着她的意思去说话，“我是个狐狸精，是我勾引他的，大姐，我该死，求求你饶了我吧。”
“你该死，还让我饶了你吗？”
“我——我不该死。”
“那谁该死？”
“王齐——我——我该死——”*突然“哇”的一声哭起来，“大姐，我知道错了，是我害了你们家，可是大姐，你还有个儿子呢，而我的丈夫抛弃了我，还把孩子也带走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贱女人吗？”
“是，都是我的错。”*为了自救，突然鼓起了勇气，“可是你要是杀了我，谁来照顾你的儿子，到时候他就真的成了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了。你想过吗，大姐，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得为你的儿子的将来想想啊。”
“儿子的将来，儿子的将来……”赵晓燕嘴里这样唠叨着，手上的刀果然松了许多。
“大姐，要不我给你热点儿水，洗个澡怎么样？”
“儿子的将来，儿子的将来 ……”赵晓燕的手连同手里的刀子从*的脖子上垂了下来。
“大姐，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买点儿衣服回来，洗个澡，再换上了。”*说着便小心翼翼的转身试图脱逃。可是她刚走到门口，赵晓燕便“猛醒”过来，举着刀追上去，还是那样用刀比着*的脖子。
“不行，我得为我丈夫报仇，我要杀了你，给他报仇……”
正在这时，*的妈妈从楼角处转过来，看到门里这一幕，吓得瘫倒在地，放声大哭。嘴里嚷嚷着：快放了我女儿，快放了我女儿……
赵晓燕挟持着*进了屋，把门反锁了，一起走到窗户前。
*母亲的呼喊声，立刻惊动了楼上楼下的邻居。既而又像通电般传遍了这片住宅区。观者迅速集拢到大院儿里，有帮忙劝说的，有吓唬吼叫的……
8、谁爱谁
魏队跟踪王波婆孙俩刚到菜市场，呼机突然响了起来。打开一看：速到*住处。于是，魏队放弃对这一老一小的跟踪，迅速抽身赶往*的住处。
两楼之间有个通道，通道两边齐腰有个栏杆。赵晓燕骑在栏杆上，并用菜刀逼迫*也照着做。*别无选择，只得哭哭啼啼的爬上栏杆。往下看了一眼，全身吓得直哆嗦，两只手紧紧的抓住铁栏杆，生怕掉下去。
四楼高的距离，大院儿里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已吓得目瞪口呆，一个个议论纷纷，也有大声喊叫劝说的。*的父母则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也不敢骂赵晓燕，只是不停的哀求。众人皆劝慰二老，注意老弱的身体。
魏队赶到现场时，看到这一幕，一时还没认出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是谁。局里的同志正在用喇叭劝解，从中听到“赵晓燕”三个字时，心里又是一惊，这赵晓燕的性格果然倔强。
他迅速调配警力，一队在院中劝解，稳定赵的情绪。自己则带几个人冲进楼道，悄悄的上了四楼。尽量靠近赵晓燕，近距离给以劝解和救护。
赵晓燕的精神虽然处于失控状态，但神经却是极度的紧张，所以魏队一行人出现在隔壁楼的阳台上时，她便注意到了。于是再度举起刀，指着魏队吼道：“不许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不，我就和这贱妇一起跳下去，我要她给我陪葬，我要为我丈夫报仇。”
“赵晓燕，请你冷静一些。”魏队向身后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又很温和的说道，“今天早晨我看到你儿子了。”
听到这句话，赵晓燕好像忘了还被她挟持的*，急切的问道，“他怎么了？你在哪儿看到他的？”
“我在你的母亲那里看到你的儿子了。”魏队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我想，昨天下午，是你让他一个人回他外婆家的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选择了抛弃他。”
“我没有抛弃他。”
“不，你抛弃了他。”魏队说道，“你以为让小波到他外婆家去，就是为他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你以为你的父母会照顾小波，把他抚养成人。这样你就可以用这种方式一了百了，去见你的丈夫了，对吗？”
赵晓燕没说话。
“可是，你想过没有，作为一个小孩儿，他最需要的是什么？在他的父亲离他而去的时候，他最需要的又是谁？”
赵没说话，但情绪平静了许多，看上去是在思考什么问题。魏队继续说道，“我也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我也有一个六岁的儿子。我想，要是我有一天在抓歹徒时牺牲了，我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到那时候我这个做父亲的就再也不能为他做什么了，我就只能在心里祈祷：我死了无所谓，但是我的妻子不能出事儿，希望她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不要因为我的牺牲而自寻短见。因为在我死了之后，孩子最需要的，最不能离开的人应该是他的妈妈。”
赵看了一眼魏队，嘴唇动了一下，好像要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只是刀子还放在*的前胸，不过此时，她到好像把这事儿给忘了。
沉默片刻。魏队没说话，让她自己去想一会儿。
“可是——”赵又突然说道，“可是这个贱女人根本不爱我的丈夫，我丈夫却是因为这个贱女人死的。我的家族也是被这个贱女人害成今天这个样子的。一切都怪这个贱女人，我要她去死，我要为我死去的丈夫报仇。我要为我们一家人死去的报仇。”
“如果你就这样跳下去，你们一家人的幸福才真的死掉了。” 魏队语气逼人，“你也不想想，你还有疼你的父母，还有一个很懂事乖巧的儿子，他们都需要你，老人需要你照顾，小孩子儿需要你的母爱，这种需要就是幸福。是的，你丈夫的去世确实给你和你的亲人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此时你要是真的跳下去了，你的死又会给你活着的亲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那——那我该怎么办——”
“放下刀子，想想你的孩子。”魏队发现孩子是赵的软肋，所以一直不忘提到小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9、死
话说这十几天，赵晓燕带着儿子扮作要饭的，在海城市周围的村庄里流浪，心里老是咽不下这口气，寻思着要找*讨个说法。可是儿子小波怎么办呢？最后她决定让小波去外婆家，毕竟是她的外孙，她老人家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她估计公安局的肯定会在亲戚各处设了埋伏抓捕自己，所以花了十元钱请了一个农民用他的自行车把小波送到外婆家的附近，然后由他自己去外婆家。已经十岁的小波以前经常去外婆家，很容易就找到了外婆的住处。
于是，就出现了魏队在“外婆”门外蹲伏时看到小波到外婆家的那一幕。
小波的外婆，人称刘老太太，也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自从女儿案发之后，她老人家也是寝食难安，无时不在担心女儿和境况。看到小外孙站在门外时，她亦是悲喜交加。
这几天时间，经历这么多的变故，小波变得有些木讷。外婆问他关于赵晓燕现在在哪里时，小波只是摇头。刘老太太眼看问不出个名堂来，心里再急也只好作罢。给外孙洗澡换衣，做了丰盛的晚饭。小波吃完饭后，一顿酣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大早。
醒来时，小波的精神好了许多。外婆决定带他去散散心，顺便到菜市买点儿菜，关于女儿的事，她想暂时不追问，恐怕给小波造成太大的心理负担。
婆孙俩正在从菜市回来的路上，一辆出租车突然从后面追上来，把头伸出车窗，“刘老太太，出大事儿了。”
刘老太太心头一惊，出啥大事儿了。转头便问，“二愣子，你可别瞎说，这人都好好的，能出啥大事儿？”
“刘老太太，你还蒙在鼓里呢？”二愣子说道，“你女儿要想跳楼了。”
“什——什么？”婆孙俩这一惊吓非同小可， 手里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
“你女儿赵晓燕正在用菜刀逼着*一起跳楼呢。”
“在——在哪儿？”
“就在*的家里。”
老太太有些头晕目眩，不知所措，小波此时到一下子机灵起来。趴在二愣子的车窗上便央求道，“愣子叔叔，我要去救妈妈，你送我去吧。”
二愣子二话没说，下车把刘老太太和小波都扶上了自己的出租车，然后上车便往*家里赶去。
当他们赶到*依据的大院里时，那里已经聚满了人。抬头一眼就看见两楼之间通道栏杆上的那两个女人。一听外孙冲着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张嘴就喊“妈妈”，刘老太太也知道是咱回事儿了。扒开人群，冲到中间，倒地便哭，“女儿啊，你可不能这样啊，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啊，小波靠谁来养活啊……”
小波也跟着一边哭喊，“妈妈，妈妈……”，一边径直冲进楼道，“咚咚咚……”的就往四楼跑。
忽闻楼下哭声震天，四楼的赵晓燕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母亲和儿子小波。正在犹豫之时，波波已经出现在魏队长的身边。不过被正在给赵做思想工作的魏队长一把抱住了。
“妈妈，妈妈……”看到自己的妈妈横跨在栏杆上，要跳楼，小波心急如焚。
“赵晓燕。”魏国军大队长突然语气强硬的说道，“看看你的孩子，再看看楼下大院里你的母亲，他们都多么需要你，倘若你就这样跳下去了，他们又该怎么办。”
赵晓燕的心理防线被彻底突破。魏队把腋窝下的小波交给身后的同志，正要冲上前去抱住她，她却突然说道，“慢着，我自己会走过来。”说着就转身想从栏杆上跳下来。*也松了一口气，想照着做。但是赵晓燕人意料的对她吼道，“慢着，等我下去了，你才能下去。”
众人看着赵晓燕翻身从栏杆上跳下来，而*还在那里哆嗦着。待赵晓燕落地以后，便指着天空对*说道，“你下来之前必须对着天喊几句话。”
“什么话？”
“说你是个贱人，你不爱王齐山，你对不起王齐山，你罪该万死。”
“可是——”
“你喊还是不喊？”赵把刀子又逼近*晃了晃。
“喊——喊——”*带着哭腔喊道，“我是个贱人，我不爱王齐山，我对不起王齐山，我罪该万死。”
“把手伸过来。”赵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扶*从栏杆下来，*别无选择，只得把手递到赵的手里。
“你罪该万死，是吗？”
迫于赵的菜刀，而且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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