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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轨情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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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绾一手叉腰,像是一个精致的茶壶。
大餐,景北吞了一口口水,肚子早已经空了,狠狠咬牙道,“陈绾,算你狠!”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四十五分钟。”陈绾伸着手腕给景北看,“好在现在不是堵车的高峰期。”
古代圣贤用“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来教育人要有骨气,可她景北就是这么没骨气,为了一顿饭就折服在陈绾那厮的“淫威”下,如果此刻陶公还在人世的话,一定会跳出来指着她的脊梁骨唾弃道,“哼,没骨气!”
司机透过观后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乘客,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变装:脱掉麻袋似得外套,露出里面的职业白衬衫,从包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描眉、勾眼线……
“小……小姐,您这个动作太危险,我还开着车,眼线还是等下车再画……”司机心惊胆战地建议着。
涂好唇彩,景北往嘴里喷了一些口腔清新剂,一系列动作在五分钟内全部搞定,当她最后“啪”的一声,盖上化妆镜时,整个人就跟脱胎换骨了似的,全身干练利落,深呼一口气,一副要去“打仗”的阵势,“大学教授,是吧,今天就是禽兽也要把你拿下!”
第十九章 相亲会上的尴尬
衔玉而生,别误会,这里不是指曹公笔下的那位咬着通灵宝玉出世的宝玉兄,而是景北手中所看到的陈绾的相亲对象的资料。
景北一直觉得萧琛的命已经够好了,官位不低的父亲,出身商业世家的母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不是商业大亨就是革命前辈,革命纪念馆与历史文献中都能翻到记载。
再看这位顾教授,atlanta born chinese ,亚特兰大出生的中国人,母亲是著名的舞蹈家,父亲是顾氏总裁,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基本是活跃在艺术界响当当的人物,太爷爷辈的还是红顶商人。和萧琛那种**比起来,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扑鼻而来。
陈绾给的内部资料,这顾教授没有年龄,只写了一堆头衔,心理学家,大学心理学系终身教授,临床医学心理学,研究所所长、研究员。做到这么有成就的教授,至少也已经年近不惑,说不准还是个秃顶,陈绾老妈选女婿的品味还真是让人难以言说的独特。
景北收起手机,愤愤说了一句,“同人不同命啊,有人天生衔着玉出世。”
地点是一家寿司店,早听说日本人用餐就是在吃氛围,店里的装修基本以米色、白色以及浅褐色为基调,符合日本人对于他们真正意义上料理店的诠释,不华丽,没有丰富的色彩,一切近似自然朴实。
景北印象中见过一本杂志上介绍这家店,一对一的招待客人,还说一个好的寿司师傅一定记得客人的口味,看来这个顾教授多半是这里的常客。
景北被带到隔间,一路上她心里也勾勒过顾教授的形象,谦谦的君子,智慧的学者大叔。不过,他的样子还是出乎她的意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一个秃顶的男人,而是一个和自己同龄的男子。
高,瘦,衣着是很随便的质地柔软的白衣黑裤的休闲装,竟然有玉树临风的味道,皮肤不像一般的读书人的白皙,而是健康色,一张略瘦削的脸孔上最突出的是那一双眼,黑得发亮,微微露出笑意。
“陈小姐,请坐。”
声音也很极致,低沉而柔和的好听,像是能融化了积雪的温暖。景北不禁再次抬头看他,顾晨阳,出身高贵,气质优雅,阳春白雪一样的男子,真是让人向往。
遥不可及的美好,景北适时地遏制了遐想,没有忘了她此行的目的:老规矩,吃大餐,替陈绾吓跑这个极品的相亲对象。
景北非常豪爽地挽起袖子,也没说谢谢,有些粗鲁地直接夺过菜单,在顾晨阳有一丝惊讶的神色中开始哗啦哗啦地翻。
彬彬有礼的服务生看着景北的样子也不禁皱起了眉,顾晨阳却突然无声地笑了,“寿司拼盘c,谢谢。”
突然停止了翻菜单,景北愕然抬头看着顾晨阳,满脸的疑惑。
顾晨阳轻笑,清楚景北想要说的,“刚才你翻菜单的时候,已经潜意识里在炙三文鱼腩握寿司和吞拿鱼军舰寿司多停留了几秒。”
有那么一瞬间景北觉得自己已经被人剥光了衣服,赤果果地摆在了顾晨阳的面前,都怪她大意,怎么能忘了眼前这位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心理学家,什么fbi超级读心术,美国联邦警察的超级心理密码,景北可是看过这类型的美国大片。
手一抖,景北旁边的餐巾掉了,顾晨阳帮她捡起,她有一丝局促,还没接过来,就收手,又掉了。
顾晨阳再帮她捡起,微笑道,“别担心,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小白鼠。”
景北这才接过餐巾,和聪明人交流是一种享受,再次抬头看顾晨阳,他的长相远没有萧琛那么出众,但也非凡品,神态自信且优雅,言语沉稳而不失幽默,不像是一个严肃的搞研究的人,而像是一个亲切的老朋友。
寿司拼盘很快就端了上来,除了景北之前看的那两种还另外加了鳗鱼握寿司、鲜虾握寿司等。
虾炸入口,外面香脆,里面虾肉富有弹性,嫩的恰到好处,三文鱼腩入口即化,这些景北有的吃都没吃过,只看过食评杂志上那些有些意识流的文字,这回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它们的美味,确实很棒,但有点小贵,因为景北是故意的。
景北在相亲会上拒绝人一般有三招,第一招,自毁形象,粗鲁自大加自恋,吃相难看。第二冷笑发呆,目光停留在一点,回想自己看过的搞笑笑话,无论男方说什么,都一味冷笑,并混杂自言自语,对方绝对以为你心理有问题。第三就是奢侈,点菜时决不手软,但求最贵不求最好,预备几种顶级的洋酒名字,一股脑儿全抖出来,拜金加败家,不信吓不走他。
这些对付普通人,任何一招必定杀人无形,但对于顾晨阳这个段数的高手,绝对是自寻死路。自毁形象他作壁上观,看得津津有味;冷笑发呆装心里有问题,那更好,他顾晨阳就是专解决这个的;拜金挥霍,人家家底丰厚,再贵的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顾晨阳就像是一个太极高手,不论你出什么招,他都能化于无形,既然这样,景北还不如来点直接的。
“你觉得我们适合吗?我们没有一点共同点,准确的说顾教授,我看到你就害怕,我从小就怕老师。”景北故意歪曲事实。
顾晨阳若有所思地看着景北,突然笑了起来。
景北一怔,脑中唯一的想法是:牙齿很白,很好看。
“不会,至少我们有几点相似,不拘小节,坦诚,喜欢以和为贵,热爱东方艺术,而且以你的性格不像是会怕老师的人。”顾晨阳简短地回答。
哑口无言,景北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他没说错。不是,他凭什么呀?就算是心理学专家他也不是神啊,这还没到十分钟景北几乎都快要被解剖了。
“很简单,你看你包包上的扣子扣错了一个,职业装配球鞋,说明你不拘小节,个性爽朗,还有些偏男孩子气;你刚进门时被人撞了一下,她踩到了你的鞋子,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你却反过来说对不起,说明你随和,不喜欢和人起争执;还有你喜欢这里的装饰,米色和白色,感觉柔和,对那瓶有些‘稀少’富有东方情感意象的插花很满意,说明你喜欢东方艺术。”
“顾教授你让我想起了网上流传的一个段子,作为一个天才如何学会保持谦逊,‘坚持吃药,摆脱病魔,相信自己,实在不行,换家医院,在吃药的同时再找一个精神科的大夫看一看,有没有效果。’”
“是啊,做我们这行的精神很容易出问题,我还在吃药,所以你别再假装了,也别再刺激我了。”顾晨阳很配合,半真半假地说道。
不再考虑嘴角弯起的弧度,景北愉快地笑了起来,莫非就这样子拒绝了这位顾教授吗?景北替陈绾有些惋惜,借故去卫生间再去探探她的口风。
“这个真心不错,至少在我之前的相亲上就没见到。”景北抱着电话,努力地夸着顾晨阳。
“好久不见,景北。”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景北的身子突然一滞,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抬头从卫生间的镜面上看去,没错,是她,宋默涵,还真是冤家路窄,不对,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景北自认为自己之所以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主要原因是自己和萧琛的龌龊之事,而她宋默涵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就是把这些龌龊公之于天下。
第二十章 情敌之间的战争
大学的第一节课辅导员让大家自我介绍,景北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时候的宋默涵,讲台前,清晨的阳光柔柔地洒进来,照在她身上,落落大方,浅浅的笑容,柔美精致的五官镶嵌在巴掌大小的脸上,在额前细碎的刘海的遮挡下她的脸型看上去就像一颗心。
几乎所有的男生的目光都胶在她的身上,这一点不只是景北一个人看得出来,是所有的女生,大概女生天生在这方面第六感觉就敏锐,所以很多女生都暗自骂宋默涵,“一看就是个狐狸精,绝对不会是什么好鸟。”
大学虽不像中学时那样有固定的同桌,但是还是会以宿舍、爱好或者校区的界限划分不明显的“小团体”,像宋默涵这样的女生特别容易被孤立起来。
景北是属于那种中立的,就连同一个宿舍的人也是不近不远,不是她不愿意接近他人,而是她常常早出晚归,或者夜不归宿,清晨回来的时候还会去游泳馆去游几圈,别人都以为她有怪癖。
其实景北是怕自己的演技不够好,她是不想让人看出任何迹象,不想让人知道她失踪的那些天里一整晚都是在躺在萧琛的床上、在他的身下度过的。
那时候他总是耐心地挑逗,企图逼到她的极限,前戏做的很充足,他喜欢看她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而扭曲、喘息、哀求或是哭叫,这是景北漫长的折磨与煎熬。
她内心一心一意地抗拒着,四肢百骸都仿佛在拒绝,她用尽全力忍着,对抗着,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抑制自己不哭不出声,以免真正取悦到他,这是她保留仅剩那一点自尊的唯一方式。
这么多年来,她还算了解萧琛的性子,坚持逼迫她主动迎合他,但如果得不到他想要的,耐性磨尽后,他会最终放弃让她心甘情愿的贴近,将她压到身下主动索取、狠狠掠夺,然后结束。
每当这个时候景北就可以解脱了,这意味着黎明将至,萧琛也失了玩兴,好在他不是一个色。欲熏心的人,应召她的次数不算多,也不会强留她过夜,只要她还有足够的力气爬起来,再跑步回学校,游泳,让自己身上鲜活的萧琛的气味被消毒液杀死,这样就不会被人觉察。
一开始景北就坚持不要让别人知道,萧琛没有答应,也没拒绝。然而在学校偶尔遇到,他也会装作一副与她全然陌生的样子,比她装得更像。
为了让她的各种行为显得更合理,景北甚至找了很多份儿工作,在大学生涯,对于别人或许是学习与享受年轻时光,但对她来说却只是外出打工,或是萧琛那里,哪还有半点的时间与同学培养感情。
景北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被宋默涵发现了,她同样是女生,同样有第六感觉,而且她还是一个喜欢萧琛喜欢到骨子里的女生。那时候学校里就疯传宋默涵喜欢萧琛,曾今为了接近萧琛还放弃了她爱的舞蹈专门跑去学跆拳道,那会萧琛正好是代班教练。
在爱情上女人的嫉妒是可以摧毁一切的。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是来相亲的,怎么萧琛把你抛弃了?”宋默涵嘴角勾起了冷笑。
宋默涵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她的美丽随着时间流逝有了隽永的韵味,有一种女人就是这样的,拥有得天独厚的美貌不说,连随时间而来的苍老都望而却步。她的美,就像一朵花从含苞待放到盛开,展现着不同时期的风采,而现在她虽然美,但是更加恶毒。
景北不想和一个恶毒的喜欢诅咒人的巫婆多说一句话,电话那端传来陈绾急切的问话,“怎么了亲爱的?不说话……信号不好?”
“没事,我回去再和你说。”景北笑着说,而后挂电话旁若无人地走出卫生间。她知道有一种惩罚比厌恶更有力,那就是漠视。
“一个他玩过的不要的女人,你嚣张什么啊?”
景北没有停下脚步,装聋作哑,手指紧紧攥着,知道宋默涵被气疯了,因为以她的智商和情商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有**份的话来,而人在愤怒的时候智商和情商会同时降为零。
接下来她做出了一个更没智商的举动,宋默涵很大方地把一瓶清河酒和一碟子酱汁泼在了景北头上。
“贱人!”
宋默涵的这一声嘶吼在寿司店里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尽管来这里的人收入一般都不会低,但爱起哄看热闹是中国人与生俱来的癖好。
等到惊动了隔间里的顾晨阳时,景北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会这么受宋大小姐的“青睐”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多年前宋默涵因为萧琛和景北过不去,而今天却是因为顾晨阳。
这个世界还真小,兜兜转转,沧海桑田,她景北和宋默涵难得有如此的默契,相同的审美,在多年后还能因为同一个男人大打出手。
仇恨,是种类似于某种吞入口腹的药片,性寒,微苦,沉淀在人体中,翻滚,积压,天长日久,总是能在达到顶点时催生一场血肉横飞的爆炸。
“和你妈一样,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宋默涵在和顾晨阳的对视下,羞愤难当,把怒气转移到了景北头上,将手中的碟子也砸了来。
顾晨阳挡的还算及时,瓷器的小碟子撞到他的胳膊就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收回去。”景北看着宋默涵淡淡地开口,“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
景北的声音并不是很高,也不像宋默涵那样歇斯底里,但四周瞬间都静止了,就连挡在她身前的顾晨阳都不由主地回头看她。
“这是事实啊,你妈和你都是妓女,你深得她的遗传!”宋默涵坚持说着。
“宋默涵!”顾晨阳皱眉喝斥出口,与此同时景北已经冲了上去。
宋默涵已经触碰到景北的底线,景北的原则是无论她怎么骂自己,自己都不会动手,但不能容忍她“连坐”到母亲。
女人打架本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她们不是一般的撕扯,啃咬,抓挠,或是拽头发,景北学过一些跆拳道,宋默涵也学过一些皮毛,她们师从同一个人——萧琛,严格说来景北还是她的师姐。
而且宋默涵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景北这些年却因为被她所赐,被学校劝退,四处奔波打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练就的就是一身的蛮力。
“贱人!咳咳咳——”宋默涵努力挥动着手想要抓住景北,但她已经被景北扫到了地上,脖子被死死地掐住。
“好了,陈绾。”顾晨阳弯腰轻轻将景北的手拉开。
宋默涵狼狈地爬了起来,“咳咳咳,陈绾?哈哈哈,顾晨阳你叫她什么?她本名叫景北,亏你还被蒙在鼓里!”
景北一怔,忘了这一茬,她现在可是替陈绾在相亲,而顾晨阳只是略微露出一丝惊讶,随后亲手替景北擦头上的酒水和酱汁。
“你以为她是一朵白莲花啊,顾教授当您在用您高尚的知识教书育人的同时,她却躺在别的人身下,连外围女和脏蜜都不如!你现在捡的是别人玩剩下的不要的女人!哈哈哈。”宋默涵毫无形象地笑着。
“宋大小姐,你今天可真是让顾某大开眼界了。你觉得以你这副模样能进我们顾家的门吗?”
原来顾晨阳这么温柔的声音也可以说出这么凉薄的话,不再看她,环起景北离开。
歇斯底里之后的宋默涵突然软了下来,紧张的空气里弥漫着她崩溃的哭泣声,“顾晨阳,景北,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绝不会。”
第二十一章 公共课上的艳照
“对不起,我确实不是陈绾,她有事要忙,所以让我……我叫景北。”景北不再试图解释,像他这么聪明的人,事情的原委必定会很清楚。
顾晨阳勾起嘴角笑了笑,礼貌地伸手,“你好,我叫顾晨阳,现在我们重新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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