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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与男神-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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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潦草办事。”
年襄仰天长叹,抓起一个手臂粗的针管,“好吧,来一个全套检查。”
“不用了!”我知道那针管是用来灌肠的!我知道的!
年襄像是纳粹赶犹太人似的,拿着针筒把我赶进里间,让我男神还有川贝西楼他们在外面等。
我一踏进他的办公室里间就寒毛倒竖,“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巫师!”
在窗明几净设备先进的生物学研究室里间,是一个装饰着人类头骨、铺着虎皮、燃烧着篝火的房间,篝火上面还吊着一锅绿色的浓汤。整个屋子的颜色浓墨重彩,金色笼子里一条我小臂粗的蟒蛇在打盹。
我觉得要不是我真得在发疯,要不就是年襄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个游荡在两万年后的风暴港占卜算卦的吉普赛人。
“坐吧。”年襄慵懒地脱掉拖鞋,踏进了那张虎皮毛毯上。毛毯很厚,他白色的脚趾如同树枝的枝桠,陷入其中。
我脱掉拖鞋在他对面盘腿坐下。
他蓝灰色的眼睛打量着我。
我瞪大眼睛心虚地四周乱瞧。
“你没有发疯。”他突然说。
妈的你是跳大神跳出来的这个结论么!而且你妈蛋的,连大神都没有跳!
“为了保险起见,你最好把衣服脱了。”
啥!
我跳起来:“年博士你不要这样!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这里发生的事情也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他笑着解开了自己的浴袍结子。
我已经预示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因此赶紧挡住了我的眼睛:“年博士你不要这样!我虽然长得高高帅帅但我也是个受!我是不会给你带去性福的!”
话音刚落,我就被年襄砸了,他用一只蛤蟆砸得我。那只蛤蟆在我脑袋上停顿了一下,呱地一声跳走了。
于是我就这样不期然望见了对面的年襄。
在绿色浓汤的白烟里,他洁白如玉的上半身氤氤氲氲。
其实我说谎了!我虽然是个受但好歹我也是高高帅帅的爷们啊!我只是来做个精神病检查为什么就要这么勾引我,我要喷鼻血了!医生这么主动地要跟我play,我跳起来就扑到门前拉开帘子要窜出去。
结果帘子后面不是门。
是雪地。
雪地十米开外卧着几只银白色的狼,狼对上我的眼睛,长嚎一声,天上银月正亮。
我哗地拉上帘子,冻得正面青紫地退回房间里,戒备地望着年襄,“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这根本不是你的实验室!”
年襄答:“你真应该好好看看我。别老想些有的没的。”
我咽了口口水,老实打量他的身体。很快我就发现有哪里不太对。
年襄的胸口有一道渗血的伤疤。伤疤狰狞,皮肉外翻,我几乎可以透过那道刀疤看到他正在跳动的心脏。
“你受伤了?”
年襄穿上浴袍,面无表情道,“该你了。”
“诶?”
“衣服脱掉。我要检查。”
******
我被检查完心里还是很不是个滋味,因为这种台词一般都该是我男神对我说的。为什么轮到我,就是个精神病医生对我说。要知道年襄检查完还拍了一下我的屁股蛋子,夸我身材不错。
我:“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没什么,就是对你做了一个快速准确且全面的心理检查。”
我:“你做的明明是身体检查。”
年:“不,是心理检查。”
我:“妈的你还拍我的屁股蛋子。”
年:“你现在根本没有屁股蛋子这种东西。”
我大抵猜到了,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倾听门外的声音,试探着问:“所以这里是……虚拟世界?”
“你还有点智商。”年襄托着腮帮子,银色的长发在手掌中流成一滩水,“存在一种技术,让人类的意识以数据流的方式进入虚拟世界,程序影响五感,造就无与伦比的实在感,让人分不清虚拟与现实。现在,我们的本体都还站在实验室中,站在这里的只是我们的意识罢了。”
我慢慢消化了一阵。
看来这种构建虚拟世界与人沟通的技术,不是ai独有。虚拟世界好比拉栖代梦人的网游,只不过我们地球人玩网游不过建立个账号,隔着屏幕操纵,而征服者科技发达了,就把人的意识直接上传到网游中,伟大的年博士发觉我在网游中还像个人,就觉得我心理没问题。
“那、那这和疯子实验有什么关系?”
“意识。”年博士重复这两个字。“人类的心理学始终无法论证,充满了繁复的猜测和假设。但是在虚拟世界,意识具象化为本体。我的身体是残缺的,说明我的精神受过伤害,有非常重大的缺陷。但是你的身体是完整的。这很难得。我给真正的疯子做过实验,他们在这里甚至没办法形成人形,就像外面那些狼。所以你绝不可能是个疯子。”
我慢慢理解了。
“所以……这里是应许之地?”
第36章
后半夜我是被人压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想,我们今天不是已经杀了好几亿了么?不要再让我杀人了,真得不要再让我落入白色的荒原,我受不了,我真得受不了!我会肾亏的!
结果我睁眼一瞧,哪有什么龙隐——原先在大厅里见过一面的龙隐他妹跪坐在我身上,怀里抱着那只下垂眼小熊,刘海下的金棕色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我当即就不能好了!
妈的这种事……这种事要我怎么说得出口?
你哥还躺在我边上呢大妹子!
你想明早上风暴港就充满着那种流言么?
什么大选帝侯未婚妻夜会小姑子,被逮了个正着双双杖毙。你哥他可是十七岁就会宫斗的人,要技术有技术要经验有经验要智商有智商,咱们不惹他行么?
后来一想,如果是这个发展,那我男神把我弄死之前,肯定还要正面上我几回,一边上我还一边要嘶吼,你到底爱我还是爱我妹!然后说不定对外宣称我死亡,其实暗搓搓把我关在古堡下面的监狱里,每天玩□□,一边□□一边嘶吼你到底爱我还是爱我妹……
我抹了把口水,回头就想推推我男神,告诉他你妹来了,清白的人是我,当然你如果非得说我和她有一腿也随意baby!快来angrysex!但是小萝莉突然就抓住了我的机械臂,摇摇头,大眼睛扑棱扑棱地望向门外,让我跟她走。
这时候我心里就有点毛毛的了。
这小萝莉长得挺美,高鼻深目,肤色洁白,头发弄成大波浪,罩在那套巴洛克宫装外面,手里还抓着一个萌萌的小熊,本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小姐。但是因为她离得和我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阁楼里泡过水的生锈金属。
凑近了看,她的宫装上还有虫蛀的痕迹。
我们的卧室是那种高脚床,上面还挂着帷幔,整个房间都像很复古很封闭。但现在卧室门微微张开一条缝,近乎三米高的木门外面,金红色的走廊上,我男神哪一任祖先的头部雕塑直勾勾望着我。我虽然没住过那么好的房子,但好歹知道这种地方闹鬼。
我跳起来推了推我男神,“当家的,不好了,闹鬼。”
我男神埋头睡大觉,没反应。
这非常不正常。
因为我最近身体受伤,晚上经常睡不好,睡不好就要心烦,没事就要推推龙隐:来,龙哥,聊两句,起来跟我聊两句。有时候是十一点,有时候是半夜四点,时间不定,全看心情。龙隐就睡眼惺忪任劳任怨地爬起来,有时候去做厨房*腿,有时候就跟我联手杀个好几亿人。
所以正常情况下,我老公绝对不会不给反应的呀!
小萝莉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我这就没办法了,我男神被她给魇住了,我男神他妹被鬼上身了,潘德拉贡家就只剩下我这么一个可以一战的男丁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跳下床,跟她走。
小萝莉一眨眼就出现在房间门口,笔直地站在走廊里,幽幽地回头看我一眼,然后小脑袋机械地转过去,望着前方,手里拽着那只小熊,赤着脚僵硬地往前走。
我捂了下我的小心脏。我的人生经历真丰富,这还撞见鬼了。亏得今天是我,我在我们村里是出了名的胆大,要换成西楼,保准窝在床上,哭得抽抽过去。
一时间,空旷的宅子里,只有我们俩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龙隐家里也是作死得大,走了大约五分钟我就已经不记得路了。白天我跟着男神看了一屋子裸男,现在大半夜的,跟在光脚小女孩身后,只觉得这宅子实在太阴森了。到处都是塑造出深远空间的拱顶,以及花费太多人工的诡异壁画,那些取自神话题材的□□人体、可怕的怪物,以及杀戮与血,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画在家里面。
继续往前走,我开始意识到,这绝不是正常的夏宫。
因为小萝莉带我走进通往机甲仓库的楼梯,那座楼梯的尽头并没有不要钱一样排列齐整的昂贵机甲,而是直接连通着一座吊桥。吊桥下是岩浆,岩浆中翻腾着燃烧的恶灵。恶灵从火焰中升起,扭曲着肢体在我耳旁低语,我觉得头疼欲裂。
“滚开。”萝莉冷冷地说。
以她为中心,一圈无形的屏障轰然弹开,恶灵被巨大的推力驱散,在外围嘶叫,但所有低语都消失了。我看到它们空洞的眼窝与巨大的嘴巴,却听不到它们的声音。
本该是机甲仓库的墙壁此时此刻已经消失无踪,我往回看,是静静矗立着的夏宫,往前看,是另一座无名怪异的城堡。两座宫殿之间是巨大的裂谷,地狱般的熔岩流淌在下,只有单薄的吊桥连接两个世界。天上只有一个月亮,月亮是血红色的。
这是我在做梦么?
应该是吧,我捏了把手心的汗,我的手是血肉之躯,我感受到夜晚的冰冷和烈火的灼伤。
吊桥对面盘踞着恶龙,见我们走来,张开了巨大的翅膀。
“滚开。”萝莉冷冷地说。
恶龙跳了两步,仰天吐出龙焰,然后让出盘踞的吊桥尽头。我看到通往另一座宫殿的道路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蛇,密集到无处下脚。
小萝莉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拽着自己的小熊赤脚踩在了蛇堆里。
群蛇乱舞。
我不敢往前走。
“你害怕了么?”小萝莉回过头来凝望着我,“你失去了你的勇气么,弥赛亚?”
我一愣,“你叫我什么?”
她没有回答,身形一闪,出现在百步开外。我只好卷起睡袍,低头看了看我的脚丫子,早知道该穿双鞋子的。
我开始在蛇群中狂奔。我脚下有蛇和荆棘,我流出的血变成了百合花。
最终我走到那座宫殿面前,小女孩停了下来,在那里等我。宫殿的正门很小,看起来平平无奇,跟夏宫之中的任何一扇门同样华美异常,门板上垂着一只黄金吊环,吊环上是一个诡异的兽首。
“access。”她的手平平指向那扇门。
我一愣。
小萝莉带我找access?
通往应许之地的终端,它是在这扇门里么?
我敲了敲吊环,门被锁死了。我又踹了一脚,依旧踹不开。我唔了一声退回她身边,“好像进不去。”
小姑娘仰视着我。然后,袖子里突然递出一寸刀锋,抬手刺来!
我吓了一跳:“喂喂喂小朋友,你做什么?!”
没想到她一击不成,忽视重力地往门上一蹬,整个人像上膛的箭一样朝我袭来。就在这时,我背后有个低沉悦耳的声音说:“蹲下。”
我依言抱头蹲下。
小萝莉一头撞上我身后的来者,整个人分崩离析,变成闪亮的星光消失不见了。
我穿着睡衣转过头,望见了两颊消瘦、面目青灰的老管家。他依旧穿着裁剪得体的燕尾服,站在我身后两腿微张,像个圆规,手里拿着一柄扫帚。一堆碎瓷片在他的脚下。刚才在小萝莉撞上扫帚的时候,我依稀听见花瓶打碎的声音。
“把手里的碎瓷片给我。”老管家伸手。
我低头,发觉我手里拿着一片碎瓷片,藏在袖子里,只露出短短的一寸锋芒。而我的机械臂手腕的部位,有一条长长的伤痕,皮肤胶质被撕裂,白色液体汩汩地往外冒,暴露出底下的金属骨骼支架。
我懵了。
在我失神的时候,我男神赤着脚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抱住了我。川贝和西楼也从客房赶了过来。我听见他们七嘴八舌地说话,冷汗一直往外冒。
我就在我们的卧室门外,走廊上。
那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我跟那个小萝莉走了很久,穿越了吊桥、恶龙和群蛇,到了一扇门外……
“宝贝你怎么了?宝贝?”我男神轻轻地拍拍我的脸颊,让我回神。
“我、我没事……”
我说完这句话,龙隐赶紧把我搂到怀里,我能感觉到他因为急促呼吸不断起伏的胸膛。
“你可别再出事了,糯糯……”他试图把我打横抱起来,我跟他说没事,我自己能走,但是在我说完之前他就把我丢回到了床上。他让家庭医生给我的机械臂做了紧急修复。
“是妇女联合会给你的压力太大的缘故么?”他握着我的手忧心忡忡地问。
我觉得这事儿还是要跟他讲清楚的,“我做了个噩梦。可能是这房子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男神示意我讲下去。
“我睡到半夜,被你妹妹叫醒,然后她带我走了很久,中间经历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超现实景象,走到一扇门外。她让我开门进去,我没有成功,她就攻击了我,用的是……是一柄匕首。”
我把碎瓷片丢在手术盘上。龙隐捡起来把玩着。
“后来我被管家救了。”
男神把老管家叫了进来。
老管家兀自瞪着他的金鱼眼说:“他蹲在走廊角落里,打碎了中国花瓶,用瓷片自残。”
我没有办法判断他是不是说了真话,因为我没有办法知道他眼里看到的事实,和我看到的是否一样。我实在想不明白,一点头绪都没有。
伤口处理好以后,我男神让医生和管家都出去。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要做好准备。”
他从腕带上调出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静静地投放在空气中,光影交织,是一个年约20岁的年轻军官,五官与龙隐神似,只不过比他更加清秀。
“这是我的妹妹。她在帝都念军校,很少回家,更不会来这里。”
我当即就不能好了:“我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穿巴洛克宫装的小萝莉……”
我男神嘘了一声把我圈进怀里,“我当时没注意,我们问问其他人好么?”
他问了川贝和西楼,他们俩人都没有印象,其他男仆也不晓得,老管家信誓旦旦没有这样子的人在夏宫里出现过。
后半夜我简直被吓得睡不着,龙哥就陪我聊聊。
“是不是我给你太多压力了?”他又一次问我。
我老实跟他说,“还好。”对这事儿我现在还没有什么真实感。
我男神勾了勾我的手说要不缓缓。
我黯然地哦了一声。
我男神就笑起来,揉了揉我的脑袋。“真得缓一缓?”
我多么想扑到他怀里说不要啊……
但是我就跟个榆木似地梗在那里。
龙隐就嗯了一声,“不要。”
我终于绷不住钻到他怀里摇尾巴。
“其实这世上还是有很多我们没办法理解的事情存在,一般把它们叫做超自然力量。说不定只是我的祖先想要认识认识你。”龙隐抚摸着我的脊背安抚我的情绪,但是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呢!
“嗯……我想问你,夏宫有没有一扇门,装饰着黄金门环和龙首?”
我男神思忖了片刻,“的确有。”
“什么?”
龙隐跳下床,拿起风灯,拖我起来。我牵着他的手走了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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