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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贪虎视,娘子跟我走-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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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左先锋陈毅正向着他们走过来,看到跟在王珺身后的程锦,那一双红肿的眼睛之后,便愣在原地再也走不动了。硬汉,对小白兔下手了吗?随即,陈毅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以最快的速度转身,撒腿就跑。

    正要打招呼的程锦,小爪子已经抬起来了,疑惑的看着陈毅奔放的身影,“他怎么了?”

    “没吃药吧。”王珺望望天,很是随意地说道。不过,倒是多看了陈毅的背影两眼。

    没吃药……吃药……药……

    已经跑远的左先锋陈毅,自然不知道这事。日后被程锦小心翼翼的问起,有什么病的时候,左先锋陈毅磨牙霍霍。也没说出来个之所以然。

    智曜国,阴谋进行中。

    夜临冥还活着,但是伤势未好的消息,很快就由红衣,早先夙沙焕一步传回了智曜国。很快,夙沙焕的消息也到了上官青玄的手里面,大同小异的内容,夙沙焕当然没有愚蠢到,说自己的身份可能暴露了。只是简单地提点了一下,说皇都城的戒备越来越森严了。另外,有关于瘟疫病毒的事情,至今都还没有进展。

    上官青玄勃然大怒,那条巨蟒于是又得了一顿饱餐。

    “我要的,是完全泯灭他的人性。”上官青玄右手运拳,不远处摆放得好端端的石桌石椅,便是化为碎石。说起来,上官青玄原本就尖细的下巴,这段时间下来,更是消瘦了。

    妄月头都不敢抬一下,更别说反驳了。血缘是无法割断的,所以那天的行刺,夜祁冥出了状况。当然,就算是夜祁冥不出状况,夜临冥也绝不会受伤。

    上官青玄冷笑,他向来杀人如麻,要不是妄月还有用,哪还会是像现在这样安然的站着。之前每一个人都向他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万无一失、说绝无意外,到如今可是好,局面反而是越来越糟。奈何,如今智曜国内又出现了动乱,他完全是抽不出身来。

    “主上息怒。”妄月带着颤音,要是硬拼的话,战胜上官青玄的几率可谓是零。

    “妄月大人,你倒是说说,如何让本尊喜怒?”来势汹汹的愤怒和仇视,就那样一股脑的冲着妄月砸了过来。因为生气的缘故,上官青玄身上的玄袍,都是绽开的。

    妄月退后两步,看着上官青玄的情绪变化越来越剧烈,这一步险棋,只希望走得顺利才好。现在他的身边没有帮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尤其是那条巨蟒的信子,在他的脸上来回舔着的时候,妄月恨不得就上官青玄剁碎,然后塞给巨蟒吃。他每一步都走得艰险,万幸的是,没有出错。

    望月国。皇都城内。十四王府。

    因为前几天的坠楼事件,怜卿受了些惊吓,几天下来,都是没什么胃口。急得白斩月每天抓心挠肺,变化着花样儿来做菜给怜卿吃,就差没将自己的心挖出来试试好吃与否了。

    有关于楼事件,以失足处之。好在当时怜卿正好碰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对此,望月王朝的当今圣上夜临冥,还亲自登门十四王府,对怜卿表以谢意。唔,对此怜卿表示,天威不敢直视,匆匆的结束了这次“谈话”。开玩笑,放在现代,这就等同于国家主席接见。

    再加上,因为智曜国那边对十五夜祁冥的体力消耗实在是太厉害,连带着夜剡冥的身体,也随着起了副作用。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之后,整个十四王府的气氛,远比不上之前好了。

    红衣易容成常年为十四王府送菜的老婆婆,顺利地见到了夜剡冥。

    怜卿正要去为夜剡冥检查身体,见到书房里面的老婆婆打扮的红衣。

    “红衣。”夜剡冥脸色瞬时就柔和了下来,对着怜卿柔声说道。

    怜卿对着红衣点点头,还带着一点儿小迷糊,想起红衣是谁之后,不由得惊呼出口,“呀。”消息不是说,红衣才十九岁吗。

    夜剡冥轻笑,“卿卿莫是忘了,易容术。”

    成功的,那一点儿小迷糊被驱散了。怜卿又望了红衣一眼,

    红衣并不生怯,也回望着怜卿。

    是个好姑娘,怜卿这样想着,向红衣慢慢地走过去。目光落在红衣的耳后位置顿住,果然,那里有一个针尖大小的青点儿,“你中了蛊。”

    红衣愕然,她也是今天早上才觉察出来身体的异样,怜卿居然是一眼就看穿了。红衣从容不迫的点点头,“无碍。”

    不仅是怜卿,就连夜剡冥也有点儿佩服这姑娘了。正常人听到这消息,绝非会有红衣的这般淡然。

    怜卿冷静的看着红衣,红衣说那两个字的时候,无欲无求。她身边出现的这些疯子,对生死看得还真是开啊。

    “夜,要是你跟红衣姑娘的事情谈完了,不介意我和红衣姑娘聊聊吧。”

    当初妄月培养副蛊的时候,为了确保成功率,他养了两只副蛊。当然,被植入红衣体内的这一只,是她自愿的,且质量也没有夜剡冥体内的那只好。也就是说,红衣所受的苦疼,甚至是要比夜祁冥还要彻底。虽说夜剡冥也有副蛊植入,但是早被怜卿控制的极好,不过是为了用来感知十五夜祁冥的状况。

    又是一个傻姑娘,因为远走他的身旁,甘愿为之戴上枷锁。只要他一动,她便有所知觉。

    上官青玄是有多失败,她手下的女子,一个个都逃脱不了爱情的甜蜜,然后甘愿背叛他。怜卿曾去看过莲荷喜欢的那个男子,那双腿确实是废了,可是以她的医术,也绝非是没有好起来的可能性。

    莲荷咬着唇对她摇头,让怜卿不必费心思,莲荷说,她害怕,他好起来,自己就配不上他了。于是便选择,自私的做他的双腿。他去哪,她都陪着。

    “智曜国的秋天,和皇都会不一样吧?”怜卿觉得,天气真是一个千百年来谈话时候的,最佳切入话题。

    红衣想了想,这些年浑浑噩噩,竟是什么都想不起,“对我来说,在那里,四季没有什么差别。”只不过,自夜祁冥出现之后,她的世界里面,全都是春日般的温暖。

    怜卿轻轻地笑起来,“是啊,若是没有值得留恋的,根本无所谓天堂和地狱。”红衣,恭喜你,遇见了将你拉回天堂的——夜祁冥,虽然他现在还在别处受苦。

    红衣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干净衣裳的女子,日光下皮肤晶莹剔透,甚至是可以看得到那细小的血管。仿佛世事都与之无关的神情,那双眸子里面流着化不开的一丝哀愁,可是只要怜卿一开口,便会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也曾在别处生活了很多年,如今回想,那里的四季,好像也是没有什么区别。”心是冷的,再好的天气也枉然。

    红衣并不做声,心想着,这女子眼中的那一丝哀愁,便是来自于那个她生活了很多年的别处吧。

    “如今终于参透,那些此前经受的苦难,是为了后来的美满。一个人,以前有多疼,那么日后就会有多甜,这样的说法,你相信吗?”怜卿回头,看向红衣的目光里面,颇有一番惺惺相惜的意思。

    红衣很诚实,“说实话,不是很相信。”

    怜卿被红衣的坦诚逗乐,“总有一天,我再问你的时候,你会告诉我你是相信的,你会告诉我这世上没有白受的苦。”等你后来得到圆满,你就会发现,那些苦,都是值得的。

    那是一种任何人事都无法穿透的自信,红衣见过上官青玄的狂妄自大,与之一对比起来,孰轻孰重,再明显不过了。只是,红衣从来没有再女子的身上见过这样的气质。算起来,怜卿还是第一人。

    “如此,红衣期待那样的一天到来。”就像是期待着,夜祁冥早日平安那般虔诚。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编织着各样的图案。它们星星点点的落在地上、矮亭上,偶尔有人经过,那衣裳上会有一大片阴影交叠,并没有规则,瞧着也倒是好看。

    “发作起来,会很疼吧。”院子里面的林木,叶子也开始变成了墨绿色,早上起来的时候会有些凉,那些停留在夏季的记忆还没有来得及一一细数,秋天,就要来了。

    “我自小受过的苦也非少数,若是连这一点儿都支撑不下去,岂不是太没用了。”红衣淡淡的笑着,让人甚至是有一种错觉,她脸上的那些皱纹,都是动人的。

    怜卿并不是来劝红衣取蛊的,她尊重红衣的决定,更尊重这样的女子坚韧的品质。怜卿从腰间取出一个香囊,递给红衣,“把她戴在身上吧,会减少疼痛。”

    “你,早就知道我身体里面有副蛊?”红衣的声音,终于是出现了波澜。

    怜卿和熙的笑着,“是,你来皇都之后,我便知道了。两只副蛊同处一地,会有所影响。”怜卿一边说着,一边牵起红衣的一只手,将那只香囊放在红衣的掌心。

    “红衣,我可以这样喊你吧。”怜卿诚恳地看着红衣,“你的事情,我也知道得七七八八。我现在说这些话,并不是要羞辱你,丢你颜面。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两个人相爱,并不会计较女孩子的年纪是否比他大,是不是只经历了他一个男人,甚至是,第一次给的人不是他。”

    感觉到握着的红衣的手抖了抖,怜卿继续说,“我可能说得这些话太直白,可是红衣,你要知道,过去的那些事情,并不是你的错。发生了,也没有人会因此就怪罪你,瞧不起你。你很好,十五也很好,你们两个是般配的。那些过去的事情,答应我,不要成为牵绊。”

    红衣的眼中已经是含了眼泪了,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些话,也从来没有人在她的面前善意的提起那些过去的不堪。那些事,不是她的错,原来这世上真的会有人这样想。

    “红衣,若是日后你和十五并不能够在一起,我希望理由是,你不爱她了,或者是他没有喜欢你。而不是,那些恼人的条条框框。你懂,我的意思吧?”

    红衣点头,此刻她就像是一个脆弱的孩子,而怜卿就是可以救她上岸的浮木,她的全身都是颤抖的,说话也是磕磕巴巴,“真的,没有关系吗?”

    “红衣你要记得,要是一个人真的喜欢你,那些可以讲出来的问题,便都不是问题。”怜卿也知道,红衣的顾虑和担心,并不是她讲这么几句话就可以消除的。更多的时间,还是需要红衣自己去想通。

    情绪稳定之后的红衣,对怜卿百般感谢。

    怜卿摇摇头,她这样做,也算是积累了功德一场。更何况,若是十五真的喜欢上红衣,她也算是有机会促成一段姻缘了。

    上天,总会记得你所做过的善事或者恶行,而积善,总会成德。

    丞相府嫡女夙沙怜卿时隔六年回来,近日与自小定下娃娃亲的欧阳世家的世子爷欧阳傲寒,交往甚密。这消息,就像是春日里面,疯长的野草一样,传遍了整个皇都城。

    欧阳世家的大家长,也就是欧阳傲寒的父亲,迎着皇都城热忱百姓的期盼,可谓是姗姗来迟。只不过,夙沙怜卿,依旧是没有露面。

    据说,丞相夙沙焕着急上火,甚至是对夙沙怜卿苦苦哀求,都没有能让其回到丞相府。于是,便有好事者,不,知情者透露,当年夙沙怜卿失踪确有隐情。紧跟着,丞相府内当年有人对夙沙怜卿痛下杀手的消息,也开始沸沸扬扬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胜

    丞相大人夙沙焕,再次登门十四王府,亲迎夙沙怜卿。只不过这一次,还拉上了欧阳世家的大家长欧阳侠天。声势浩大,就差没有敲锣打鼓了,现在夙沙焕巴不得全城的人都知道,最好舆论全都倒向夙沙怜卿,言她无孝无义。

    欧阳傲寒闻言,也是慌忙赶到了十四王府。

    夜剡冥不悦,“本王倒是不知道,这王府,还可以这么热闹。”说话的间隙,将在座的众人扫过一眼,多是嘲讽和不耐。

    昨天夜里,因为怜卿婚事的问题,司懿轩、夜剡冥、白斩月三个人,切磋了一下武艺。

    夙沙焕赔笑,“王爷,小女常住在这十四王府上,也不是办法,下官是来接小女回去。”

    “本王怎么不知道,王府中还住着丞相府的千金?”凌厉的目光射向夙沙焕。

    现在地位岌岌可危的夙沙焕,面对夜剡冥时候,语气里面尽是讨好和谄媚,“回王爷,六年前小女怜卿失踪,下官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前段日子,有人说见过一个貌似小女怜卿的女子,下官特携夫人前去证实,确是小女怜卿。”

    夜剡冥放下手中的茶杯,心道,这茶不新鲜了,然后便开始琢磨起来。

    等了良久,都没有收到夜剡冥的话,夙沙焕拱起并且抱拳的双臂收也不是保持原状也不是,夙沙焕还没有经历过被人这样的无视,怨恨被拼命地压下。

    近些年,欧阳世家已鲜少与朝中官员打交道。但这并不代表,欧阳家对朝廷之事不清楚。若不是这次夙沙焕送请帖给他,欧阳侠天已经记不得还与夙沙家有这样一门亲事。欧阳侠天在一侧察言观色,摆明了,夜剡冥这是在有意刁难夙沙焕,本就对这门亲事不太乐衷的欧阳侠天,默默地又将其否决了一遍。

    因此,欧阳侠天很识趣的,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沉默。

    见欧阳侠天没有开口,不想引火上身的欧阳傲寒,自是保持一致。

    “王爷,小女与欧阳世子的婚期临近,今日下官与欧阳兄前来,便是这个意思。”夙沙焕无奈,只得是搬出欧阳侠天来救场。

    正在品茶的欧阳侠天,被夙沙焕这句话差点儿呛到,半抬着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夜剡冥。欧阳傲寒则是手一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夜剡冥的反应。

    夜剡冥饶有兴致的看着夙沙焕,唇角微乎其微的勾了勾,“夙沙丞相这意思,是在怪罪本王私藏丞相府嫡女?”

    夙沙焕“噗通”一声,就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了地上,“下官不敢,下官不敢。”最近,他的姿态,几乎低到了尘埃之中了。若是放在往常,他绝不会这般。

    “丞相嘴上说着不敢,人已经到了本王府上伸手要人了,本王倒是想问丞相一句,不敢在哪里?”手边的茶水洒出,却未沾他的衣袖半分。

    女子清朗的声音自外传进来,“父亲大人派人知会怜卿一声便是,何来逼迫王爷呢。”

    ——

    令狐君所得的望月国边境布防图是假的,就连他们手中的那张地图,也是做了改动的。此前,夜临冥借以莲妃和素娘之手,所递给令狐君的情报,也是真真假假掺杂其中。真的消息无关紧要,假的消息足以致命。

    而此时,辉刹国内有关于令狐君的谣言一波强过一波,更有官员提出,罢黜令狐君大将军的职位,以安定民心。这样迫切的局势下,令狐君急需要一场胜仗,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本早就与智曜国结好的同盟,现在却失去了联络。不仅如此,本国的援兵,也是迟迟不到。

    军帐之中,令狐君像是一只丧失利爪的老虎,吼叫几声也是毫无威胁的。让令狐君更为措手不及的是,他的军队之中,有易容成追随他多年将领模样的望月人。

    大战还未开始,令狐君已经深陷泥沼。只不过是,令狐君后来才是觉察出来,为时已晚。

    王珺率领大军一举拿下辉刹国的边城,辉刹军队四窜,王珺下令,降者不杀。当辉刹**队之中,有将领、士兵撕下身上的战服,露出望月国标志的那一刻,他们就彻底慌乱了。

    令狐君本建筑得异常坚固的信心,看到这一幕之后,终于是开始承认这场战事他是要败了。自以为周密严谨的计划,其实早就被洞穿。派出去的小股作战兵力,一次次杳无音讯。因为太渴望胜利,以前怎么都不会犯的错误,这一次全都表演了一遍。

    这是程锦第一次经历战争,亲眼看着很多人倒下,亲眼看着血液染红了大地,也亲耳听到两军的厮杀和嚎叫。程锦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王珺,这种安定的感觉,让她完全是忘却了恐惧。盔甲之上沾满了敌军的血迹,凝固然后颜色变暗,程锦拿衣袖擦了擦,小脸更花了。

    王珺回头的时候,正是看到程锦的这个动作,嘴角不由得往上扬了扬,她的小人儿,比全军的将士,都要英勇都要无所畏惧。

    程锦的目光一直在搜寻着令狐君的身影,并没有注意到王珺的视线。当程锦看到那匹白马往西南方向奔驰的时候,长剑将两个敌军拦腰斩断,便是奋力追了上去。

    这时候,辉刹国的军队,只剩下了一些负隅顽抗者。除却死伤者,当有人呼出大将军逃跑的声音之后,辉刹国的军心算是彻底地乱了。兵器落地的声音不绝,多是投降的声音。王珺将清扫战场、处置俘虏等,全安排给得力的将领,这才是去追程锦。

    荒原上,一望无涯,只两个人、两匹马。隔着不远的距离,对峙着。

    令狐君本就受了伤,奈何程锦还一直追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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