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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君犯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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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时候,他……”
  晏苍陵眼皮一跳,方想说季拂心正在他府上,但到底还是多了一分小心,在未确证恩人身份前,他还是不能冒险,只粗略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在那儿可有关系在。”
  “有,”王斌也是个明白人,听晏苍陵问起这些,便大意猜到了晏苍陵下一步动作,当即颔首道,“草民当时也起了劫人的念头,故让兄弟先一步到了那里,届时草民知会一声,王爷之人到了那儿定能一切顺利。”
  “若是如此,你为何不亲自动手。”
  王斌一顿,痛心道:“草民一己之力,即便将人劫下,又如何安置他们一家,他们跟着草民这无权无势之人,随时都得将命悬在脑上,担惊受怕。”
  “这话倒也不差,”晏苍陵赞同道,“那不知季尚书脾性如何,若是劫人,他可会愿意同本王归来?”
  “这……”王斌滞了一瞬,略显尴尬地挠了挠脑勺,“季尚书为人耿直,严守律法,但却有些死倔,若是直接劫人,他定是不愿的。”
  “不若直接打晕了带回来。”乐梓由摸着下颔道。
  晏苍陵横了乐梓由一眼:“亏得你想出这一计,若是他将我视为贼寇,岂非得不偿失。”
  乐梓由耸了耸肩:“你的恩人不是挺厉害么,问他瞧瞧。”
  这话便如一把火点亮了晏苍陵的心灯,他莞尔一笑:“正有此意。”
  当下,他又问了一些王斌关乎兵部尚书之事,再商量了一些该着手准备的东西后,便让王斌先行归去等待消息了。王斌走后,乐梓由也不打扰晏苍陵,只叮嘱了几句,也去寻乐麒了。
  晏苍陵看着乐梓由蹦蹦跳跳离去的身影,摇首轻笑,转身朝朝临阁而去。
  季拂心在阁内无聊地打盹,打了个呵欠眯眼入睡,但未睡几时又被鸟鸣惊醒,迷迷糊糊地转了圈眼珠,正准备继续睡时,晏苍陵到来了。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蹭了蹭柔软的被褥,往晏苍陵那边靠去,慵懒的目光盯着床头的茶壶,示意要水。
  晏苍陵一抹兴味的笑悬在了嘴边,多日相处来,他发现季拂心有个特点,嗜睡。王大夫说是同季拂心身体不好有关,但嗜睡成这般慵懒之态的,他倒是第一次见。老实地将人扶起,喂了半阖着眼的季拂心水后,晏苍陵嘴巴掀动,想询问他姓名之事。但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后,又生生吞下。
  若是贸然相问,便是在侧面告知恩人,自己打探他身份之事。那恩人十之八九会心中不快的,毕竟谁人也不愿私事被人打探而出。也罢,左右已从王斌口中得知恩人身份,届时待将恩人父亲救回,让他们父子团聚高兴高兴,再问恩人罢。
  “恩人,”晏苍陵取出锦帕拭去季拂心嘴角的水珠,想了半会,问道,“我有一事悬于心头,想不到可解决之法,你可否助我。”
  季拂心侧首望入晏苍陵忧愁的双眸,点了点头。
  “有一固执之人落了难,他不愿接受他人的相救,但我却不得不救,你说我应当如何做?”
  季拂心敛下双瞳,定定凝望着腿上薄被沉思许久,方抬首开口道:“逼。”
  “逼,如何逼?”晏苍陵眉目里燃起了兴趣。这“逼”字一出,他心中豁然亮堂,计上心头,但他还是想听听季拂心的意见。
  “逼他求救。”
  晏苍陵眉尾一挑道:“话虽如此,但如何方能逼他求救。”
  “他如何落的难?”
  晏苍陵解释道:“得罪权贵。”
  “那便让其束手无策之时,再次得罪权贵。”
  一句简单话语,同晏苍陵内心里的计划窜成了一线,他激动之下给了季拂心一大大拥抱,朗声大乐:“好好好!恩人,你果真厉害,此计甚妙,甚妙!”
  “嗯……嗯……”一股淡而好闻的香味漫入鼻尖,季拂心陡然被抱个满怀,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他尝试着侧首看向晏苍陵,却在对上那笑意满满的眼时,又有如受惊小鹿,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了去。一颗心砰砰直跳,他甚至怀疑这颗心可会从自己的胸腔中跳出。
  晏苍陵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抱着恩人时,立马如同被电一般,局促不安地放下了手,干笑三声:“抱歉抱歉,一时激动。”
  “嗯,嗯。”季拂心连嗯了两声,脸上的红酡慢慢地消去,他试探地抬起眼来,但一对上晏苍陵的脸,又心跳快了一拍,将头偏移,试了数次,都无法直视那张脸后,他直接逐客道:“嗯……天色不早了,我要睡了,你无事便先请罢。”
  “……”晏苍陵看着外头正烈的太阳,默默无言。
☆、第二十二章·暧昧
  晏苍陵将季拂心所说同自己所想的计划同乐梓由同王斌道出,三人商议了许久,觉得此计确实可行,连忙连夜商量,从何时出发,到行走路线,再到善后工作,事无巨细皆研制出不同的方案计划,以免事有变故。历经数日的筹划,他们终于拟定了最终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后,寻人勘测了天气,定于三日后出发。
  出发前几日,晏苍陵惴惴不安,有一方面是因乐麒。这一次,为了能考验乐麒这段时日来所学的武艺,他要带乐麒前去。虽在乐梓由的相劝下,乐麒表示忠诚于他,但他到底同乐麒关系还是不大好,彼此间隔了一层纱,是以相当担忧乐麒可会坏事。
  为此,他可苦恼了脑筋,一面又想着试人,一面又担心用人不淑,可纵观王府数人来看,乐麒又是最适宜完成此次计划之人。
  而另一方面,是他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在他离开芳城之时,芳城会出些什么事。可这次毕竟是要收拢兵部尚书的心,若他不亲自前去,焉能让兵部尚书信服。
  种种心忧之下,他连给季拂心喂饭,都在接连叹息。
  “哎哟!”肩头受撞,将他从哀怨的深渊中拉了出来,他颓靡地抬了抬眼睑,没甚力气地问道,“恩人,怎地了。”
  “你不高兴。”季拂心眼眸里溢满了疑惑。
  “嗯,”晏苍陵了无生气地答道,“过几日,我要出城。但你知……”他一顿,本应心虚的偏过头,却在意外对上季拂心关切的目光时,移不开眼了,“我身为亲王,是不可擅自离开封地的,可这事我却不得不去办,是以我生怕在我离开期间,会出什么乱子。”
  “你担心有人发觉你离开芳城?”
  晏苍陵揉着眉间,疲乏地点了点头:“我甚是担忧,此行我总有些不安。”
  季拂心沉默半晌,续道:“我倒有一计,你不妨一试。”
  “如何?”晏苍陵双眸骤亮,灿若夜间明光。
  “你的好友不是懂仿人声么,唤他扮作你的模样,若有何要事,替你出面解决。”
  “此计倒也不错,”晏苍陵说着不错,眉峰却蹙了起来,“不过他性子不及我稳重,面容虽可扮,声音虽可仿,到底还是差了些味道。”
  季拂心点头示意明了,敛下双眸踟蹰了一瞬,轻轻撞了撞晏苍陵道:“你若信我,便让乐梓由听我的话。”
  “听你的话?”晏苍陵失笑道,“这可难住我了,柏津他连我的话都不听。”
  “嗯。”季拂心从鼻腔挤出一声,不再多言,但周身明显散出一股疏离之意——晏苍陵深知,季拂心这是心底有些不快了。
  担忧他人而出的主意,结果却不被人不放在心上,季拂心自然生怨。晏苍陵暗暗好笑,一双手讨好地按上季拂心的肩头,哪儿舒服便往哪儿揉,挂着虚假的谄笑道:“恩人莫气,我去劝劝他,若真劝成,日后便得麻烦你了。”
  “嗯。”季拂心被他揉得舒服了,慵懒地应了一声,打个呵欠不再接话。他被晏苍陵养得太好了,愈发懒惰,每日里都想着吃了睡,睡了吃。
  午后的日光透过枝叶缝隙斜斜照进,房外的蛐蛐叫着夏日的虫韵,为宁静的房内,平添一分情趣,晏苍陵手上动作轻柔,有如轻手弹琴,扣指拨在心弦之上,挑动心中的那一丝旖旎之情。
  晏苍陵身上带着的清香之气近乎寡淡,但近距离相触中,却不容忽视地拂入季拂心鼻尖。季拂心被香薰开了眼,还未聚焦的眼瞳迷茫地转动,不期然间撞入一对噙着温和笑意的眼里,心头一跳,近乎慌乱地又将头侧开。
  他的小动作被晏苍陵逮个正着,晏苍陵低首一看,季拂心的耳尖竟红了一片,有如一颗嵌在白璧上的红色玛瑙,可爱至极。
  晏苍陵心神一晃,近乎无意识地就将唇伸了过去,似乎想亲上那调皮红润的耳尖……
  “嗯?”
  一声轻嗯打碎静默,晏苍陵一震,赫然将身子拉回,收手放于衣衫之上,假作掸尘地收敛心绪:“嗯,我整整衣衫。”
  季拂心呼吸略显不平,他小心地转着眼珠,猫着晏苍陵的反应,恰时晏苍陵也偷将余光扫来,双目对上,两人一愣,竟都有些出神,足足看了好半晌,方同时将头偏开,一人清咳掩饰,一人低首红脸。
  约莫几弹指后,又同时抬眼,对上对方,接着重复方才的清咳低首动作。反复数次,两人好似心有灵犀相约一般,总在对方偷看时对上眼,最后一人不咳了,气都顺了,另一人也不脸红了,脸皮都厚了。
  “恩……”
  “啊……”
  “慕卿!”陡然一声插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如此大声呼唤,除却乐梓由再不做他人想。
  好不容易凝起的暧昧被生生打散,晏苍陵是又气又怨,掸掸衣袖站了起身,同季拂心道了几句暂别的话后,便推门出去了。
  幽怨地瞪了杵在门外抱胸打转的乐梓由一眼,晏苍陵连生气的劲都没了:“怎地了。”
  “乐麒不肯去!”乐梓由急得跳脚,脸上尽是被气出的热汗。
  “你的小弟你都搞不定,你同我说有何用。”晏苍陵话音落时,滞了一滞,倏尔想起了季拂心,一锤掌心道,“去,将乐麒带给恩人,让恩人劝。”
  “诶,你怎地啥事都交给你的恩人,乐麒不去,不当是你来解决的事么。整日恩人恩人的喊来喊去,不知情的尚以为他是你家总管呢。”
  “啰嗦什么,”晏苍陵一巴掌拍到了乐梓由脑门上,“带乐麒来便是。”
  “哼!”乐梓由一撇嘴,抱胸走了。
  晏苍陵将方才乐梓由的话放嘴边反复琢磨,他发觉自己当真是越来越依赖季拂心了,有时甚至将季拂心视为王府中人,不,非但是普通的王府中人,还似王府的另一主人。
  晏苍陵怔怔失神,为自己产生这种奇怪的念头而疑惑不已。
☆、第二十三章·暂别
  “慕卿。”乐梓由恰在他出神时,拎着乐麒到来,晏苍陵一眨眼眸回神,便带着乐麒去寻季拂心了。
  季拂心果真有本事,不过三言两语,便让乐麒应承相助晏苍陵,还将乐麒的心安抚了下来。这一着,非但让乐梓由对其啧啧暗叹,也让晏苍陵对他佩服更甚,不自觉间更生出几分如若亲人般的亲切之感。
  一切准备就绪后,晏苍陵同乐麒定于第二日出发。稍后,晏苍陵也告知乐梓由,他不在芳城期间由季拂心相助处理事务,话音一落,听闻自己要听命于季拂心的乐梓由,便不快地拒绝了。
  晏苍陵无奈,唯有好言相劝,磨破了嘴皮子,方让乐梓由勉强松了口,当然,晏苍陵免不了被乐梓由一通臭骂。
  翌日临行前,晏苍陵再去见了一次季拂心,看季拂心一直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他便笑了:“恩人,你放心,不过月余我便会归来。”
  季拂心点了点头,微微扯动嘴角一笑,视线沿着晏苍陵的脸庞,慢慢下滑至他的手上:“呀?”他看着晏苍陵手上还未拆下的绷带,狐疑“问”道,“伤还未好么。”
  晏苍陵甩了甩自己的手,笑道:“应是好了罢,只是这绷带扎得舒服了,懒得取下了。不打紧,先缠着罢,也可护手。”
  季拂心眨眼,示意自己明了,缓将目光移回晏苍陵脸上,深邃的眸瞳深深地望入同样幽深的眼里,双唇微动,终是抵不住内心的担忧,关切地道:“你路上小心。”
  晏苍陵莞尔一笑,点了点头,拉过季拂心的手再给他按揉一次,声音温柔之至:“我不在时,王大夫会来给你按揉手脚,若是你觉得他按得哪儿不舒服,便告知他。我稍后会安排个小厮来伺候你,尚有……”唠唠叨叨,说个没完,季拂心起先还认真地听着,到后面便没了兴趣,开着小差打着呵欠,最后禁不住晏苍陵这宛若蚊虫般嗡嗡嗡地叫鸣,季拂心下意识地便伸出手,往晏苍陵肩头一推:“成了,我……”
  “我”字的唇形还未做完,两人同时如被惊雷劈中,唰地一下,将目光焦灼在了季拂心放在晏苍陵肩头的手上。
  这只手因主人病弱之故,指节修长,骨节分明,轻飘飘地落在晏苍陵的紫衣之上,那白皙的洁净之色让华贵的衣裳都变得庸俗不堪。这搁在衣裳上的手,本该软弱无力,但晏苍陵却分明感觉到了手掌上传来的力量。
  “呀?”季拂心讶异,目光落向自己的手,神情讶异得似盯着陌生人的手般。
  晏苍陵从椅上跳了起来,激动地握起季拂心的那只手,翻来覆去地看,十指交缠,指尖弥漫着亲昵的气息,但他此刻却未觉得有丝毫不对,一双眉眼都弯成了月牙:“恩人,你再试试你的手可能使力?”
  “嗯?嗯……”手心里传来灼烫的温度,季拂心脸上迅速升起了淡淡的嫣红,心乱如麻地再使了使力,只觉落掌虽甚是轻柔,但却有了几分气力,不致绵软得无法撑起。
  这分明是手筋愈合了。
  “恩人”晏苍陵一声大叫,将这手再度握起,激动的情绪从手心颤抖传出,借由相贴的掌心荡入季拂心的心间。
  “恩人……恩人……”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无法说全,从指根到指腹哆嗦不休,他一点一点地拢紧指尖,好似这样毫无缝隙的双手贴合,方能拢住他不能自己的情绪。
  季拂心原也震惊十分,但此刻的心思却被晏苍陵的手带走了,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交握的手上,那手心里的热度,烫得他全身都跟着燃烧起来。
  “嗯……放手。”季拂心轻轻抽动自己的手,却换来更紧的交握。
  “恩人,你的手恢复了,我……”晏苍陵一拍大腿,扼腕兴叹,“我当真是高兴,替你高兴!”
  季拂心心间一荡,眉宇间是说不尽的笑意,不是为自己的手康复,而是为晏苍陵几近滑稽的动作,他低低笑了几声:“多亏你的照料。”
  成就感油然而生,晏苍陵挺起了胸膛,得意地露出满口白牙:“也亏得恩人你配合,不若我又怎能治好你。诶,不说了,我去唤王大夫来给你瞧瞧。”说罢,便拉开椅子出外唤王大夫了。
  王大夫到来一看,连捻着胡须故作沉着冷静的劲都忘了,乐呵呵地吹起了胡子:“恭喜王爷,恭喜公子,公子的手脚筋正在愈合,老夫断言,不消月余定能痊愈,手可用,足可行!”
  “哈哈哈,好,赏!”晏苍陵阔气地一挥手,同王大夫商量了一些季拂心的康复治疗之事后,便挥手让笑得胡须乱颤的王大夫下去了。
  王大夫走后,晏苍陵的嘴角都弯上天,不自禁地给了季拂心一个大大的拥抱,嘴上反复地说着:“恩人,我高兴,我高兴。”
  “嗯……嗯……”倏尔又被抱个满怀,季拂心还有些不大适应,有些局促地扭动,不想这拥抱越来越紧,最后索性放弃了挣扎,放软自己的身子,依靠着这一具温暖的身体。
  温热的气息洒落裸露的脖颈,季拂心被拂得有些瘙痒,不适应地侧了侧头,试图避免直接同晏苍陵的呼吸接触,不料这时晏苍陵恰好松开怀抱,脸颊一偏,好巧不巧正将自己的唇贴到了季拂心侧来的脸蛋之上。
  全身血液有如熔浆爆发,唰地冲到了头顶,胀红了脸。两人的眼瞪得几近掉出眼眶,目光先是看向唇贴之处,最后徐徐上移,落入对方的眼眸之中。
  一弹指,二弹指……
  不知在心底数了多少弹指,两人方如触电般拉回心神,一个猛地直起身子,抵唇清咳,一人将头侧偏,看着床上的雕饰,繁复雍容,如他麻乱的心扉。
  “嗯,我……咳咳,时候不早了,我是时候该走了。恩人,我不在的时日,便麻烦你了。嗯,再会。”匆匆丢下一句,不待季拂心出言相留,晏苍陵便三步并作两步地推门而去,独留房内的季拂心,呆呆地摸着自己的脸颊,不知所思。
  晏苍陵一张脸红得好似滴血,一见等候多时的众人,立马翻身上马,挥手赶人:“走走走”最后一个“走”字方落,他人便狠一甩鞭,策马飞奔而去。
  。
  晏苍陵走后,晏王府好似缺了什么东西般,少了几分灵气。因身负晏苍陵的嘱托,乐梓由暂时住进了王府,每日便同许颂铭一块儿处理府内事务,至于季拂心,则由晏苍陵安排的小厮伺候。
  乐梓由到底对季拂心有些不满,除却偶尔形式上地去探望季拂心外,其余时刻对季拂心都是避而不见。虽两人接触甚少,但相处得还算和谐。
  不想,晏苍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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