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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老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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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选手了,何况只差了3分。据严惠玲说,周云其本来是能考上大学的,他在一中时在班里的成绩就是数一数二,是一中文科班的班长,考不上完全是意外。严惠玲和周云其是同班同学,对周云其的情况非常清楚。但这个意外好像对周云其的打击很大,他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和许国云几个完全合不到一起,对刘鸽也是不冷不热,只对曾经的同班同学惠玲稍好点,会在她的说笑中附和着笑笑。尽管周云其的家在芦北村,跟刘鸽家的横路村是隔壁村,刘鸽对他还是觉得陌生,很怕和他打交道。
上课铃响过后,教室里的人陆续多起来。过一会儿,清瘦的退休语文老师进来,开始上课。这儿的所有老师都是各个学校的退休老师,其中以武义一中的最多,这些老师教了几十年的课,教学水准肯定没得说,但对应付高复班里的种种复杂状况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语文老师刚开讲,教室后面的小课也开始了,叽叽嗡嗡的,开始时,象几只蚊子在哼,渐渐地,变成了几只苍蝇在飞,再后来,就变成铺天盖地的一群大王蜂了。刘鸽根本听不清语文老师讲些什么,或者也很少有人关心他讲些什么,许国云和杨水富在窃窃私语,神情诡秘,好像在商量一件极秘密的事,朱文培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小声地打着鼾。刘鸽怀疑他们昨晚上真是做贼去了,否则一大早地怎么能睡得着。这帮人嘻皮笑脸地,一天到晚不正经,估计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三个人中,刘鸽就对许国云顺眼点,杨水富和朱文培就是混的,读什么书,整天地往班里漂亮女生的身边蹭,象发了情一样,人家撵他,他们照样还是死皮赖脸地,一点尊严都没有。这点,还是周云其好,正儿八经的,不会惹事,可是周云其不声不响,好像又闷了点,而且老是上课也不来,不知道都在做什么。
刘鸽正胡七胡八地想着,惠玲匆匆进来了。她朝刘鸽吐了吐舌头,小声说:“迟到了迟到了”,脸上红扑扑地,特别可爱。她一来,朱文培就醒了,嘀嘀咕咕问惠玲为什么这么迟。惠玲又嘀嘀咕咕地告诉他,早上她经过劳动桥时,看见熟溪边围了好多人,还有警察,她也好奇呵,就围着看了,没想到溪里泡着一个人,不,是死了一个人,头趴在下面,不知道是男是女。看的人吱吱歪歪地,有人说不小心掉河里了,有人说是自杀,有人说是情杀,有人说是仇杀,都在那议论。朱文培问她,警察怎么说?惠玲说,警察又不是我爸爸,凭什么告诉我呀。说完咯咯地轻笑。朱文培说,你没看仔细?弄不好是我们班上的人呢,弄不好是周云其呢,他都没来。严惠玲听了很不高兴,骂了句“神经病”。朱文培知道说错了,尴尬地笑。正在这时,教室后面突然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有人高喊“打架啦打架啦”,稀里哗啦地,前面的人都争先恐后站起来往后看,许国云和杨水富迫不及待地踩到桌子上,兴高采烈地,大声笑着指指点点,象过年一样。
讲台上的语文老师一脸错愕,好在他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上课打架,马上停了课,去叫校长。一会儿,五十多岁满头白发的校长走进来,把两个打架的人叫出去。对校长,大家还是有点敬畏的,他可以叫你卷铺盖回家。打架的人一走,语文老师接着上课,底下的人意犹未尽地又喑喑嗡嗡讨论起打架的事,为什么打架,打在哪儿,打伤了没,学校会怎么处理,有好多好多的话题。刘鸽也忍不住加入到朱文培和惠玲的讨论中去,坚持打架的那两个人一定会被开除,而语文老师也依旧声情并茂地在台上讲他的古文翻译。
被人追得连鞋子都跑丢的贼2
杨水富没有骗刘鸽,许国云的鞋子确实是在做贼时被人追着跑丢的。
高复班后面是武义的母亲河熟溪,沿熟溪溯流而上,是当时武义最大的居民区江山新村,过江山新村,就是郊区南湖畈了。听说严惠玲的家就在这一带。让许国云他们意外的是,南湖畈这里大片大片的都是菜地。高复班里没有宿舍,没有食堂,吃住都得自己解决。很多人就挂靠在城里的亲戚家,也有很多人自己在学校边租间农民的房子,弄个电饭锅,煤气灶,自力更生。许国云他们属于后者。自力更生碰到的最大问题是吃饭问题,饭容易解决,米是家里现成的,农村里谁在乎这个,吃完了回家背就是。关键是菜的问题。第一是没时间买,第二是怕买菜,第三是没时间烧。朱文培和严惠玲说这事的时候,严惠玲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疑惑。没时间买和没时间烧容易理解,学校一大早就开始上课,总不能上课时间去买去烧吧。“怕买菜”严惠玲不理解,觉得买菜有什么可怕的。
朱文培跟她解释,哎呀,你一个女孩子不知道,象我们这么有气质的男生挎着个菜蓝子在腌脏的菜场里走来走去,跟那些狡猾的菜摊主讨价还价,多伤自尊呀。刘鸽在旁边插嘴:“就你,还有气质?还有自尊?”朱文培说:“我怎么啦?告诉你,众生平等,就是苍蝇蚊子也是有自尊的——”刘鸽马上回嘴:“原来你说的是苍蝇蚊子的自尊,那倒有点。”严惠玲楞了一下,忽然间哈哈大笑,和刘鸽紧紧抱到了一起。朱文培气得差点吐血。
有两件事情朱文培没有说。第一,怕买菜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没钱。手上就捏着那几块散钱,在那走来走去,肉也不能买,鱼也不能买,还跟人说,心里犯腻,不想吃。谁不知道谁呵。总之,叫谁去买菜都是一件特丢人的事。第二,曾经朱文培是不怕买菜的。
朱文培不怕买菜是因为他是一个赖皮。朱文培的赖皮在武义三中是出了名的,无论是打牌、下象棋、下围棋,还是打台球、打篮球、踢足球,朱文培都特别能赖,要让朱文培在某件事上认输是难于上青天的事。能赖当然需要本事,要胆大心黑脸皮厚,朱文培就有这种本事,有这种本事的人当然也不怕买菜。朱文培能和卖菜的大妈为了一毛线缠上半天,到最后,大妈不但不收他的一毛钱,还会另外再送他一把菜,关键是大妈还不生气。
朱文培后来也怕买菜是因为怕看到卖菜的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身子丰满,脸蛋娟秀,长得可美了。许国云和杨水富原来不知道她,有一回朱文培连买了五天的豆芽,吃得许国云和杨水富直翻白眼,批评朱文培,他还振振有词:“妈的,一天就给我五毛钱,还想吃什么菜?五花肉两块八一斤,豆芽才三毛二一斤,想吃肉得多给钱!再说了,我们现在是在读高复班,是一生中最落魄的时候。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要学会吃苦,懂不懂?要不,你们去买?”许国云和杨水富就知道他心里有鬼,暗地里跟着他。只见朱文培提了菜蓝子晃悠悠地故意在菜场里踱了一圈,却什么也不买,径直走到卖豆芽的摊位前。许国云和杨水富仔细一看,眼睛都直了,那卖豆芽的女孩好漂亮,她笑脸盈盈地和朱文培打着招呼,朱文培二话不说抓了一大把豆芽放进塑料袋里,许国云知道中午又得吃豆芽了。女孩称好后放到他蓝子里,朱文培还不走,赖在那瞎七瞎八地和那女孩瞎扯。后来许国云了解到那女孩是武义婺剧团的花旦,没戏唱的时候就来帮妈妈卖豆芽,情窦初开的朱文培怎么斗得过唱戏的花旦,人家美目一扫,朱文培就乖乖投降了。可惜的是,花旦早已名花有主,而且已经结婚生了一个两岁的女儿,再说她怎么看得上瘦得皮包骨头看起来明显营养不良而且还在高考复读的学生,朱文培看来是自作多情了。人家花旦想的只是希望多帮妈妈卖点豆芽。许国云和杨水富挖苦取笑朱文培的后果非常严重,朱文培再也不要去买菜了,说怕看到那个美丽的花旦,而许国云和杨水富是一向都不要去买菜的,他们是真正地怕丢面子。
在三个人都不愿意去买菜的前提下,到南湖畈偷菜成了最现实的选择。幸好偷菜这种小事情,对贼王杨水富来说简直就是雕虫小技。杨水富的最大本领是在许国云和朱文培跟卖水果的摊主讨价还价后,他的口袋里会多出几个苹果,许国云不止一次地严肃批评了他这种恶劣的行径,每次都把他偷来的苹果充公,归他和朱文培享用。杨水富也不介意,他说他不喜欢吃苹果,只喜欢那种偷苹果的乐趣。许国云和朱文培都说他是变态的。杨水富的家在一个果园农场的边上,从小到大,他都要和村里的人趁着夜色到果园里偷水果,什么梨呵、桃子呵、李子呵,一年不偷上几回就满身不自在。
跟偷水果相比,偷菜显得简单多了。因为菜地里没有围墙,也没有人看守,也不必在意这菜是不是熟的。反正大小都能吃,不象水果,太生了涩口,就糟蹋了。三个人都是在十一二点后等大家都睡熟了,拿两个编织袋,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南湖畈,那里是一望无际的菜地,你想怎么偷就怎么偷。月朗星稀,天高云淡,四周是虫子的啾啾声,三个人穿行在一垄一垄的菜地里,爱吃什么就拿什么,感觉不到偷窃的惊惧,只有无拘无束的自由畅快。杨水富说,偷菜比偷水果舒服多了,偷水果得趴在那树底下的草丛中,还得提防守园人和狼狗,他厚颜无耻地说,自从偷过菜以后,他再不要去偷水果了,因为跟偷菜相比,偷水果显得太龌龊了。
三个人偷得最多的是黄瓜,茄子,长缸豆,大白菜,有一个晚上,三个人还找到了几亩西瓜地,可惜有人看守,三个人就不敢冒险。杨水富他们村偷水果的人被抓住后,得出钱在村里放两场电影,有点类似于游街示众,被示众的人会被人讥笑,好几个月抬不起头。如果他们偷西瓜时被人抓住示众,那就不是抬不起头的问题了,说不定连高复班都读不成。这里面的轻重三个人还是弄得明白的。
他们没想到的是,一向不设防的菜地突然有人看守了。杨水富是老远就看到那点火光了,它在一排高大的疏菜架子后面一闪一闪,象萤火虫,但深秋季节怎么会有萤火虫?杨水富凭直觉,断定那是一个人在抽烟。由于那人躲在架子后面,远看去,黑乎乎地一片,根本分辩不出来。三个人紧张地停下来,在来的路上,三个人唧唧歪歪地一路说着,那人早就听到了,他现在肯定以为他们三个还没发现他,在那守株待兔呢。怎么办?三个人都很惊慌,但黑夜里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杨水富低声说:“快跑!”说完,也不管许国云和朱文培,自己扭头就跑。许国云和朱文培也扭头跑,可是慌不择路,许国云没顾到路边有一个一人多深的大坑,咕咚一下掉了进去。朱文培跑出了好长一段路,没见许国云跟上来,奇怪了,又摸摸索索回来,听到许国云在那坑里紧张地低声地叫他:“朱文培朱文培”,语气里满是恐慌。朱文培手忙脚乱地摸黑把他拉上来,两个人又跑,一直跑到有灯光的地方才惊魂不定地停下来。许国云这时才发现自己的鞋都掉在那个大坑里了。幸好那个人没有追来,而杨水富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回家后,两人强烈批判杨水富。没想到杨水富反过来教育他们:“做贼的秘诀就是跑得快。记住了,以后碰到这种事,要各跑各的,逃掉一个是一个。而且,万一被抓住了,要死扛,决不供出同伙。盗亦有道,这是做贼最基本的职业道德。”但是两个人死活不原谅他。第二天,杨水富去把许国云的鞋子给捡了回来,而且承诺以后偷菜的重任由他一个人承担,两个人才饶了他。事实是,这件事后三个人几乎就没再去偷菜了。可爱的惠玲同志在知道了他们的悲惨遭遇后,自告奋勇地帮他们买菜烧菜,做了他们三个人共同的女朋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曾记得有一株长势茂盛的柚子树
1992年武义县的高考遭遇了历史性的挫折,全县最好的中学武义一中当年高考上线仅86人,上线率不足30%。整个文科班仅有一人上线。其它的中学更不用说了,有好多学校都剃光头。高考失利的直接后果是落榜生剧增,致使当年武义县的高考复读班异常繁荣,全县最有名的复读学校就有三个。一个是许国云、刘鸽他们在读的政协科技学校,就在武义县教育局对面,这是最老牌的高考复读学校了,有一个文科班,四个理科班,是政协老龄委牵头办的,单文科班就有100多号人,大家挤在那种超大的教室里,最后面几排根本看不清黑板上的内容。一个是武义一中的老师办的,借用了武义教师进修学校的几个教室,听说执教的老师都是一中当时的骨干教师,招的学生基本上是一中当年的落榜生,被称为一中的高四年级。但这里没有文科班。还有一个在武义工人文化宫,那个学校是最差劲的,教室边上就是舞厅和录像厅,很多学生大多的复读时间是在录象厅和舞厅里度过的。也有很多学生选择到武义县隔壁的永康和金华去读高复班,听说他们的处境比在武义的高复生悲惨多了,很多人在读到一半的时候又转回到武义来读。
相对而言,一中的高复班是最规范的。听说它完全借用了一中的管理模式,和一中的高三年级一模一样,用的各种教材、辅助资料、各科测试试卷,也完全是一中的。甚至作息时间也和一中一模一样,要早自习、夜自习,学校也安排宿舍,纪律很森严,违反了也要给警告、记过、留校察看、开除等几档,不象政协这边,最多是被老校长语重心长地批评几句。至于开除,只是用来吓唬人的,在许国云他们就读的这一年中,打架斗殴,偷窃抢劫,早恋堕胎,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班里几乎都发生过,就差杀人了,可是谁也没有被开除。
教育局后面有很多农民的房子,一幢一幢紧紧地挨在一起,边上只有一条窄窄的小巷,沿着小巷往里走,是一个一个的大铁门,推开其中的一个大门,毫无例外的,里面住的基本上是政协学校的复读生。许国云几个人的宿舍也在这里。每个月80块钱,三个人分摊,房间的面积有将近30个平方,方方正正地一大间。房间里没有床,三个人到熟溪边的工地上捡了几十块砖头,又通过在教师进修学校复读班的同学,从进修学校的宿舍里拆了五块床板,把它们齐齐地铺在砖头上,成了一个长3米宽2米的通铺,这个通铺10个人都睡得下,三个人睡甭提多自在了。
小院里楼上楼下一共6个房间,睡的全是复读生。房东收了房租后再不会来,在这里,你爱怎么闹就怎么闹,晚上你爱几点回来就几点回来,通通没人管,这对过腻了学校集体宿舍的同学们来说,不亚于天堂。小院隔壁是另一幢农民房,所不同的是,那里住的多是女生。两幢房子之间原本有一堵一人多高的土墙挡着,但这堵土墙怎么拦得住青春期发情的男生?在经过男生们多次攀爬后,没多久,围墙就被扒开了一个口子,在1993年6月一个离高考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暴风雨之夜中轰然倒塌,发出的巨大响声吓坏了睡在围墙边那间房子里的两个女孩,她们以为地震了,只穿着短裤文胸在走廊上大呼救命。这两个女孩中,有一个是朱文培的相好。朱文培这个花心大罗卜,好像对每一个女生都感兴趣。
离围墙不远的角落里,有一株长势茂盛的柚子树,这株柚子树长在女生们住的那个院子里,因为树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柚子,被女生们视作宝贝。女生们满脸幸福地期待着柚子成熟的那一天,可惜没等柚子成熟,杨水富就趁着深更半夜一筐一筐地往房间里挪,没几个来回柚子树就空了。而房间里一天到晚地充斥着青涩的柚子味道,怪怪的。
从门口的小巷一直往外走,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破旧水泥路。水泥路一头通向市区,一头通向江山新村后面的一座小山。那座小山顶上是武义气象台,有窄窄的干净的水泥路盘山通向山顶,水泥路两边是茁壮的防风林和厚厚的草地。这条延绵而上的水泥路和两边的草地成了许国云他们最理想的散步场所,从小山顶上可以看到熟溪安静地逶逦而来,也可以看到小半个宁静的武义县城在云淡风清中明丽如画。许国云还看到沉默寡言的周云其鬼鬼祟祟地躺在气象台边上一块大条石上晒太阳,两条腿叠着翘得老高,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仰面在看。许国云知道周云其肯定在看武侠小说,读高复班的男生大半的人都在看,在这种无聊的日子里,只有金庸先生、古龙先生、梁羽生先生、温瑞安先生等一大帮前辈们创造的武侠世界给人一点点精神的慰藉。古龙说,有人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所以高复班自然也是江湖了。许国云指挥着杨水富和朱文培小心地包抄过去,一把把周云其摁住,大声叫:“抢劫!”周云其还真被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条石上滚下来,看到哈哈大笑的三个人,也笑了:“三个流氓!”许国云看了他手里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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