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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老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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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爷一勺一勺舀碗里的燕窝枸杞,总算没有打岔,听梁宰平讲那女子的身世,出生在穷乡僻壤,家里姊妹众多,父母一半嫁女儿一半做买卖,夫家也是穷,丈夫还短命,结果她二十不到就要养一双子女,不得已才走得这条路。 
但这些都不是梁宰平为她签字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在于,她是豪门另一位地下老板的情人,碰巧那人出差去了,打电话来托了又托,这才顾着利益顾着情面给签了字。 
梁少爷听完了,没说话,心里头算账,一个月三万,一年三十六万,五年一百八十万。 
“那她现在应该老有钱了啊,为什么不从良呢?” 
梁宰平帮他擦嘴巴,说:“人的一生,很多路是走了就不能回头的。” 
梁少爷刷了牙出来说:“有两个词是这么说的,洗心革面,脱胎换骨。” 
梁宰平笑了,没再争辩:“嗯,你说的很对。“一如往常的敷衍,把人抱在怀里,拉灯睡觉。 
静了几分钟,梁少爷叫:“爸。” 
“嗯?” 
“你真的没有那个过啊?” 
“没有。” 
“那你平时都跟他们干什么啊?” 
“唱歌跳舞喝酒聊天,还能干什么。” 
“豪门最小的包厢跟包房一晚上多少钱?” 
“包房爸爸不太清楚,包厢大概八百左右吧。” 
对话突然暂停,沉默了几十秒钟,梁少爷笑道:“八百块还只能是最小的包厢,真不值钱啊。” 
黑暗中梁宰平也没能绷住脸,无奈的笑着又拍了一记儿子的屁股:“明天自己去跟财务说,补发八百,理由你自己想。” 
“我请全院喝花酒!”梁少爷哈哈大笑。嚣张的笑声不久便消失在被褥的摩擦声里了。 

——完 

刑墨雷完全不理会他的情绪,站好了姿势低头看球,问:“胡炜在哪儿?”  
佟西言本就没想会瞒住他多久,但他真不知道:“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不在市内。”  
刑墨雷问:“为什么跟他还有联系?”  
“……他女儿来找过我。”  
刑墨雷狠狠挥杆:“你丨他妈欠他一顿操吧?!”  
佟西言二话没说转身就走,却被钳住了手臂猛的拉了回去。  
“站着!”刑墨雷冷酷的说:“还没问完呢,让你跑了吗?”  
搁十几年前佟西言估计要泪眼汪汪了,可现在他只是气得一脸青却不敢出声,他是他的灭火剂,也是唯一一个能真正让他气到心里去的人,佟西言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惹刑墨雷真的发怒了是什么结果。  
刑墨雷继续玩他的球,握着球杆的手青筋暴起,问:“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佟西言不吭声,冷冷看着他。  
刑墨雷说:“不要逼我跟你动粗。”  
佟西言回答的很冲:“你要我说什么?不要忘记了,是你介绍我认识他的,我欠他一顿操,那也是你成全的!”话没落音,眼前一花人就被钉在墙上了,肩膀跟后脑勺都生疼。  
“反了你了!”刑墨雷的表情像是要吃人,见佟西言仍然咬牙执拗着,他越发光火,手劲大的一把就扯掉了他的皮带:“想挨操,老子现在就成全你!”  
刑墨雷开头并不确定佟西言跟胡炜私底下是否真有联系,只是套个话,没想到居然套出来了,佟西言到底还是憨,可他憨得他邪火直往上冒!明明知道胡炜不安好心是头随时会扑上来的狼,他还接近他!  
佟西言有点慌了,抬头四下找监视器,虽然这是在宝丽金,但到底是个球房!  
“疯了你?!要干什么?!” 他挣扎着,蹬腿踢他,用力拍对方的肩膀。  
刑墨雷反手便给了他一耳光,力道不重,但足够把佟西言震慑住了。刑墨雷托着他的臀部从后面抓着裤腰一下就剥掉了他的裤子,他把他压在墙上,咬他的嘴唇。  
下半身的微凉终于让佟西言反应过来了,陌生的刑墨雷让他心里完全没底,想制止他却被压制的不能动弹,他慌乱挣扎,动作很大,但刑墨雷就像一座山一样不可撼动,佟西言从来不知道两个人的体力会差这么多。没有润滑剂,没有保险套,没有温情,有得只是对方完全失去理智的愤怒和急欲发泄的器具,一瞬间佟西言突然觉得屈辱,于是更加拼命挣扎,犹如求生。  
但到最后他仍然没能成功逃脱,刑墨雷铁了心要做的事,还没有人能拦得住。他掰开他双丨臀的时候手都没有抖一下,就如同他的侵犯,坚决而残酷。  
佟西言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抓着那老混蛋肩膀的手使不上力,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跑去抵抗疼痛了一样,哆哆嗦嗦叫疼,只发出一声气流一样的单音节,细不可闻。  
刑墨雷恶魔一样的声音却无比冷静,他一直没有看他的脸,压着他,说:“疼?不疼你记得住么?”  
佟西言有点儿耳鸣,嗡嗡嗡的,响得他想吐。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入侵的凶器很快退了出去,而后猛地凿入,剧痛终于使他叫出了声音。  
 

深夜。梁家大宅。  
客厅里还有微弱的电视嘈杂声,梁宰平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听到外面有声响,才清醒过来,摘了眼镜揉鼻根。  
梁悦进门时衣冠不整,身上带着很重的烟味,像是做了剧烈运动一样,见了他,也不打招呼,垂了眼睑便要上楼。  
梁宰平没有叫住他。书房的门打开了,梁习荫站在门口,拿着书的手手背还贴着压针孔的棉花球。  
“哥哥回来了吗?”他问他。  
梁宰平知道他在书房一定听到了声响,便说:“不早了,你该睡了。”  
梁习荫的小脑袋点了一下,说:“我知道的爷爷,您去睡吧。”  
梁宰平上了楼,等梁悦冲了澡裹着浴袍出来了,才说:“去看看他。”  
梁悦说:“知道。”  
一下子没了可以交流的语言了,梁宰平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梁悦乖乖没有反抗。  
梁习荫踩着小板凳正刷牙,听到背后门开了,抬头看镜子,梁悦扶着门把正在看他。  
他慌忙叫哥,差点把牙膏沫咽下去了,梁悦看了一会儿,带了上门离开。  
梁习荫着急的擦了一下嘴巴便追了出去,生怕他的父亲已经走了,拉开门看到梁悦坐在他的床边翻他的睡前读物,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爷爷说过爸爸害羞,所以他不介意制造话题。他靠近他,问:“哥哥你饿吗?要不要吃宵夜?”  
梁悦心想你们祖孙俩倒是连心啊,这个点儿就知道问他要不要宵夜,于是头也不抬的说:“我不饿。”  
梁习荫哦了一声,半天才鼓起勇气说:“你去跳舞了吗?”  
梁悦惊讶抬头:“谁告诉你的?”  
“爷爷说的。”  
梁悦抿了一下唇,起身说:“睡吧。”  
梁习荫追到门口,一下拉住了他的睡袍,恳求道:“下次跳舞带我一起去吧。”  
梁悦低头看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说不出话来拒绝他,只好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开门跑掉了。  
梁习荫看着他消失在那扇门后面,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又笑了笑,关门爬到床上去抓梁悦拿过的那本书,傻乎乎的闻闻气味,才顺着书签打开来盘腿坐着看。  
  
 

佟西言作噩梦了,睁不开眼睛,喘不过气,一枝很厉害的藤蔓纠缠着他的手脚,枝条伸进他的领口和裤子,把他拉进了陷阱里……  
就要窒息了,他绝望的叫那个人的名字,刑墨雷,刑墨雷!猛地,有人把他拉了上来,面对面看得清楚,正是那个人。  
他惊醒了,冷汗浸湿了睡衣。  
刑墨雷躺在一边看报纸,听到他在梦魇中叫自己的名字,心疼的细细舔他额头的汗珠,正要叫醒他,他倒自己醒了。  
他吻他微张着的不住喘气的嘴唇,安慰道:“没事,做梦呢。”  
佟西言恍恍惚惚,凭多年的习惯很自然的伸手投入他的怀抱,可一动不得了,全身跟散了架似的疼,尤其是尾椎一下。  
他马上反应过来了,一下子就把人推开了,跌回床铺的时候自己倒是痛得啊了一声。  
刑墨雷恶劣的笑了一声,伸手去强硬抓了回来固定在自己怀里,埋头就要亲,佟西言慌得直推他:“不要!”  
“好啦。”握住他到处乱抓的手,刑墨雷温柔的吻他的脸颊:“都结束了,刚才是吓唬你呢。”  
佟西言安静下来,警惕的看他。  
刑墨雷问:“做梦了?梦到我了?有没有欺负你?”  
佟西言不想说,被抱着的身体僵硬着放松不下来,一闭上眼睛耳边就响起刑墨雷说,不疼你记得住吗?他现在全身都疼得要命,可居然还是梦见他拉了他一把。  
刑墨雷也不逼他,拿水杯含了一口水喂他喝,耐性等他咽下去,才舔着他的牙关,逗着舌头吮。  
佟西言稀里糊涂了,他甚至怀疑刚才那场灾难是自己的幻想,一只手伸到后面沿着臀沟往下,半路被刑墨雷的大手截住了。  
“刚上了药,别摸它。”  
佟西言问:“为什么?”  
刑墨雷仍然吻他,说:“让你记住啊,谁是你男人,谁让你爽到天上去,谁让你疼得死过去。”  
佟西言没听懂,又问:“为什么?”  
刑墨雷刮他的鼻子:“哪儿那么多为什么,你满脑子都是我就对了,最好再想不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佟西言终于听懂了,一时间他只恨自己没有学会那些骂人的话,关键时刻气死了不知道怎么攻击这老混蛋!  
  

佟西言终于听懂了,一时间他只恨自己没有学会那些骂人的话,关键时刻气死了不知道怎么攻击这老混蛋! 
刑墨雷放开了他,说:“瞪什么瞪,这还是跟你客气的,老太太要知道了都得灭了这姓胡的,我说你这脑子里想什么呢?还想着收容他?” 
佟西言张嘴欲辩,自己手机响了,刑墨雷接起来听,又是医院里打来的电话,一个急诊病人,工作时衣服下摆被卷进了机器,导致整个腹部被机器刮得支离破碎,现在抢救中,请求领导派人支援最好是亲自去看一下。 
刑墨雷随口指派了几个名字,都是外科骨干,那头说都已经在了。刑墨雷说:“该在的都在了,再叫领导,那领导也不是神仙。你们自己尽力就好了嘛。” 
那头嗫嗫求:“您还是过来看一下……” 
刑墨雷的声音一下子高了:“那么好看呀非得请我看一眼?!要走的谁也留不住!” 
佟西言气坏了,用力掐他的腰才把手机抢了回去,和蔼的问:“多大年纪的病人?受伤范围如何?” 
那头一听换了人了,赶紧的央求:“院长!是个女病人,才19岁,肠子基本上没有了,其它脏器目前还在探查,院长您过来看一下嘛!我们确实是没办法了,您来嘛……” 
佟西言说:“我马上过来了。” 
挂了电话就挣扎起来穿衣服要走,让刑墨雷一把压了回去。 
佟西言胳膊支着身体看他默不作声起来穿衣服,知道他这是要代他去医院,有点儿想笑,但一想到他刚才的行为便又气不过,于是故意说:“你去的话,注意点儿态度,他们也是为了病人,都没有欠你的钱。” 
刑墨雷边扣前襟边瞪他,说:“操心自己吧!把词儿都想好了,回来就给我交待清楚!” 
佟西言说:“我交待什么。” 
刑墨雷单膝跪上床扑上去狠狠吻了他一口,低声骂:“浪货!还欠丨操呢你?” 
佟西言还没反应过来呢,他搭着大衣的手捞起灯柜上的手表套进另一手手腕,利索救场去了。 


抢救病人的手术室显得拥挤而忙碌,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一场抢救就是一场战役,不见硝烟,却一样以生命为代价。成功与否在于药物仪器,更在于准确的指导与紧密的合作,手术台上每个人手不停,手术台下每个人脚不停,但大家都在尽量控制压低自己发出的声音,再着急也都必须冷静的稳住了,因为不能给其他人制造噪音,影响他人紧张的情绪,甚至干扰执刀医生的判断。正因为如此,房间里的气氛才会格外的压抑紧绷。 
此刻这个病人的情况很特殊,特殊到台上的主刀都有些不知所措,病人的腹壁早已被机器刮走了二分之一以上,腹腔内都是破碎的肠残端,散发出一股腥臭味,让人不知该如何下手处理。因为□□的大量流失病人早已休克,四路液体来不及维持她的血压,麻醉师早已上了升压药,谨慎的一边看监护仪一边准备下一步可能出现意外时必须要用的药,其实她心里更着急台上的情况,因为每拖延一秒钟,病人的情况就越差,自然她的压力就越大。 
正因为连主刀都不知道怎么下手,场面才有些混乱。站在台上的是普外主任与副主任,被叫过来救场的有创伤科主任与胸外科主任,在一旁做些建议,但两位都没有上台,如果没有太大把握的话,谁也不敢轻易上台换主刀,那只是浪费时间。 
刑墨雷换了衣服直接洗了手进去,他的出现大大分担了主刀的压力,主动让了位置出来给他。 
刑墨雷一看病人的状态,整个腹部就像是条掏空了的船,他的心也沉了一下,接过血管嵌夹住先一处断裂的血管,对全场参与抢救的大小同事说:“希望不大,都加把劲!” 
说他是整个外科的精神领袖一点儿也不为过,这句话虽然没有人答应,但一群人都听在心里,也都多了一丝希望。 
刑墨雷决定先清创,一边问一助发现这个病人的经过。说是工厂里打120电话的,当时人都还挂在机器上,特警在一旁希望能在医生的指导下把人先拿下来,但是去接人的120跟车医生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打了这群年轻人里最有威信的人——王子君医生的电话。 
“王子君人呢?”刑墨雷才发现他不在,这小年轻不会错过任何一场大手术,从前他跟佟西言上大手术,十来个小时,王子君陪在一边不吃饭不上厕所甚至舍不得多眨一下眼睛。 
一助完成了一个配合的步骤才想起来:“……他好像还在现场。” 

王子君穿着白大褂站在云梯上,一手血管嵌一手保温箱,在血肉模糊的机器上寻找肠段,底下的特警都看得有些反胃了,他却丝毫不受干扰,只偶尔扬声问一句时间。他锐利的扫视着机器,动作迅速敏捷,不放过任何一段可能有用的肠子,因为必须抓紧时间,这是一条年轻的生命。 
心里限定的时间到了以后,他下了云梯就直接往外面跑,飞车往医院里赶。衣服都来不及换他先踢开了手术间的门,把箱子递了进去,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腰扶着膝盖使劲喘:“肠、肠段!拣、拣好的!” 
护士准备了大量的盐水冲洗,刑墨雷只是瞟了他一眼,退了几步看他的成果,说:“这儿没你的事儿了,回病房去。” 
王子君很想上台,但见了刑墨雷他就知道没希望了,可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师公大人这样绝情,连看都不许他看。 
见他站着不动,刑墨雷冷冷瞪他:“回去看你的书去!” 
王子君扫了一圈投向他的各样眼光,一咬牙便离开了。 

 
雨势不小,后半夜突然又打起了雷,轰的一声响,把梁家主卧里浅眠的梁宰平惊醒了,冬雷不常闻,起初他怀疑是自己的梦魇,但很快又听到了一声闷响。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梁悦也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叫了一声爸爸,问:“你干什么去?” 
梁宰平套了毛衣才把眼镜架好,说:“爸爸去趟医院,两盆兰花忘记拿进去了。” 
梁悦呆呆看他匆忙的样子,说:“别去了。” 
梁宰平说:“得去,你听外面雨下多大,要把花儿打坏了。” 
“我跟你一起去。” 
梁宰平俯身吻他的额头:“乖乖睡觉,爸爸很快回来。”转身走人,顺手关上了台灯。 
梁悦听他离开的脚步,马上给医院治安岗打了个电话,说蒋师傅要是到了就打个电话过来,陪老爷子去救他的花儿,顺便送他回来。 
做完了这些他躺了回去,外面雨声夹杂着雷声,他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干脆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想事儿。 
没多久他听到外面似乎有响动,好像什么东西倒了,在起居室里,他正准备下床看,很快便听到了门口似乎有声音,很细,像是爪子在挠门板。 
三十五岁却依然喜欢打网络游戏的梁院长第一反应想起的是“夜行狼人”,但马上就甩头告诉自己别傻了那才二十几级,不会出现在像黑翼之巢一样的梁家大宅的。 
他下床走了过去,呼啦一下拉开门,门口的不明生物被吓得哇的一声。 
梁悦开了灯,低头看那团哆嗦的被子,慢慢露出一张汗津津的脸,是梁习荫。 
梁习荫咽了一下口水,说:“哥哥,你不穿袜子下床走会着凉的。” 
梁悦看了看自己的赤脚,哦了一声。 



梁习荫看了看他身后,问:“爷爷呢?” 
梁悦说:“去医院了。” 
梁习荫靠近了些,说:“你一个人害怕吗?我陪你。” 
害怕的是你吧,梁悦嘴角抽搐了一记,说:“我不害怕。” 
梁习荫明显失望的哦了一声,踌躇着,又突然说:“我陪你看电影好吗?很好看的,变形金刚。” 
“看过了。” 
“是第二部!” 
“也看过了。” 
梁习荫的肩膀垮了下来,低头站了一会儿,拉紧了包裹着的被子,说:“哦,那我自己看吧。” 
梁悦看他往起居室走,心想真是奇怪的小孩,他关门爬上床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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