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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A MON-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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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的问题倒在其次，虽然有报道把这一段经历提升为“玩具生活”，并给出“亿万富翁无歌舞，香水女孩兜玩具”的醒目标题，但是“香水女孩”一路上神采奕奕，出口成章，令我顿生爱慕之情，我几乎要对她说“nobody but you”。她的思路非常清晰。她只说两个话题，两个相关的话题。
第一个是关于玩具汽车的话题。她似乎对小说家卡夫卡有些研究，就是说对一切平常与不平常的生活事件都淡然处之，娓娓道来，就是说注重客观的细节，注重事物的本质联系，不刻意寻求表面的紧张和冲突。她象个博士生，有些话我听不太懂，但总觉得有些道理，也因此会做些短暂的沉思。
她这样说道：我们五位前一天后半夜被一阵惊天动地的撞碎玻璃的声音震醒，第一时间第一感觉竟以为是推土机搞拆迁，但是起来张望张望，却没这等事，以为是男男女女的房客们性生活不和谐闹矛盾，就没理会，一直睡到天亮。不想院子里忽然进来许多陌生面孔，我们渐渐明白是木四方师傅，还有那个“绿豆”组合，他们说到了箱子，也提到了你，他们一开始很惊慌，而“动漫大师”的解释使他们消除了疑虑，“动漫大师”提出了令人惊讶的赎罪说。他们对你就有了一些好感，特别地，他们竟以为“动漫大师”是个了不起的大师级人物，而我们从来没正眼看过他一眼。他们议论纷纷，有说要报警，有说分头去找，有说给米斗姑娘打电话，让她知道有个“一天七十二小时”要去会会她，不要有什么误解，也有说你一定会回来的，因为“绿豆”组合要取箱子。而“绿豆”组合只关心箱子，别的什么都不关心。于是他们就等着，却在热烈地想象着你各种可能的赎罪行动的画面，并让“动漫大师”速写出来，很快那速写的草稿就摞起来半人高，而其中至少有一半是木四方师傅的创意。起先因为这么忙乎，他们就没有闲暇，更没有时间去看电视或者上网，所以一点都不知道外界的情况，不知道“一天七十二小时”已经干了很多有戏份的事；后来知道了，却大失所望，也深感指导责任的重大。
而我们早到你的房间探了个究竟，发现你果真不在，箱子也不在，我们确信你已经出门长见识去了。我们多想和你一起去，哪怕就是帮助你提箱子找旅馆也高兴啊。也许你根本就没体会，据说单身远行会很孤独的，打牌都凑不齐。我知道，你要是带着我们五个，那声势会闹得很大的，弄不好会遭媒体渲染的，亮出莫名其妙的醒目标题说“1比5”，就是说你输了，输得很惨。但是，我们是真心的，我们也想干点正事，可我们没什么办法，我们还没有修炼到你那个境界，就是说能够以正确的身份正确的方向出行。既然我们五个不能身临其境，那就看看电视吧，看看电视的社会新闻报道，看看你是怎么干正事的，也好给我们的行为做些引导的准则。我们想，媒体的尖锐触角会刺透你的灵魂，摧垮你的身心，或者让你凤凰涅槃脱胎换骨。而我们却可以躲在屋子里接受自我的冲刷，抑或只装做一个局外人，把自己的灵魂筑在坚深的工事里。我们没有猜错，媒体的曝光让我们大开眼界，也为你的遭遇提心吊胆，我们实在也是坐不住了，我们认为这一切跟我们没有与你同行有关。好在我们当中有个记忆力强的，也是突然醒悟，说你那些遭遇也曾听你预先聊过，好象是一天七十二小时的剧本里设置过的。于是我们的记忆很快被激发，有的是因偷看一天七十二小时的剧本而得来的记忆，有的是因偷吃一天七十二小时的剧本而得来的记忆，而偷吃的记忆似乎更深。最后把零碎的记忆集中起来，发现只有我的那一片记忆跟我们有关，就是说至关重要。所以其他四个都预先祝贺我，说我可以到北大学习历史。我却大言不惭，我说自学也比上北大强。我知道，所谓强就是能博采众长。根据我的记忆，我们立即行动起来，我们从柜子里搜出一辆玩具汽车，那是香水女孩作为废品弃掉的，是香水女孩曾经模拟练习车模的道具，虽然小，但同样能练出品位。而我们的练习更有创造力。装上电池，车子还能跑动。我们五个就挤进车里，当然由我驾驶。按照记忆中的操作，我们必须在屋子里加速，沿着墙壁转上七十二圈，然后冲出后窗。我们先在地面上练习驾驶，特别是练习急转弯。在练习上墙的时候，我们翻车好多次，主要是速度没控制好。它们四个十分害怕，趴在窗口察看窗外下的水泥地面，地面上散落分布着的嶙峋石头让它们颤抖不已，它们十分担心冲出后窗的悲惨结局。我说冲出后窗肯定要重重地落地，但是只有重重地落地，才能创造出我们五个“香水女孩”和一辆可以想见的豪华轿车，而那石头可以使我们坚强，还有被忽略的树叶可以给我们穿上一身漂亮的衣妆。它们有所触动和领悟，但它们仍然要我确认我的记忆没有差错，须是一天七十二小时电影剧本的原版，不可有一点添油加醋，或者肆意的改编，更不能漏掉关键的情节。我说我原来也想过，就是把窗子打开，先将玩具汽车砸下去，看看能否砸出豪华轿车，然后决定下一步，就是说如果能砸出豪华轿车，我们就结绳下窗，再安全不过了。但是，正如它们所说，不能做肆意的改编，更不能漏掉关键的情节，就是说玩具汽车要破窗而出，也弄出些近乎疯狂的激烈场面。不过，真正让它们放心的是这句话：我说我是驾驶员，和它们一起验证的，只要有一个没摔残，就得完成预定的任务，就是说要赶到“避暑云山庄”那里去守侯，守侯你，还要把你安全带回来。因为想到你，我们什么都不怕了。但我还是耍了一个计策，我说我们在开撞之前再练习一次，也就是说让它们四位小姐放松一些，但是我决心已下，到第七十二圈时，我就驾着玩具车奔着灰蒙蒙的玻璃窗户冲撞而去。而关于结局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就是说我们是美貌非凡到令你不得不心动的“香水女孩”，而且出门有车。
二十九 玩具生活 之二
但是令“香水女孩”们伤感的是，她们的出行经历过于短暂，因为她们的记忆太少，就是说能量欠缺。于是“香水女孩”说到了第二个话题，关于玩具汽车能量的话题。因为“香水女孩”过于珍惜这短暂的出行经历，她只用一句话来亮明她的观点，就是说她把香水女孩的玩具汽车和一天七十二小时的箱子做了一个比较，她说因为箱子里充满了电影剧本技术型的构思和想象，所以箱子里所蕴藏的能量非玩具汽车能比，而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有犯罪感，我出行的目的是赎罪，而她们没有犯罪感，她们出行的目的纯粹是找些乐趣，也就是说找些纯粹的乐趣，谈不上什么见识。
于是“香水女孩”接着说道：玩具汽车冲出窗户之后，不出所料重重地摔至地面。在短暂的惊讶之后，我们面面相视，似曾相识，然后毫无顾忌的大笑起来。而撞碎窗户玻璃的爆破声很快引来了“动漫大师”的查看，他的头脑伸出窗外，他似乎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动漫设计的境界之内，他一边速写我们的快活场面，一边大喊大叫，问我们是不是出去寻找失踪的邻居或者恋爱伙伴。我们不理会，我们十分讨厌他。我们又笑了一阵子，直到笑得心满意足无力再笑才正式开车上路。此时正是全京城里傍晚的下班高峰期，堵车自不必说，但是我们的汽车如水的流行，柔顺自然，变换自如，似乎我们的汽车也有水的情义和志向，千变万化只在堵车的缝隙中显示，把那些成型不变的多款汽车源源不断地抛在后面，目的是只想给我们体验水一样的乐趣，就是说在万物扎堆的街市中如同鱼游河海。但是，如此通畅没过多久，我们的玩具汽车可能是假装能量不足了，我们穿越一辆北京吉普的车肚时，假装变形失败，所幸只是轻微碰撞，而北京吉普似乎没感觉到震动。不过紧张刺激的乐趣并没有结束，因为地面似乎受到了玩具汽车的感染，盘古开天地似的生成了一个巨大的球状空间，道路如龙游走，大厦如鲸腾越，而所有汽车生成了海中的箭鱼或龟鳖，所有的人，干活的，闲暇的，楼内的，楼外的，车内的，车外的，就是说所有的一切生命体，包括我们，都在体验着可以想象的乐趣，我们甚至可以用我们的小手拉住高速横行着稍纵即逝的商业大厦的航母，仔细赏析时装的美丽橱窗。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想打断“香水女孩”的所谓玩具汽车的奇异经历，我认为那只是在爱因斯坦的梦的空间里才有的扭曲图景，而且需要弗洛伊德甚至牛顿都看不懂的许多专业术语和公式以及推导，我想问问她这荒诞图景是不是一天七十二小时的剧本里早已起草好的？就是说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我那时没有体验到这等美妙的乐趣？难道是东边日出西边雨？难道是同在北京城乐趣不一般？可是我没有机会提问，我只好听她继续说。后来通过查阅媒体的记载，我才知道，有个专家组专门调查此事，说是因为地质板快的偏好，只在城东北的朝阳地区有此童话般的乐趣。我估计这个专家组中至少有一名朝阳地区的土著。而对于我乘车回房东家的经历，有一份正规报纸的娱乐版面却阴沉沉地分析说：车模女郎语纷纷，亿万富翁欲断魂。意思是说亿万富翁难舍车模女郎。这当然是一家之说。实际上“香水女孩”的滔滔不绝并非缠绵说辞，仅仅是介绍她的乐趣而已。
“香水女孩”继续说道：有些东西就是可望而不可即，就象橱窗里的时装。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竟然可以进入亮堂堂的商场里面，任意挑选琳琅满目的靓丽衣裳。而商场里的服务员和顾客等其他人等因为象是活命在飓风里，都趴在各个角落，抓着柱子之类的东西，但或许是因为我们挑选衣服的美丽表演，他们几乎无有恐惧，也有拿相机*我们的，却有不慎吹落楼去的。我们无法确定哪一款衣服更好看，因为巴黎和米兰的时装我们没看上，也因为你从来没有公开你的评价标准。我们想，没有公开就表示标准很低，是大众化的标准。所以不管什么衣服，我们都试了，试得很快，让人眼花缭乱，也包括从柜架上象流水线下来的皮鞋、长筒袜、挎包、项链、戒指，而且我们的穿戴动作协调一致，有协调一致的美，也有天生的独具匠心精雕细刻的表现，包括惬意的微笑和调皮的眼神，还包括极多幽默和一点害羞。但是时间似乎很紧迫，不容我们尽情尽意，就是说我们挑选衣服的美丽表演被打断，因为一条由地铁生成的鲨鱼冲过来大叫着“闪开，我们到首都机场要晚点”，而我们也被那鲨鱼吸附着向前猛冲直至跌倒，但我们终于看到那地铁生成的鲨鱼冲出球状空间的陆地表面，那恢弘的气势几乎象地球诞生时的爆炸。那爆炸淹没了一切。但不用等上亿万年，几秒钟的工夫，我们的眼前就现出原来下班高峰期的挤闹场景，而我们的玩具汽车正在立交桥上快活地行驶，下桥之前我们都想再兜几圈立交桥，但是她们四个有点书呆气，她们问我是否还记得一天七十二小时的剧本的规定。就是说到底规定我们兜几圈？因为如果兜错圈数，那一切就会乱套，环环相扣的戏剧就会有头没尾，支离破碎，不是说观众会头晕，而是正儿八经的任务就可能完不成，那虽说不上犯罪，但至少也是渎职。我被她们四个一吓唬，就只好说一天七十二小时的剧本的规定就是一圈。好象渎职也是个罪名啊。实际上，我早就没了一天七十二小时的剧本的记忆，也可能他会让我们转好几圈的，他一定会让我们玩个痛快的，可是我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下了立交桥以后该干什么。
三十 玩具生活 之三
我已经不介意“香水女孩”怎么叙述她们的奇妙经历了，特别是她们的自作主张和自作主张的新鲜经历。“香水女孩”说道：她们四个小姐妹突然慌张起来，因为我告诉她们我失去了作为行动指南的记忆。我故意让她们慌张慌张，也让她们动动脑筋，讨论讨论出门在外的生存常识。她们讨论得最多的就是情愿打道回府，也不愿为了五分之一的爱情概率而饥肠辘辘的露宿街头。我知道她们有点嫉妒，也就是说她们没有一个情愿打道回府，她们说香水女孩的演艺生涯值得借鉴，因为香水女孩正是凭借她的出色的演艺生涯才让一天七十二小时折服的。她们就向街道两旁寻视，果真就把放着音乐的眼镜店当做是演艺厅。我说算了吧，我们一出场就会把眼镜店老板吓傻的，赔光了店面也不够我们出场费的。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一定要找到大场面才够戏份，才够不虚此行。但她们不理解我的意思，不等我停车就冲下车去，却几乎是把附近的店面洗劫了一遭，就是说店主们都迫不及待地要她们试用眼镜啊手机啊MP4啊网球拍啊沐浴露啊等等生活必备物品。只有北京烤鸭的烤鸭店的店主自恃名气大，闲看别人的热闹，舍不得免费招待，也没兴趣索要签名。但她们四个终究是满载而归了，却遗憾没有时机练习表演她们歌舞的天生才艺。不过，我提醒她们这样抛头露面是有风险的，会损坏香水女孩的声誉的。我想我们不能盲目行事。我看到了一群群香水女孩的粉丝都围拢过来，对我们的车子也十分好奇，似乎也要练习香水女孩车模的表演，实际上就是按住车子不放。我觉得情况不妙，得赶紧开溜。我开动车子，按喇叭按出老茧了也没人理睬。最终还是玩具汽车救驾成功：玩具汽车高速旋转，钻探入地，进入下水道，黑漆漆绕了好几条街道才甩掉坚定的进入下水道的追随者。玩具汽车小心翼翼地顶开一处窨井盖，除了滚进来一只空的纯净水瓶，其他一切正常。我舒了口气，缓解一下紧张心情。我说的是真的，我是真的舒了口气，尽管下水道我并不陌生。我说我缓解了一下紧张心情，是因为我觉得坚定的进入下水道的追随者应该是迷失了。但是我却看到窨井盖又顶动起来了。于是刚缓解的心情又紧张起来了，我们立即开溜，免得再被发现。而我也想好了，行动的指南还得由我制订，我是说本能就是行动指南，就是说我好象控制不了玩具汽车的方向盘了，玩具汽车把我们带到一家显然是新开张的小吃店，店名是“TM总店”。你一定不会知道TM是什么意思，因为你没去过“TM总店”。那“TM”其实是“True Mice”的缩写，意思是“真实的老鼠”。但是那“TM总店”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亲近感，相反，店里极其冷清，没有一个顾客，只有一个搔首弄姿的“厨娘”。她介绍说店内的大众菜是报纸，早餐是《晨报》，午餐是《午间快报》，晚餐是《晚报》，特色菜是《娱乐小报》。我说当然要特色菜。于是二十版的彩印报纸铺到了餐桌上，裁剪的刀叉也一应俱全，所幸还有开水供应。我们立即动起手来，很快纸片横飞，也很快将那二十版的彩印报纸吃光。我们是沾水吃的，沾水吃是一种时尚而奢侈的吃法，既科学，又有品位。那“厨娘”却问我们品味如何，而她没等我们回答，就将印刷有香水女孩巨幅靓照的一版报纸铺上了桌面。看到我们吃惊的样子，她责怪说我们是囫囵吞枣的东西，少吃了一整版也不知道，就是说少了一味主角的佐料。她指着一处大号的标题对我说，好好瞧瞧吧，说不定行动指南就在这标题里。我放眼望去，在香水女孩巨幅靓照的正前方，影印着一处灯火阑珊的舞台，我想那里就是我们这一个夜晚旅途生涯的娱乐天堂。那标题是这样提醒我们的：香水女孩玩失踪，*车展要泡汤。我想我们可以担当*的重任，至少车展不会那么冷清或者泡汤。我们想立即动身前往，但在立即动身之前也没省掉用餐巾纸擦去嘴唇上浓烈油墨的戏份。可是搔首弄姿的“厨娘”不让我们立即动身，她很是憋屈，就是说她很是憋不住，她有一肚子机密事例要向我们报料，她说我们一定要在弄清楚香水女孩失踪原因之后再动身。
三十一 玩具生活 之四
“香水女孩”在叙说时还不停地向着车外张望，她想指认一下“TM总店”给我看，终于果真被她发现了，她是异常地兴奋，她想刹车停住让我细看，但是车子却向前一个急冲刺，我什么也没看到。我想，“TM总店”能坚持一夜，说明“TM总店”一定有些不寻常的经历。“香水女孩”却抱歉说，也许她是看花了眼，“TM总店”的招牌也许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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