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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去写文-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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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了看,还没看上几本呢,就听见轰隆轰隆的天雷劈在塔身上……眼看着塔要倒了,塔外又是大火,他吓得缩在地上直哆嗦……就被琏二爷叫醒了。”
凤姐儿抬眼看着尤氏,轻笑了一声,娇滴滴道:“琮哥儿也是个没福气的东西,遇着这样千载难逢的机缘,他却尽看些没用处的……”
尤氏理了理耳畔的发丝,笑回道:“这也怪不得琮哥儿,他又没上几日学,自然只知道捡着那些好懂的蒙学书来看。上回他挥毫写下的那半本歌诀,我们老爷都夸说朗朗上口,读起来似有金玉之音。我们老爷亲自动笔写了一篇序,赶着催着要我们爷急急刻出来,用上好的纸张印上一千本,散与亲戚朋友。”
凤姐儿笑了一声,说道:“敬老爷还是这脾气,上回过寿催着珍大哥哥印劝善文,这回又是要印什么歌诀了。可见这修道也好,拜神也好,都是一样。”
众人一听,忍不住都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凤姐儿又问着尤氏道:“等明儿珍大哥哥印好了书,可一定得给我送几本?”王夫人不由得奇怪,说道:“你又不认得字,要那书做什么?就是念来给大姐儿听听,要个一本两本也尽够了。”
凤姐儿掩口笑道:“正为着不认字,我才多要几本书,垫在枕头底下,没准明儿我一睡过去,也能梦见那什么通天塔。我也不求什么大学问,做什么大才子,只和琮哥儿似的,翻上几本书,不当那睁眼瞎子就成。”
王夫人微微一笑,嗔怪道:“也别糟蹋书了,你若有这心思,不妨求你嫂子,也到敬老爷观里去拜一拜。”
凤姐儿听着王夫人话里似有所指,笑了一笑,说道:“我不是怕扰了敬老爷的清静的么?”
说着,又转了话题问着尤氏道:“这几日怎么没见蓉儿过来?我才说有事要问他呢。”
尤氏理了理袖子,笑道:“怎么,你竟还不知道?自打出了琮哥儿那件奇事,我们老爷就急急把蓉儿撵到了观里,说是让他跟着老爷身边听老爷使唤,没事也能跟着老爷学学问。”
李纨本来拿着扇子,立在一旁,如同木雕泥塑,听闻此言,端和一笑,说道:“敬老爷原是个有大才的,若能教着蓉儿一星半点,也是好的。”
尤氏点头道:“学学问倒罢,我们爷素日就孝顺,只是你也知道,我们老爷往日修道爱静,最厌人家去闹他,儿子孙子一概不见,想孝顺他老人家一回也难。如今他老人家既不修道了,我们爷方让蓉儿去侍候着,替他多尽点儿孝心呢。”
尤氏的才说完,凤姐儿眉头一颦,问道:“蓉儿既去了观里,那他媳妇儿……”
尤氏脸上一僵,旋即叹道:“他媳妇还是那样子,吃着张大夫的药,精神渐好,只是仍得仔细将养……”
王夫人沉吟片刻,正要说话,忽听得屋中大钟一响,丫头们进来说:“老太太那儿传饭了。”
王夫人并凤姐等人忙忙起身,理了理衣裳,往贾母房中去了。
过了几日,贾琮看着宁国府送来的《史诀》一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通天塔藏书是什么意思?
作者呢,就算抄袭无人权,他背书也是很辛苦的好吗?五六千字的《韵史》上册,一个字不错的默写下来,简直耗费了他全身的精力。
他如此之辛苦,贾敬不标注他的名字,也就算了。
却将苍生观这三字印得大大的,知道的人明白这是苍生观出品,不知道的,还以为写书的人就是苍生观呢。
最重要的是,他抄写的书,贾敬自做主张印了不说,居然还不给他稿费!这是人干事。
一想到这个,贾琮立时就怒火三丈,就算他只是个千字一两的扑街作者,但是几千字好歹也值个几两银子,贾敬居然一毛不拔是不是太吝啬了。
但是要让贾琮鼓起勇气,为了润笔稿费和版权去和贾敬争执,贾琮还是缩了,邪教教徒已然不好对付了,何况自封邪教教主的贾敬,他只能自我安慰,谈钱伤感情,反正也不是他的创造心血唉!
而送了书来的宁国府下人,只见得贾琮脸色变幻,还当贾琮觉得这书有什么不对,便道:“可是这书哪里印得不好,哥儿只管说,我们太爷说了,这书以后还要再印呢。”
敢情一版不够,还要再版,对于贾琮来说,这简直是糟透了,人家抄书出人投地,名利双全,他抄书连个作者都没捞到,反而还得出白工给人查漏补缺,他不就是编了个通天塔传说,给自己镀点金而已。
世上又不独他一人如此。
元朝时的古人,不就编过误入琅嬛福地,天帝藏书府的故事,给自己镀上神秘色彩,到了清朝,还有才子称,自己乃是天帝手下神仙,因打翻了天帝金杯,而被贬下凡,所以胸中翰墨文章,乃是天生。
至于什么误入桃源,梦入洞天仙府的故事,更是哪朝哪代都不新鲜,用得着这么惩罚他么?
翻开书,贾琮看了看贾敬写的序,忍不住抚额,这引经据典的,通天居然还有通天之文,明于天道的意思,通天三统又是什么鬼?
他读书不多,只知道个通天教主通天河以及通天塔,真是太孤陋寡闻了。
用了半篇文阐述通天的来源,再用半篇生僻难懂的文章,夸赞苍生道神明,而关于贾琮,贾敬只写了五个字,族中一小儿。
贾琮哭笑不得,这真是深得北宋修史之简洁精粹,颇得逸马杀犬于道之神韵。
贾琮还待再仔细看看,忽而翠香进来禀道:“老爷传了哥儿过去呢。”
贾琮眉头一皱,神色越发消沉,叹了一口,问道:“老爷叫我做什么?”翠香侧头看了看,笑道:“听说是来了亲戚,想见见哥儿。”
又是叫他出去当展览物,他既不是猴子,又不是大清的官员,对于被展览一点兴趣都没有?
贾琮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我正看着敬老爷给的书呢,没空儿,就说我忙着看书呢。”
翠香一时愣了,吞吞吐吐道:“这样不好吧。”
贾琮眼珠子一转,随口道:“那你就说我病了。”
转眼便是七月,湿云堆絮,雨洗秋光,芭蕉承露,杜鹃怜水,骤然,叶落,风弄袖,吹皱一袭素裳。
一条小巷,巷口有卖艺人牵着猴子打锣敲鼓,人群中几个四五岁稚童拍手笑道:“沐猴而冠,跳梁小丑……”惹得围观之人,侧目不已。
有几个老头儿坐在树下下棋,下着下着忽然争论起了三国汉魏吴,你说曹魏,我说蜀汉,他说东吴,正为哪国最厉害,争论得不亦乐乎。
彼时耍猴已然散场,那几个稚童跑了过来要钱买糖吃,听得这些争论,挺胸抬头地笑道:“司马炎最厉害。三国一统,属司马炎。”
几个老头子好险一口气没提上来,摸了几个铜子,扔给那几个稚童,打发道:“拿去买糖,别在这儿多嘴。快去快去。”
徐书生也带着书童在此,听见这话,不免问道:“三国一统,属司马炎。哪战国又是谁最厉害?”
几个童儿不假思索道:“是秦朝,合纵连横,秦统六国。”
许书生又问了几个朝代,见那些童儿皆答得头头是道,惊奇无比,不免朝着那几个老头子行礼道:“三四岁小儿,即能谈古论事,不下鸿儒,真真是家学渊源。”
“啪。”一个老头子下了一着棋,不以为然道:“屁的家学渊源,不过是拿着歌诀上的词儿到处献丑罢了。”
第48章 这等子弟
“今得贾氏《史诀》一书,此书为史书歌诀,口拈历朝事迹,治乱兴衰为四字,或取诸故本,或发自心裁,参之声律,便于诵读,较《三字》《千文》启蒙诸书,更上层楼,新学稚童,朝夕习之,再释其义,则上下数千年史书要载,十得四五矣……可为子侄辈作句读。”
布置得极简单大方的闺房中,双十年华的蓝衣少女,捧着信纸眼眸中犹有泪坠。“小公子特意写信回来,乃是好事儿,姑娘怎么又伤心难过了?”头发已半白,满脸皱纹的老妇上前劝道。
少女勉强一笑,说道:“我没难过。小弟特意寄了书信来,我该高兴才是。”
笑着笑着,少女看着那寄来的书又忍不住伤心流泪起来:“小弟为了我,连恩荫的监生都让了人,如今又寄了这书来给我……”
“小公子寄信也就是了,何必寄这蒙学书来?姑娘的亲事这样艰难,哪顾得上什么子侄……”一旁的丫鬟不高兴的撅起嘴,进起了谗言。
“小公子远在蜀地,哪知道京中的事情?”老妇狠狠的瞪了那丫鬟一眼,多嘴多舌的蹄子,寻着事就要挑拨一二,她就知道,那几房太太给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少女将书拿起来,翻了翻雪白的书页,感慨万千道:“这书原是贾氏族中童子所写,宁国府敬老爷做的序,小弟送了书来,是想告诉我贾家书香之族的名声不假,宽慰我,这门亲事,并非一无是处,但他……”
眼见少女眼泪婆娑,老妇如被人剜了心肝一般,狠骂道:“都是老祖宗跟前的那些贱人作祟,当初算计咱们时,口口声声说着便是填房,也是公侯门第,书香望族,夫婿虽没出息,但将来生个儿子,就有现成的爵位。又说什么姑娘能教养着小公子这般识文断字,还怕日后教不好自己的孩子,生生儿哄得小公子连到手的监生也丢了。结果呢,人家正室虽病得严重,却没断气呢,这议得是哪门子的亲事,难不成我们许家的姑娘,还得去给人做妾!逼急了我,我破着这脸面不要,一头撞死在登闻鼓前,也叫世人见识见识这欺负孤儿弱女的许家门风。”
“奶娘——”少女扑进老妇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金陵城中,贾雨村刚从前衙回了内室,忽听得门子来报,有个姓冷名子兴的商人求见。
贾雨村出任原系荣国府二老爷贾政向妻兄王子腾举荐,与冷子兴本就是旧相识,且又知冷子兴的岳父母周瑞夫妇,乃是贾政之妻王夫人的陪房,很得王夫人看重,冷子兴也是个能有大作为的人。故而,忙忙换了见客的衣裳,命人请了冷子兴进来,置了上等酒席殷勤款待。
酒过三巡,说了几句过往,贾雨村素知冷子兴是个有作为的,举杯笑道:“冷兄自京城而来,近日都中可有什么新闻没有?”
冷子兴拍案笑道:“若说新闻,倒是没有,到是老父母同宗家里,又出了几件可大可小异事。”
贾雨村笑道:“莫非是宁国府敬老爷奉旨一事,这我也有所听闻。荣宁二府之荣宠,足令人称羡不已啊。”
犯了欺君之罪,也不过是奉旨出家修道,这等优容,全因祖上功高德厚,泽被后人至今,如何不叫人羡慕。冷子兴还说荣宁二府已萧疏,这样的萧疏,多少人求之不得。
冷子兴饮了一口酒,笑说道:“老父母既知敬老爷奉旨一事,如何竟不知荣国府赦老爷之子,在敬老爷清修的观中,梦入通天妙塔,一觉醒来,便做了一篇奇文的故事。”
贾雨村听说,惊讶道:“竟有这事,却是不曾听闻。当日我在荣国府也曾见过琏二爷几面,观其为人处事,虽然少而聪敏,却是不善读书之人,万没想竟有如此机遇。我远在金陵,不能一观琏二爷所做之文章,竟成憾事,徒叹奈何!”
冷子兴十分从容的夹了一筷子下酒菜,笑说道:“老父母误会了,做出这篇奇文的并非琏二爷,乃是赦老爷的幼子贾琮。”
贾雨村一愣,侧身掩面轻咳一声,说道:“赦老爷的幼子,我离京之时,似乎还未上学?若是才上学的年纪,便能做出工整的文章来,既不是天生才华,那定是神明相助,果然奇异。”
冷子兴笑道:“奇的还不只这个,最奇的是这位琮小爷一气写了五六千字,一字不改,自言乃默写,文章本为通天塔之藏书,那位敬老爷如得至宝,印了四处散发,那些名士大儒,见了这文章,也满口夸赞……”
听得贾敬散发一事,贾雨村眼皮一跳,忽想到前儿得的一本书来,他端正颜色道:“莫非是《史诀》一书,冷兄不知,这书虽是蒙学歌诀,但论行文之流畅,世面蒙学诸书多不如。这样的琅琅上口,便于记诵的文章,居然是荣国府小公子所写。可笑冷兄往日还道什么,荣国府的儿孙一代不如一代。有这等子弟,还愁什么祖宗基业萧疏。”
冷子兴听闻贾雨村对贾琮的评价,似比贾宝玉尚高一层,不由得奇道:“老父母此话作何解?”
贾雨村却笑而不语。
早秋时候,庭前西风,寒蝉高奏,木叶纷纷,香风淡淡,稚童弄墨,拈笔书字,却是几行残句。
贾琮揉了揉眼睛,掩口打了个哈欠,在裁剪好的纸上,又写下几个字,装神弄鬼的好处,就是他能光明正大的写些他这个年纪不该写的文字。
虽然他依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写小说。
尽管作为一个扑街写手兼枪手,转换文风这一要诀,他领悟不错。
但是,君不密则失其国,人不密则失其身,在荣国府公开写小说,等于挑战贾赦的神经线。
这种自投罗网的傻事,贾琮是不会做的。
谁让他随手写本书就坑爹不浅呢?
然而不写小说话本,不代表贾琮不能写其他的。
好不容易穿成一个权n代,贾琮怎么也该写本和身份相符的书,炫一炫。
当然,贾琮不会学微博暴发户炫富,那太没水平。除了像劳动人民展示上等社会的纸醉金迷,罪大恶极,拉足仇恨,等待清算以外,别无好处。
要炫么,就要学晏殊,炫一炫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的自然富贵气。
“哥儿,家里来了客人了,老爷命你出去见见面。”外头的婆子禀告道。
贾琮不耐烦的挥挥手,没见他正忙着写字么?他皱了皱眉道:“我没空,就说我病了。”
“哥儿——”那婆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贾琮听见声音有异,抬起头来,才见着贾赦站在门口,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老实上前道:“老爷。”
贾赦沉着一张脸,冷声道:“你病了?”
贾琮笑了两声,假意咳嗽了几下,当着贾赦的面,就睁着眼睛撒谎道:“我有点咳嗽,怕出去给人过了病气。”
贾赦哼了一声,也没跟贾琮多计较,走到桌边上,问道:“你在写什么?”
贾琮忙说道:“没写什么?不过乱写几个字而已。”
贾赦怀疑道:“乱写几个字?”
顺手就将纸抽起来,一眼扫过,却见上面写着:夫幽人雅士,屏绝声色,其嗜好钟于山水花竹。然天下之人……岂止于幽人雅士……人好万殊……吾曾祖父好刀剑,吾祖父好玉成癖,至吾父博学好古,尤善精鉴……取治铸妙迹,如亲见商周……偶拈数句记之,消磨闲心……
贾赦突然陷入良久的沉寂,沉默了许久,方开口道:“这也是你梦中所见的藏书?”
贾琮一怔,吐了吐舌头,天真地说道:“这是我随手写着玩的。”
贾赦连连咳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又问道:“你装病不肯去拜见客人,就是为了写这个?”
贾琮不好意思地一笑,身子轻晃了晃,小声道:“也不是,只是觉得出去拜见客人也不好玩,在房里又闷着慌。纸上不是写了么,纯粹是解闷才写的。”
贾赦不知是该惊还是该喜,光是解闷取乐,便写出这样的文章,要是认真写……
第49章 郎才尽
幸亏贾琮不知贾赦所想,若知道,他定然会翻个大大的白眼。
要是认真写,他才不写这个,小说才是他最爱好吗?
“就该写这样的文章,方不失咱们侯府的气概。”贾赦赞了一声,将纸一抄,往袖子一塞,拍了拍贾琮的头,说道:“以后就这么写。但写文章,也不可轻忽了客人。”
贾赦动作行云流水,几乎可以用优雅来形容,但是,不问自取是为贼也,就这样无视他,直接拿走,会不会太过分了?
贾琮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提醒贾赦道;“老爷,这纸……”
贾赦立时不高兴了,将眼睛瞪起来,喝道:“混账……”
贾琮张了张嘴,他是混账,贾赦是什么?混账老子。
贾琮无奈地用手按了按太阳穴,苦着脸叙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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