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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夫贵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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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佩儿一顿,脸上露出了难色:“写倒是有写过,是爹跟娘看的,没给我看……”
  “这是为什么?”莫不是上头有少儿不宜的内容,风荷暗忖。
  “本来我是想看的,可娘看了之后气得将信撕了个粉碎,插着腰骂爹,把爹骂的抱头鼠窜啊,你说,我哪里还敢问信的事,只求别殃及到我就好。”佩儿想起那天的场景,心有余悸:“荷姐姐,你说我哥在丽泉城干什么呢?他都大半年没回来了,也不怕娘杀过去抓他。”说是这么说,还是有些眼红赵踘安得到自由。
  风荷倒是在棽月接过两封赵踘安的信,告诉佩儿道:“他在兵营里当兵,我离开棽月的时候已经升到麾骑校尉了,这又过了一段时日,也不知道现在如何。”想不到一直握笔杆子的人进了军队居然没有做文职,反而一意想做武将,想必这便是赵夫人愤怒的原因。
  “哥哥以后若是能做个将军,那也很风光啊,男子不一定非得像爹和朝堂里的叔叔伯伯那样文采儒雅,动起手来没一个有力气的。”赵佩儿竟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虽然稚嫩,却有些意思在里头。
  风荷一乐:“人小鬼大,这话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看到的呗!文武各有千秋,不用非得分出高下优劣,像我哥这样的,叫能文能武,又能动笔又能拿刀,比我爹厉害多了。”佩儿挺自豪的。
  ……
  两人聊得开心,风荷又留了佩儿吃晚膳了才送她回去,来时一顶小轿子,回去一辆大马车——里面放了一座半人高的西洋钟,另带各种赏赐若干。
  第二天,风荷终于知道了曲府发生的事,原本曲蕙心叮嘱过,别让风荷担心,可冯威还是说漏了嘴。见风荷神色凝重,他有些懊恼:“果真不该讲出来的,你看看你的样子,其实,已经没事了,二姨妹让岳丈禁了足,在家反省思过呢!”
  “她太过分了。”风荷声音沉沉的。曲兰心的毛病她最清楚,除非她自己走出来,任何人帮她都会被视作恶意。两人自小互相关注多年,有些问题她看的比曲夫人和曲尚书都透彻。此时她能做的,就是不管不问,所以冯威还真不用担心她会去管这事,反正大婚一过,她还得颠颠儿又回棽月去,管的了一时也管不了长久,再说,也不是她能管的,最好是给曲兰心寻门亲事,新身份新环境,说不定就走出来了。不过,她看向冯威:“那个石朗人怎么样?”
  冯威奇怪道:“怎么你们都问这个人?”这石朗的魅力有这么大么?姐妹二人争相询问,虽然他知道是替曲兰心问的,可纵观这大晋朝,难道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考虑,非得啃这块硬石头?
  “那么大反应做什么?我就是替二姐问问。”风荷撇嘴。
  “石朗,人如其姓——心眼死,跟石头一样,二姨妹若是个温婉贤淑性子,还有捂热的几分可能,所以……”冯威不再继续说,转而看着她。
  “你的意思……没可能了?”
  “微乎其微!”                        
作者有话要说:  

☆、心上人

  石朗这几日发现自己被监视了,还是在宫里。
  他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极少轻易下结论,这次他敢十分肯定。只不过,他能感觉到自己只是被观察,对方似乎并无恶意。经过推断,将目标锁定在棽月王身上,因为全宫上下,能明目张胆的监视御林军统领的,除了皇上便是棽月王了,可出于什么目的,他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他拿不定主意告不告诉皇上,毕竟这不是普通人,搞不好皇上早就知道了,思来想去,他决定不予理会。
  出了宫他不敢确定有没有继续监视,毕竟街上人多且杂,何况自己一直都是两点一线,几乎大街上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只是今日有些不同,是他的生辰,于是特意绕了道,到一家老字号酒铺打了两斤竹叶青,又去卤肉店切了三斤酱牛肉,油纸包了,细麻绳十字花拴住,拧在手上往家走去。
  石朗父母在世时,乃是京城里的酿造小户,虽不是数一数二的,却也收入颇丰,又只得石朗这么一个独子,是以十二岁以前的石朗日子是十分优渥的。他家酿的酱油醋,牢牢圈住了城东这一片的客户,且石父石母极有头脑,又发展出辣豆酱,霉豆糟等项目,生意很是红火。可惜好景不长,及至石朗十二岁时,父亲出外谈生意,不甚滚落山崖,就这么殁了,而母亲闻此噩耗,一病不起,三两月不到的时间,也随着石父去了。石朗转眼就成了孤儿,原先那些产业也遭到宗族觊觎,若不是有个老管家替他打点,保不齐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提着酒和牛肉,他拐进了城东石大街禄寿巷第二户,步上三级石阶,刚要叩黑色大门上的铜环,却听到身后传来个娇糯清柔的女声:“将军!”石朗全身轻颤了一下,连提着牛肉的细麻绳都抖了抖,不过他很快稳住了心神,转过身来看向来人:“不知林夫人前来石府有何事?”
  那女子身段婀娜,芙蓉面,杨柳腰,款款站在石阶外几步之遥。若是精心打扮一下,少不了吸引街上大半后生的眼球,只是她却只着了一件半旧的淡蓝衫子,底下罩了条白布裙,细细看下,裙摆处还是绣了几簇朝颜花,淡紫淡蓝,衬得倒也显得不那么素净了。身旁站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大丫鬟,低眉敛目的陪着。
  见他回过头,女子一喜,拾步就要上台阶来,却听得身边丫鬟提醒道:“九姨娘,您可别忘了老爷的嘱咐!”丫鬟头依旧半低着,声音也不大,可硬生生的阻断了林九姨娘的步伐,只见她粉脸白了白,缩回了脚。一双水目暗带恨意的盯了丫鬟一眼,没好气道:“难不成我还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做出什么事来,今日是我恩公的生辰,说上两句话都不成么?”
  再转过头来,却是不往上走了,双眼直直的看着石朗,似有千言万语,又无法言明,眼神中似乎藏了一丝悔,一点愧,她双唇嗫嚅了两下正要开口,石朗却抢先了:“林夫人有心了,石某这厢谢过。”将双手拱了拱,脸上客气的笑意未达眼底。
  “将军见外了,玉姣如今深处宅院,平日也未能对将军点滴以报,心中惭愧得很,今日求得老爷两个时辰,特来给将军送点生辰贺礼,聊表心意!”说着那丫鬟便走到了早就等在一旁的马车上,取了个包装精美的木匣子,上了台阶递到石朗手上。
  “这是玉姣亲手做的荷叶糕和长寿果,将军莫嫌弃!”林九姨娘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拒绝,手里的帕子几乎都快拧断了。
  石朗端着那匣子看了看,道了声“多谢!”
  林九姨娘紧绷的神情这才松懈了一点,脸色也活泛起来:“这是玉姣尽的一点儿心意罢了,将军不必言谢!”
  可石朗下一句话却将她又冻了回去:“林夫人此后不必来了,石某当年救你,本就没抱着让你报恩的心思,如今你已嫁人,若每年来我这里,难免招人话柄。石某以前便是拿你做妹子看,你现在嫁了人,过得好,便是报了恩了,请回吧!”
  林夫人脸色惨白,眼圈儿却忍不住红了,刚要开口,却听得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来,探出个花白的的头颅来,老管家欣喜的喊了一声:“朗哥儿,这么早就回来了!”将门全部打开。等他见到台阶外的人之后,脸上的欣喜就变成了皱眉,咕哝了一句:“好好的日子,她来做什么?”
  石朗见门开了,喊了声:“简叔!”抬腿便跨了进去,老管家立刻把门关上了,还多上了一道栓子,似乎生怕外头的女人追进来。跟在石朗的后头一路小跑,追问道:“她来做什么的?”
  “恭贺生辰的,喏,这是她送的糕点。”石朗将匣子递给他。
  “唔……”简叔看着手上的匣子,嘴拉得老长:“现在送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永远不要出现,看着就心烦!”将那匣子传给前厅门口处候着的小厮,挥手示意他拿到一边儿去。小厮一溜烟儿的跑了,喜滋滋的:去年也得了这么一匣子好吃的,被他转眼送到了喜欢的小丫鬟手里,今年又来了。
  “嗯,您说的正是我想的,最好别再出现了。”石朗放好酒和牛肉,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大口,看着简叔好奇的表情,又道:“今日我跟她说了,让她安心做林夫人,以后不用再来了。”
  “说了好,说了好!”简叔喜不胜收。
  “今日我买了酒和肉,您陪我好好喝几杯怎样?”石朗邀请。
  简叔笑得脸上都多了几道褶子:“那敢情好,我一闻就知道是竹叶青哇……”
  ……
  风荷听了侍卫的回报,眉头拧得像豆结子:“他就那么进去了,没请那女子进去坐坐?”
  “回娘娘,没有,石府管家立刻就关了门,那女子站了好一会儿才上马车离开的。”跟踪石朗的侍卫详细的说给她听。
  “那女子长得如何?”风荷追问。
  “这……”侍卫抓了抓脑袋,颇为为难:“娘娘,属下怕石统领起疑心,一直是远远看着的,况且那女子背对着属下,出来也是乘的马车,根本看不到脸。”
  风荷有些遗憾,她本想听听石朗曾经的心上人长什么样,结果没看见,不过,既然那女子嫁人了,与石朗便再无可能,看石朗拒绝的样子也知道,应该是不愿再见这女子了。
  “娘娘,可否要属下查询一下那女子的来历和现状?”侍卫以为她不满意。
  “不用了,”风荷摆手:“你只管打探石朗就行,记住,只是观察他的生活习惯,每日禀报给本宫。”
  “是!”
  曲府里,石朗的信息雪片般飞进了兰苑,没错,只是飞进兰苑,曲兰心单独禁足的兰苑。慧儿不在她身边伺候了,被曲夫人换成了老嬷嬷,每日给她递饭送水,不多言一句,当然,也不识字。这日,老嬷嬷神情激动的进了房间,告诉她在院墙边捡到一张写了字的纸,她看不懂,请小姐过目。
  曲兰心意沉沉的瞟了一眼,双目立刻睁圆了,夺过来细看,只见上头写着石朗的生辰日期是哪一天,买了什么酒,哪样吃食。还描写了石朗前心上人何等温柔娇媚,举手投足都极尽女人味,声音软糯动听云云。
  “嬷嬷,你在哪儿捡的?”看完,她俏脸气得通红,抓着嬷嬷相问,断定该是谁知道了这事,特意来嘲笑自己的,一口贝齿咬的咯咯响。
  “就在靠花园的那面墙……”嬷嬷还没说完,她立刻跑了出去。
  围着那一大片院墙来回转悠了好几遍,没甚发现,心里思索该是院墙外头传进来的,便使出吃奶的力,硬是把旁边一口两尺多高竖缸里的半缸水给推翻了,又不嫌脏的倒扣起来,撩起裙子爬了上去。
  刚好,能露出个脑袋,看到花园里的一小片地方。若是在荷苑的话,能将大部分花园尽收眼底,她这里只能看局部了,紧紧贴着墙头,她一点一点的搜索,明晃晃的烈日照在头顶也不嫌炎热。
  老嬷嬷见她跑出去,以为不一会就回来了,结果半天没回来,只得出去找。远远见着她立在墙边,脚底还踩着竖缸,给吓了一跳,喊着小姐小心就奔了过去。
  曲兰心专心的搜寻着线索,冷不丁被老嬷嬷的喊声给吓了一跳,从竖缸上滑了下来,摔了个满身土。                        
作者有话要说:  

☆、月老的手段

  曲尚书一回到家,发现家里来大夫了,恰好同他打了个招呼,擦肩而过。
  没事谁会请大夫来家里,他头一个反应就是曲蕙心的肚子,以为出了什么状况,急忙忙走进主院,却发现曲夫人阴郁着脸坐在堂上,脚边早已摔碎了一个茶杯,而且侍候曲兰心的老嬷嬷跪在堂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哭。
  “大夫怎么来了?莫不是蕙心……”曲尚书惶惶相问,只是大丫头看大夫,二丫头的嬷嬷在这里哭,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曲夫人冷笑了一声:“蕙心好好的,倒是兰心爬墙院子,从水缸上摔了下来,左脚扭了。”她就不明白了,明明以前最皮的女儿是风荷,怎么一趟西古海下来,兰心就不消停了呢?
  “人怎么样了?”曲尚书愕然,他还是关心这个女儿的,特别是这几天,他下朝了之后都抽空跟家里有未婚儿子的同僚一起培养关系,想为兰心的将来寻个好归宿,经过戴近亭一事,他现在不求门当户对,也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条:对兰心好。可他这做爹的如此费心,这丫头却依旧在家闹腾,不由得他不神伤。
  “回老爷,二小姐左脚扭伤了,大夫过来看过了,也上了药,估计要七八天才能好。”老嬷嬷赶紧回答,方才夫人已经骂了她一顿,追问扭伤的原因,被她用曲兰心闷得慌,想看看花给蒙混过去了,此刻见到老爷,心里直打鼓,生怕老爷也查问一遍,那样她真的顶不住了。
  所幸曲尚书沉浸在女儿不听话又受伤的难过情绪中,只是挥挥手让她带路,别的并未多说。曲夫人早已去过,曲兰心嘴紧得像蚌壳,只说不小心,并不多话。此刻见夫君要去碰钉子,她是不想再去了,一早吩咐厨房给兰心炖了补汤,又多派了两个丫鬟去伺候她。
  兰苑里,曲兰心脚包得像粽子,躺在床上。此刻她表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是翻江倒海:看娘先前的问话,恐怕是不知道那张纸的事,老嬷嬷她早已吩咐过了,对谁也不要讲原因,全家暂时都以为她这摔跤是无聊闷出来的。只是,那张纸到底是谁传进来的?出于什么目的呢?知道她喜欢石朗的除了娘和大姐,还有风荷。娘自然会封住慧儿的口,而大姐是她的亲大姐,断然不会宣扬此时,至于风荷,根据自小的关系,要么不管不问,要么到处宣扬才是,可眼下都不是风荷的套路,让她也拿不准了。
  “二小姐,方才雪桃在墙边打扫水缸的时候,捡了一张纸,奴婢看到上面有字,怕是小姐写的诗,没敢扔了,给拿了进来请小姐认认。”曲夫人派过来的丫鬟之一红萱拿着一张曲兰心熟悉的纸走了进来。
  “想是风大,刮出去了,递给我吧!”她撑起身体快速接过了纸,看了一眼便折好了,刚要往枕头下塞,又见到红萱站在一旁,怕自己的举动让她疑心,只得将折好的纸又递给她,吩咐道:“替我夹到桌上最下面的那本书里!”
  红萱不疑有它,听话的拿了纸,夹进了书里。刚整理好,曲尚书便进了院子,雪桃迎接了老爷,进来禀告给曲兰心:“二小姐,老爷来看你了!”
  曲兰心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默默出了一口长气:幸亏及时让红萱把纸给夹进书里了,若是让爹给看见了,她无法想象接下来的事。示意红萱扶起自己,给曲尚书道了个安:“女儿不孝,有劳爹爹费心探望了。”
  “快躺下!”曲尚书陡然见她这么乖巧,一时倒有些意外,转而变成欣慰,心里的怒火却是消散了大半。扶着女儿躺好,又问了脚伤情况,只当她真的是闷出的伤,将那一半的责任暗自归揽到自己身上,越发和颜悦色了。
  曲兰心透过曲尚书望了一眼门口处老嬷嬷,老嬷嬷对她使了个放心的眼色,她这才真正安定下心来,只是,这传纸的人貌似是不分时间的,越少被人发现越好,雪桃和红萱是曲夫人的人,第一次捡到纸可以认为是不小心刮出去的,那要是第二次,第三次呢?她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曲尚书留了一会儿,见她无大碍,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曲兰心让红萱送曲尚书出了门,又耐心的等他出了院子。这才招手要老嬷嬷过来,附耳听来,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通,又从手上扒拉下个成色上等的镯子塞进了她手里,老嬷嬷喜不自胜,连连点头,听完便麻溜的出去了。
  曲兰心决定以后捡纸一事都让老嬷嬷一个人去做,还要避着雪桃和红萱,越少人知道越好。
  推说要小憩,她让伺候的红萱和雪桃暂时都出去守着,不要打扰她。两人便退到了外间屋子里,结着伴做绣活儿,能偷得一会儿闲便是做下人的乐趣之一,至于这个点儿还小憩也不是她们该操心的事。
  曲兰心见她们都出去了,便偷偷的溜下了床,单脚跳着到了书桌边,将最底下的那本书抽出来,翻到那张纸,拿出来又跳回了床上,躲进帐子里。有了前一张打底,她也有了经验,打开来,果然见到了石朗最近两个时辰内的活动事迹……只是,有必要连他出了一次恭都要记下来吗?
  曲兰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说不清自己是气还是什么,将那纸揉成了一团,狠狠砸向帐子。许是她动静太大,外间的丫鬟听到了动静,起身轻声问了一声::“二小姐,您有事吗?”
  她赶紧又将那纸团捡回来,塞到了枕头下,回答道:“没事,我要睡了。”闭上眼假寐起来。
  石朗这几日开始分配御林军,加强棽月王大婚的巡逻保卫事宜,忙起来,便也顾不得那被监视一事了,总是盯着他,却又不做动作,他身正影不斜,被看看也不会少两块肉,只当没那回事一般,指挥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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