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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女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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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李雨秋的电话来的突然，是素真闲不住约了周志英、李雨秋做东几个人小聚，据说张云鹏还要来，李雨秋的电话刚挂掉，素真就挂过来，絮絮叨叨五分钟才把事给说明白，是周志英托的她，为她小妹妹就业的事。素真知道要请动张云鹏非得杜梅来，原本杜梅是回了李雨秋的，可是禁不住素真电话里软磨硬泡，当然也为了躲开荣亮，理智告诉她，必须离荣亮远一点，尽管眼前的景色也很迷人，可是那不是留给她的，经历了与巩晓彬的一场恩怨，杜梅原本就凋零的心境越发波澜不惊了。在车上，李雨秋边开车，边醋她：“好歹咱也是在一个屋里共度了三年美好时光，还非得李素真打电话才赏脸。”
“确实有点事。”杜梅很不好意思，“车新买的？”
“老婆的。”
“奥，真挺好的。”杜梅轻叹，她觉得自己很笨，竟然连一句恰当的恭维的话都说不出来，怀抱着落寞，沉默的依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一棵棵向后奔跑去的树。
“你最近怎么样？”李雨秋侧着脸，一边看路一边说。
“能怎么样？”杜梅语调萧瑟。
“你这样，特让人心疼，你知道不？”李雨秋语调很重。
“我很可怜是不是？”杜梅自嘲，他不知道关于她的事，李雨秋到底知道多少。
“不是可怜不可怜，是让人心疼！”李雨秋再次重复。
杜梅沉默。
“你不说话的时候也很好。”李雨秋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说。
“呵呵呵，都多大年纪了！”杜梅被他这句不着边际的话逗乐了。
“你觉得自己很老了吗？”
“女人过了三十，就红颜老去了，不是吗？”
“你这是在给自己暗示，记住你还没有老，况且你要比别的女人看起来更年轻，你不说没人知道你有多大。”
“全凭你说了，一个人形单影只的……”
十一 李雨秋（2）
李雨秋听她语调清冷，知道勾动了她心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女人在这个时候，对别人的话总是很敏感。很从容的的把着方向盘，他脑子里忽然回到了从前的一个瞬间，她抱着厚厚的一大摞作业，他知道她很快就会从老办公室回来，从门缝里他看见了她就要推们的手，他赶紧下位去给她开门，不料却碰到了她，哗啦啦作业本掉了一地，他蹲下去忙着替她收拾，她也蹲下来，他看到了她漂亮的凉鞋，和漂亮的脚趾，粉红色的指甲干干净净，十个脚趾整整齐齐的排列，怪不得也有人说她脚长得比别人的手都好看。那一双纤巧美足一直是他娶妻的障碍，当然这是他的个人隐私。
两个人没有话让人沉闷，他放一首英文歌曲，歌词她虽然听不太懂，但是曲调很忧伤。
“你们正要去斯卡布罗市集吗？”
“荷兰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记得代我问候在那的一个朋友，”
“她曾经是我的真爱！”
他给她翻译。
“你记得你有一双白色的凉鞋吗？”他把音乐的声音放到最小。
“好像是有一双吧，那年我爸爸去上海出差给我买回来的。”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十五年就过去了。那个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你能坐到我的车上，离我这么近。”李雨秋很感慨。
“那个时候，我离你很远吗？我记得我坐第三排，你坐第一排的。”她开始装糊涂。
“你不用跟我装糊涂，你还是想办法待会儿怎么对付张云朋吧，他可是贼心不死。”
“你尽胡说，人都老得没法看了。”
“谁说你老了，不要说自己老，女人三十正当年呢！”
一会儿，车停在“晓月轩”的门前，看来周志英是要下大本了，据说这里一顿饭下不来5000块，抵她两个月的工资还多。
“他们在江南春。”李雨秋停好车子，三两步追过来，给他引路，“这边——”手很关照很自然地蹭了一下她的左肩。
没想到从前的小不点儿，现在竟然高她一头还多，“东方，你真的长大了呢？”
“表扬我，还是笑话我！”他笑吟吟的看着她。
“当然是表扬了？”她露出笑脸，这可是她第一次笑。
“还是笑了好看，别整天跟林妹妹似的，那样会让人紧张的。”
等他们进来的时候，大伙都先到了，张云鹏在正位，意想不到的还有一位，就是柳圃，下首左右是周志英和素真。
“哎呀，柳校长也在呀？失敬失敬！今儿，怎么这么女人味？”李雨秋很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杜梅心里暗笑他，刚才还一副谦卑的样子，一会儿就变了一个人。今天柳圃打扮得很女人，粉色低领羊绒衫，*难掩满绿的翠项坠正好做点缀，左手腕上一只翠玉手镯也价格不菲。
“难道我平日像母老虎？”柳圃皱起眉头，满腹委屈的样子。
“不是像，本来就是？”刘雨秋露出一脸坏笑，让杜梅和其他几位忍俊不禁。
“哪来的话，我什么时候厉害过你？”柳圃不依不饶。
“你不记得了，你扯坏了我的衬衫还不给我缝？”来满上，你今天不喝三大杯，不让你回去。
“哎呀，你趁火打劫呀！云鹏你看，这小布丁子现在能耐了！柳圃眼看着张云鹏撒娇，“谁让你当初偏心眼。”
“你甭说他，那会儿别说咱们本班的学生，就是咱们级部的所有男生都算上，有几个敢说没暗过恋杜梅？这你也吃醋？”素真又
把从前的陈谷子烂芝麻搬出来，让杜梅很不好意思。
“当年我不是也算一个？还是中坚力量。”张云鹏毫不含蓄。他的这种诚实，让在一边的柳圃很醋，脸色很难看。
酒过三巡，客套话也说完了，柳圃端着杯子挨近杜梅：“杜梅，来，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脖三两的杯子一仰脖一口气下去，放下杯子一抹嘴角，不带别人劝让，自己又给自己满上，这样的豪饮，杜梅怵了头，端着杯子犹豫，面带难色。
“你先尽量，喝不了的我替你。”李雨秋凑到杜梅耳边说。
“不行，他算啥？是吧？杜大美人。”柳圃显然有点点酒意。
“柳圃，你也少喝点！”张云鹏阻止她，回头又跟杜梅说：“杜梅别理她。”
“凭什么？杜梅别听他的，来我给你端一个。”柳圃回头白了张云鹏一眼，起身给杜梅端杯子，她显然有几分醉，两颊泛红，双目微斜。
杜梅无奈，只好把杯子接了，为了不让他两个男人为难，她强撑着把整杯酒都喝下去，整整三两五粮液，加上前头喝的，杜梅有些撑不住了，看人总觉得模糊，也许酒会搅乱人的心绪，没想到这几杯下肚，杜梅竟然在酒桌上呜咽起来。
素真一看情况不妙，她怕杜梅宣泄起来不好收拾，赶紧叮嘱李雨秋把杜梅给送回去，并看好她。“真是红颜薄命呀！”周志英很同情的说。
“是呀，红颜薄命！”张云鹏跟着慨叹。在旁边的柳圃早就吐了一个回合又回来，端起杯子还要跟张云鹏干，被张云鹏夺下。
“你管我干嘛？我是你什么人？我今天是来看老同学，志英，咱妹妹那事你找他准成！是吧？张局长？”借着酒柳圃有些发疯，本来今天她并非座上必请之客，可是打电话的时候，正好柳圃也在场，素真索性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想她不会真的来，没想道人家真的来了。她和张云鹏的暧昧关系，在圈里也早不是什么新闻。张云鹏的老婆两年前年前出车双腿骨折，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不能下床，现在走路也得架双拐。柳圃跟他是上下级又加老同学关系，原本上学的时候柳圃就很迷恋他，这新情旧爱掺杂在一块儿，就说不清了，俩人一拍即合。论说柳圃有柳圃的好处，她这个人热情泼辣，烧起来跟炭似的，模样吗，也还过得去，虽跟杜梅没法比，但是对解渴之人，也就不挑剔了，对于张云鹏来说，再没有比柳圃这样的女人更合适的了。
杜梅和李雨秋一走，这局就算是散了，张云鹏并没有喝很多，驾车没问题，素真有车子来接志英便和她一路。出了晓月轩，柳圃依旧不依不饶：“你小子，还是贼心不死，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别以为我不明白！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不就看杜梅成寡妇了，觉得自己有机可乘了，我告诉你，你又来晚了！你看人家雨秋……李雨秋了吗？那潇洒*劲儿，能迷死二十个少女，三十个少妇！那是近水楼台！你迟了！懂不，你迟了！”张云鹏不说话，扶着她一块肉肉的身躯打开车门扔进后车座。自己钻进驾驶室，然后摇下车窗跟素真他们挥手告别。
在李雨秋的车上，杜梅模模糊糊地睡了，大概到了凌晨她渴起来，睁开眼，自己躺在床上，床头亮着一盏小小的台灯，这是在什么地方？她拥被坐起来，很宽敞洁净的房间，不是自己的家，也不是酒店，她记得昨晚坐了李雨秋的车，再看看自己，衣服都皱了，她抱着靠枕使劲的回想昨晚的事情，她确定她上了李雨秋的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赤脚下床，轻轻推开房间的门，客厅有一盏壁灯散着柔和的光芒，李雨秋和衣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的毯子滑落在地上，他只抱了一小角，身体冻得蜷缩起来，头发乱蓬蓬的堆在枕上。她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拽起毯子给他盖上，他伸开蜷缩的腿，很舒服的翻了身，接着睡。杜梅轻轻退回来，找了杯子去接水，水机一直开着，看来他的良好习惯一直保持着，就是做事周到细致，从前每一次作业他都做得很完美，和女孩子相处他也小心翼翼，生怕会惹得谁不高兴。李雨秋——李东方，十五年前的那个布丁男孩，总是坐在第一排，和班里个子最小的女生坐一桌。现在的李雨秋，修挺潇洒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她接完一杯水，大概是流水声音把他吵醒了，他揉揉眼睛坐起来，疲惫的倚在沙发里，看着端着水的杜梅站在窗前看风景：“你醒了？唬我一跳，渴了？不好意思我睡过去了。”说着他抹了一把脸，杜梅另拿了一只杯子接杯水，递给他。
“外面下小雨了。这是你家？”
李雨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算是吧，这是我给我爸妈准备的房子，可是他们又不肯来这里常住，就一直闲着，一年半载的来一回。”
“奥”杜梅喝着水点头。
“这里离我单位近，倒是我来住的时间比较多。”
凉风吹进来，有丝丝寒意。
“真下雨了？”李雨秋站起来走到窗前去关窗户。
“昨晚我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杜梅因为昨晚的失态感觉很歉意。
“黑更半夜的，你也迷糊了，我就自作主张，把你带到这里来，不怪我吧？”李雨秋小心地看着她的脸，昏黄的灯光里，杜梅宛若一朵娴静的幽兰。
“怎么会？只是，你家里……”说话间杜梅迟疑的看着李雨秋，她的意思，他明白。
“啊，你是说他们，很简单了，她出差的日子比在家的日子多，孩子在姥姥家，我经常这样孤家寡人，到处流浪。”还无奈的样子。
“怎么能这样说，有老婆有孩子的。”杜梅一手插在自己的秀发里，她未经打理的头发蓬蓬起来，显得很慵懒，又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目光迷离幽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家一个天。”情绪萧索的他直直的看着杜梅。杜梅能读懂这样目光，如果他有要求……杜梅端着水杯开始想接下来两个人能会有什么文章？未经她同意擅自将自己带到私宅，和之前他的所有的独白。尽管有的时候她对以沉默但是对方的目的还是能够了然的。
“雨下得很密。”关上窗，杜梅听见他的脚步向自己移过来，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但是外表并看不出来，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将水咽到喉咙里。喝完最后一口水，她的神经告诉她，他和她的距离也许没有两厘米远，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以及他身上的味道，混杂着酒味的男人的味道。其实这个时候，他的下巴刚好蹭到了她的头发，然后挨近了，他的双臂轻轻触着他的双臂：“其实我知道，如果我要做坏事你也不拒绝是吧？”
“如果那样，就跟劫匪没什么两样。”杜梅的左手食指的指尖触到了他右胳膊上稍微有一点棕色的皮肤。
“劫色！”他扑哧笑了，很自然。
“有点突然，不太适应。”杜梅美丽的双手像花藤一样爬上去，抚摸着他光洁的面颊，有棱角的脸部的轮廓，和耳朵上润厚的垂珠。“是吗？我却不那么觉得，我已经想了你快二十年了。真的快二十年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孩围着你，我每天只有给你开门的份儿。即使是这样，也不能阻止一只丑小鸭去爱慕一只美丽的天鹅呀！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了，这个机会我谁都不会让给他，我谁都不会让给他。”杜梅被他喷出的热气熏得柔软了，女性的本能如从被冻僵了的蛇受到阳光的温暖，它开始活了起来。可是当她想要融进李雨秋的世界的时候，她的脑子里闪出了巩晓彬的影子，疲惫不堪落魄的样子，那一瞬间她的身子僵硬了，再也感觉不到李雨秋的爱抚，忽如大梦初醒，用手盖住了他即将碰触她的唇吻。
“不行，东方，我还没有准备好？”她很纯真地很歉意地看着他。突如的变故，让李雨秋不知如何是好，很抱歉的说：“是我不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可是我……”李雨秋委屈的孩子似的，“你不知道，我都做了快一年的和尚了，如果再遇不上合适的人，我估计我就会成为废人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李雨秋又问，显得有点害羞。
十一 李雨秋（3）
看到李雨秋可怜巴巴的样子，杜梅心疼了，他的样子很乖，完全不是巩晓彬那样虎视眈眈。
“我是……怕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真的。”杜梅怜惜地摩挲着他脑袋上那一头浓密的头发，“你这脑袋上的草长得真茂盛。”
“梅，不要拒绝我，真的，我一直都很害羞的。你是我爱上的第一个女人，这也是我第一次主动跟人要！”他拿起她的手轻轻地抚摸自己的脸。
“我想从前你的样子，到老也不会坏到哪里去！”杜梅笑了，笑得很甜。
“你真的那样认为，不过今天你可错了！我非坏一下，要不然往后我咋做人！”杜梅扑哧一下被他逗笑了，旋即身子一轻被他抱了起来，“既然落入贼手，那只能听天由命了！”杜梅俏皮的咬住他的耳朵，装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
也许是很久没有床第之欢了，第一次，李雨秋结束的很快，做完后他伏在床上很惭愧地说：“在你面前丢脸了！”杜梅怜爱的在他鼻子上敲了一下说：“没那么严重，应该是你很久没有练习的缘故吧？”
“也许，我记得以前没有这么糟的。不过你真的很好。”说着李雨秋像一只贪吃的小狗一样，痴情忘我地吮吸着杜梅身上每一寸肌肤，在他温柔的爱抚中杜梅又一次坠近他的海里，这一次，他把握地很好，好几次把杜梅送到了浪尖上，抛起来，又托住，再抛起来，再托住，在大脑缺氧的物理作用下杜梅控制不住又叫又喊：“我要死了，坏李东方，你要淹死我！”像鸟儿歌唱一样，在杜梅最后一声长吟的气氛的渲染下，李雨秋终于找到了做男人的自信，这一次他整整坚持了四十多分钟。
“我要死了。”杜梅朦朦胧胧还没有缓过劲来。
李雨秋像倒塌的冰山一样，安静的躺在了她身旁：“谢谢你！梅！”
“你真的爱我？”杜梅轻轻地啜吻他修长的颈。
“你怀疑我？”李雨秋紧张起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面对我，你是生活在现在，还是回到了过去？”杜梅很温柔的抚摸着他唇边的胡子茬。
“我也不知道，说真的，我也不知道。那一回看到你我忽然像回到了过去，似乎看见你又抱着本子从办公室回来。可是这些天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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