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伏藏师-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炻遥乙丫现厥б洌患堑媚嵌涎孪虏刈糯竺孛堋N艺庖簧游春蠡诠」芤磺卸家蛴錾媳鲋槎穑掖游春匏穆扯贾皇前O衷冢磺芯鸵崾耍崾恕�
渐渐的,影子由模糊变得虚无,消失在空气中。
关文忘记了悲伤流泪,脑子里将冰秋寒与师父划上了等号。
命运真是奇怪,把一个原本要挑起“除魔”重担的著名画家冰秋寒由东北引到扎什伦布寺,又将他和宝丽珠用姻缘红线系在一起。之后,更是让两人分离、令冰秋寒因相思而走火入魔,终致跳崖失忆,漂泊于济南。再以后,入藏又离藏的冰秋寒指引关文入藏,已经死于济南的冰秋寒的灵魂在此地出现,师徒一yīn一阳见面。归根结底,所有人的付出,都是为了“除魔”。大业未成,不知还有多少高手将为此而献出宝贵的生命。
顾倾城没再开口,虽然她并不理解关文为何悲伤跪拜。
“他们都走了。”风平浪静之后,关文拂去了悲伤情绪,千言万语只化作淡淡一句。
“谁?谁走了?”顾倾城不解,她并未看到关文眼中那些虚幻画面,也未听到唐卡之室中的不散幽魂对关文的谆谆教诲。
“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关文起身,当先走出门去。前辈智者们留下的骷髅唐卡已经烟消云散,这所房子、这个院子甚至包括那潜藏了树大师灵魂的古树,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俩穿过树洞,才旦达杰仍然处于深深的冥想之中。
“大师,结束了。”关文说。
才旦达杰抬起头,脸上遍布yīn翳,眼中满是困惑。
关文俯身,双掌按在才旦达杰肩上,凝视对方的双眼:“太阳一升一落,即是轮回的更替。枯木不可逢chūn,谁若耽于等待,谁将不免失去。大师,逝者已矣,盖棺定论;来者可追,不离不弃。你懂了吗?”
这些充满玄妙智慧的话,正是他从树大师的教诲中领悟到的。无论是藏传佛教还是汉传佛教,门下弟子的“悟xìng”是天生的,而无法靠修行得来,更与年龄长幼无关。此时此刻,关文已经顿悟,其思想境界绝对在才旦达杰之上。
“我愿意在此地终生固守树大师的灵魂碎末,直至老死——”才旦达杰说。
“错!”关文低喝了一声。
“那么,我退出树洞,在唐卡之室内打坐修行,直至灵魂飞升,追随树大师而去?可以吗?”才旦达杰又问。
“错。”关文叹气。
“那么,我投身于佛法研究,为树大师撰文立说,给后代修行者树立榜样,让树大师的名字永远闪耀于藏传佛教的典籍之中,可以吗?”才旦达杰的语气更加迷惘。
关文不再开口,转身走向树洞的另一端,一挥臂,将所有玻璃棺材扫落在地。一连串玻璃破碎声响过后,棺材内的微缩尸体立刻风化为纷纷扬扬的粉末。
“你——”才旦达杰一跃而起,暴怒大喝,“你怎么敢对这些前辈高手们的遗蜕不敬?如果没有他们代代相传树大师的训诫,除魔者早就失去了奋斗的方向!”
顾倾城抢在关文前面,生怕才旦达杰失手伤到他。
“树大师抛弃**隐藏在萤火虫的躯壳之内,正是告诫我们,jīng神比**更重要。真正的修行者一定要去芜存菁,抛弃一切外在因素的束缚,直达问题的根源。你看,这树、这棺材、这遗蜕包括那屋子、那唐卡、那灵魂存在的意义何在?当我们领悟了‘抛弃镇魔的歧途,回归除魔的正途’之时,一切的表象就不重要了,因为我们已经领悟了内在的jīng髓。你若在执迷不悟,就辜负了树大师的所有教诲,走吧,走吧……”
关文不再停留,大步出了树洞,踏出院门。
四面,僧人的诵经声、寺外的市声、远处的汽车喇叭声纷纷乱乱地响着,再伴以树梢的鸟鸣、放生犬的叫声、不时掠过寺庙上空的山鹰唳啸,令关文的心情豁然开朗。
在关文看来,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只有走出才旦达杰固守的树洞和唐卡之室,才能进入“除魔”的新世纪。
顾倾城紧跟在后面,目光闪动,悠悠然长叹:“关文,我觉得经过了这一夜,你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言行举止全都不同了。我虽然对藏传佛教的文化内涵一窍不通,但却从你身上隐约感到了那种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神秘力量。对于我这样的赏金猎人来说,那些东西实在是太深奥了。”
院门大开,他们一起回头,看着树洞内怔忡低头的才旦达杰。
山风袭来,古树由轻轻摇曳变成了剧烈摇晃,树干上下,皲裂的树皮不断剥离落下。
“大师,走吧,结束了!”关文再次发出召唤。
才旦达杰没有抬头,而是慢慢地俯身,用仅存的独臂小心地聚拢那些粉末,浑然不顾树洞即将坍塌毁灭。
树干在几百次摇晃后,终于发出骇人的嘎吱声,手腕粗的断枝频频跌落。
“大树就要倒了。”顾倾城仰面看着树冠。
关文长叹一声,再度冲进树洞,拉住才旦达杰的手臂,想把他拖出去。
“他们都因除魔而不朽,我的使命,就是让后人永远铭记他们的不朽。你走吧,我已经看破了红尘生死,再活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我在这里,与所有智者的遗蜕同亡……”才旦达杰看都不看关文一眼,只是凝视着地面上那堆灰sè的粉末。
“除魔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任务,未来的路还长,你固守这里,不过是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真正的智者,知道什么时候该一往无前地进取,即使是退缩固守,其最终目的也是为了缩回拳头更有力地打出去。而你呢?一心求死,佛xìng何存?如果你死在这里,根本无助于除魔卫道。人之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树大师等前辈智者们为传递‘除魔’信息而死,重于泰山;而你的死,与除魔无关,仅仅是个人误入歧途后的选择,轻于鸿毛……”
关文的话里,没有愤怒,只有悲悯。
“我错了吗?”才旦达杰终于抬起头,眼眶中竟然充溢着浑浊的热泪。
关文摇头:“在修行之路上,对与错都是相对的。如果在波澜不惊的和平年代,你以身殉佛,甘愿追随前辈们的遗蜕而死,也许会传为藏传佛教中的美谈。现在,正是除魔大业需要人手的时候,你不思进取,自废武功,就是不可饶恕的罪人。何去何从,你自己斟酌吧!”
树洞的摇荡越来越猛烈,树皮碎片与尘沙粉末从半空跌下,落了关文满头满身。
“喂,走吧,大树真的要倒了——”顾倾城在外面大叫。
由树洞到大门外仅有二十步距离,空间的距离容易逾越,思想的沟壑却是无法飞渡。才旦达杰的思想被这古老院落禁锢住,所以无法走出那扇门。
“如果我们都死在这里,谁能再担起‘除魔’重任?留守、殉亡容易之极,但作为一名修行者,你真的以为死亡就是藏传佛教的最高境界?你难道还不明白,树大师始终没将重担交给你,正是因为你的思想狭隘、目光短浅,连这个小小的树洞空间都参不透、走不出,何谈守护扎什伦布寺的安危?”关文的语气越来越凌厉,可才旦达杰仍旧不为所动。
骤然之间,他们的头顶发出撕心裂肺的“喀嚓”一声,树洞坍塌,巨树的主干垂直落下,砸在他们右侧两步之处,随即向他们这边倾倒压下。
顾倾城飞掠进来,一左一右拖住两人,再次折身,竭尽全力奔跑,将两人带出门去。
主干轰然倒下,砸在北屋顶上,顿时房塌墙倒,一片狼藉。这所院子已经有数百年历史,所有建筑材料修坏,一处坍塌,随即引起连锁反应,几分钟内就变成了一片灰sè的废墟。那棵树大师赖以栖身的古树,摔碎为无数块,隐藏在树干空洞里的鸟雀虫蛇,惶惶然四散奔逃而去。
混乱之中,十几道绚烂的彩虹呼啸而起,绕着废墟飞旋几周后,直冲云霄,穿透阳光云影而去。
第五十一章 尼色日山
才旦达杰眼中泪如泉涌,嘴唇噏动,默诵经文。
这院子同样是他的栖身之处,院子毁了,他前半生的世界便荡然无存,失去家园之痛使他摇摇yù倒。
“快走,别跟寺里的人纠缠!”关文低叫了一声,跟顾倾城一起拖着才旦达杰穿过小门,离开扎什伦布寺。在他们身后,寺里的僧人们吵嚷着赶来,大呼小叫声不绝于耳。
他们本想回家庭旅馆去,但只走到一半,便看见高翔开着一辆越野车迎面驶来,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正是宝铃。
“关文!”宝铃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挥手。
三人立刻上车,关文不假思索地告诉高翔:“向西,去尼sèrì山。”
此刻,扎什伦布寺已经乱成了一团,巨树一倒,等于是毁掉了整个院子,势必惊动寺里的上层领导,层层追查,层层诘问,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能完。
关文顾不得这边的事,他的目标直指尼sèrì山断崖,也就是那个废弃了的古老断头崖。
车子离扎什伦布寺远一些,高翔回头,把拉萨那边的情况简洁地叙述了一遍——
敌人用**放倒了所有人,赤焰尊者、大人物、五国十二寺的智者等等全都无一幸免。高翔常年游走于xī ;zàng、尼泊尔、泰国、印度、锡金、不丹数国之间,随身带有多种解毒良药,终于提前一步给自己解毒。他打电话给宝铃,知道她在家庭旅馆,便开车追过来。
“我和宝铃是好朋友,但也只是好朋友,仅止于友情,无关其它。”高翔特意诚恳地强调这一点,免得关文误会。不过看得出,宝铃是流水无情,而他则落花有意。当他向关文与宝铃亲口承认感情失败时,心里一定极不好受。
“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替宝铃感到高兴。”关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因为他一直担心宝铃再遇到高翔时会觉得尴尬。
“原谅我以前的粗鲁,希望以后能给我补偿的机会。”高翔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向关文伸过来。他脸上的羞愧之sè完全是出于真心,让关文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当两个人诚诚恳恳地握手时,宝铃脸上也浮现出了羞涩的笑容。
“高翔,我们几个赶去断头崖,据我得到的消息,断头崖下藏着‘除魔’的关键线索。”关文没有仔细转述冰秋寒说过的话,因为他知道,那些从唐卡之室离去的幻影只有他能看到,就连近在咫尺的顾倾城也毫无察觉。
宝铃jīng神一振:“好,就去那里,所有噩梦都应该结束了!”
有这么多人在,她不再计较自己做过的噩梦,而是信心饱满,勇气倍增。
“大师的伤不碍事吧?”高翔目光如炬,早就注意到了才旦达杰肋下的伤痕
才旦达杰失了魂一样低头不语,慢慢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木牌,捧在掌心里怔怔地观看。木牌就是巴桑召唤关文入寺时的那块,只不过此刻小虫已经紧紧地蜷缩起来,牢牢地嵌在年轮线内。
“是你的兄弟赤赞下的手,差一点就要了大师的命。”顾倾城略带不满地说。
这次,高翔更加惭愧,连声自责:“对不起对不起,我跟老刀、赤赞他们不过是普通朋友。当初电话通知他们到家庭旅馆去保护宝铃,只是因为他们就在扎什伦布寺附近,没有任何其它用意。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朋友多了也会招致意想不到的麻烦,毕竟有太多人擅于隐藏自己,譬如你——对不起,我绝对没有指责顾小姐的意思……”
这一场你中有无、我中有你的激战中,任何人都不能理直气壮地自证清白,毕竟顾倾城、老刀也隐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直到最后一刻才图穷匕见。
“这一页就翻过去了。”顾倾城微笑起来。
连受挫折的高翔谦卑而低调,连言辞犀利的顾倾城都不好意思再追究下去了。如今大家都在“除魔”这条大船上,最重要的是团结,而不是相互指摘。
“树大师早就预知到了你的存在,他安排我,命令巴桑带你前来。这木牌是由古树的主干上切下来的,是树大师发出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信号。他说过,只有真正的修行者才明白他的意思。”才旦达杰将木板反过来覆过去地看,但小虫始终一动不动。
车子转了个弯,远离扎什伦布寺,驶上通往尼sèrì山顶的盘山公路。
关文眺望着车窗外的藏地风景,一字一句地说:“从接到木牌召唤至今,我最大的领悟就是,除魔才是唯一正路。如果这一次做不到,我们中的某一个人必须如树大师那样抛弃躯壳,保留真魂,把‘除魔’的训诫传达给下一代。大师,你必须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悲痛之中了。”
“这是古树唯一的遗物,看到它,我就能知道自己的根在什么地方——”才旦达杰还没说完,在他掌中的木牌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由他的指尖折断跌下,落在车子的地板上,随即化为粉末。
才旦达杰吃了一惊,这才发觉,留在指尖上的那一点木块同时粉碎,簌簌而落。
车窗是开着的,山风从左窗进入,从右窗穿出,瞬间带走了那些粉末和不知跌落何处的小虫,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竟然……师尊真的要彻底地离我而去吗?”才旦达杰震惊之下,单拳擂着胸膛,发出了老虎啸月般深沉凄凉的吼叫声。
扎什伦布寺已经被远远地抛在后面,迎接一行五人的,是黛sè的群山,以及冷冽强劲的山风。
在关文看来,抛弃旧的、迎接新的是社会进步的必然,有这些旧规矩、旧习惯束缚着,很难走上弃“镇魔”、保“除魔”的新路。
那废弃的断头崖是在尼sèrì山后山绝顶,这里的山头被自然的力量削平,形成一个长宽各二十步的天然平台。正西面是毫无遮拦的断崖,断崖之外,不断有搏击风云的灰sè苍鹰扑闪着翅膀飞过。
车子停下,宝铃先是紧紧地捂住双眼,过了几分钟才缓缓放手,打量着四周的风景。
“就是这里了。”短短的五个字,意蕴复杂,把她心里的惧怕、遗恨、纠结、痛楚全都表露出来。可以想象,当一个人在现实世界中进入了噩梦发生的地点,必定会担心噩梦成真,自己再次经历那些可怕的情节。
关文伸出手,把宝铃的双手捂在掌心里。
四目相对之间,他忘却了身边所有的人,视线之内只有宝铃:“别怕,那些梦过去了,无论前生有多黑暗,都已经是过眼云烟。我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彻底粉碎那些梦,让逝者安息。”
宝铃羞涩地笑了:“谢谢你,你是唯一能读懂我的梦的人。因为有你,我就算沉浸在最黑暗凄惨的梦里,都能找到依靠。”
其实,每一个做过噩梦的人都有同样的感受,只要身边有另一个人同行,就能抵消惊惧,平复心情。但前提是,那同行的人,必须懂她、懂她的梦。对于宝铃而言,关文就是这世界上唯一能戳破那些噩梦的人。
顾倾城长叹:“二位只当我们所有人是空气吗?”
高翔先下了车,缓缓地绕行断头崖一周。有人出现,断崖上空的飞鹰立刻聚拢过来,发出阵阵啸声。
“这里什么都没有。”顾倾城透过车窗望着高翔,若有所思地低语。自从遇到高翔,她的情绪起了微妙的变化,很少说话,时不时陷入长时间的沉思。可以说,车子内的五个人各怀心事,都有自己的特殊打算。
车子外面,只有坚硬的山石地面,根本不存在机关和暗道。更何况,自清朝至今,不知有多少寻宝者踏遍尼sèrì山,用钢钎和铁铲步步为营地探测过所有可疑之处,不可能有遗漏之处。
“我到断崖下面去,师父说过,真正的秘密就在那下面。”关文坚决地说。
他拉着宝铃下车,稳稳地站在断头崖上。
宝铃慢慢地走到断头崖的最里侧,轻轻蹲下,抚摸着坚硬的地面,转回头望着关文:“就在这里,我在敌人威逼之下进入了另外的空间。那种匪夷所思的转换过程如同电影中的蒙太奇镜头一般,可是我不知道,一前一后的两个我,哪个是真正的我?我进入了温暖的母体,断头崖上的那个人结局又是怎样了?一闭眼,我就能感觉到这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