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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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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自己倒在地上的破车旁边,索性坐在前轮上面,愁眉苦脸地看着远方。我的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原本想丢掉那破车不管走回家去,但是顾及到可能会被老妈训斥,就放弃了这个计划。
“大鹏,你怎么坐在这里啊?”红仔从骑车经过,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我车子坏了而已,修不好了。”我跟红仔不是太熟,只是觉得他的名字也蛮怪的。
“不如我来帮你吧!”红仔一脸的率真,态度诚恳。
“好…好啊,谢谢你啊。”我愣了一下,兴奋地看着红仔,好像看到救世主一般。
我们轮流推我的破车骑他的好车,彼此扶持加油。太阳落山的时候,灰蒙蒙的天空笼罩下来,我看到了近在咫尺又遥远的家门。
“红仔,今天真是多亏你啦!”我擦着满头的汗水,打心底的感动。
“这个啊,不用客气!”红仔拍拍胸脯,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很晚了呢,你也早点回家吧。”我看着黯淡的天空,似乎很快就会有什么东西要消失,心里莫名地感伤。
“恩,再见了。”红仔骑上车,挥了挥手。
“再见。”
不远处模糊的影子,逐渐埋没在大地深处。
(十八) 迟来的真实梦魇
更新时间2009…6…27 21:25:23 字数:2728
直到小学毕业,红仔始终跟我混在一起。我们一起嘲笑那个不懂矜持的女学习委员的穿着是多么老土,我们一起戏弄那个可恶至极嘴巴很牢的小四眼,我们一起在午休时间开溜用弹弓偷偷打破那个狗屁班主任办公室的玻璃……
长时间的亲密相处,发生矛盾在所难免。有时候因为一点小事意见不合,就能够头脑发热地用自认为最恶毒的话语去诋毁对方,然后好几天都赌气相互不理睬。不过每次都会有一个人主动去找另一个人,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有一次在教室里,我忘了是因为什么事情,反正我和红仔都气得歇斯底里,恶狠狠地看着对方,感觉面前这个人就是千刀万剐的敌人。我们红着眼咒骂,间或地推搡着。火药味浓到呼吸都会急促的时候,极端是行为成为最好的选择。
我不记得是谁先是失去了理智,表露出欲杀之而后快的面目。总之是有一个人一把抓起自己的钢笔,朝着对方干脆地甩了一下,另一个人的身上顿时墨点斑驳。另一个人当然也不甘示弱,就做了相同的事情。
接下来的场面变得失控:只见两个人像疯子一样挥舞着自己的钢笔,大声地吼叫着,将墨水奋力地甩向对方,直到力尽墨绝。然后两个人茫然地看着对方,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墨点。这场闹剧被许多同学全程关注,形象受损洋相出尽的我们意识到了什么,捂着脸冲到教室后面的水桶里洗个不停。
每次回忆起这件事情,我都会忍不着笑出声来。而那些逝去的童真,那些单纯的愤怒,那些找不回来的美好心态,却让我沉默在无奈的现实生活中。
后来升初中,我和红仔也不同班,就基本没什么联系了。但是我直到现在心里仍铭记着:那个人在我艰难的时刻毫无目的地帮助过我,那个人曾经成为我对朋友的定义。偶尔的交集平淡地分开,遗留在心里的是完美而遥远的记忆。
不知不觉,我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买棉花糖了。看着那个多年没有变化的简陋小车,听着那个小贩低声下气地吆喝,我似乎厌倦了。我不屑着,却不明白自己在不屑什么。
我只知道心底有一个空灵的声音时不时对我说:你就是你,不要被任何无关紧要的东西所蒙蔽,不要为任何庸俗不堪的事物所低头。我思考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声音存在,我思考这声音想要表达什么,不知所措起来。然而它却在无形中影响着我,我明明很喜欢吃棉花糖,却在刻意少去买了。
自从那个声音开始出现,棉花糖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可是我用力地吃着,却再也感觉不到原来的那种温暖。我想这到底是怎么了,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呆在饭店里,我的目光跟内心一样冰冷。我漠然地看着各色各样的人出入其中,我看着五花八门的丑闻在饭桌上传开,我看着一出又一出无聊的闹剧被搬上现实的舞台,我看着他们带着不安的欲望招摇过市,我看着他们慌乱的灵魂聒噪不已,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变成行尸走肉……
我已经忘了自己来到这个地方是为了什么,我开始莫名其妙地害怕起来。我努力地搜寻往日的记忆,希望能够找回自己的梦想。我一直做着这样的事情,每次都耗尽所有的力气去尝试,却总是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许多时间里,我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白天就处在那无所不在的虚伪光明中发呆,想着以前的美好,感觉丢失了什么东西,却说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在幻想着,假装自己还能够回去。晚上我望着窗外被黑暗包围的弱小灯光,突然有一种沉重的无助感,灵魂痛苦地呻吟起来,便不敢看了。
我满怀憧憬地来到一个地方,得到的却是凄凉的失望。
生活变得忙碌起来,我需要扮演各种角色,需要在不同的场合戴上不同的面具。我在抵抗,看着街头匆忙而庸俗的人们,不想也变成那样子。我却不知道,生活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你越想远离,吸力就越大。
这个地方的天空好像总是晴朗的,我已经很少会去看那些悠闲的白云。我厌倦了一成不变的天空,我厌倦了日复一日的晴朗。
偶尔的雨天可以让我兴奋得颤抖,看着从天而降的水珠,享受着短暂的湿润。我暗自琢磨着以后生活独立了一定要带着自己喜欢的女生远走高飞,去一个雨水充足的南方小镇。
假期也呆在饭店的时间越来越多,跟常子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疏远并不是不在一起,而是那些无法接受的改变。
我看着常子,突然有一种陌生感。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但相处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到底是什么发生了改变,我却说不清楚。或许不是常子变了,而是自己内心的颜色开始复杂到难以接受一些东西。常子一如既往地对着我笑,那笑容洋溢着满足。
那种笑容我曾经也拥有过,只是现在,我做不到违背自己灵魂的方向。我平静地听着常子,说他哪一次考试又取得了多高的分数,说他又得到了怎样的表扬,说他要一直当第一名,说我是他的好朋友,说……
当然,我们还是一起玩耍。常子不再跟我去爬树,我依然陪他打雪仗。常子和我玩弹球,我赢他很多,后来会假装输掉。我在秋千上弄了一块板子,这样我们就能够都坐在上面玩了。我不会在常子面前提起一些事情,即使说了,他也不会理解。我只是用心呵护着这份友谊,珍惜这一段注定的羁绊。
最后一年学习生涯的关键词是梦魇,只是那梦魇成为了现实。
那天是夏天的一个周末,我记得很清楚。天气很热,中午没有什么生意,爸妈关了店门出去打麻将。我无所事事,就跑出去瞎逛。我沿着灰尘飞舞的街道毫无目的地行走,路过保险公司门前,我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座三层的楼房,在当时的我看来已经是非常高了。我仰起头看着,没有护栏的顶层,只不过用不到半米高的水泥挡住。我出神地看着,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我只是感觉那个地方有一种力量,它吸引着我,召唤着我。我想要上去一探究竟,却因为毫无缘由的恐惧而放弃了。
我继续走着,遇到很多熟识的人。恶心的班长梳着恶心的中分头故作老练地打招呼,我不理不睬;犯贱的小四眼戴着犯贱的眼镜谩骂挑衅,身后站着几个男孩子。我最近心情很不好,没有数他们有一个人,冲上去就是一拳打烂那厮的眼镜。我狰狞地吼叫着,凶相毕露。别的小孩见状,也不敢帮忙。我抓着小四眼一阵痛打,不去理会他从未间断的脏话,不去理会周围异样的眼光。我最后朝那厮的鼻梁狠狠地打了一拳,鲜血淌了出来。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进行未知的路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只是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片翠绿的林子。那翠绿十分诡异,似乎散发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光芒。
我恍惚地走了进去,林子里都是一种相同的树,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树。它们很美丽,我环视着周围,陷入了一种渴望之中。我在想,前方肯定还会有更加漂亮的树,我要得到它,我要拥有它。我就这样走着,以为自己能够找到它。
我走了很久,却发现不管怎么走,看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树。我感觉自己被困在原点,不甘心地吼叫着,对于眼前与心中所想之间的差异而愤怒。
我发了疯似地奔跑,没有任何方向。一路上,我气喘吁吁地坚持着,脚步逐渐疲惫,一下子坐在地上,低着头失声抽泣。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贫瘠荒凉的土地。想起方才虚幻的景色,难道那就是生活的真相吗?
(十九) 黑色棉花糖
更新时间2009…6…27 21:25:40 字数:1592
天空开始黯淡下来,我才意识到该回去了。我无力地走着,却发现忘记了路线,或者说我从来就没有留心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地方的。我不愿意去思考什么,只是凭着直觉,跌跌撞撞地孑然独行。
太阳随时都会落山的样子,没有人知道它会在哪一秒消失在视野中。我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长,延伸到相反的方向,释然地笑了一下。
天边的火烧云若隐若现,不知是天空在戏弄着无辜的人还是我产生了幻觉。我坐在路边,抬起头欣赏。混合着红色与黄色,嚣张地浮在灰色的天空,衬托出她们的美丽。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们,绚烂的存在流逝着,最终被黑暗无情地吞没。
我在想,也许云彩也会有生命吧,他们毫无保留地绽放自己的美丽,不管外界的环境多么残忍。它们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刻,自己会被不可抵挡的夜幕所遮掩,却依旧义无反顾。
我继续行走,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斑驳陆离的画面不断回放,我的大脑就像一台失控了的放映机。一阵风吹过,远处婆娑的树影晃动。我突然觉得血液开始冻结,心脏的跳动异常沉重。我难以承受这样的压抑,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脚步机械地迈动,想要逃避什么。陷入困境的我,一个人疲惫地抵抗。
我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理解自己,我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安慰自己,我希望有一个人能够让自己依靠。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挺住。但我不知道,有些情感的阻隔却无法克制住。我只能在沉默中接受伤害,面对一个人的战场。
我空荡荡地前行,不知道过了多久,看到了零星的灯光。没有任何欣喜,只是觉得自己到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走在熟悉的街道,看到了那个让我见证了世俗以及在无奈岁月中歇脚的地方。
饭店门口站了很多人,四周散乱地摆放着水桶。房梁塌了一半儿,烟尘无精打采地飞舞。一些东西早已灰飞烟灭,我却惦记着那个装满竹签早已不知去向的玻璃瓶。一些东西却完好地幸存了下来,那个曾经令我痛心疾首的电话却逃过此劫。
饭店牌匾掉在地上,上边的字支离破碎。爸妈垂头丧气地站在一隅。嘴巴僵硬地张着,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看着发生的一切,心里产生了同情,却没有多少伤心。
我走到他们身边,说了些安慰的话语,想要使他们好受一点。没想到老妈却在我身上哭得像个孩子,让我不知所措。那晚把我送到爷爷家,他们就离开了。
一天早晨,心里很乱。我一个人出去,到处瞎逛。经过拥挤的街道,不明白一些人在忙碌的意义。停在那座三层的楼前,突然冲了楼梯,一口气跑到顶层。
我趴在顶楼的边缘,俯视着下面的人群。看着他们摇动着无知的脑袋麻木地缓缓行动,听不清他们嘴里说了什么,也许他们在酝酿一场笼罩这个地方的合理阴谋吧。我这样想着,出了神。
在一个瞬间,眼前黑了一下,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疾速地转动,我看到自己从楼顶跌了下去。我恐惧地叫出声来,才发现自己仍然呆呆地站在原地。额头上的汗珠流淌过鼻尖,心里一阵后怕。
回到家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没有力气。我顾不上吃饭,直接倒在了床上。
……
我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光圈中,身后是一片黑暗。我的面前是一个平静的湖泊,一座桥连接到对岸。懵懂地上去,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很快过了桥,抵达了梦寐以求的地方。我很兴奋,以为自己得救了。我蹦跳地穿过一片美丽的原野,手里拿着一根棉花糖,来到一个路口。
我看见很多人不假思索地选择了一条宽阔平坦的道路,手中空无一物。我选择了另一条狭窄的道路,毫无畏惧地前进,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程,已经遍体鳞伤。干咳的唇皲裂在炎炎烈日下,颤抖的手被荆棘划出永久的划痕。
滑到在接踵而至的泥潭中,跌倒在无处不在的陷阱里。一路上,我手中的棉花糖被肮脏的泥水浸湿,被污浊的空气侵蚀。
一路上,我总是以为自己拿不动了,手心却不收控制地紧紧攥着,从来没有松懈。因为我的灵魂告诉我,如果我在哪里丢掉了它,那么我就会在在哪里迷失自我。
我看着被乌云遮蔽的天空,一束金色的阳光从云缝中射出,停留在地平线的尽头。我孤独地追寻那道光,却发现手中的棉花糖变成了悲凉的黑色……
(二十) 终于到来的自我挣扎
更新时间2009…6…27 21:28:51 字数:2976
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病,我连续三天高烧不退。吃药收效甚微,打吊液像输白开水,根本不想吃饭,连喝水都非常困难。
我感觉自己从未睁开过双眼,头脑一直都晕晕沉沉,昏迷无时无刻不纠缠着我。
我看见自己依然走在那条人烟稀少的道路,然而就是那些稀少的人烟也在半途中打了退堂鼓。我希望自己亲近的人能够帮助我,但是他们都行走在另外一条道路。他们只能对我说几句遥不可及的安慰的语,却没有丝毫的意义。
不知道那样踽踽独行了多久,狭窄的道路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大坑。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那些人一样折回头在滚滚的人烟中庸俗地湮没自己,另外一个就是义无反顾地跳进这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一探究竟。
我已经犹豫到不知为何而犹豫的地步,看着面前这个死寂的大坑,冲动地跳了下去。我的身体以均匀的速度下落着,仿佛永远都不会有着陆的一刻。失去了时间流逝的概念,我像一粒疲惫不堪的尘埃在这个空无一物的大坑中逐渐迷失了自己。眼前的事物模糊起来,恍惚间,我似乎进入一个奇怪的空间。
那个空间被一种僵硬的灰白所包围,我惶恐地环顾四周,发现了一个飘渺的人形物体。
“那个…请问…你是谁啊。”未知引发的胆怯让我不由自主地拘谨,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是你的灵魂。”我感觉一道露骨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仿佛看透了我的一切。
“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看不到道路,脚步就不敢迈出。一种不知所措让我抛开压抑的包袱,气冲冲地吼叫。
“这里是你的内心,你明白吗?”他开始移动,步履艰难而蹒跚。
我没有回答他,却清晰地察觉到方向的存在。只见他费力地向南面走去,踉跄地跌了一跤,仿佛有谁在拉扯着他一样。
“过来…快…来帮…帮我。”他正在挣扎地爬起来,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说道。
“啊…啊啊…快…救救…我”。这时候,我看见他的影子在蠢蠢欲动。那影子面目狰狞地朝北方游离,撕扯着灵魂。他痛苦地叫着,无力地抵抗着注定的分离。
此时我已经无暇估计到其他东西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剧烈地灼烧着,好像每个细胞都在一丝一缕的裂开。我趴在地上,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大叫,用拳头疯狂地敲击着脚底单薄柔软却异常坚韧的地面,眼睛里是血色的赤红。
“嘻嘻,终于有自己的灵魂了,这感觉不错呢!”那影子诡异地站了起来,旁若无人地洋洋自得。
“你这个家伙,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我怎么会知道,说起来,你应该去问他呢!”那个语气怪异的家伙指了指我。
“我怎么会知道,你这个白痴啊!”方才撕心裂肺的痛楚缓缓散去,我振作起来,为自己的无辜辩护。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也不需要解释什么了。”
“真是有道理,不过我想要得到完整的灵魂呢,你介意成全我吗?”
“走开!离我远点!你已经夺走了一半,不要得寸进尺!”
“这话说得可就不中听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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