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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嫁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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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仪娘心道,你们是觉得不够吃,才要吃一头整猪吧?

    桃子唰的站起来,掐着小蛮腰:“有脸说,有脸说,问问你们自个儿,挣着银子了吗?还买猪?你们咋不把自己卖了换猪?不挣银子还吃老多,看咱几个天天做饭,寨主是用盘子,你们是用盆。咋就恁能吃?”

    杏子也不满:“进京来还没干过一票呢。”

    王大牙噌的亮了眼。

    杜仪娘忙道:“咱现在可是暗转明了,不准胡闹。”

    王大牙眼又暗了。

    渁竞天听见却从屋里出了来:“干就干,过来,过来。”

    王大牙星星眼飘了过去。

    渁竞天低声嘱咐:“桐华胡同,有个姓金的,六品官。堵他,或是他儿子,抢了。千万别露了身形。还有,临走前变个声,骂一句,‘再惦记老子的人打死了事’。”

    “哎,放心吧,寨主,咱打闷棍有经验。”

    渁竞天目送几个汉子出了门,心里冷笑,我不舒服,你们也别想好过。

    杜仪娘问了句:“不会惹麻烦吧。”

    “不会,才个六品官,算不得什么。”

    有那句话在,各自都不干净的金家男人,便是被打了也心虚要面子不敢找事。

    卫家祖孙回到家,才进了大门,鹿头拐雨点般往卫同头上身上落去。

    卫同手忙脚乱连忙去档,不小心鹿角划过右手,带起更难熬的麻痒。

    “祖母,你打死我了。”

    “打死你我才省心。”

    “好端端的,干嘛啊你。”

    “好端端?”卫老太君那个气,鹿角抵在卫同喉咙前:“出门前,哪个跟我保证,改了他的破嘴?”

    卫同一愣:“我说什么了?”

    “上去就给人当后爹?这不是调戏人是什么?”

    卫同好委屈:“我就是嘴快…也没说假啊。”

    卫老太君收回拐杖揉揉额头:“昨个儿才认识的人,还打了一架,今个儿就要给人家闺女当爹。这事儿要是别人办的,你听了是个什么意思?”

    卫同耷拉了脑袋。

    “你这张破嘴哟,真是气死我了。”

    不止这一个气人,尤其想想那一个,都跟她明晃晃挑明了,她还能想到别处去的。怎么老婆子娶个看中的孙媳妇就那么难呢?

    两个葫芦瓜!

第四十三章 怎么就不是自己

    边上大管家带着几个下人屏气看着斗气祖孙俩,劝都不敢劝。心里却琢磨开了,方才他没跟着去,但知道是去的哪儿,这说什么“当后爹”——

    大管家眼睛圆溜溜,憋不住问:“老太君,咱世子终于要娶媳妇儿了?”

    盼星星盼月亮呀。

    “呵,被他这张破嘴说没了。”

    什么?五雷轰顶啊。

    大管家痛心疾首:“世子爷啊,你这样下去,咱还有个盼头吗?”

    卫同怒了:“什么意思?”

    “你收敛着些,等人进了家门圆了房,你再原形毕露行不行?”

    “看看,看看,大管家都知道凭你破嘴讨不着媳妇的。”

    “我怎么了就?我这是犀利,一针见血——”

    “把媳妇都扎跑了!”

    卫老太君气呼呼进到正院,红妈妈迎过来一愣,忙带着丫鬟都退了出去,自己站远了守着门。

    卫同后头跟着,垂着头却一脸不服气。

    见老太君不说话,卫同不安分滚滚眼珠子,嬉皮笑脸道:“祖母,您不是说回来定日子吗?”

    卫老太君一噎,还定日子呢,那头想的压根就不是那回事儿。

    “渁竞天没同意,你看不出来啊?”

    “啊?啊。”卫同急了:“那我就没戏了?”

    “嗯。”

    “不是,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没戏了?”

    还好好的?哪回好好的了?

    心累啊,卫老太君纳闷道:“你不是自己也带兵打了不少胜仗吗?怎么渁竞天说的话你就听不出意思的?我让你娶她,她就以为是咱家要帮她帮苍牙山帮淦州水兵营,她一点儿没往你喜欢她上头想,你自己就看不出听不出的?”

    卫同挤巴眼:“不是说女人都害羞吗?”

    “。。。”卫老太君决定给他一棒:“你压根就没入渁竞天的眼,或者说,”卫老太君压低了声音:“你在她心里,还是那个没长大整日里恶作剧的小男孩。”

    卫同傻了。

    “所以,她会想到你会喜欢她?”

    卫同傻傻问:“所以,她只想着是咱家对她好,从未想过是我对她好…”

    心底泛上苦涩。

    卫老太君翻白眼:“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怎么对她好了?”

    “我,她哪次来不是我陪她玩?”

    “哪次不是你欺负她?”

    “我欺负成了吗?好吃的好喝的,我都让着她。”

    “明明是老婆子我让厨里准备的。”

    “我端给她的。”

    “汤里沉了虫子,点心掺了沙。”

    “她干什么我都帮她瞒着。”

    “然后威胁她给你糖吃。”

    “我,我,”卫同一屁股墩地上,盘着腿托着脑袋生闷气。

    看他这幅样子,卫老太君就无奈,对着别人明明是一副能干小将模样,偏偏对着金汐儿如今的渁竞天,又是没长大的小孩样儿。

    捋捋他额前那绺倔毛,卫老太君苦口婆心道:“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女人嫁夫君,图的就是有男人给她撑起一片天。你每次都是跟她分高下的斗气模样,搁哪个女孩子也不愿意嫁你。”

    卫同换了只手撑脑袋,恨恨道:“左右话说明白了,我明天就请人去提亲。”

    “混小子。”

    卫同摸着被打的脑袋不服气:“还是祖母挑明的,我去提亲怎么了?”

    卫老太君恨恨:“我挑明?我还不是怕你又把事情搞砸了,再眼看着她再嫁一次人。我这是先排个队,关键还是你使力。没她同意你去提亲?你是想把她气得一辈子不见你呢。”

    卫同苦恼得不行:“该怎么办才对?”

    要他说,就该带人直接抢去。

    “她打不过我,手下才二十来人,我带着咱家护卫眨眨眼收拾了。”

    卫老太君冷哼:“抢亲啊,去吧,不怕她翻脸你就去。”

    “。。。”

    卫同吐了口气,嚷嚷道:“我明白祖母意思,不就是说好话吗?我去,我天天去,我把她夸得像花一样,跟当年韩谦——”

    “闭嘴吧你,没脑子。她可把韩谦恨透了,你去学韩谦说话,嫌她不够烦你的。”

    “那祖母还让我学韩谦?”

    “我是让你杀杀急躁气,别一张口就坏事。”

    卫同一咬牙:“行,以后我见了她只笑不说话行了吧?”

    卫老太君绝倒,这是神经病了吧?

    “笨呐,来,我教你法子。”实在看不下去了,等他自己想出辙儿来,黄花菜都凉了。

    “你看她如今性情大变,跟以前不一样吧,但这女人啊,有个共同的短处,就是孩子。”卫老太君弯弯身子,靠近孙子:“俊妞儿,你瞧见了,她可多稀罕。你去讨好俊妞儿,只要俊妞儿接受了你,不怕她不嫁你。”

    卫同心里泛了难,怎么讨好?买糖果,送礼物?

    卫老太君又提点:“小孩子心明着呢,谁对她真好,谁对她假好,看得清。俊妞儿要是点头了,她就可能嫁给你。俊妞儿要是摇头,呵呵,小子,赶紧找下家吧。”

    卫同摇头:“不要,我只要她。”

    卫老太君叹息:“你要是早明白自己的心,还用得着…唉,幸好她还活着回来了。”

    不然自家这个倔起来没人拉得回的犟驴,还不得打一辈子光棍呢?

    卫同沉默,早明白?是呀,他明白的太晚。

    幼时只当她是姐姐,是玩伴,是对头,便是渐渐长大,多想的也只是怎么调皮怎么胜过她,直到——那顶红色大花轿要载着她去到别人家,他再也不能随意见她。

    那个时候,笑嘻嘻看着韩谦从花桥里牵出她的手,大红的盖头让他看不见她精怪的模样,心猛然就是一痛,突然好想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自己,恨不得抢了新郎用来射轿的弓箭来捅那个男人几窟窿。

    怎么就长大了?怎么就嫁人了?怎么就…不是自己?

    小小少年终于看清自己的青涩心思,却晚了那么一步,哪怕提早一天,他也会挥舞着刀剑来抢她,那一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跨入韩家的门。

    幸好,卫同按了按眼角,幸好,你回来了,再也不准你走。

    卫同正文艺小清新,卫老太君凉凉道了句:“再娶不着,你该知道怎么办吧?”

    卫同一个哆嗦,眼底升腾起斗志:“放心,祖母,来一个杀一个,谁敢离她少了三步远,我劈了他。”

    卫老太君默,怎么还是动粗呢?就不能动动脑子?忽然想起当年,自己待字闺中,老国公偷偷来相她,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是打了一架…

    “咳咳,去放你们以前玩具的屋里挑挑,找几样女娃家喜欢玩的,送礼去。这个,不用老婆子教吧。”

    “好。”卫同跳起来,拍拍屁股,不掀帘子直接钻了出去。

    卫老太君喊红妈妈:“准备一桶冰水,给世子泡澡。”

    不愧是自己孙子,跟自己一样,中了那毒愣是没事儿人一样。哼,那女娃,还嫩着呢。

第四十四章 被扒衣裳的爷们儿

    渁竞天对着桌上的东西发愣,一二三四,不是绣青云就是绣丛竹,一看就是男人用的荷包。四个。金悦儿有一个爹,两个哥哥,一个弟弟。这是——把她家男人全抢了?

    王大牙搓着手,笑得招牌门牙的牙根子都露出来:“兄弟几个跟了一天,漏单的时候不多,这不,才回来。寨主,他家男人身上值钱东西都捋回来了。够买不少头猪了。”

    渁竞天牙疼,把旁边小袋子捏着底哗啦啦倒干净,扳指玉佩扇子挂件甚至还有发簪发冠,真的能买不少猪了。只是——

    “还好,给他们留了衣裳。”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接话。

    渁竞天惊:“衣裳都扒了?”

    “没没,就是外头衣裳,看着挺光鲜…顺手扔当铺了。”

    渁竞天抚额:“没被看了脸去吧?”

    “没,路上碰见小乞丐,让小乞丐去送的,咱也没要银子,算是做好事了。”

    把没标记的银子银票挑出来:“你们拿去零花吧。”

    再把荷包和别的容易被认出来的物件全扫在袋子里,渁竞天又道:“明天买猪,吃杀猪菜。”

    “好咧,寨主等着咱兄弟手艺吧。”

    猴子红着眼上前:“寨主,明个儿是不是该轮到咱们去敲闷棍了?”

    渁竞天想也不想道:“过两天看风声再说。”

    猴子和汉子们都吁了口气,纷纷表示:“成了官兵就这点儿不好,好久没做老本行,手艺都快生疏了。”

    渁竞天一顿,她也有同感,她可是叱咤风云强取豪夺的渁竞天啊,唉,还是淦州更得她喜欢。

    还真手痒了,要不挑一家熟熟手?沈家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嘛。渁竞天又摇头,不行,金悦儿不得燕平侯府重视,金家父子又有那癖好,才不会让他们追究。要是动了沈家,韩夫人第一个不会甘休。

    渁竞天抓抓手:“有什么法子能干票大的呢?闲出毛来了。”

    众汉子抓脑袋,寨主都想不出来,他们更想不出啊。

    其中一个爱说笑的忽然道:“寨主有啥闲的,都有人上门求你娶了,咱——”

    后头的话被渁竞天杀人目光瞪回去。

    “负重五十圈。”

    汉子苦了脸,众人哈哈笑,活该。

    渁竞天拎着小袋子回了自己那边客厅里,哗啦啦倒一桌子,给俩孩子扔着玩。

    杜仪娘哎哟哟直叫:“又是金又是玉的,这是啥,珊瑚玛瑙?寨主,哪有你这样纵着孩子的?”

    黎小泽正从一把纸扇下扯金珠的坠子,渁朝儿在拆荷包上的黑色玛瑙珠,两人要比赛弹珠子。

    渁竞天漫不经心道:“玩就玩了,又没法亮出去。”

    杜仪娘顿时明了,这是那几个今日战果了,仍是不满道:“咋就出不去了,我不信淦州有黑市,这里没有的。”

    渁竞天眼睛一亮,对呀,自己怎么没想到。以后不怕没销路了。不过,眼下,她更想知道金悦儿家怎么闹呢。要是能亲眼看见该多好。

    金悦儿的爹金友宁,一身白色中衣抱着俩膀子敲开后门。

    守门婆子慌慌张张开门,瞪着突兀大眼不可置信。

    绕了好几条胡同避开人才摸到后门的金友宁脸黑的能滴水,见婆子那副模样更是又怒又羞,抬腿一脚踹到婆子身上:“贱奴,看什么看。还不让老爷我进去。”

    婆子不敢喊疼,忙闪身退开,嘴里含糊了句:“怎么老爷也…”

    金友宁没听清也没兴趣,大跨步往正院方向而去。

    婆子掩上门,才要上门栓,忽然板着手指数了数:“大爷,三爷,老爷,还有二爷没回来呢,二爷他…”

    手里门栓还是挂在了一边门上,万一待会儿二爷也从这里进呢?守了这些年的小门,难得有这么热闹的一天。

    金友宁的妻子吕氏,见夫君“光着”进了屋,见鬼般瞪直眼,尖利嗓子直刺耳朵:“老爷怎么也被扒了?”

    旁边丫鬟婆子不敢看,个挨个贴着墙快速退出去。

    急着去翻衣裳的金友宁脚步一顿:“你说什么?还有谁被扒了?”

    吕氏道:“大郎三郎,才前后脚的回来,都…跟老爷一个样儿。老爷,你们父子这是玩什么呢?我问他们也不说。”

    金家长子三子皆是吕氏所出。

    金友宁一皱眉,喝道:“无知妇人瞎嚷嚷什么?赶紧去给我拿衣裳来。”

    吕氏忙去衣柜翻了身衣裳服侍金友宁穿上,才发现,早上出门戴的玉冠换成了布条子,歪歪扭扭的系着,忙又给他重新冠发,另取了差不多的发冠戴上,才想起,那布条子眼熟,可不正是跟自己亲手做的那套里衣布料一样吗?

    老爷这是,被人洗劫了啊。

    才待问,又想起俩儿子形容,明明不在一处的人,怎么都被洗劫?这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是男人间开玩笑?可这玩笑未免也太大了些。难道是有人在整自己家?

    “老爷,是不是——”

    “夫人,不好了,二爷披头散发回来了。”一个婆子站在帘子另一边回话,心里直发憷,男主子四个,齐活了。

    金家二子是妾室所出,吕氏从不放在心上。只是听到这话,心里嘀咕更甚。

    “老爷,是不是——”

    “不要多问。”金友宁穿戴一新,又是那个威严不容冒犯的当家老爷了。

    “我先去书房,让他们三个马上过来。”

    三个儿子不管嫡庶,那样形容回来当然不敢到吕氏跟前冒犯,皆是先回自己院子找妻妾拿衣裳。长子三子是亲生的,吕氏听到动静立即去瞧,才知道儿子的凄惨模样,庶子她便没那个心思了。

    见金友宁沉着脸往外去,她忙嘱咐婆子:“没听见老爷话呢,赶紧让人去叫人,不用来这儿了,都去书房。”

    吩咐完了,吕氏坐在榻上想不明白,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二爷也是没了衣裳?”

    “是,抱着膀子进来的,头发都散了。”

    吕氏喃喃:“这是什么仇呢?对着咱家爷们儿来了,老爷历来小心,几个孩子也不是冒失的,难道不经意惹了什么人?咱金家也没仇家啊?”

    婆子小心翼翼问:“夫人,不然咱去侯府请姑奶奶帮着说一声,四个爷们儿都遭了罪,莫不是盯上咱家了?要是日后来个狠的——”

    吕氏一个哆嗦:“对对对,我就去。哎,今个儿晚了,明天一早我就去。”

第四十五章 一朵芙蓉花

    忽然一道娇俏声音响起:“姑母,您要去看姐姐吗?我也去好不好?我都好久没见姐姐了。上个月我得了一只簪,精巧贵气,我可配不上,配姐姐正好。我亲自给姐姐送去好不好?”

    这些话说完,说话的人儿也到了吕氏跟前,二八俏年华,柳眉水杏眼,娇俏俏往那一站,就是一朵芙蓉花。

    吕氏笑道:“芙蓉,难得你惦记着你表姐。”

    吕芙蓉嘟着小嘴:“表姐对我最好,我当然惦记表姐,便是姑母要抢,我也不会给的。”

    吕氏哈哈笑,拉着无骨般小手轻轻拍着:“好,明个儿你随姑母去看你表姐。”

    吕芙蓉好不高兴,缠着吕氏好一通撒娇,逗得吕氏心啊肝的叫,却没看见吕芙蓉低头时嘴角得逞的笑。

    此时,金家父子四人,在书房相对,想想彼此都被人剥了衣裳回来,不免尴尬。

    金友宁咳了声:“老大老二老三,你们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惹上什么人?”

    三人想了又想,没觉得最近和以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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