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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乱相逢时[出书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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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一声“重新开始”是如此简单,可真要做到,却如抽丝般缓慢麻烦。
   杜悦独自坐在回家的班车上等发车,这班车上没有她熟识的同事,*无聊地把玩着背包带子,时而左右看看。
   视线漠然扫过大巴车的后视镜时,她忽然怔住。
   离班车十来米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银灰色轿车。
   那辆车的流线她太熟悉了,以至于不需要看车牌就能把它认出来。
   那是许晖的车。
   刚才她到处找回家的班车时,她一点都没注意到这辆车的存在。但她相信他肯定看见自己了。   他不知道她的新家地址,她的手机号也换了,他想找到她,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而且,以他的性格,他当然不会登堂入室找到杜悦的办公室去,而是默默地守在这里等她。
   他为什么要找她?道歉?反悔?求她回去?
   杜悦狂跳的心逐渐缓慢下来,她低下头,不再去注意那辆车,也不再思考任何可能性。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想见他。
   杜悦没有猜错,许晖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他就是冲着她来的。大巴车一开,他也发动车子跟上,不紧不慢,保持一定车距。
   当杜悦注意到他的车跟在大巴后面时,她又紧张又恼怒。她绝不想让许晖得逞,更不允许他继续介入自己的生活。
   她在第五站商士路提前下车。
   这里是老城区,弄堂林立交错,别说轿车开进去费劲,就是行人在里面走,如果不是熟悉地形的话,很容易就会绕晕头。
   她跟着两个下车的同事一起钻进某条弄堂,头也不敢冋,只知道个劲往 前走,越走越快,垴后超过同亊,拐进了一条偏巷。
   两边逼仄的旧房,昏暗的光线,即使在大白天都显出几分阴森,她一刻不停地走,直到巷子尽头。
   豁然开朗的视野和人喧车鸣的热闹让她长舒了口气。左右四顾,哪里还有许晖的踪迹。
   放松之际,一丝淡淡的惆怅也在心头蔓延开来。
   她站在路边,押手招了辆的士,一路到家。
   一连数天,许晖都像个影子似的跟踪杜悦,她则选择不同的站点下车,有时 候甚至连班车都换着坐,无非是向许晖暗示,她已经发现他了,同时也没有任何和解的打算。
   杜悦认为,按照许晖的智商和他们过去的默契,他完全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但他还是准点出现,仿佛热衷于这场游戏。
   随着每天固定的秘密“约定”,杜悦的心境也开始发生转变,从一开始的错愕震动到逐渐转为怅然的无奈,最后她突然觉得这一切是多么可笑,也在一瞬间明白,许晖这么做,或许并非真的对她另存袭击,他不过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跟过去告别罢了 ?
   他一定能从杜悦的行为中参透她的意思,但他没有因此放弃,更没有找机会跟杜悦见上一面,道明心意——如果他决心要做,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守在公司门口守株待兔就行了,然而他没有。
   杜悦发现自己又陷入到过去所熟悉的那种无聊的臆测中去了,她有些恼恨,为什么摆脱不了那段跟许晖在一起的日子?
   但她更加痛恨的是许晖。
   因为他用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搅乱了她的方寸,让她的心思再次为他而旋转、奔忙。
   既然他给不了她要的,为什么就不能把宁静归还给她?难道他还在期待她主动向他投怀送抱不成?
   第四天,杜悦架不住江浩然的盛情,答应和他…起吃晚饭,顺便去市里逛逛。跟江浩然一起走出来的时候,她忽然开了窍,主动挽住他的手,虽然动作幅度很小,不至于引起旁人的注意,但她相信。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双眼睛,一定能看得见。
   江浩然对她的主动先是一愣,再是一喜,他低头对她温柔地笑笑,紧握住她的手,两人相偕上了前往市区的班车。
   坐在车上,江浩然起劲地给她描绘网上淘到的趣事,杜悦也应思地附和, 却始终意兴阑珊,她的心思还在后面的那辆车上,但她始终没回头去看一眼,她对江浩然很突兀地笑了笑,这才是她该把握的现实。
   她没有镜子,不知道自己的那个笑容其实一点都不美,反而有点惨淡的凄惶,江浩然盯着她笑容的那一刻,忽然忘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第五天傍晚,杜悦从厂区出来,目光习惯性地向某个熟悉的位置瞟去——那里空空如也,许晖没有来。
   到了下一个周一,那个本该泊着银色轿车的位置依然空着,周二、周三无不如此。
   许晖终于彻底从杜悦的生活中销声匿迹了。
   杜悦没有再给自己伤春悲秋的机会,是哪个人说过的,要想遗忘过去的恋情,最有效的方式是开始另一段感情。
   她与江浩然的恋情因为后者的不加掩饰很快就公之于众了。
   办公室恋情的禁忌其实也因职位而异,杜悦和江浩然在KF都是基层普通职员,他们俩谈恋爱,根本谈不上对工作产生负面影响,上司林罗杰甚至还和江浩然开玩笑:“杜悦比你艰得多,以后你要是做事不积极,我不找你了,直接找杜悦,让她管着你。”
   江浩然自然又是脸红又是笑。
   杜悦努力尝试接受江浩然,只要有时间,就和他约会;她密切关注着江浩然汀的喜好,并对此做相应的了解,以期两人能够有比较多的共同话题。
   比如他喜欢看球赛,杜悦就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去了解足球比赛的评判规则,当今最着名的几大球星是谁。
   她像对待一个项目一样认真地对待她的恋爱。然而,她对江浩然那要命的陌生感依旧如鬼魅一般挥之不去。
   有时候,她正在电脑前专心做事,会被江浩然突然凑近的那张笑眯眯的脸吓一跳,然后才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男朋友。
   这种迟滞现象如同癌细胞一样深深植入杜悦的骨髓,无论她怎么努力,似乎都于事无补。
   交往一个月后,杜悦终于正式邀请江浩然去自己的新居。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江浩然提着两个厚重的马甲袋从出租车里下来,一口气爬上五楼,旋即敲开了杜悦家的门,今天他们说好了在家做饭。
   社悦笑盈盈地将他迎进门,以为这会是愉快的—天,结果事与愿违。
   起因是江浩然自告奋勇要掌勺下厨,杜悦没说的,自是欣然同意,把菜洗干净,把米架上了锅后,她就将厨房这块阵地整个儿留给江浩然去开辟。
   五分钟后,碗碎了—只;八分钟后,水龙头关不上,老漏水;十五分钟后,盐洒了—地:二十分钟后,油被翻溅到墙上;最后,江浩然切姜时不慎切到了手指……
   杜悦从江浩然进厨房开始就一刻没闲着,基本上,她毎隔三分钟都要冲入厨房救场一次,厨房里传出来的任何声响都让她心惊肉跳。
   当她找出创可贴给江浩然包扎时,实在憋不问了他一句:“你在家做过饭吗? ”
   “那还用说! ”江浩然对自己的慨然“负伤”也觉得没面子,看看低头给 自己处理伤口的杜悦,嘟哝道,“杜悦,其实??……你这儿住着很不方便,要不要考虑还是去我……”
   “不考虑。”杜悦头也没抬,直接把他下面的话掐灭。
   饭最后还是杜悦做的。
   江浩然举着受伤的手指坦然地坐在沙发里看碟片的时候,杜悦则在狼藉一片的厨房里长吁短叹,她算看出来了,客厅里坐着的那位其实是个眼高手低的主儿,在家里别说做饭了,估计连做普通家务都够戗。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上哪儿去找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啊?长得不赖,工作体面,光这两条能够兼收并蓄就已经不错了。
   至少,他对她足真诚的。
   更尴尬的事发生在饭后。
   杜悦泡了壶菊花茶,两人坐在沙发里边喝边看碟片。
   江浩然的心思逐渐由电视屏幕转移到她身上,他…点一点朝她挨近。
   杜悦觉察到了他的醉翁之意,尽管她不提特别期待,但也没有拒绝的打算,她知道这是男女朋友之间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如同某种约定俗成的仪式。
   江浩然应该也是第一。次,他很紧张,把杜悦搂进怀里时,脸已涨得通红。
   他的紧张感染了杜悦,她也跟着紧张起来,腰板挺得直直地,身体僵硬得不得了。江浩然无论怎么调整,都无法顺利地与她贴近,他有点急了,仿佛下了决心的,呼啦一下就把她压在了沙发靠背,头也像个火球似的朝她俯冲过来。
   仅仅是数秒的时间,杜悦的感觉却全然不对。他的强硬激醒了她内心深处沉睡着的一幕记忆,一股怒气从脚底擢升而起,她猛力一推,把江浩然甩在一旁。
   跌在沙发上的江浩然一脸错愕,半天没搞明白这是什么状况,心里布满沮丧,尤其是当他看到杜悦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时。
   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斗”以江浩然的失利告终,他实在鼓不起勇气重来一次,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喝茶、看片子。
   但杜悦能感受到江浩然那隐藏着的、闪闪烁烁的疑惑,在他的心里,各种疑团一定像雨天水塘里泛起的泡泡那样层出不穷,没完没了。
   她知道,他对她的热情迟早会黯淡下来,或者已经黯淡下来了。
   杜悦忽然觉得很难过。
   杜悦的工作不算忙,客户投诉总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候成群结队地来,有时候却一连几天没什么动静。
   空闲时,杜悦就去公司内网上找些培训资料看看,这就是进大公司的好处,只要你愿意,可以有看不完的资料供你研究,至于对实际的职业生涯有无帮助,这个就见仁见智了。
   她偶尔也会在网络上和小林扯几句,不过跟从前相比要收敛得多了,KF的规矩不少。
   小林比她更务实,听了她的感情变故也没流露出过多惊讶,只是让杜悦提 、供了现任男友的几项关键数据,逐一浏览后,给她发了个用橡皮图章敲出来的 字图“同意发展”。
   杜悦啼笑皆非:“我也没请你审批啊。”
   小林最近春风得意,跟着上司去东京开了趟会,拍了一组“游街”相片回来,并热情洋溢地要发给杜悦看,杜悦担心发到公司邮箱里不太好,就把自己的免邮地址给了小林。
   五分钟后,小林就催她去收,她还等着杜悦的赞美呢。
   杜悦已经很久没去查看免费邮箱了,本来就用得不多。经不住小林的热情催促,她登录了进去。
   一段时间没上来,垃圾邮件一大堆,她大刀阔斧地先来了一通删除。
   如果不是对许晖的英文名还有点印象的话,她可能就没有机会读到他给她写的邮件了。
   数月前,她曾经因为某个管理术语向许晖请教过,后来他还专门发了几篇相关资料到她邮箱。
   她用手揉了揉眼睛,把许晖的邮件地址重新校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就是他写的,而且是她从未阅读过的状态,她这才带着一点戒备心理点开了邮件。
   邮件的发送时间为十多天前,用中文写的,不长,杜悦却花了十分钟才把 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她仰起脸,看着天花板的某处,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迫使己经充盈眼眶的泪水倒退回去。
   她感到庆幸,这一刻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杜悦: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想也许是我错了。
   我能清楚地回忆起我们之间的每一个细节,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我用线上的难题考你,你喝醉了之后说的那些傻话,还有我们这一年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果没有那天晚上的事,我们会开开心心地分手吗?
   我觉得不会。
   你对那些愉快的日子应该也不全是无动于衷吧?
   所以我想,一定是我错了——是我的暗示误导了你,让你最终离开了我。
   不过也许这样更好,看到你的笑容,我很高兴。
   在感情方面,我一直是个懦弱的人,你在我身边时,我缺乏勇气把那句话告诉你,你走了,我却总觉得欠了你的,不妨就在这儿说吧。
   我爱你,杜悦。
   愿你从今往后一切都好——许晖”
   小林在QQ上不断地呼唤杜悦,问她看到照片了没有。
   杜悦茫然地瞪起眼睛,她现在什么也干不了,满脑子印满了许晖写在最后那的那句话:我爱你,杜悦。
   犹如一个跋山涉水的旅者,经过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抵达了梦想中的绿洲,杜悦的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
   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在逃避什么,她如此辛苦地努力,无非是为了避免自己爱上许晖。
   而他呢,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是如此的自以为是.以为能把感情当成物质那样量入为出.
   不经意间玩了一场情感游戏,最终却把彼此都拖入了感情的旋涡。 他们在最
   他们爱上了彼此.却懵然无知,躲在重蘑防护后面…以为可以全身而退。
   没有人比他们更可笑。
   杜悦拨了许晖的号码,尽管她的新手机里没有储存.但那串熟悉的数字她
   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许晖的号码却停机了。
   她一阵失望,继而苦笑,自己可以重新开始,他为什么不能?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许晖的手机是公司配发的,号码不可能随便乱
   改,手机费用又是公司预付的,不存在欠费的可能,她惴惴不安起来。
   她没能等到下班,一旦想明白了,她便一刻都不想等。
   她去了许晖的公司科艺。
   在科艺研发中心漂亮的门头外徘徊良久,她又有些怯场,她不是那种做事
   不顾后果的人,尤其是在公众场合。
   她不断询问自己 你想好了吗?你真的已经决定了?
   反复自省的结果是,她去了许晖的公寓,她决定在那里等他。
   在20楼的台阶上坐到天黑,许晖的身影也没有出现,但杜悦还是执着地等
   着,哪怕他是去应酬了,也总有回来的时候。
   这个念头很疯狂,但杜悦不觉得荒诞,相反,她还有一点小小的欣喜,为
   自己终于想明白了,为自己终于不再选择逃避。
   她活到27岁,一共就做过两件疯狂的事,统统都和许晖有关。
   如果说爱一个人需要缘分,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有缘?
   许晖的寓所门前终于有了响动,杜悦激动地站起来,因为动作过快,差点踩
   空,她顾不得这些,慌慌张张地跑出安全出口,果然看见有人正在拿钥匙开门。
   然而,那个背影显然不是许晖的。
   “请问您是……”杜悦错愕地开口,想问又觉得无从问起。
   陌生男了转过脸来好奇地瞟了她一眼,一 脚跨进门里,正要关门,杜悦急忙
   拦住:“对不起,我想问一下,这里原来住着的一位姓许的先生去哪里了?”
   男子眨了眨眼睛:“不清楚,我是才搬来的。”
   “请问您搬来多久了?”
   “一个星期。”
   牡悦饥肠辘辘地回到家里,却投有一点胃口e
   她软磨硬缠地请陌生男子帮着打了个电话给房东,了解到许晖是十多天前走人的,具体去了哪儿没说。
   十多天前,正是他给杜悦发邮件的时候。
   他到底做了什么决定?
   她把原来的那只手机翻出来,里面有很多旧友的联络方式,包括戴高阳的,尽管给戴高阳打电话她是一万个不愿意,但现在除了向他求助,她似乎没的更好的选择。
   听到杜悦的声音,戴高阳很意外,没等杜悦发问,他就欢快地絮叨起来,说你和许晖分手了?我早就说嘛,你跟他在一起根本就是浪费时间!一点意思都没有!他那家伙精明得很,知道要娶老婆了,就赶紧跟你分手了!啊哈,他出手应该还算大方吧……”
   杜悦一阵厌恶,不想再听他胡扯下去:“你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吗?”
   “啊?他在哪儿你不知道?”戴高阳挺惊讶,“他是不是赖账了?那就麻烦了!”
   “不是!”杜悦忍着气,又问一遍,“我就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可好得很呢!”戴高阳语气里止不住流露出来一点酸酸的味道,“半个月
   前,他申请调职回国,和黄小姐一起回新加坡了。黄洁霓,你应该听说过吧?
   他的女朋友……”
   藏高阳的声音一下子飘远,远到杜悦已经无法辨识他在说些什么。
   一瞬间,她体内所有激动颤栗的细胞统统安静下来,她感到彻骨的心灰意冷。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分手没有让杜悦如释重负,更何况她和江浩然还在一个部门共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同…对他们闪电一样的合与分感到好奇:但既然当事人都讳莫如深,大家也不好意思刨根问底,从前萦绕在杜悦周围的那股和谐温馨的暖风俏然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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