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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倾城第一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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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箫声永远是寂寂的,就像是渗透着千年的寂寞,深深的化不得那凝结成霜的冷清。
  ****
  “父皇,请收回成命!庞子端这厮怎配得了我家七妹,这小子满肚子花花肠子……做起事来,总是吊儿郎当的……父皇,你答应过七妹不逼她嫁人的……就算嫁,也得嫁个好男人,怎么能将就了给他?庞子端,你自个儿给我父皇说,就说你家有妻小,不能再娶了……把这婚给回绝了!”
  御书房的殿门,被没规距的踢开,金贤拎着一个锦衣少年的耳朵,满面潮红、怒气腾腾的闯了进来,大着舌头直叫喝。
  锦衣少年,相貌堂堂,个子和金贤不相上下,正在金贤的手下哀哀大叫,苦笑迭迭的叫嚷:
  “皇上,救命,五殿下喝了酒,正发酒疯呢!”
  正在批奏张的皇帝,抬头,脸孔顿沉,放下朱笔,板起脸来喝叫一声:“放肆。金贤,你还顾不顾皇家的脸面,沾了酒,就撒泼,还不给朕放手!”
  金贤被父皇一喝,酒醒了不少,手下一松,锦衣少年,逃脱出去,给皇帝请了一安,一边摸着自己的耳朵,讨饶的直道:
  “皇上,您还是把圣旨给收回吧!再这么下去,子端都成千古罪人了……这公主,子端怎敢娶?”
  “君无戏言。既出圣旨,这婚事就这么定了,还有讨价还价的?等子端脱了一年孝期,就来迎娶公主。这是圣旨,不得违抗。”
  沧帝不为所动,再次坚持自己的决定,威慑的睇着满脸不快的五子,在他张嘴想再次驳辩前,喝出一句:
  “老五,你要是再敢胡闹,就给朕面壁思过去。直到小七出嫁……”
  依旧没有喝住。
  “不行,就算面壁思过,儿子也要说:父皇,您是最了解最疼七妹的,这么逼她嫁一个自己不爱的男子,而且还是个姬妾成群的小混混,您这不是直接想逼她死吗?您知不知道,七妹……七妹她都哭一整天了,您就不心疼么?”
  金贤激愤的直叫,不顾三七二十一。比起其他几个儿子来说,这孩子的性子终究是直了一些。
  “够了!”
  沧帝猛的一拍桌案,有点怒其不争:
  “朕已经给了她三年时间去寻自己想嫁的男子,既然她找不到,那朕赐婚给她无可厚非。子女姻缘,历来就该承父母之父,媒妁之媒,吾金氏一族历来跟庞家交好,庞家富可敌国,子端年轻有为,得此夫婿,有何不妥?”
  “可是……”
  “五哥,别可是了,这婚事,我认了!”
  殿门,在这个时候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娉婷多姿的七公主金璇。
  一身淡雅的宫装,粉霞似的罗裙拖在地上,殿外的风一阵阵的急吹,扬起层层繁复的裙摆,安静的脸上,挂一抹淡笑,像刚刚一路急追而来般,玉手,轻按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咬唇,唇片咬的艳红,秋眸水盈盈,眼袋发红,像核桃似的红肿。
  她强作欢笑,上来屈膝行礼,无视目光炯炯发亮的庞子端,轻声道:“父皇,儿臣愿嫁!”
  ****
  “你明明不愿嫁?为什么要嫁?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离开御书房后,金贤压着一肚子恼怒,忍不住狠狠敲了自己这个傻妹妹一下。
  金璇神色黯然,一双生气水灵的黑眸,带着无尽的哀思,没有躲,而是凄凄的靠到了兄长的手臂上:
  “五哥,嫁谁不是嫁?”
  “什么话?就算嫁,总得挑一个合适的……”
  “没有什么合适的了!”
  金璇吸吸鼻子,忍着而溢出来的哭声:
  “身为公主,迟早会被作为棋子嫁与臣子。我想通了,既然不能嫁自己喜欢的人,那么,无论嫁谁,都一样——”
  一顿又低一叹:“其实,身为皇子,也是如此,婚缘事,半点不能由自己作主,那是何其的无奈……就像五哥,才娶了一个,不久又得再娶。”
  金贤沉默了一下,伸手将妹妹拢在怀,这么被牵着鼻子走的日子,真是叫人很不痛快,就像被人用一块千斤大石堵在心上一样,闷慌闷慌的。
  “走,选送你回宫,好好睡一觉。这事,总有法子解决的,我再去找大哥商量一下……”
  “没用的,大哥也去见过父皇,一样被驳了回来。”
  金璇苦涩的一笑。
  两人再次沉默,缓缓在宫道上走,夜色凉如水。
  这时,自远处黑幕里急匆匆走来一人,俩人站住,却见是安王府的一个近卫金朋急奔而来。
  金贤疑狐的看看天色已不早,这个时候,这人怎么自府里找到这来了?
  “什么事呢?跑的这么急?”
  金朋大喘了一口气,奉上一信:“爷,信!”
  金贤忍不住骂起来,恼火的踢了一脚过去:“天不会亮了吗?竟跑这里来送信,你不见爷正忙着啊!烦死人了真是!”
  金朋哼哼一声,呼痛了一下,举高信,哀怨的叫:“爷,是急信呐!所以才急着找您呢!你先看看这字迹……”
  急信?
  字迹?
  金贤抓过信,去廊灯下一瞄,立即眉开眼笑的急奔过来,拉住金璇,压着兴奋的声音直道:
  “七妹,我有法子了。”
  “什么法子?”
  金璇有点摸不着头脑。
  “对,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
  金贤趁着酒意,心头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然后,咱们想法子,让你和我君师父生死煮成熟饭,到时,他赖不了账,你也不必嫁那个花心鬼了!”
  光想想就兴奋不已。
  金贤一双眸,在廊道的宫灯底下发出贼亮贼亮的光华。
  金璇听得瞠目结舌,心头大惊,又大喜,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封信儿,四下望望,并无旁人,方声音直颤的道:“五哥,你说什么,君大哥来北沧了吗?”
  金贤猛点头,看到自己的妹妹,悲喜交加,又欲哭流泣的傻样儿,情知这丫头真是爱惨了君墨问,于是温下声线道:
  “是的,来了来了,他让我过去呢……我们一起过去……哦,不,你还是先别过去——放心,这事儿,五哥替你作主,这一次,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嫁给他!”
  金璇已悲声而泣!
  嫁他?
  可能么?
  待续!
  今日更毕!





  正文 蛊乱,怪事又迭起 7


  时隔三年,再见师父,金贤搓着手心,喜上眉梢。
  这喜,有两重——
  一重,久别重逢,心里自然高兴,墨问与他而言,是一个最最特别的外姓人,是良师,也是益友。
  他一直一直就喜欢君墨问,没有来由的喜欢,三年不见,他心里真是想念的紧。累
  这第二重喜,那是为七妹高兴。
  ****
  敲响蓬莱客栈天字一号房,来开门的是师母,师父最最怜宠的女人,这世上所有女人都在艳羡的人儿,一个冷艳无双的女子——玲珑九月。
  这女子,云鬓高鬟,着一袭雪色罗裙,精绣兰花,身姿傲骨,光彩照人。
  她待任何人都冷若冰霜,独独对着师父,才会流露出少见的浅笑以及款款温柔。
  开门时,她对他轻一笑,淡淡尔雅,已风华绝代,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师父的怜爱——
  又或者,她私下里另外对师父使了什么妖法,要不然,这世间女子千千万,师父怎么就生生迷恋上了她?
  他恭敬的唤一声:“师母!”
  她静静的点头示意,道:“来了,你师父正等着呢……”
  声音也是冷落的。
  如此一句,便安静的退到边上,师母永远不会多话。
  进门,师父负手,站在明亮的八角灯下,乌发束带,墨袍依旧,风采依旧,笑容依旧——闷
  岁月垂怜,未在他脸上显露丝毫的痕迹,师父依然容颜丰姿,就像清风白玉一般,清灵秀雅到了极点。
  只是,脸色也依旧苍白!
  自从百禾一战,师父身受重伤后,他的身体一直不好,原来丰神玉润的脸孔,变得就像一不留神便会生生化去的微雪。
  金贤深深的睇着,俊美的脸上,渐渐堆起灿烂的笑容,渐渐地,眉飞色舞起来,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激动,乐的恨不能扑上去咬上一口——
  他想到一个很恰当的词来形容当前的情况:天无绝人之路——七妹正走投无路,师父便从天而降,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吧,多好!
  “喂喂喂,臭小子……看什么?既不叫,也不行礼,看到师父,你就这个德性啊,一个劲儿的傻笑?这三年的学问礼数你都学到哪去了?”
  师父就是师父,劈头就爱骂他,声音清清朗朗,好听的很——迎头,他便用手中玉箫狠狠敲了他一下,横眉竖目的挑起刺来:
  “啧,还一身酒气?喝成这样,居然还敢跑来见师父?并且,你自人儿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深更半夜才跑来见,有你这样扰人清梦的吗?”
  “呀……”
  金贤不雅的直白眼,从微醉的迷糊中回过神,捧着发疼的额头直逃:
  “喂,师父,三年不见,一见面,怎么还是老爱打人,这种行径太无耻了!你知不知道,好歹如今我也封了王,娶了媳妇,你总该在师娘跟前给我留点面子吧……瞧瞧,师娘在看着呢……真是的,怎么还当我是毛孩子似的,不是打,就是骂的……”
  太让人内伤了,自己长的这么人高马大,怎么就没人把他当男人看呢——师父这么想也就罢了,那个紫珞也这么损他,委屈呐!
  金贤撇撇嘴,愤愤不平着。
  “切,顽徒不打不成材!棒棍之下方能出二十四孝徒!说,刚刚贼眉鼠眼的,在动什么歪脑筋呢?”
  紫珞忍着笑,眼前的小鬼,如今长的的确比自己高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北方的少年,天生就比南江的男子个儿高。
  金贤闻言,摸起自己的脸孔,心想,自己真就这么藏不住事吗?怎么一见面就让人家瞧出自己在动歪念头?
  他目光一闪,看了看边上抿嘴浅笑的师母,贼溜溜的目光那么来回一瞟:这两人一个站在跟前和他大眼对小眼,一个坐在那里喝茶,茶几上放着茶具,满室茶香,看样子,在他来之前,他们分有在房里很有耐性的品茶来了!
  这实在太违常理。
  他站定,眯眼,不解,脱口道:
  “不对!在动歪念的只怕是你自己吧!哼,都到了这里,师父居然没有立即去萧王府见我大皇兄,抱你家娃娃去,却神神秘秘的窝在这里?你干嘛呢?在打什么坏主意?”
  一顿,忍不住鸡婆的又跟了一句:
  “该不会,君熙根本就不是你和师娘亲生的吧!要不然怎身为父母双亲,半年不见自己的儿子,怎就不见你们露了一点心急之色?居然还在这里慢条斯理的喝茶……这当中有鬼啊!并且还是个大鬼……说,从实招来……”
  他们虽然师徒之名,可这名头,是虚的,金贤并没有真正跟君墨问拜师,他们之间相处,似师徒,又似兄弟,彼此间亲密无间。金贤喜欢缠墨问君,为了名正眼顺缠着她问东问西,才在私下戏谑的称“他”作师父。
  “啧,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居然在那里胡乱怀疑熙儿的血统!”
  紫珞瞪眼,作势又要打,金贤条件反射的抱头便窜,高大的身形如此一举,甚是好笑。
  这孩子的功夫本不弱,不过,在她跟前,从不会反抗,只会躲——这让她想起了在中国的金贤:一样无条件的由着她“任打任骂”,“任劳任怨”。
  她看着,想笑,没笑,又哼了一声,才回答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急,君熙中毒,我怎么可能不急?我这不是正在想法子吗?”
  金贤自然只是在开玩笑,哪个爹妈不疼孩子,只是他的师父做事,永远不会按常理出牌,作为徒弟,才疏学浅,哪能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笑笑,自椅背后跳过来,坐下,见师娘脸上渐露的牵挂之色,好心建议说:
  “我觉得师父应该去和大哥一起商量商量,你不说过一句谚语么:三个臭皮匠,足顶一个诸葛亮,虽然我不知道诸葛亮是谁来了,心齐好办事,我是知道的。”
  不想师父摇头,一口回绝:
  “不行!现在不能过去,我若急巴巴去了萧王府反而另外生出事来,如今我在暗,他们也在暗,这样才办事!唉,笨徒儿,跟你说你也未见得懂!反正我自有我的道理就是了!”
  是这样子的吗?
  金贤忽敛起笑,疑狐的看着这位年青的老师,直觉他不去萧王府,还怀着更大的阴谋,否则不会鬼鬼祟祟把他招这里来。
  “哼,反正师父您总能占足道理……”
  语气停了一下,又“咦”叫一声,金贤转过话题,冒出一句一直想问的话:
  “师父,你的脸色并不好看,都三年了,身子还没有养好吗?怎么还是病恹恹的……不如上我安王府,我让人给你弄些药好好再调理调理?”
  师父的脸色,就像刚刚才又大病了一场。
  他忍不住起身,凑上去看,闻到一股淡淡的清莲香——
  这香,他皱了皱鼻,又嗅了嗅,有点熟悉,怎么很娘们?
  是他来的时候很不凑巧的坏了他们的夫妻恩爱?
  所以,他身上才沾上了女人的气息——可也不对,师娘身上没这种气息,有的只是幽幽兰香。
  “喂,臭小子,你干嘛……一身的酒膻之气……闪一边坐好了回话去!”
  紫珞不着痕迹的避开,用玉萧将人支开,煞有介事的在他跟前板起师父的架子,随即,转身坐到那雕着卷云细浪高座上。
  跟金贤在一起,是最舒服的,因为不用防备他,这孩子会任由人搓圆捏圆的欺负。
  “是,我正想问,师父招我来做什么呢?”
  “没什么大事,随意说说话……嗯,听说,你是已把苏云娶了?”呷一口茶,她明知故问。
  “嗯,对……”
  “既已娶了,以后就要好好的照顾,知道不……女孩子娶进门,是用来疼的,不是让你随意糟蹋的!”
  开始叮嘱说教。
  唉!
  金贤摸摸自己的鼻子,就知道师父会提苏云,心下觉得自己老冤老冤的:他什么时候想去糟蹋女孩了?
  他觉得自己干净的堪比白纸。
  他重新坐回下座的椅子,哀怨的盯着师父看:“师父,我跟你提个意见成不……”
  “什么意见?”
  “您要是舍不得那些爱慕你的姑娘们叫人被胡乱嫁掉,白白的让人给糟蹋,那最好的法子就是将她们一并收入房里好好照顾着……”
  这话惹来师父一个白眼。
  他选择无视,继续道:“师父,你先别白眼,我说的是认真的……你若真还关心苏云,我可以想个法子让她病没了,以后随了你去就好,我不介意改口叫她一声师娘……
  “还有啊,要是你觉得没钱养家糊口,我把属于安王的奉禄全部贡献出来给您……呀,做什么又打人……师父,你是暴力狂……”
  这一次,玉箫直接飞了过去,打中脑蛋瓜子,疼啊,那力道可大着呢!
  金贤没躲开,正中目标,惊痛的直叫。
  “你若再敢胡说,看我怎么扁死你……”
  师父狠拍了桌案,一直案上的茶水溅的四下飞贱,没好气的直瞪:“你到是挺能孝敬,居然连自己的老婆也敢倒贴给师父……”
  金贤深一睇,哼哼摸着发疼的胸口,闷闷道:
  “哪是倒贴来了,这苏云从头到尾,就不是我的人……人家在新婚夜,就很明确的跟我说了,她心里有人,她喜欢的是师父您,请我放过她,她只想有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在那里追念师父……所以了,徒儿怎敢要了师父的人……一定将她当师母,呃,不对,当大神一样供着,绝对不碰一下……”
  这是实话!
  他和苏云,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以后,他自也不会去碰人家。
  那边,紫珞听着,一怔,头好生发疼!
  这个傻苏云,嫁了人了,还心心念念在那里追什么忆,这么好的一个夫婿,她不懂去收珍惜,去还在想遥不可及的一个梦——真是笨。
  胧月冷淡的脸孔,笑意渐消,自古多情空余恨,若,真是爱着一个错误,依旧执迷不悟,那她这一生,也算是尽毁了。
  “小贤,你家师父,这辈了不会再娶,你就好好劝劝你的王妃,别再做傻事了!你若好好待她,她将来必为你所动,如此你师父也少了一些内疚……”
  胧月低低的说。
  金贤难以苟同,他活了二十年,还没真正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也不觉得哪个女孩子,值得他去喜欢。
  他总觉得自己对任何女子都提不起兴趣,也无意去争权夺势,只要日子能平平静静的这么过着就好——至于那个王妃,她想安安稳稳的空顶一个头衔,也正是他巴不得的事。
  他不会随随便便对人好的。
  于是,他打了一个酒膈,喷出一团酒气,直接打断师娘的劝话:“我为什么要去待她好?”
  胧月被问了的一楞:“那是你的妻子呀!”
  “可她又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师娘,她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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