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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书-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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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才红着脸说道:“要不奴婢陪您去下官房?”
谢清溪一开始还想说,她不是肚子疼,是小腹痛。结果她突然感觉到有一个潮涌般的感觉,一个略有些不可思议地念头,在脑海里滑过。
待谢清溪由丹墨扶着去了之后,这才确定丹墨想的还真是对的。
她的大姨妈来了。
因着谢清溪是头一回来月事,所以她院子里头根本没有小姐用的月事带。因此丹墨赶紧让下面小丫鬟去了萧氏的院子中,将此时告诉太太,并从太太那里领些小姐要用的东西。
谁知萧氏一听,带着丫鬟亲自就过来了。
虽说是亲母女,可是谢清溪也觉得尴尬,只不让萧氏进来看自己。待她自己拿了东西之后,研究了半天才知道怎么用。
“我的清溪儿如今也是个大姑娘了,”萧氏拉着她的手臂,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发丝,看着她是满眼的欣慰和自豪。
都说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虽然自己这个小棉袄又爱玩又爱闹,不似寻常那些娴静的闺秀,可萧氏还是觉得她是天底下顶顶好的女儿。
如今这个当年襁褓中的小小婴儿,竟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就连萧氏这样内刚之人都忍不住有种潸然泪下的感觉。
她摸着谢清溪的脸蛋:“这两日可不能再吃冰碗子了,那东西性凉,你若是吃了只会让你小肚子更加疼的。”
“好的,我听娘亲的话,再不吃那些东西了,”谢清溪看着萧氏的脸也轻轻笑道。
谢树元依旧回来吃饭,不过谢清骏因同僚请客早早派人回来过来了。而清懋因送谢明芳前往安庆,到如今还未归来。而清湛则在书院里头与同学踢鞠蹴,说是要再一会才回来。
他看了一圈都没瞧见往常最爱围着萧氏的小女儿,便问道:“清溪儿呢,怎么还不过来吃饭?”
往常他刚到了门口,清溪就会从里头出来,拉着他的手臂给他说这个说那个的。不过多是抱怨今日先生在课上讲的有多无趣,不过也会说她弹琴又学会了哪首难曲。
今日他孤零零地走进来,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萧氏抿嘴轻笑了一声,吩咐了旁边的秋晴领着小丫鬟去准备晚膳。这旁边没了人,她才悄声说道:“咱们女儿如今也是个大姑娘了。”
谢树元刚开始还没明白,待回过味其中的意思之后,一张老脸倒是红个透底,看得萧氏是听都听不下来。
还是谢树元过了好一会才摇头:“我倒是依旧还记得当年清湛和清溪出生时候的场景,那时候我真是欢喜坏了。毕竟这龙凤胎可天下的吉兆,当时我便觉得这是上天赐予咱们谢家的恩宠。”
萧氏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也有些忍不住地感慨。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提起来只会让我觉得自己老了,”还是谢树元哈哈笑了连声,便将此事掀过去不再提起。
萧氏突然轻叹了一口气,:“可不就是老了,如今连咱们清骏都到了说亲的年纪。”
“这些日子虽说少有人同我提起清骏的事情,不过我听说内阁有意在翰林院重新挑选抄录的人,平日在内阁做些庶务,帮助各位阁老们处理些日常杂事,”谢树元突然提起此事。
翰林院?
萧氏便立即说道:“那咱们家清骏会被选上吗?”
谢树元立即正色:“清骏如今还算年少,却已是春风得意。我观他近日不时与同僚出去饮酒,从未说过他一句。不过他如今年纪还小,身边又无妻室,我怕他被人勾引得往坏处学了。”
萧氏一听丈夫的话,立即被吓得险些说不出话来。她半晌才坚定地摇头,说道:“清骏不会的,他心智素来坚韧,岂会受不了外界的一点小诱惑。再说了,这同僚之间饮酒聚餐,我看老爷刚入仕途那会不也如此。”
谢树元老脸一红,没想到自己的陈年往事,还会被翻出来。
于是他一正色道:“我同清骏可不一样,我当时家中有美妻,外头的那些庸脂俗粉岂比得上我夫人的一根手指头,我连多瞧一眼都不会。”
虽然知他是夸张,可萧氏还是垂眸一笑。
此时谢清骏确实是与同僚在喝酒,其实是他们这一科的进士,有好几人都被分到了翰林之中。但偏偏蒋苏杭因有成婚,比他们都要晚来翰林院报道。
所以这会被今科的同窗兼如今的同僚逮住后,大家便闹着让他请客。蒋苏杭不太会喝酒,便赶紧把大舅哥一并拖着,于是谢清骏就被拉着一起走了。
“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们这大舅哥和妹夫一块对付咱们,那可不行,”郑明抢先说道,不许谢清骏替蒋苏杭喝酒。
郑明也是今科的进士,他是传胪,当时若不是陆庭舟从中作梗,说不定他也有机会当探花。不过就算是传胪,依旧也是光宗耀祖之事。郑明是陕西人,他父亲乃是陕西一个小县中当县令,听闻自家儿子中了传胪,当即将家中所有的财产都让人送了过来,说是让他在京中打点。
不过三千两的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看着以前还不如自己的蒋苏杭,不过就是比自己高了一名,居然能娶到当今阁老的孙女,有个在监察院当都御史的老丈人。如今这个全天下都闻名的状元郎还为他挡酒,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好在他也算是心胸辽阔之人,只略想过后,便撩开了手。
其实象郑明这等未有婚配的男子,又是今科传胪,这京城之中有不少人家都盯着呢。其实也隐隐有人向他透过话,只是他都没回应而已。
蒋苏杭不善喝酒,又因这几日每每晚归,夫人便在家等着。他一想到新婚妻子在家中等着自己,这心头回家的念头便越盛。
旁边的谢清骏因被他灌了几杯酒,所以这会有些白皙的脸庞如同笼着一层粉色的轻烟般,带着一股撩人的醉意。
“恒雅,你可是醉了?”蒋苏杭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这般模样,便有些担忧地说道。
谢清骏略摇了摇头,启唇轻笑了一下,那一笑仿若能让千树万树梨花开。他一手捏着白瓷杯子,白玉般的手指在朦脓地灯光越发诱人。
因着这次聚会的都是今科进士,正所谓春风得意须尽欢,在场之人都是些二十几年的人,都是这一科最精英的人。所以各个都是心高气傲的,结果酒席之上,众人便提议饮酒作诗,到了最后各个都喝的面红耳赤才走。
蒋家的车夫也是谢明贞从谢家带过去的陪嫁,所以看见大少爷亲自扶着姑爷出来,赶紧迎了上去。谢清骏吩咐他好生伺候姑爷回去后,这车夫还问要不要小的先送少爷回去。
“你如今是蒋家的人了,好生伺候姑爷便是,”谢清骏面色红润,眼睛也如朦着一层水光,原本就红润的唇此时更加潋滟。
他虽斥责了那车夫一顿,但车夫到底不敢真把他一人丢在此处。好在谢家本就有人接他,等谢家的马车过来之后,车夫才载着蒋苏杭回去。
“少爷,咱们上车吧,”此时天色已晚了,眼看着就要到了宵禁的时间。
谢清骏只觉得头脑昏沉,外面的凉风一吹,才略有些好受。于是他挥挥手,轻笑道:“我在外面走走。”
观言跟在谢清骏身边有十来年了,最知道自家大少爷的脾气,但凡他要的,就没人能劝得动。不过因着谢清骏素来温文尔雅,又没什么人会忤逆他的意思,所以他这脾气就只有身边伺候的小厮才知道。
明月当空照,清亮的月光将整条街道照成银白色,谢清骏走在前头,而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个小厮,再往后就是马车轻哒哒地马蹄声和滚滚而动的车轱辘声。
在走到一处转弯时,谢清骏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前头不远处有个背着箱子模样的姑娘正在匆匆赶路。
不过她走到一半时,旁边正窄巷子里正窜出来两个人,那两人拦住姑娘的去处,三人站在一处不知说着什么话。
谢清骏往前又走了几步,一直走到离他们不远处,就听见那姑娘冷冷地声音:“我没功夫同你们纠缠,趁早让开。”
“廖公子,她说没功夫同你纠缠呢,要不你来说,”其中一个满脸醉意的男人开口朝旁边的男子说道。
那个被称为廖公子的男人见状,便伸手要拍姑娘的肩膀,谢清骏正想上前喝止两人时,就听见那个廖公子一声大吼,紧接着他便捧着自己的手臂,喊道:“你用什么东西扎了我,怎么我这条手臂没了知觉。”
旁边的人醉意一下子被吓走一般,刚要伸手去抓那姑娘,结果手上同样被扎了一针,他也觉得自己的手臂没了知觉,渐渐地从右手臂开始蔓延,竟是全身都渐渐没了知觉。
待两人躺在地上喊不出话来时,那姑娘才看着两人冷冷说道:“这可是我新提炼的□□,你们如今是全身麻木而已,等待会就有野狗和野猫什么的,闻着气味过来,到时候你们就能看着那些野狗野猫啊,一口一口咬下你们的肉。”
那两人不过是喝花酒回来,见这姑娘大晚上一人独自走在街上,过来调笑两句,谁曾想居然还能惹来杀身之祸。可他们想求饶,这姑娘却绕过他们走了。
而两人就看见身后不远处有个男人,结果他们用眼神求救的时候,这男子也绕过他们离开了。
难不成他们身上真有什么气味能引来野狗不成?
前面背着药箱的姑娘似乎感觉到身后之人,霍地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衣的男子跟着自己身后,他的样貌不说是天下无双,但也让人一眼震惊与他的风华。
“你跟着我干嘛,”这姑娘说话倒也不是冲,只是冷冰冰地问。
谢清骏双颊依旧绯红,一双眸子如染上一层轻纱般,带着撩人的醉意,他嘴角含笑不紧不慢地回道:“谢某只是略喝了些酒,想借着吹风散散酒气而已,并非存心跟着姑娘。”
那姑娘见他这模样,又看见身后不远处的马车,面色微红,便知道自己是猜想错了。
于是她再背着药箱往前走时,身后就有着不轻不重地脚步声,每一步都放佛落在她的心头。
待她到了某条略有些暗的巷口,往前走了好几步,身后的脚步却是听不见了。到了那户人家时,听见里头的动静,她赶紧敲门。
“沈姑娘,怎么就你一人啊,我们家大有呢?”开门的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
“因我有一味药用完了,便让他去买了,我一个人就先过来了。”
那妇人一边将她迎了进去,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这么晚了,让你一个姑娘家过来可是不安全的。待大有回来,我好生说说她。”
此时的谢清骏看着她消失的小巷子,竟是在巷口对面的槐树前站着。
不远处的观言也不敢上前,主仆两就这么站着。一直到很久之后,那家门再一次吱呀响起。
背药箱的姑娘要回去,而这家的大娘便让自己的儿子去送她。这姑娘推脱不要,那个叫大有的青年却是不依。
待两人走到巷口时,便看见停在巷子不远处的马车。
此时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槐树上的夏蝉在吱吱地叫着。就在此时,对面一个高大的人影慢慢地从树影之下走出。
明月的清辉当空照下,映在他的脸颊上,只让人觉得这是从月宫中飞下的仙人吧。
“大有,你看我朋友来接我,你快回去吧。你媳妇如今正病着,需要你照顾呢,”那姑娘转头对年轻人说道。
年轻人看着月光下的男子,竟是说不出一句话。
这一幕,想来让他一世都无法忘怀吧。
“这会,你总该承认自己在跟着我吧。”
姑娘走到他跟前,轻笑着说道。
第105章 计中有计
第一百零五章
谢清溪冲他看了半天,突然说道:“小船哥哥,我二姐姐以后也是你二姐姐了。你帮她不是应该的?”
陆庭舟原本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结果一听这话,险些要喷出来。这世间能让神佛不惧的陆庭舟这么失态的,只怕也只有一个叫谢清溪的姑娘了吧。
“小丫头,你这是占我便宜,”陆庭舟伸手就捏了下她的脸颊,忍不住说道。
谢清溪嘟着嘴巴,眼底却尽是笑意。
两人无声地看着对方,可是眼睛都是藏不住的笑。
他说:“就算是你大哥年纪都比我小,我真是亏大了。”
一想到自己未来会有一帮比自己年纪都小的大舅子,陆庭舟突然有一种人生也挺艰难的感觉,结果他手上一用劲,谢清溪眼泪都险些被她捏出来。
“小船哥哥,”谢清溪苦着一张脸,轻轻地喊了一声。
陆庭舟赶紧松手,就看见她白嫩嫩的脸蛋上有两个拇指印。谢清溪还没看见,只觉得脸颊有些疼,她看着陆庭舟古怪的脸色,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没有,”陆庭舟赶紧否认,只呵呵笑了两下。
谢清溪不疑有他,又开始说她二姐的事情,她张望了四周一下,冲着陆庭舟挥了一下说道:“小船哥哥,你过来一点,靠过来一点。”
陆庭舟看着她脸上狡黠的表情,可是脸颊一侧却有两个明显的拇指印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一把被谢清溪拉了过去。
她说:“我二姐真的挺可怜的,虽然我们小时候总是拌嘴,不过那都是小争吵而已。我二姐这个就是心直口快了点,本性一点都不坏的,她从来没象明岚那样使阴谋诡计害人的。”
“明岚?”陆庭舟听到这个名字,又一下正视她问道:“那她有在你身上耍过身段吗?”
“她哪敢啊,我娘那样厉害的一个人,再说了,她要是真敢对我怎么样,我爹爹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的,”谢清溪霸气地说道。
“有些姑娘虽然年纪小,不过心思却格外地复杂。即便你没有得罪过她,但是你这么讨人喜欢,总会招人嫉妒的,所以你在家中也要小心些,尽量少同她们接触,”陆庭舟嘱咐道。
不过说着说着,又恨不能立即将她带回恪王府去。那是他的天地,他可以将她护在羽翼之中,让她永远受到保护。
再等等,再等一下,她就是他的了。
“你这个玉佩是我的,日后你若是有事找我,便拿着这个玉佩到浮仙楼来,方才那个小二你也是见过的,到时他自会帮你的,”陆庭舟将腰间系着的玉佩摘下给她。
谢清溪看着手上这枚比婴儿手掌还略小的玉佩,上面雕刻却不是普通的龙凤呈祥地图案,而是一只小舟,而下面还有波浪纹,似乎是溪水流淌一般。
她越看越是爱不释手,小船、小溪,就像是当年那个音乐盒上的图案一般。她说:“我喜欢这个图案。”
陆庭舟摸了下她的头,只轻笑不说。
水以载舟,或许从一开始,他们的缘分便早已经天注定了吧。
陆庭舟并未说他具体会如何做,只让谢清溪回去等着便是。
谢清溪趴在桌子上等了一会,那小二又进来一趟,这会给他们又换了帕子,没多久两人都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
“姐夫、六哥哥,你们两酒量真差,怎么这么一会就醉倒了啊,”没等他们开口说话,谢清溪就倒打一耙。
蒋苏杭还昏昏沉沉的,倒是谢清湛揉了一下脑袋,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我没喝多少酒啊。”
谢清溪就是傻笑,反正他们两又没什么实际证据。不过也不知那个店小二用的是什么东西,感觉还挺有效果的,日后也拿过来尝试一下。
结果谢清湛一转头,盯着谢清溪的脸颊看了半天,才不紧不慢地问道:“溪溪,你脸上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谢清溪心头一紧张,哎哟,她也觉得左侧脸颊到现在都隐隐地疼着呢,不会是刚才陆庭舟捏自己脸蛋的时候留下痕迹了吧。
谢清溪嘴巴一撇,放在腿上的手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小腿,疼得她立即泪眼汪汪地,她看着谢清湛,那委屈地:“六哥哥,你刚刚掐我是不是留下印子了?”
“我什么时候掐你了,”谢清湛只觉得冤枉。
结果谢清溪忿忿地指着他,呜呜地说道:“就是你醉倒之前掐我的,没想到六哥哥你不仅酒量不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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