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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薛家有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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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是真的觉得,其实薛三太爷在这一点上,要比自己的老爹薛讯还要强些。在薛家几代人都被富贵迷花了眼的时候,他能够想到族人科举入仕以保薛家不败,这绝对能让他薛蟠佩服!如果不是之前他想拉自己下马,那薛蟠或许也就对他的事情睁一眼闭一眼了。他并不觉得薛三太爷与他庶母之事乃是出于迷恋女色。那庶母年轻时候再美,再如何得人心意儿,这许多年过去了,还能美到哪里去?偏生这位三太爷就这么偷偷摸摸守着,也没见出去花天酒地,跟薛谅薛语两个比,那还真是高下立见。
“我不杀你。为你,不值得污了我的手,更不值得为了你让咱们阖族蒙羞!你去祖坟思过罢。”
薛蟠早有准备,这一次发难本来就突然,薛谅薛螯等人猝不及防。薛语固然知道,但是这里头他被薛蟠逼着也算做了回污点证人,当然不敢轻易开口。剩下的几房人中,薛虹是打定了主意,抱住族长大腿不能放的。有了他挑头儿,另外的也就纷纷附和了。
“所以,你就这么着,把你们族里辈分儿最大的那个扔去守祖坟了?”
徒凤羽好笑地看着面前的小奸商。
薛蟠拈了一块儿豆沙凉糕放在嘴里,但觉软滑甜香,冰凉爽口,不由得笑眯了眼。
“暂时只能这样了。恁大年纪了 ;,真叫我下了狠手沉塘不成?再说,这可是薛家的丑事,真要闹大了传出去,我薛家的名声都完了。那么多女孩儿还没出阁儿呢!”
徒凤羽笑道:“也还有那么多你这样儿的没娶妻?”
薛蟠笑嘻嘻点头,“是呀是呀。所以我也只能‘胳膊折了藏在袖子里’,闷头吃亏罢了。”
侯亭是徒凤羽的贴身护卫,这会儿就立在屋子里头。听了薛蟠说自己吃闷头亏,不禁翻了翻白眼——就您那缺德的主意,被一棒子打掉了牙齿还得和着血吞下去的,到底是谁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爱乐郊和pangpanggao的地雷。
对不住大伙儿,正太的考试呐,╮(╯▽╰)╭
23略做改动
薛蟠心情不错,吃了点心吃果子。徒凤羽兄弟在这里,不必开口,每日里的供奉自然是上上乘的。
夏天又是水果最多的时节,翡翠雕花儿的碟子里边盛着满满的葡萄,切成三角块儿的西瓜,嫣红的杨梅粉嘟嘟的水蜜桃,都是才用冰镇过的,上头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儿。
薛蟠剥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清甜沁凉。往徒凤羽那边推了推碟子,“王爷,今年的果子味道都是不错的。”
见他摇头,又顺手拽了回去,自己吃的眉开眼笑。
徒凤羽看着紫色的葡萄,直觉得牙根子一阵阵发酸,忍不住劝道:“味儿虽好,到底有些凉,当心闹肚子!”
“不碍的。”薛蟠不以为意,“每年就这两个月果子多些,不多吃些怎么行?”
“噗……”侯亭忍不住笑出了声儿,这薛蟠,吃东西也这么有意思。
徒凤羽忍着笑喝茶。
侯亭自小与徒凤羽一块儿长大,两个人自来也是随便惯了的,“你家里金山银山的堆着,难道还能少了你果子吃?就是冬日里,朱橘橄榄的,什么没有啊?”
薛蟠手里不停,又一颗葡萄扔进自己嘴里,“那怎么一样?冬天里的东西跟这个时候的比,味道可就差远了。况且这会子天气正热,就是要这一股凉气从嘴里一直爽到肚子里,那才是舒坦呢!”
“什么舒坦啊?”
外头冷不防传进来这么一声儿,薛蟠手里正拿了一块儿西瓜,一个不妨险些掉了下去。
抬眼皮看时,来人与徒凤羽眉眼相似,容貌十分俊美。如果说徒凤羽身上的气质给人一种皓月高华之感,那么来人便如夏日骄阳,就连嘴角儿的笑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让人不能直视。
薛蟠喜欢看美人,不过来的这位压迫感也太强了些,脸上虽然有笑意,可全然没有达到眼底。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头阴气沉沉的,让薛蟠不自觉地坐得直了些。
“三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从外头就听见了。“徒凤翎也不见外,自己拉了椅子坐下。
徒凤羽一指薛蟠,“这不是正招待这位小客?”
又对薛蟠含笑道:“这是我七弟。”
“这位是……”徒凤翎凤眼微挑,上下打量薛蟠。
薛蟠反应过来,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下礼去,“草民薛蟠,见过七皇子”
徒凤翎身上穿着顶好的雪纱质地外衫,腰间也没束起来,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伸手拿起一只水蜜桃,叫薛蟠:“起来起来,你是我哥的客人,没事儿不用行那大礼了。”
老子都已经跪完了!
薛蟠腹诽,从地上爬起来。
“来,替我剥了皮儿。”徒凤翎丝毫不见客气。
徒凤羽手里扇子在他腕子上一敲,“他哪里会伺候人?你瞧瞧,自己吃都弄成了这样,剥出来的东西你能咽得下去?”
徒凤翎一看,可不是么?薛蟠先前又是吃葡萄,又是捏西瓜,手上弄得黏糊糊,又从地上爬起来……虽然没沾上灰尘吧,可这要是给自己剥桃子……
薛蟠站在那里,也觉得有点儿自惭形秽了。人家兄弟俩都是衣着光鲜光彩夺目的,自己穿的不算差了,可这形象,咋就是天壤之别呢?
唉,难道都是因为自己贪吃?
徒凤羽温言道:“薛蟠,若是无事,你且先回去罢,叫侯亭送你出去。”
薛蟠如释重负,不知道为什么,几乎相同的一张脸,徒凤羽跟前他就能够谈笑自如 ;;多了一个七皇子,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了。
侯亭朝徒凤翎施了一礼,忙带了薛蟠出去。
徒凤翎也不介意,把玩着那只桃子,抱怨道:“三哥这几日好生清闲,事儿都推了给我来做。”
“我原就不耐热。”徒凤羽亲手拈起一块儿西瓜,油绿的皮儿,鲜红的瓤儿,墨黑的子儿,只放在跟前便有一股瓜果特有的甜香扑鼻而来。
“尝尝;,甄士仁昨儿命人送来的,我吃着还好。”
看着递到眼前的西瓜,徒凤翎立马儿就想起来了薛蟠的手,皱眉纵鼻,“不吃。”
徒凤羽笑了一笑,回手自己便咬了一口。嗯,果然是清甜爽口!
“三哥,咱们来了几日了。光是看卷宗,我眼都要看花了。往后,这苦差事我是不接了!”
徒凤翎朝前探了探身子,轻笑道:“都说秦淮一带富甲天下,风光旖旎,三哥,咱们晚上出去赏玩一番如何?”
徒凤羽往后边椅背上一靠,红木雕玫瑰花纹的透雕椅背有些硌。淡淡说道:“你吃了豹子胆不成?叫父皇知道了,管保打了你!”
顿了一顿,声音略为轻了些,“就是母妃知道了,也要念叨你几句的。”
“得得得,我不就是这么一说么?”徒凤翎手里的桃子被他捏的破了皮儿,汁水糊了一手。他厌恶地将烂桃掷在翡翠碗里,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掏出丝帕擦拭。“好不容易出京一趟,偏生三哥还这般古板。”
说罢起身,也不理会徒凤羽,唉声叹气地出了门。忽又转回身来,笑问:“三哥,方才走的那个是薛家的人?听说薛家和京里头王子腾还有荣国府都有姻亲是不?我临出京的时候母妃还说呢,你府里头人少,指了身边的宫女到你府里去呢,好像就是姓贾的,荣国府的出身罢。这么算来,你跟那个姓薛的,岂不是沾亲带故了?”
“七弟慎言!”徒凤羽起身,踱步到徒凤翎跟前,手指拂过他的肩膀,“这里有个褶子……七弟你也不小了,说话该当经心些才是。薛蟠是薛蟠,荣府是荣府。暑热的天气里头,咱们兄弟往江南来,所为何事?不过是年初淮南盐场一场纷争罢了。咱们俩人初到此处,两眼一抹黑,自然得找些这里有头脸的来问问。况且,母妃给我的人,也不过是个奴才,哪里就能从那里攀亲论戚了?”
他前脚离京,后脚梅贵妃就送了个人进府里去。当然,一个母亲给儿子个丫头,这事儿无可厚非。不过这给的时机,可真是耐人寻味了——当着面儿给岂不是更好?怎么就得趁着儿子走了往人家府里塞人呢?
徒凤羽自小的环境让他养成了凡事多思多想的习惯。不管梅贵妃出于什么,这个举动都叫徒凤羽很是不喜。
徒凤翎手上发粘,急着要去洗干净了,忙笑道:“兄弟间一句玩笑罢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是个奴婢,也是荣国府里出来的不是?”
说罢急急地往自己住的院子里去。他来的时候没带人,侯亭去送薛蟠。徒凤羽便站在游廊底下,看着自家弟弟的背影,嘴边的笑意渐渐敛去。
24水患(一)
看着兄弟的背影,徒凤羽讽刺地笑了。
荣国府里出来的?呵呵,难道荣国府里出来的,就都是公府千金了?可着京城里头数一数,公府的千金不算少数,谁家的也没见了往宫里送去做奴才的。况且,那荣国府如今可还算什么国公府呢?昔日的“四王八公”,如今也就是缮国公那里还依旧是公爵,其他的几家子哪家不是降等袭爵?
都说七月流火,这进了七月,头两日却是连着阴天。潮湿闷热,伴着蝉鸣,让人徒生几分焦躁。
腕间传来微凉,徒凤羽伸了手到眼前来看,翡翠莲子珠串儿,成色极好,绿的一汪水似的——是方才薛蟠送来的。
要说这薛蟠,真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说他年纪不大罢,手段却是不少的。无赖也好光棍也罢,能够保住了自己就是好手段。更好的是,这小呆子其实很聪明,懂得审时度势。这一点上,倒是跟他的父亲很像,比京里一些个老油条要聪明的多。
转着珠串儿,徒凤羽唇角扬起笑意,眼中却满是嘲讽——这有些人呐,明明已经几代富贵荣华,却偏生还心不足,蛇吞象。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偏偏又看不清形势,墙头草一般左右摇摆,也不怕摔死了他们!
徒凤羽从心里着实看不上那些个汲汲钻营的世家。在他看来,你有本事,自然可以身居高位。没那个本事,朝廷看在祖宗功劳上养着你们也无不可。但是,你得知道好歹。身无长物,既想着得了各种好处,又想着不得罪人,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王爷,您怎么还在这里站着?”
侯亭进来就瞧见自家主子站在廊下,身上虽然只穿着银白色的薄绸衫子,那也禁不住天气闷热不是?
“瞧这天闷的,看起来要有场好雨呢!”侯亭没话找话。
西南天际传来一阵阵闷雷声响。地面拂过几丝极小的风,带来一股水气。
徒凤羽看了侯亭一眼,笑骂:“你这是乌鸦嘴罢?”
侯亭也觉得巧,自己才说了要下雨,天就打雷了。快走了两步到了廊下,“要真这么准,那我就得多说几句王爷要给涨俸禄的话了。”
说话间,原本只在天空四角周的乌云极快地涌了上来,明明是晌晴白日,瞬间便晦暗了不少。雷声渐密,已经有豆大的雨点陆续落了下来。
侯亭“哎呦”一声,忙两步跳到了游廊上,站在徒凤羽身后。
“估摸着薛蟠这会子还没到家罢?弄不好得浇湿了。”侯亭快手快脚地到了屋子里端出葡萄来吃,一边儿丢了一颗进嘴里,一边儿感慨着薛蟠那个倒霉的。
雨势渐大,对面看去白茫茫一片。
早有服侍的人过来,徒凤羽摆摆手,“去七爷的院子里瞧瞧。他最是不耐烦下雨的天了。”
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那小呆子是不是到家了。
徒凤羽脑补了一回薛蟠浑身上下*的样儿,忍不住笑了。
薛蟠果然*了。
虽说是天阴着,可谁能想这雨说来就来呢?他今儿可巧了,因为嫌弃坐车轿太闷得慌,就骑了马。第一道雷下来的时候,他离着家门口也就还有两条街。因此上,还不曾着急。
“大爷,咱得快点儿,不然雨来了可就走不了了!”
青松提醒着。今儿该他的班,跟着薛蟠出来了,也不曾带了雨具。
薛蟠还未来的及说话,大雨倾盆而至。幸而街上也没什么人,主仆几个也不顾的城里不准跑马的规矩了,无论马上马下的,撒丫子便往家里跑。
饶是这样,薛蟠到家的时候,一身纱衫从里到外全都湿透了。
春华看他落汤鸡一般回来,吓了一跳。慌忙又是帮着他脱衣裳拿毯子,又是叫小丫头们去传热水,熬姜汤。
薛蟠跳进热水里,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可别感冒了,要不那药汤子能苦死了!
“青松他们是怎么伺候的?怎么能叫大爷淋着雨就回来呢?看着要落雨了,好歹找个地方先避避。这街上那么多店面儿,哪里不行呢?”春华一边儿替他拿了布巾擦拭,一边儿抱怨。
薛蟠手端着姜汤送到了嘴边儿,笑道:“这还是我笨了。一心想着,要下雨了,得赶紧回家!害的他们几个也跟着湿了。你回来吩咐人,给外头也送一锅姜汤去。”
春华“嗯”了一声。
薛蟠见她神色有些淡淡的,纳罕道:“你这是怎么了?”
春华是个有心眼儿的。她原先对薛蟠也存了一段心思,故而会跟秋雨不大对付。可她比秋雨聪明,虽然是薛蟠这里的大丫头,却从不会照着秋雨那般今日打小丫头,明儿就骂老婆子。相反,她在这个院子里,要远比秋雨得人心。到了后来薛蟠处置了秋雨一家子,她就隐隐感觉到,大爷跟之前不同了。好好儿伺候,他也不会亏待了谁。有点儿小心思往前凑的,都没得了好儿。她也就渐渐地歇了这份儿心思。可是今儿太太叫她过去问话。听着太太的意思,她年纪也不小了,或许过不了多久,就得放出去配人了。
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没什么,天太热了,人都懒怠了呢。”
薛蟠不疑有它,甩了甩半湿的头发,几颗水点儿飞了出去。“府里不是有不少的冰么?叫人多送两盆过来就是了。”
春华抿着嘴,“大爷又不在家里,我们算哪个名牌儿上的人?大爷有对我们的这点儿心思,不如叫人多送些到太太和姑娘那里去呢。”
“太太姑娘屋子里不是每日里都有?”
春华好心解释,“是有,不过都是定例不是?大爷不过一句话的事儿,太太姑娘那里,可就不一样了呢。”
薛蟠大拇指一挑,“好丫头!想的周到。往后多提醒着大爷一些。明儿你就吩咐人去。”
“瞧大爷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春华笑了,“看看这天儿,雨下的这么大,停了就是凉快的。送什么冰呢?等天放晴了再说不迟。”
薛蟠到底没能当成这孝顺儿子体贴兄长。第二日,他发烧了。一说话,鼻音就重重的。
薛王氏和宝钗看视了一回,又请了大夫来瞧。开了药熬得了,薛蟠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薛王氏看着儿子躺在床上,圆乎乎的小脸儿似乎一夜间便瘦了些,大眼也没啥神采了,心疼的不得了。
“我就说跟着你的那几个小子不顶用!昨儿恁大的雨,连句话都不会说,硬生生让你淋着回来了!依我说,都该打一顿才是!”
薛蟠浑身发冷,药才喝下去,效力还没发作,裹着一床纱被哼哼:“也是我没当回事,想着大热天里头不碍的呢。”
“昨儿到底出去见谁了?弄得一身狼狈回来!你那些个狐朋狗友的,也该断了!如今你不比从前,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呢。”薛王氏犹自想着本家几个爷们找事儿。
“妈,外头的事儿您不懂。”薛蟠一副好孩子状,扯着薛王氏袖子,“哪里是狐朋狗友么?张家何家,都是咱金陵有头脸的人家,您原先不是也跟他们府里的女眷有过走动?多拉拢着些总没错的。”
宝钗坐在一只圆绣墩上,轻声道:“妈妈,哥哥说的对呢。咱们娘们儿在家里不觉得如何,可是哥哥在外边,到底也是要人帮衬的。多几个说得来的朋友,总是好的。”
薛王氏叹了口气,眼圈儿红了。“若是你们父亲还在,何须我儿如此?”
又想起本家爷们做下的事儿,咬牙骂道:“人都说是一个好汉三个帮,你们父亲去了,本家的爷们儿正是该当合起力来帮扶我儿的时候。要是他们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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