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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干部-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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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少跟我打这些哈哈,要是这件事传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撤职那是轻的。”
  “你也别吓唬我,我知道这也枪毙不了我,顶多也就是让多检查两回,这事儿我不怕。”
  公社书记才想起他叫尚朝贵来干什么,吼着:“不怕?不怕也得写,现在就写,检查不过关,不许回家。让公社武装部派民兵看着你,看你三头六臂跑得了。”
  说着,他还真把公社武装部长叫了来,吩咐说:“派两个基干民兵看着他,他要跑,就开枪,打死不用你负责。”
  尚朝贵那边咧咧嘴,好像是吸了一口凉气。
  那武装部长是个复转军人,打过仗,当过营长,平时就不太尿公社书记,听见这话,说:“说*屙球话,他好歹是个村支书,算是个干部,哪能说打死就打死。再说,那子弹是有数的,一颗是一颗,上级没让打,谁敢?”
  公社书记说:“现在我就是你的上级。”
  “上级个球,我的上级是县武装部,部长当过团长,我听他指挥。”
  “同级武装部归同级党委领导,这你不知道?”
  “我不管那么多,军人只听军人的。你*知道枪怎么拿,少吓唬*人,老子真刀真枪干过,不信咱试试。”
  公社书记长长地喘了一口气。现在的公社武装部长,最少也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都是些营连一级的干部,仗着打过仗,谁也不尿。武装部长最听他的话的一次就是前几年保卫粮库。一帮子人要抢粮库,他让武装部出动基干民兵,武装部长二话没说,集合队伍,自己亲自端着机枪,对着抢粮的人喊:“不怕死的上来,老子的手早就痒了。”那边也有不怕死的,或者是不相信会开枪的,冲了上来,于是一阵机枪响。他以为这下子可死下一片,吓得他不敢看。可是枪声过后,一个人也没有倒下。事后,武装部长说:“我的子弹离他脚尖一寸,看他哪个狗日的敢冲,不要命的到底少。”他可是气粗了,说:“该打死狗日的几个,看他们还敢不敢抢粮。”武装部长说:“放你妈的屁,那是自己人,一时糊涂,又不是敌人,打死了,老婆孩子你养啊。”

第四章 又在公社写检查(5)
公社书记又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是这样,这帮人就是这个劲儿,哪怕是只当过他的班长,他一辈子都认。其他人,说翻就翻,天王老子也不怕。他只好对着武装部长挥挥手说:“算球了吧,跟你说个笑话。什么年代打死人也得抵命,这我知道。”
  武装部长拍拍自己腰上的枪,说:“要是这小子杀人放火,*妇女,我当下就穿他几十个窟窿。”
  公社书记说:“这下不怕费子弹了?”
  “你是*个糊涂虫,上了战场,一准是个逃兵。”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尚朝贵因为憋着笑,脸通红,武装部长一走,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又捎带着放屁,动静大得很。公社书记只得又拍桌子,大声吼:“笑什么?吃你娘的笑屁虫啦?好好写,老实写,写不好,不许回家。”
  尚朝贵止住笑,一本正经地说:“不回就不回吧,我看见我那老婆也心烦。正好躲个清静。”过了一会儿,又一本正经地说:“能不能把公社那个打字的闺女叫过来瞧瞧。”
  “放你妈的屁。”
  “瞧瞧怕什么,又不*她。再说,武装部长还有枪看着呢。”
  公社书记只好大喊一声:“你滚!”
  事已至此,尚朝贵只好滚。
  村子里到了年底最紧张的是陈运来,以往到了年底陈运来总要被叫到公社里,最轻也是被叫到村里的党支部,叫他说这一年他都干了些什么坏事。他的确也干些坏事,至少也是公社和村里认为是坏事。也许有那么一年他还就是没有干,但是不管干没干总得说出一两件来,否则他就过不了这一关。尚朝贵上了任这一年陈运来平静地过了,尚朝贵真放了他一年的假。也有人说起来,尚朝贵就说:“他又没有杀人,也没有放火,吃了人家弄回来的粮食再整人家,显得咱没良心。”
  可就是因为尚朝贵这一句话人们一下子想起了他小的时候的许多坏事,爬树掏鸟蛋,偷人家的瓜果,把人家的鸡当鱼钓,在女人跟前露自己的小*……诸如此类,实在也是太多了。人们开始想到原来他小的时候也是一个坏坯子,怪不得和陈运来能穿一条裤子呢。自然他们心里的这些想法不敢说出来,他们也怕一说出来尚朝贵把他们嘴里的东西拿走,不过是有屁放在裤裆里而已。
  过完年初五,陈运来倒是真想请尚朝贵到他家里去喝一顿的。尚朝贵说:“算了吧,你让我安生两天吧,你还嫌梁上的老鼠不偷油呢。我要再到那你里喝一顿,那人们还不把我告到北京去呀。你就给我安静一点把事情办好,胜过叫我喝十顿酒。你说咱们今年的副业还能不能搞下去?”
  “行。”
  “今年他们给咱们的副业钱没有打什么三五吧?”
  “没有。”
  “行。要是有让我查出来你可是小心我把你捏扁了。”
  陈运来一边点头,一边想这和他见到的那些工头们说的话差不多,哪里像一个支书?不过这样也好,士为知己者死,就凭这一点他也该为尚朝贵效劳。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又在公社写检查(6)
陈运来出门的时候,尚朝贵叫住了他,告诉他让人们明天就去上工。陈运来说这是不是太早,尚朝贵说:“在家里闲着干啥?天天捂在被窝里,不赶紧走又得多弄出一群猪儿狗儿来,你拿什么养活?”
  “人家又不用你养活。”
  “我是这个村里的支书,我不养活谁养活。屁话少说,你赶紧催他们走,早走一天早是一天的钱,听见没有?”
  陈运来也不敢说什么,一口气答应下来,就去动员那些搞副业的人赶紧走。走到半路,他又回到尚朝贵那里说:“不行,我不能去催他们,我说话是野鸡放屁。”
  尚朝贵一听也是,嘴上说一句你算一堆狗屎,然后他去挨家挨户叫那些人赶紧去上工。那些人连自己家的炕头还没有睡热,一听说又要让走,心里老大的不高兴。尚朝贵一边叫一边骂,连哄带诈,连踢带打,总算一起都弄走了。末了和陈运来说了一句:“也不是我狠心,我们不赶紧去,万一让别人占了去,你说我们吃什么?花什么?西北风好,也有的是,天天刮,可不顶吃喝。”
  尚朝贵没有到陈运来家里喝酒,可是一直惦记着他家里的那一只银酒盅。一想到那件东西嘴里就凉凉的,一直凉到心头,特别特别的舒畅。他忽生出一个念头,自己家里是不是也有这种传家宝。他不由得往自己家里瞧一瞧,什么也没有。他就想到陈运来,从他小的时候没听说陈运来家里多么的富,怎么那家伙家里倒有那些东西,银酒盅那可不是玩的,真家伙,也许那小子家里就是一个漏网地主。可是又一想也不对,陈运来家到这个村子里已经五辈子了,是不是地主他们村里的人就应该都知道,总不会从清朝的时候他就是漏网地主吧,再说清朝那会儿也不斗地主,他们跑什么?
  “算他娘的,想这些干什么?”尚朝贵说不想也就不想了。他就有这本事,至少是在那些日子里他没有想过。
  尚朝贵没事儿的时候就到各家各户去走一走,看一看他们家里还有多少吃的东西,今年他是不想再出去要饭了。就在串门的时候他无意听一个人说起今年公社里有一些化肥,说是要分给那些穷村。尚朝贵一听就问这是不是真的,那人说是真的,他亲自听公社书记说的。尚朝贵叫了一声那好,立即跑到公社去了。公社书记正在家里喝着酒,看样子今天是请客,还有一些别的人。尚朝贵也不管这些,自己上了炕,要了一个酒杯,一看到那酒杯就想到陈运来家的那个银酒盅。别人一看他这副样子,以为这是书记家里的常客,忙忙地让座,早也有人倒下酒,尚朝贵不说什么,一口气喝了几杯。公社书记自己也看呆了,好像没见过这个人一样。喝完了,尚朝贵一抹嘴说:“这酒还可以。”
  公社书记这才想起来这是一个什么人,喝道:“你来干什么?”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又在公社写检查(7)
“喝酒。”
  “你……”
  “怎么?光兴你喝?”
  “算了。你喝你喝……”
  尚朝贵就自己又倒了一杯,一口喝了,说:“说一个事,说完就走。”
  “知道你就是黄鼠狼上鸡窝,起早不算搭黑算,说吧。”
  “今年得给我化肥。”
  “不行。”
  “什么道理?”
  “这个是给穷村的。”
  “我是富村?”
  “当然。”
  “那你去年为什么不给我奖状,还老批我?这是什么道理?要化肥我们就成了富村,不要化肥我们就是穷村?你把化肥给了他们还把奖状也给了他们,那我还活不活?”
  书记想了想,说:“再喝一杯再说。”
  酒当然尚朝贵是喝,又是一连喝了几口,脸上没有一点变色,红都不红。书记心里骂着这个王八蛋,这个狗日的……心里骂是骂,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还是给尚朝贵倒酒,他想一直让这狗东西喝醉了算了。看着尚朝贵不变色的脸,再看看自己不多的酒,书记终于也没有了信心,说:“我们得研究一下。”
  尚朝贵说:“那好,我就住在这儿,等你研究完了,我再走,反正这地方有酒喝,也有饭吃。”这么说完,他就做出一个还要喝的样子,准备喝醉了就睡。
  书记挺怕这种刀枪不入的皮货,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给你点就是了,你可是不要和别人咧咧,别人知道了不依。”
  “算了吧,谁还能不依?依不依是你一句话。你别哄我,我知道你那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一点可不行,我又不是一个要饭的,好歹给我一点打发了就算了。起码得让我把那几百亩地追两次肥。”
  书记一下就跳起来了,叫:“狗嘴吃天,你好大的口气。三张纸糊了一个驴屁股,你好大的面子。你知道全公社一共才多少化肥?”
  “我又不管给了你多少,反正你得给我这么多。”
  “要像过去公社书记可以枪毙人,我一定把你先毙了。”
  “你这话可是不对,你忘了咱武装部长的话了?我是一个支书,又没杀人放火,你平白无故毙了我干什么,小心我下一次告你一状,县上的人可是和我一起喝过酒的。”
  “那你和县上的人要化肥好了,他们说话更顶事儿。”
  “算了,我也不和你说那么多的话了,反正说一千道一万,化肥你是得给,不给我就不走。”
  “怎么当时弄了这么个东西当支书,真是一个大失策。”书记心里想着这话,没说出来,不过他还是顺口吓尚朝贵:“小心我撤了你的职。”
  尚朝贵是最不怕这个的,说:“你现在就撤,我才不稀罕这东西,皇帝已经当不上了当这么一个不如芝麻大的小毛官干什么。”
  书记先泄了气,说:“算了,给你吧,反正是给谁也是给。不过得先说好,今年的公粮你们得多交一些,加上二十万。”
  “这我没意见,加就加,先给了化肥再说。给了化肥,要凤凰给凤凰,要驴球给驴球。”
  尚朝贵就这么着把化肥要回来了。拉化肥那天,尚朝贵让把村里的一面旧鼓拿出来敲了几声。至于说秋后交公粮,尚朝贵早忘了。化肥这会儿不要钱,他不用操那么远的心,拉化肥他没去,让一个副支书带人们去了,走到路上别的村子见了他们的车子,说他们穷忙,年还没过完呢。拉化肥的车子走了,尚朝贵才想起来去看一看妞儿她们娘俩。他走到她们的门前叫道:“妞儿……”
  妞儿没应声,倒是那个守寡女人应了一声:“是朝贵吧。”
  “是我,来看看你们过年怎样。”
  “年都过完了,你才想起来,迟了。”
  “还缺什么不?”
  “没了,挺好的。”
  尚朝贵说一声你好生过着就走了。
  

第五章 住了一回监狱(1)
尚朝贵住了一回监狱。
  是被人拿枪押着去的。
  枪抵着他的腰,有人拿来一张纸,说:“在上面签个字。”
  他不明白什么叫签字,有人告诉他:“就是写上你的名字。”
  他回头看了看腰跟前黑洞洞的枪口,在一张纸上的一个固定位置写上他的名字。他想了半天这是个什么东西,可是怎么也想不出这张他从来也没有见过的纸是个什么东西,也搞不清这张纸和枪有什么关系。
  他大着胆问了一句:“用不用盖公章?”
  一声吼:“走。”
  他又看了看那枪口,知道枪比公章厉害,一句话也没说,走。
  他对这个事一点预感也没有。其实村里的大喇叭天天广播着形势的变化,都是惊天动地的词儿。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心想一个*老百姓,只要不被日本鬼子杀了,在谁手下也是吃土的命,管球它谁当家呢。村子这片天就是最大的天,天外的事管不着也不想管。
  好像是一个黄昏,好像和他那一次带人去讨饭时的天气是一样的,他没留意,他对一些历史性的东西一点也不记,在他的生活里没有什么可值得纪念的事件和时间,就连他自己的生日也是马马虎虎的记不准。
  昏暗的夕阳。
  淡淡的黄色烟尘。
  就是这些,和那一次一样,可是他不注意,一点也没想起来,同样也没看到他是从他家的坟头经过。他从来不太看重他的这个家族怎么样,给他们加光加污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就那么走了,看了一眼身后哭着的儿子,骂了一声:
  “真讨厌,老子还没死你嚎什么丧,给老子滚回去。”
  老婆却没哭,一直送他到村口,还向他招招手,那神情像送人远行到一个美好的地方去。走出好远,尚朝贵回过头看,老婆就像一堵墙一样还立在村口,他想这狗日的女人可挡住八面来风,该去领兵打仗。关于他自己,在他出村之前一点也没想,他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走着瞧吧。
  一走进阴森森的大门,看到高墙上的电网,看到哨兵的刺刀,看到脸色灰暗的军人,尚朝贵才想到他这是到监狱里来了。也算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刚刚在路上他还和那些抓他的人说笑呢。这会儿他才想他娘的这不是开玩笑,看来枪毙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一下可是真吓坏了,腿有点发软,特别想跪下去。
  过了那么一小会儿,他对这个地方的好奇就超过了对这个地方的恐惧,里面不就是一些人嘛,还能有什么,共产党的监狱不是白公馆不是渣滓洞,没有老虎凳,皮肉之苦可以少受一些,要真的是枪毙,一颗子弹就完了,没有什么可怕的。刚刚是想只要不枪毙就行,这会儿他想是枪毙也扯淡,渐渐地腿又硬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大了。
  他对被抓进这地方来一点儿也不惊奇。这年头(他是最不爱说这年头)抓个把人进来也不算什么,反正有好多事情说不清楚就得让你到这地方来说,说清楚了也许就再也没事,说不清楚也许你就得呜呼在这里。一个人把他领到一个小屋子里,对他说:“你就住在这儿,不许乱说乱动,不到时间你不许出来。”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住了一回监狱(2)
他说:“这会儿你就是皇帝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
  那人并不买他的这个账,说:“这是规定,什么皇帝,不许再说话。”
  尚朝贵笑了笑,眼也眯了一下,问:“不说话,放屁总行吧?”
  那人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尚朝贵看了看他的这间屋子,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床,一个尿桶,一个塑料的脸盆,别的就没了。他想这要是想不开自杀怎么办呢,一个木头床也碰不死人,一个塑料脸盆更是没戏。他好像是叹了一声:那就只好等枪毙了。
  尚朝贵突然对床感了兴趣,活到这么大,他还没有睡过床,就是见也见得不多。他用力在床上蹾了几下,床也没断,没塌。后来又在床上翻了几个跟头,也没事。他想这玩意儿还挺结实。再想到他今夜可以睡在这张床上,莫名其妙地兴奋了半天。想要不是进了这地方,还不知睡在床上是什么味道呢,真是……
  尚朝贵被叫到一个办公室,时间是半夜。实际上那不是办公室,是一间审讯室,他不知道这里面的机关,把一切地方都叫做办公室。一个人站在他的身后,一个人对着他,还有一个写着什么的女人。他想这地方怎么还有女人,女人干了这营生可是不好,谁要是娶了这女人可是倒了大霉,她要是一不高兴一下子拔出枪来,那谁还能治得了她。在他胡思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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