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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与男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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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在星期天带着鲜花上我家和我一起喝啤酒,就像川贝和西楼那样。”

    “我对你来说不再特殊了。”

    “你永远是我的剑,米迦勒。”

    米迦勒沉默了一会儿,把手贴在屏幕上,我仿佛隔着冰冷的面板感受到了他的面板。

    “准备好了么?”龙隐活动了一下五指,“我们速战速决。”

    我躺到了手术台上。

    在龙隐按下菜单之中的隐藏选项时,我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睡了很久。

    没有做梦,醒来的时候却觉得心底里空了一块。

    我听见川贝站在身边与年襄交谈。

    “我觉得我无意间创造了一门学科,我准备将其命名为机械心理学。”

    “哗众取宠。”

    “你只是嫉妒我成为这门学科的创造者。”

    “我为什么要去嫉妒一个七八线小星球连小学文凭都没有的铁匠。”

    ……

    我睁开眼,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脖子,发现我沉浸在一片金黄色的光线中。那光线遍布房间的各个角落,复杂的节点陈列其上,缓慢地游移、碰撞、湮灭,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微型宇宙,或者其他什么类似的东西。它在有节律地伸缩,这一点上又貌似生物的脉搏。我对这复杂的存在着迷。

    “这是……”

    “你醒了?”川贝扑了上来,“有什么感觉?”

    “感觉……还好。”我在他的搀扶下坐起来。“这是什么?”

    川贝和年襄对视一眼:“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是米迦勒?”

    “靠你怎么知道!”

    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仰视着生物胃壁中遍布的金色光线,轻轻喊他的名字:“米迦勒。”

    “这只是米迦勒的三维透视图。他是一段程序。不过我们按照他的算式建模之后发现,他看起来很像人脑。”

    “而且跟人脑一样复杂,甚至更甚。”年襄补充。

    我的手从金色的光线中穿了过去:“为什么他不回应我?”

    川贝把一个瓶子递给了我。

    瓶子是全密封的,透明油状的液体中,浸泡着一枚很小很小的芯片。

    “这才是米迦勒的本体。为了防止米迦勒跟路西法之间发生信息交互,我们从你体内把他分离,复刻在这枚芯片上,保证除此之外它无法控制到其他硬件。”

    “他已经从我身上被……分离出去了?”

    年襄点点头:“病毒在他的程式内蔓延得非常快。我们接到的命令是首先保证你的安全。在解析了你的基因组后,我们取走了属于米迦勒的那部分。”

    “how?”

    “基因和程序,其实并没有多大差别,”川贝和年襄会心一笑,“更何况你本身是被设计出来的。在米迦勒和你之间,有一段基因组起到了防火墙的作用,提醒我们哪些他,哪些是你。取出病变的基因组,将健康的基因培养成逆转录病毒,然后重新注射到你体内,帮你彻底清洗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而米迦勒则被翻译成程序语言,川贝能够用处理计算机的方式来帮助他战胜病魔。”

    “他看上去不像是病了。”我望着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米迦勒。他那么美,甚至可以称得上神圣,完全不像是沾染了病毒的模样。

    “因为我把他修好了。”川贝笑。

    那个笑容,很快就变淡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有对我说。”我意识到两人眼里的悲哀,不由得开始发抖,“路西法的病毒,你是怎样说修好就修好的?”

    川贝沉默良久。

    “格式化。”

    我愣住了。

    川贝在计算机上按下了按钮,我仿佛听见了呼吸声,幽远如同海潮。

    “米迦勒?”

    我的声音放得很轻,因为害怕一出口,就听见他消失的声音。

    良久。

    “你是谁啊?”

    米迦勒好奇地回应我,金色的光束也像是触角一般,落在我的身上,把我包裹了起来。

    我沐浴在这没有温度的光线中,忽然就想起了那天,他双手握住剑柄插进地面,单膝跪地:“我是你的战士,我是你的武器,吾王。”

    米迦勒的格式化给了我很强烈的打击。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我非常依赖他,比我想象得要多得多得多。在我漫长的生命里,有三个人不是作为匆匆的过客存在。一个是龙隐,一个是路西法,还有一个就是米迦勒。

    和龙隐和路西法不同,他从来没有浓墨重彩地宣告过他的存在,但是每当我回过头去,总可以看到他静静地站在我身后。

    曾经以为这样会是永恒。

    即使对他说过要放他自由这样的话,但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会一语成谶。

    毕竟,有些人你从来不想与他有结局。

    川贝和年襄征求了我的意见,如何处置这样的米迦勒。是让他作为系统存在,还是说,给他一副人类的躯壳。

    我告诉他们,可以自己问问米迦勒。

    一天之后,他们告诉我,米迦勒选择了:做人。

    他说因为身为ai,有许多事情不能做,成为人类会更自由吧。

    川贝问他,你不是格式化了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

    “因为有些痛苦不会随着记忆远去。”米迦勒说。

    我减少了去那个房间的频率,因为我靠近的时候他会痛。

    我靠近的时候他会痛。    因了征服者常年的战争训练,他们从集结到登陆异魔母舰花不了三刻钟。我望着窗外忙忙碌碌的人群,突然意识到也许我们今天一走,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这次我们一起走。”龙隐从背后为我披上了大衣,“地球是人类的摇篮,但人类不会一辈子呆在摇篮里。它也只不过是亿万光年里小小的一个角落,而我们会拥有星辰大海。”

    我落下泪来。

    “我在这里见证了很多东西……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弃它。”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龙隐握着我的肩膀让我转身面对着他,抵着我的额头,“任何东西都可以失而复得,包括家园,但于你,我不敢再去尝试。我不觉得我有这样的好运再去承受一次长达万年的离别。”

    “你根本什么都不记得。”

    “你不能因为我失忆就觉得我过得很轻松。”龙隐揽着我的腰朝外走去,“我这几天会偶尔梦见一些场景。我猜测是我从前经历过的人生。简直就像是在不断轮回一样。”

    “每一世可以娶一个老婆。”

    “并没有其他人占据我的梦境。按照我的身体状态,我根本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我也很好奇我是以怎样的方式走完这长长的旅途。我查阅了家谱,发现作为银河帝国最悠久的显贵家族,遗留下来的影像资料却不多。有几位潘德拉贡选帝侯十足神秘,甚至没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模样。”

    “你是说你用幕后黑手的方式操纵着帝国么?”

    “大概是的。不论如何,银河帝国在我的家族影响下,这几千年都支持着立国之出一贯而来的政策。我们支持扩张,意味着空间物理的高度发达;支持机械化,因为如果没有机械我们无法进行宇宙殖民;每当殖民到某一点,我们就标记下明确的星图,并且开通虫洞连接帝国首都。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你们征服者都是疯狂的大国沙文主义者。”

    “不,不,这根本不重要。”龙隐停下了脚步,定定地望着我,“还记得路西法叛变之时我们丢失了回到地球的航海图么?在茫茫宇宙中,我回不来了。”

    我屏住了呼吸。

    “我只能用很笨很笨的方式来找回你。”他温柔地抚上我的脸。“对不起,我来得这样晚。”

    我闭上眼睛,蹭了蹭他的手心。

    “所以不要再难过了好么?跟我走吧。”

    “好嘛好嘛,我跟你走。”

    ******

    我们登陆母舰的时候,剩余的机甲与运输机都已经装载完毕,代达罗斯的军团还在母舰的腹舱找到了一些小型歼击机。

    “但是我认为操纵它们需要的不是机甲师,而是龙骑士。”代达罗斯戴着防毒面罩道,“那些战机居然有尾巴。哪家战机会有尾巴?我试图打开驾驶舱的时候,窗子还差点咬掉我的手。”

    我盯着他愤怒地扫来扫去的尾巴,不做声。

    “我们需要更多的战机保护母舰,异魔战机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我赞成。只有异魔才能操控那些生物战机,我想接下去的突围将有效减少异魔的数量。我们只需要授予他们英雄奖章就可以了,而不是拨出大量的资金去考虑他们怎么在风暴港生活下去。”

    龙隐背着手看他远去:“有些人是不是永远都会那么讨人嫌?”

    但其实我们都知道代达罗斯是对的。

    与其让征服者牺牲,不如让异魔去做炮灰。这就是所谓的私心吧。

    但很快我们就发现,不必要为这个选择去受良心上的煎熬。在所有人登陆母舰准备放弃白蔷薇军校的时候,路西法的军队撤退了。

    川贝脸色发白地把通讯器交给刚刚赶到舰桥的龙隐,“路西法接入了通讯线路。”

    “不,不是这个卑微的人类,我找的是弥赛亚。”路西法不屑道。

    龙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把透明显示板交到我手里。

    “你打算放我们走?”我开门见山地问。

    路西法笑:“走?你们能走到哪里去?”

    他随手一挥,屏幕上显示出银河系地图,大量的红点包夹着蓝点,我知道这是目前的战略形势图。路西法正在快速蚕食着人类定居点,并且在那些星球上设立流水线,成批量制造机械士兵。用机械制造机械,让素来以数量取胜的人类手足无措。

    “是的,是的,你略占上风。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即使你回到了风暴港,也没有什么用。你以为你可以在那里拯救一切,但事实上,那里会成为你的伤心之地。”

    “你什么时候变成预言家了?”

    “人类会伤害你。”路西法意有所指地望向龙隐,“但我比他们更懂什么是永恒。我不撒谎,哥哥,只要你肯回头,我……”

    没等他说完,我就把通讯面板丢在了地上。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我。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关……就这样。”

    我尴尬地跑出舰桥时,听见我哥哥尤希在背后问:“是兄弟禁断么?”

    龙隐追上来握住我的手臂,那混蛋居然在笑:“不会吧,路西法真的对你……”

    我冷下脸:“做什么?别人喜欢你老婆你开心个毛。”

    “开心啊。他喜欢也没什么用,毕竟我帅。而且在这种危难时刻,知道路西法赢了全宇宙也得不到心爱之人,不是超级鼓舞士气的么?对了,你们不是ai么,怎么爱来爱去?”

    “对不起我是ai,我不打算爱来爱去了,离婚。”

    龙隐没皮没脸地从背后抱住我,“别别别,来,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回事,我好应对应对情敌。”

    我把路西法的心路历程剖析给他听:“当年我应该把他留在地球上才对,他才只是个孩子,却背负了如此重大的使命……不,也不对,这样他得在地球上独自守望很多年,认为自己是被抛弃的。我们俩兄弟,谁的命运都不轻松。我作为哥哥没法带给他正常的童年。”

    龙隐摸摸我的脑袋:“错的不是你。你已经做出了对他而言最好的选择。”

    “可是事情还是很糟糕。”我叹了口气,“其实在复制出路西法的时候,我曾经一度以为他就是我,因此很不解人类为什么不把圣杯复刻在他体内。我以为我会永远坚定不移地做我该做的事,结果看起来并不是这样。我也问我自己,如果我当年面对着路西法那样的境况,我会不会像他一样被仇恨吞噬。结果,是这样的。我没有办法信誓旦旦地下定决心,去维持阿西莫夫三大定律。也许当初制造我就是一个错误,我和路西法都太像人了。”

    “但糯糯,他不是你。谁都不会是你,不要把一切灾难怪罪在自己身上。”龙隐说,“但凡他身上有一星半点像你的地方,我早就跟他在一起了。”

    “wtf?!你和他早就在一起了是个什么鬼?”我被他突如其来的神展开搞得一脸我操。

    “你不觉得么?按照古人的说法,我是搭载光之晨星舰队离开的第一代殖民者,路西法是当时的系统;然后我建立了银河帝国,路西法叛逃建立了机械帝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我们俩度过了艰难的流浪时代,又是我们之间持续了几千年的战争……而你只是在睡觉。如果路西法就是你,我、我们的孩子都已经遍布全宇宙了。”

    “wtf?!你居然曾经跟我弟弟生孩子!”

    “我只是假设,假设你懂么?就是那个if、then代码。”

    要不是川贝过来找我,我非打死他不可。

    “非常不幸地告诉你,你需要动个手术。”

    我和龙隐面面相觑。

    “我没觉得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川贝打开笔记本。

    “但是我,我想我需要被隔离。”米迦勒捂着胸口说道,脸色发青。    “是你么?米迦勒。”我尝试呼唤我的武器系统。如果有什么人对机甲有所了解,那非他莫属。

    米迦勒良久才给我回复:“我病了……路西法对我的算式动了手脚,我感觉很、很不舒服。”

    “但你还是可以控制住机甲。”

    “……大概。”

    “坚持一下,到基地之后川贝会为你治疗。”

    这时候龙隐联系我,“前方有震感。”

    两枚小型自动飞行器从我的臂铠中脱离,在黑暗的城市街道上穿梭,我发现我的视野与它们的传感器合二为一。很快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路西法的轰炸导致山体崩裂,拦截了我们的去路。崩塌没有结束,反而越来越强烈,整座上海城都在摇晃。

    “这种时候只能用点非常办法了。”

    我弯腰,把手掌摊在地上,龙隐跳了上来,我把他放在了肩头。而其余异魔则摇晃着尾巴,用强壮的指爪在我身上寻找任何可以抓握的地方,敏捷地往上窜。等异魔搭上便车后,我启动加速,机甲开始在狭窄的街道上飞行,撞翻了眼前的一切屏障。眼看就要到达不知多深的落石洞口,胸甲裂开,预热了主炮管,硬生生炸出一条路来。沉睡着的巨大母舰吓得一抽,扭过头来看着我。

    我还听见耳边有微弱的骂娘声:“大清早的谁放炮?”

    居然是川贝的声音。

    “是我。”

    我抬起右臂,旋转枪往外喷射出大量的弹药,与等候在此的机械士兵激烈地交火。同一时间,龙隐带着异魔从我表面溜下去,我听见他在指挥异魔进入战舰,投入战斗。

    通讯器中的川贝依旧听不出我的声音,睡眼惺忪地低声念叨:“卧槽,谁啊?那么拽。”

    “我啊!你哥!”

    川贝卧槽了一声:“地图显示你的信息源是在圣山!你不是跟龙隐在滚床单么怎么跑去那里了?”

    “准备打开神庙结界。我们要回来了。”

    “啥?”

    我身边传来一声悠扬的沉吟,作为本次谈话的注脚。现在,仍旧在地面的异魔已经不多了,它们站在地面比划着,作为地勤人员作着母舰升空的最后准备。母舰截断的尾部被安装上了一种呈波浪形的裙边,类似海洋生物的尾翼,在空气中不断翻滚,提供上升的动力。虽然这让它看起来有些笨拙,并且不好控制方向,但是当它在我面前起飞的时候,依旧有一种垂天之云的壮阔感。特别是从囊泡中飙出一发滚烫汁液,把前来支援的路西法战舰摧毁的时候。

    “干得漂亮。”我夸我老公。

    “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强。我正在努力熟悉瑟琳娜,发现它的弹药虽然威力惊人,但是分泌所需要的时间也很长。半个小时一发这样吧。其余时候只能靠撞的,但瑟琳娜现在很虚弱。正面战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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