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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太太悠闲生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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簟也说,你待同窗都是极温和的。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以后要更加勤谨才是。”
    “学生谨记。”林福儿忙俯身答应下来。
    她不清楚自己这次是因为什么逃过了这一劫,但她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一切定与王詹脱不了干系。
    看来姓王的瞒着她的事情还不少嘛!
    萧潜瞧林福儿一副温顺恭谨的学生模样,心里也略略安了不少,还好这位知县夫人为人与知县不同,倒是个听得进劝的,便接着又多嘱咐了几句:“曾老夫子,唉,也是个可怜的人。他一生科场不顺,教出来的学生都有不少成了举人、进士,可他还是孑然一身,偏他还生了副悲悯心肠,宁愿自己饿着也要去资助那些寒门学子,到老了,连个家都没有,也常常吃不饱穿不暖。这些年我将他请进了书院还好些……我跟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曾老夫子真的很不容易,偶尔犯了点儿倔脾气,也希望大家都能体谅。”
    希望大家都能体谅……瞧这话说的!感觉曾老夫子是个好可怜的老人啊。
    林福儿嘴角勾了勾,忙谦虚地躬了躬身子,道:“是……是,体谅,体谅。学生原本就很是尊敬曾老夫子这般清苦治学的夫子呢。”
    “那便好,容夫子的女红课很是难得,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萧潜拈起鼠须笔,唉,不得不承认啊,这知县夫人为人处世可要比知县大人强多了,也是个可塑之才。
    林福儿再次向他施了一礼,然后规规矩矩开门出了去,她抬脚正欲离开,却听萧潜悠悠然地说道:“还请夫人回去代我向知县大人问好。”
    啊?!!
    这?!!
    林福儿呆呆地傻在那儿,整个人完全都目瞪口呆地怔了起来……院长这是知道啦?
    那就怪不得他是这般客气态度待她了。
    原来还是因为她背后那个人。
    福儿想了想便有些小生气,但只要一想到不管是名分上还是实际上,她如今已然成了他的妻子,两人也算是夫妻一体了,心里的怒火苗子也算是消了不少。
    “喂,瞧你这倒霉样儿,没事儿吧你?”自从林福儿被叫去萧院长那里,陈二妞就担心得不行,心绪不定,简直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这厢林福儿刚回了天班,她便拽住福儿说起了风凉话。
    木六六笑嘻嘻地戳穿了陈二妞冷嘲热讽的面具:“福儿姐姐,你都不知雪莲姐刚才多担心你,只是装着不让你瞧见罢了,能有雪莲姐这样的好姐妹,福儿姐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这话说得旁边儿几人都笑了。
    陈二妞则是拿起一本书当做掩护,冷笑道:“呵,我才不担心她呢,丫就是个蠢娘们儿。”
    “福儿姐,我听雪莲姐说你们前几日去冉姐姐家玩儿去了?好玩儿不?”木六六双眼放光,像个小花骨朵儿似的捧着脸蛋儿向往着。
    林福儿略犹豫了一下。
    她昨儿个没来,也不知道陈二妞那个大嘴巴到底往外泄露了多少事,更不知道冉窈窕对这般泄露内幕的行为是否在意--后世的商人,可没有一个不注重公司内部*的。
    “嗯,蛮好玩儿的,好吃的也不少呢。”林福儿心不在焉地来回收拾着几本书,顺着木六六的话随口胡诌了起来。
    “唉,你们就好了,倒是我家里,真真一点儿也不好玩儿呢!不管走到哪里,满院子里都摆满了我爹做的各种木疙瘩!”身在青陵第一木匠的女儿,她表示童年不幸福,压力很大啊啊啊。
    “哇,那不是很厉害吗!木老爹是咱们县里最出色的木匠,一定会做不少有趣的东西吧?”没办法,萌妹子和女汉子喜欢的东西本来就不同啊。
    听到这里,林福儿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木匠……做东西……她又有些手痒了。
    她有感觉,这冉窈窕是她打开商业大门的豁口,而木六六,则是她开始着手制造业的一条道路。
    “咦,福儿姐,雪莲姐,你们要是有兴趣想看看,今儿下了学就来我家里玩玩儿呗!”木六六眼里满是笑意,就这般轻轻巧巧地抛出了橄榄枝。
    林福儿的心也痒了起来。L

  ☆、第七十章 惊现墨家传人

这日的阳光非常好。
    耀目的阳光,将一溜儿青黑的瓦舍都照得灿烂了几分。
    冬天里难得有这样好的阳光,直把大地都映得疏朗了起来。
    山河上下,一片精神抖擞。
    木祝连嘴角扬着沉醉的笑意,灵巧的双手正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木头小鸟。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丫的倒霉闺女扯着陈二妞率先破门而入:“爹爹,爹爹!您瞧瞧,我带同窗好友们来家里边玩儿呢!”
    跟在后头的是林福儿与冉窈窕,二人正载笑载言地走了进来,最后便是顺道想来看看的铁芭蕉。
    见是这么多小女孩儿,木祝连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露出非常不友好的神色:“玩儿归玩儿,你们这些小丫头可千万别弄坏了我的东西啊!”
    “放心吧爹爹,我们只是打算在闺房里玩玩儿家家酒,想来也是碰不到你那堆宝贝疙瘩的!”
    玩儿家家酒……
    众人沉默。
    她们其实谁都没想来玩儿什么家家酒,这都要到嫁人的年纪了还家家酒呢!
    “木老爹做的这是小鸟吗?”林福儿瞧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就忍不住好奇起来。
    木祝连深深地打量着福儿,发觉她只是好奇而没有恶意时,遂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活计。
    “不能飞的死物,也谈不上什么小鸟。”他一直都希望自己能与墨家先贤们一般,能做出飞天的木鸢,重现墨家的光彩。可是这么多年来,任凭他如何钻研,任凭他看过成千上万本古籍。却再也无法复原飞天木鸢了。
    这一墨家神技,看来终究是要衰落了。
    “不会啊,我觉得做得好精致啊,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呆呆傻傻的小黄鹂呢!”陈二妞眼馋地盯着木祝连手里的木雕小鸟,忍不住啧啧生叹起来。
    “再像小鸟,若不会飞翔,那也不是小鸟。”木祝连摇摇头。摆弄起自己的工具来。算了。她们这些小女孩儿又怎么会懂得墨家机关术的高超呢?只怕如今这天下人都只当墨家弟子为手工匠人了。
    木六六对爹爹坚持的信仰从来就觉得不甚理解:“哎呀你们就别跟我爹打这些机锋了,木头做的小鸟怎么会飞呢,可是我爹他就是不信!别理他。咱们去屋里玩家家酒才是正事!”
    姑娘们顺着木六六的思维想着,也是,木头都是死物,那么木头做的小鸟又怎么可能会飞?!
    “我却觉得不然。”林福儿走出来,轻移着清亮的目光。缓缓说道,“《韩非子》中曾有记载,墨子为木鸢,三年而成。一日而败。蜀汉的诸葛亮在北伐时,也曾经制作出运粮的木牛流马,能载‘一岁粮’。特行者数十里,群行三十里。若照你们所言。这些便都是假的了?”
    木祝连神色一惊,眼光突然变得炙热起来,他拨开碍眼的木六六,按住福儿的肩膀激动地叫喊起来:“你……你也知道墨家之事?”
    林福儿当然不明言自己是从哪里得来的知识,略略犹豫,也只得归功于古籍之上了:“小女曾,曾在书上看过一些记载。”
    “书?什么书?小姑娘,不,小友,能把那书借来与我一观吗?”木祝连对待福儿口中的那本“书”显然十分热切。
    林福儿尴尬地咳了咳:“就是小时候胡乱看的一些杂书,我也只略记得些许,如今也找不到了。”
    “……唉。”木祝连神色也晦暗了许多。
    作为墨家仅剩不多的传人之一,他是多么期望自己能如同墨家先贤一般制造出惊天彻底之物啊!
    对他们来说,连弩车,转射机,诸葛神怒,木牛流马,飞天木鸢……就是他们一生热烈的追求,是他们的生命,也是他们的宿命。
    只恨自己的愚笨!!
    “不过……我倒是记得书里的一些图样,也不知能不能帮上忙呢。”话里都透着歉意。
    木祝连先是抚着胸长舒一口气,脸上的晦暗之色立马就换做了喜上眉梢:“能能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小友,你便将那些图样大致说来与我罢!”
    “可……不是说好要玩儿家家酒的么……”瞧着自个儿老爹拎着小伙伴往他的小作坊里去了,木六六不由得撅起小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不是有这么多小姑娘们跟你一起家家酒嘛,你就将这位小友借给老爹好了!”有好事当然心情好,木祝连瞧自家闺女撅起小嘴儿的俏模样儿,便挠着头顶嘿嘿地笑了起来。
    众人:“……”
    林福儿甚至还没来得及说话表态就被木老爹直接拎走了。
    木祝连拎她去的地方是木家后院的小作坊。
    只因木祝连极其痴迷于此道,遂在家里后院也建了间小作坊,以备不时之需。
    作坊虽小,却是五脏俱全。
    满地都散落着木屑,屋里还有一张极大的木桌,上面堆了小山似的碳棒,还摆了一桌子的图纸,有纸质的,也有羊皮的,还有画在木板上的,一看就是颇有年头了。
    靠窗的那边则摆了一地的工具,线头,铜钉,锯子,曲尺,刨子,钻子,铲子,凿子,每一样工具都配着几样大小不同的,式样繁复,皆是林福儿从未见过的。
    整间作坊都泡在微暖的阳光里,散发着一种木料的清新。
    “小友,来看看,看看我的作坊!”木祝连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小作坊。
    这里是他的私人领域,也是酝酿灵感制造成品的最重要的地方。
    除了几个关系颇好的同行匠人,一般人可是进不来的。连木六六这样的亲闺女都只能偷偷进来看一眼!
    怪只怪,他家六丫头对此道完全不感兴趣,不然他早就拉了自家闺女手把手来教木工活儿了。
    “木大叔,这个……您是阿六的爹爹,阿六与我又是同窗好友,算是我的长辈!可您叫我小友,这算什么叫法啊!”一中年大叔叫她小友,林福儿越听越觉得膈应。
    木祝连赶紧摆手:“哎——干咱们这一行的,不论辈分大小,只论技艺高低,大家才会服你!小友这般聪颖灵窍,又得过我墨家先贤的神书传授,也算得上是半个墨家弟子了,我称你为小友,只怕还辱没了你呢!”
    林福儿:“……”她啥时候成墨家弟子了?
    “对了大叔,难道——您便是墨家传人吗?”林福儿装作很激动地眨了眨眼睛,心道,他该不是打着墨家传人的幌子来来招摇撞骗的吧?
    “都说了别叫我大叔!至于这个墨家传人之名,唉,徒有虚名,徒有虚名也!”木祝连一面感叹,一面摇头晃脑起来,这世上的墨家传人们,想来大多都与他一样,成了某个小地方里毫不起眼的小木匠。
    在这个时候,制作技艺的传授是一桩极其私隐也极其神圣的事,从来便只有师父传徒弟、父亲传儿子的道理,《墨子》此书更被遗落在天下各地的墨家弟子们视为墨家的绝密神书,就算能看到也不过是几页残卷,还存在着文字艰涩看不懂的问题。
    可在林福儿看来,这本书在21世纪差点烂大街了好吗!就不说那些满天飞的盗版册子了,就是原装正品外加注释也不过几十块的价钱。
    在她念中学的时候,在文言文方面简直烂糟,后来在她买了一套墨子孟子韩非子一系列的古文书册之后,这才有了好转。
    “既然这样,那您也别小友小友地叫我了,我自然也不会叫你大叔了。您就称我的大名林福儿,我唤您作木师傅可好?”
    这样的叫法,却也不会让旁人觉得乱了辈分。
    “极好,极好,那个林……小林啊,你说的那本书里的图样……”怎么称呼他是不会在意的,作为一个优秀的木匠,呃,作为一个优秀的墨家传人,还是赶快去研究传说中神书里的图样吧!
    “所谓,术业有专攻,我所知也实在不多。木师傅既然想做会飞的木雕小鸟,我想,那就必须先做出木牛流马那般能自由行走之物,才能在此基础之上更进一步,制造出会飞的木雕小鸟来!”没学会跑还想学飞,要不得。
    这世上不管是做什么事,都必须要打下扎实的基础——这个道理,正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
    “说得不错,只是我连木牛流马,也不曾,也不曾做出来啊。”真是羞愧,羞愧。
    “呵,木师傅还是放宽心吧,这木牛流马若是能这般轻易做出,想来诸葛亮也不会流传千古了。”这世上,岂能谁都能做成木牛流马,岂能谁都成了诸葛空明?!
    “对,这木牛流马也必是极难的!”这般想法,倒是让他也轻快了不少。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颇有一番春秋战国百家争鸣的风度来。
    “嘿,大木头,得了林小友的指点,怎么也不跟我这老朋友说说啊!”
    这是……
    木祝连手里握着一柄曲尺,闻言也不抬头。
    倒是林福儿疑惑地向来人看去。
    居然是铁老爷子?!L

  ☆、第七十一章 筝娘子的机会

这几日,林福儿突然成了个大忙人。
    这白日里,她不仅要去学堂念书,还得在冉窈窕那边做优秀的创意设计师,还要随时提防着被木老爹铁老爷子抓去商议墨家机关之道;最可悲的是,就算是晚上,林福儿还得跟王詹在被窝里玩儿十八摸。
    这晚,林福儿终于高呼不满了。
    “姓王的,你他娘的整夜都这样胡搞,你还让不让我活啊!”她白日里已经很累了好吗,如今连晚上还不让休息,还得这般频繁的“侍寝”,谁能受得了啊!
    王詹受伤的动作倒没有停下来,而且还愈发傲娇了:“哼,我真是后悔啊,早知道你那么能闹腾,就不让你去学堂了,也生不得这许多事来!”
    林福儿美其名曰的“忙事业”,如今给他们小两口相(xx)处(oo)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他还不满呢。
    她知道王詹这是在向她撒娇,便也大气地摸摸他的头,软语哄道:“嘿嘿,夫君,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天生就是个劳碌命,老让我在家里躺着做大奶奶,也委实难为了我!倒不如趁现在年轻,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呢!”
    “有意义的事情?不就是钻钱眼儿里了嘛!”不就是为了赚私房钱丰富小金库吗,说得那么高大上干嘛?
    “哪有?!”林福儿撅了撅嘴,其实她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王詹出身高贵,还是科场出身,又身在仕途,信仰的便是一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理儿,也就注定他从骨子便瞧不上“士”以下的“农工商”三阶级。
    偏她如今还占了俩!
    “呼,你若是……若是真缺银子的话,尽管向我开口便是,处处丢人现眼,何苦来呢!”妇道人家不在家好好儿相夫教子,反而还去书院念书。这一点已然让人家诟病了。可她如今还满大街地抛头露面丢人现眼,他虽不说在明处,可心里却到底存了个芥蒂。
    不说这个还好。王詹那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林福儿一听,心里的小火苗就噌噌噌地往上燎,将王詹的“咸猪手”往身旁一扒,睁圆了眼睛批判起来:“亏你还是我林福儿的男人!怎么这满脑袋的想法竟是这般顽固的?士农工商。你以为自己排在第一位便可以得意洋洋为所欲为了吗!这普天下的赋税里,若少了农工商三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亡国了呢!”
    “喂!”王詹忙用手捂住林福儿的嘴,呵道,“你胆子可忒肥了吧,亡国这话岂是能当玩笑说的!再别这般口无遮拦了。不然今后可有你的苦头吃!”
    林福儿使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王詹的手给扒拉开,喘着粗气儿,还不忘软绵绵地将他给推下榻去:“嫌我丢人现眼?好啊。你出去好了——”
    这样便也不丢他的人现他的眼了!
    “你是不是癸水快来了?怎么又无理取闹了起来!”王詹忙扯了外裳勉强裹住自己,说话也带了些脾气。“你自己出去瞧瞧,那些个官吏家里的太太奶奶们,有哪个如你这般蛮横刁钻的!”
    “你若是羡慕的话,就尽管出去找人家屋里的太太奶奶们好了!呆在这儿受气,这才没趣儿呢!”喜欢得不得了的时候就说她率真可爱,如今嫌她碍眼了,倒成了蛮横刁钻了,男人可真是颠三倒四的。
    两边都存了脾气,这便不好办了起来。
    王詹觉着自己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自然也不能老惯着自家女人的,想着要来回威风,便也转身出了屋门。
    哼,当谁没脾气啊!
    门“咣当”一声儿给关了起来,林福儿眼圈红红地缩在被子里,仰在枕上痴痴地瞧着轻纱幔帐上的精细绣花儿,心里却是悲大于怒。
    王詹刚出门便有些后悔了,想回去哄哄那个臭丫头,又觉得脸上挂不住。
    也罢,还是给她些教训好了,教她以后还敢不敢胡言乱语无理取闹了!
    一边轻叹一边细想,他竟披着衣裳自顾自地走出了陶然坞。
    “大爷?”陶然坞耳房里的小丫鬟映荷正准备着打水洗脸呢,却见王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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