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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缱绻-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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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偏逢连夜雨”。
  “在堂里呢,山垮时人都救出来了,也没伤着谁。就是那个山洞,有人说是山神发怒下了诅咒,现在大家伙儿都怕了。
  这倒是个事儿,阿容想了想说:“先去看送来的人吧,我师父倒是擅解毒,虽然我没跟他学多久,但总能想着办法。至于诅咒断断不可能,倒有可能是山间瘴气,不管怎么样儿看了才知道。”
  “是是是,您赶紧先去看看。”
  不过阿容还没走出两步,她就被秦安喊住了:“去歇着,我是你的药师,怎么安排得听我的。”
  瞥了秦安一眼,阿容心说这位真记仇,这么句话还现学现卖上了: “那我沐浴更衣了再来。”
  她也是确实冷得狠了,刚才在诊室里烧着火墙不觉得冷,一出门风一吹都凉透了心了。
  这会儿施晓早备下了热水,就等着阿容来了,一见阿容瑟瑟发抖地跑过来就一把拽进了屋里:“大姑,你可真不让人省心,我洗过了来一看,您这还是原模原样,人不见踪影。”
  泡进了木桶里,阿容才觉水是温的,一点也不像平时泡澡那么滚烫:“水怎么不热啊,是不是没热水了?”
  只见施晓指了指旁边好几桶冒热气的水说:“滚水给你备着了,秦药师大人说,冻着了不宜直接用滚水泡,要慢慢加滚水到合适了才行。看了那几桶热水,阿容就一个想法儿一一温水煮青蛙,这想法真不吉利。
  泡完了澡多舒服,阿容抱着棉巾子连衣服都不想穿了,直接唾觉多好。可施晓愣把她拽起来穿了衣服,说是内外都有男人走动,不方便。
  凉凉的衣服一贴上皮肤,阿容那点小瞌睡又醒转了一些,眯着眼看了眼屋里,热气蒸腾正好睡,可是这时一声惊雷把她给弄醒了。立时站起身来说:“施晓,快点拿衣服来,前堂还有几个中毒的病患,秦药师大人一个人未必处理得来。”
  “大姑,你安生睡一觉行不行,你看着你这脚,又肿了,还想不想好了。你要再这样儿,我就跟秦药师大人告状去。”施晓压根不理她。继读整理着屋子。
  见施晓不动弹,阿容就自己起来,不过她一看自己的脚也皱眉, “怎么肿了,不应该啊!不管了,回头再说。”
  收拾完的施晓出来一看,就只见一白影儿跑出去了。她追在后头喊:“大姑,大姑……这不听劝的,施药的人都这么不爱惜自己吗?”
  奔前堂一看,秦安正在那儿沉思,阿容也不扰他,自己先看了看病患的面相,然后戴了手套摸脉相,诊完后她也跟秦安一样坐那儿沉思了起来。
  堂里的人一看这情况,都以为很严重,差点没吓得腿软,还是阿容先开了口:“是夜迷草所致,睡两天就能醒转来,醒后会有点虚弱,开两服汤药升升元气就行了。那山洞暂时先不要动,待睛好了再去看,里边可没什么金银财宝,要进去也先敞两天气再去探。”
  乡邻们连连嚷是:“我们听姚药令大人的,现在就算让我们进去,我们也不敢了。”
  送走了乡邻,阿容看着秦安说:“秦药师大人在想什么?”
  “上古时丹师封洞,多以夜迷草主之,百年成烟见之即倒。”秦安的话一说出来,阿容就点头,明显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原来这地方还有丹洞。”阿容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这时施晓忽然蹿了出来,说道:“秦药师大人,您还是先看看大姑的脚吧,全肿了。刚才让她别淌河,她一脚就下去了,而且鞋袜衣裳全没换在诊室里待以刚才,梳洗好了让她歇着,她穿起衣棠就奔出来瞪闻眼施晓,阿容心里默默泪流,多大年纪。这施晓还有告状的爱好。见秦安眼睛没遮没挡地看过来,阿容干笑了两声说:“其实没什么,天冷肿起来也是正常的,再加上今天走路走得有点儿多……”
  “手!”秦安特干脆地只蹦一个字儿,然后阿容就乖乖地伸了手。诊罢了脉,泰安皱眉看着她,眼里似有责备:“脱了鞋袜我看看脚怎么样了。”
  闻言,施晓连忙上前来,脱了鞋袜后秦安一看眼里的责备就更深了,阿容这会儿自知理亏没敢吱声。
  “知道自己什么症状什么脉相吧,身为施药之人,连自己都顾不好怎么顾得好病患。开帖药先去熏蒸,待会儿再来行针运功。”秦安说着就去开药方去了。
  留下阿容继续瞪着施晓:“我知道自己什么事,你就是好多事,我挨训你很高兴是不是!”
  “那是,爷让我照顾好您,只要是为您好的我都高兴,哪怕是被训了!”施晓说话间给阿容穿好鞋袜,扶着她站起来动了两圈儿,还好走路不碍。
  开了药去熏蒸,蒸到一半阿容就在蒸腾的药气中睡过去了,施晓也是忙碌了大半夜,当即也靠在一边的几上眯了眼儿。
  当秦安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场面,折到外间添了些木炭让药气更浓一些,这才又折回了屋里。药气之中,阿容的脸上身上全是汗珠子和药气凝结成的水珠,额面上的水珠子沿着发丝流进了脖颈里。秦安见了眼神一紧遂撇开眼去,又从怀里掏了帕子出来擦了擦阿容的脸。
  这时阿容忽然睁开眼来,嘴里嚷了句“长青”,吓得秦安一身是冷汗,然后她又歪着脑袋睡过去了。
  “傻姑娘!”秦安收回手,见时间差不多了,就把阿容抱回了屋里,至于施晓……完全被忽略掉了!
  次日醒来,阿容浑身上下都舒服,再一看脚也消肿了心情就更加不错,只是施晓进来问她:“大姑,你昨晚怎么回屋的?”
  这时阿容才意识到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她惯来不想这些:“忘了,快给我点吃的吧,昨天晚上饭且没吃好,今天一醒来肚子直叫唤。”
  吃了东西去堂里转了一圈,昨天冬娃家的人今天醒的醒了。回的回去了,只是那几个被夜迷草放倒的还没醒过来。
  “大姑,又有人进那山洞里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这时年玉从外边跑了来,嘴里喊着这句话。
  “什么,进去了,不是说了不能进去吗?”阿容直愣着眼,夜迷草少闻只不过昏睡两天,要是持续吸入会导致死亡。
  只听得年玉说:“不让进有什么用,董药侍还在外边劝了呢,那些人坚持里头有宝贝来着,非要进去不可,还说是咱们春怀堂想独占着好东西。董药侍拦不住他们,还被他们给伤了……”
  这得叫自作孽,阿容心里虽然气愤那些人,但还是问道:“董药侍没事吧,那些人进去多久了?”
  摇了摇头,年玉答道:“董药侍不碍,就是那些人已经进去了一个时辰,董药侍让我赶紧来找你。”
  “等会儿,我配些药材。”配个用来燃烧进行消毒的药材,阿容想的是用这些烟把洞里的夜迷草烟冲淡逼出来一些,这样才能更快进洞里去。
  这时秦安正步入大堂里来,刚才的事儿他都的听着了,到配药台前一看阿容配的药就知道什么个用途:“再加些百连粉,更好燃烧。”
  “嗯,对,还可以再加点金楦木屑。”配好了药后,阿容就和秦安一道去山洞那头。
  到山洞外边时,老远就看见那边围着一圈人,不过倒是再也没有人敢在山洞附近转悠了,这也省了不少事。
  等把药团子点着了放炉里放下去后,守着烷了约半个时辰和见烟出来,青色的烟夹杂着白烟一阵阵往外冒,阿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阿容和泰安为了避嫌,想着先让乡邻下去寻人,但这下乡邻们大都摆手,不过还是有胆大的。
  洞里自然没什么,对于乡邻们来说设什么,四下里看过了后乡邻们把人抬上去了就算了事。
  不过这山洞对于阿容和秦安来说,那就不一样了……所谓各花入各人眼,金银财宝没有,也可以有点儿别的嘛!


  
  231.诲人不倦与不倦地“毁”人

  山洞里四壁不见光和风透进来,虽然点了不少火把,但乡邻们出去后,阿容让他们带走了一多半,这地底下不透风的,还是少点火把为妙。
  “吾生有限,而丹道无涯……”这是一卷刻在石墙上的丹书,用的是上古文字,好在两人看起来都没有障碍。
  两人一左一右举着火把,阿容忽地一脚踩在了水里,这才发现有条溪流经过石墙边,有流水就必定得有流进来的地方,阿容和秦安相视一眼,两人遂沿着溪而上。
  溪流的尽头还是一堵墙,阿容蹲上来看着水从墙下砌空的地方流进来,她就伸了手去试了试,然后惊喜地道:“秦药师大人,这里有风进来……”
  伸手时不免沾到了水,水有些不大对劲,阿容又蘸了点水闻了闻:“药泉?”
  听她这么一说,秦安也蹲了下来,闻过尝过后同样是满脸喜色:“确实是药泉。”
  “怪不得这样偏僻的地方会有丹洞,原来是有药泉,那就解释得通了。”阿容只记得上古药书上有记载,所有炼丹药的水里以药泉为第一,其他的都被称为凡水。
  “姚药令,你住后头站一站,这墙似乎可以打得通,我来试试。”秦安说罢把火把插在地上,然后双掌平推出去,然后只听得“轰”的一声,墙上渐渐的有了光线。
  光线一点点强了起来,那当时可能是草和泥的浆子封住的墙随着光线的增多轰然倒塌,出现在阿容和秦安面前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耐丽药园子。
  之所以说是药园子,是因为最前面迎面竖着一块青石,上头就写了药园子三个字。
  “上古时期以现在也几百年了,这间茅屋怎么保存得这么好?”阿容对园子里有什么还没投去目光前,就先被靠着山壁盖的一间茅屋吸引住了目光。
  顺着阿容的手指看过去,秦安想了想答道:“应该是浮油草,万年不腐。”
  好奢侈,浮油草是净化丹的主药之一,竟然被拿来盖茅屋,这究竟是哪个败家子儿啊!阿容说着就和秦安一块儿往里头走,还没迈出三步去就倒吸了一口谅气:“金芝!”
  可以把金芝当野山参看待,十年八年就算得天地造化,百八十年的经常被神化,这里的着上去怎么也得三五百年。
  “真败家!”说这话的是秦安,这三字通常是阿容从前常说的,这会儿阿容也没注意到。
  “确实很败家!”上古药书上形容药草之丰,通常用的一句话就是一一“瑶草铺地,金芝爬篱”,眼前就正是这场景。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边走,生怕一不小心踩着了药材,后来才发现再小心翼翼也没用,药材遍地都是:“姚药令,我使轻功去茅屋里看看,你在这里等着可好?”
  “也好,省得我踩肉疼。”刚才踩着一棵降露草她就心疼死了,要踩着那些绝种的药草她还活不活了。
  秦安进去了后阿容就蹲那儿数,哪些草药是现代没有,卫朝有记载又绝种了的,这太考验人了。阿容老想伸手去采,可是她又知道,像这些药材,拔是不对的得用小药铲,根茎完整地采了才不会坏了药。
  蹲着自我纠结了半天后,阿容终于悟了:“不看了,早知道应该把药铲带来。唉……秦药师怎么还不回来,难道那里边更惊人!”
  忽然间阿容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她听着以为秦安中招了,当即小心翼翼地沿着山壁过去,尽量少踩些:“秦药师大人,秦药师大人……你怎么了?”
  “别进来,是枯叶兰的粉末。”秦安明显是被沾上了,要不然不至于碰倒了东西,人倒地哪有这么大动静。
  “我带了解毒的丹药,你还能出来吗?”枯叶兰并不是太毒,看来这洞的原主人并没有伤人之心,至多当年是想把人迷个昏昏欲睡或动弹不得而已。
  里头又响起点声音,这时秦安已经站了起来,枯叶兰本来毒性就不强,加上年月巳久,药力已经不深了:“我没事,你也别进来,这些药虽然年久了,但你体弱沾上了还是不好。”
  “那就好,我不进来,里面有没有人?”阿容这时脑子里想得特玄幻,会不会有个话了几百年的老“妖怪”,然后猛地张嘴说话托付一番,然后羽化而去……她想的确实有些离谱了,秦安出来时摇头说:“怎么会有人,不过倒肯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说话间秦安就递了本册子给她,阿容接过来一看:“浮油草纸……想,药典!”
  “对,一共有几百册在里边,看来你做的事从前就有人做过,不过却还是不如你的详尽。”
  也就阿容那本《本草集》拿出去,才能是个人都不会采错药材,需知药师着册多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
  “晤,那可省了大事儿了,至少不用证药了。”明药不麻烦证药才麻烦,阿容笑眯眯地捧着药典心里特欢喜,又省了件事儿!
  这时秦安又蹲了下来,捏了一小团土在手里揉搓了许久:“这里药材不宜移植,不过多年生得太过茂盛,回头让药令和药侍们过来采一些年份足的,余下的就继续在这里长着。”
  “行,只要有药材的样本或根系、种子,我们可以想办法在外头种出来。前人种下不易,我们还是别破坏了。”这简直就是一个药材活体标本馆,通住外头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凹谷,里边估计什么药材都有,再没有比这里更好研究药材的地儿了。这叫什么,这叫想睡觉了正好遇上软和的被窝,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了。
  两人离开山洞的时候,阿容揣着些种子倍欢喜地回春怀堂,好在是冬天,要是春夏估计都长成了芽儿。
  秦安则留在这里,说是要跟大家伙儿细细说说山洞里的是药材。好在卫朝对药材管制得非常严格,要不然一人一株拔了还真没地儿哭去。
  “年玉,种子收好了,等春天的时候我还想试着种呢,千万不能丢了。”阿容看着年玉收好了种子,就去看冬娃家的十几口人都怎么样了。
  到客院里一看,那一家子人正在那儿哭得无比伤心,主要还是为了房子,和屋里的一应家什。
  在这地方安身立命一来就不容易,这下家没了,人倒了,一家人怎么能不悲从中来啊!
  施晓一看这情况,连忙说道:“大姑,要不你还是别进去了,你心软,要是一口答应把这一家子都养起来,那就不是德行,而是毁人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我懂的…...好吧,别瞪我了,我不进去,你去请管事安排一下。我只管看病行了吧,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过问。”说话间阿容就走了进去.细细地查看了每个人的状况,除了冬娃他妈稍严重一些其他的都还好。
  这得益于这时候的房屋结构,要是钢筋水泥小高层只怕就什么都没有了。
  巡诊罢了出来,就见有人在一直没用的侧园里进进出出的往里搬东西。阿容一看搬的全是些桌椅板凳,还有药柜药架:“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怎么搬这么些东西为?”
  搬着东西的人一看是她,连忙行了礼回道:“姚药令大人,这是秦药师大人吩咐的,说是您要开馆收徒,这不我们给您布置着呢,要是布置好了再请您来看满意不满意。”
  “什么?不是吧,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开馆收徒?”这都没事,关键是这有模有样的办了,四下里的乡邻听说了还不得来找她把人送过来呀。
  秦安!你这给我找的什么事儿!阿容知道跟搬东西的人是说不清楚的,要说明白还得找秦安去。
  三弯四绕地走到了秦安住的院子,阿容这才发现秦安住的地方干净得可以,而且起居所用的东西那叫一个讲究:“秦药师大人,你在练剑啊……”
  多看了几眼后,阿容摸着下巴有了一句:“这剑招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她还来不及住深里想,秦安已经收了剑往她面前来:“出什么事了?”
  “那个,开馆收徒的事儿怎么来的,怎么他们都开始布置地方了。我还没到开馆收徒的地步,自个儿且学艺不精着,怎么教徒弟啊!”阿容总认为自己和别的药师们讨论讨论成,毕竟他们都有了自己的一套想法,不会被她误导。
  现在让她开馆收徒,万一诲人不倦成了“毁”人不倦怎么办?
  “如果连这点信心都没有,怎么救治病患,怎么开方施药。拿你诊治病患的态度去教导他们足够了,而且…..你需要更多的人来支撑你的本草研习院,一个人总研习不出什么来。”秦安的解释很爽快也很利落。
  阿容虽然想着觉得这话是不错,但是她还是那样儿,怕误人子弟,更怕被自己误了的子弟将来去误病患:“真要这样,我还是觉得没底气!”
  “你的师父怎么教导你的,那你就怎去教导他们……”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阿容觉得,黄药师比她还误人子弟!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被秦安说服了,她抱定了要桃李满天下的念头开始预备上将来的课程了,而且还一身是劲儿,想着一个个孩子在自己的教导下识药、辩药,最终成为一名药师,能不起劲嘛。
  世上一等伟业,无非教书育人以及行医济世而已,兴奋也属情理之中……(捂脸,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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