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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行行重行行-第4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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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纱笑着瞟了普贤真人一眼，带着讽刺。
普贤真人的脸色立刻变了，他知道这事是自己自私，他们都做不到的，竟然要闻仲去做……殷朝对闻仲，比他们重视自己的性命来看，更为重要吧？
“呵……”眉纱的伶牙俐齿闻仲深有体会，她也曾几句话把自己说得几乎爆发，无地自容。
看到闻仲的笑，普贤忽然咬牙：“如果——如果闻太师肯的话，我愿意一死，但请放过其他十二仙。”
“你的命没那么值钱。”闻仲淡然道：“太公望，你还有什么其他好说？”
“没有了。”太公望身后飞过来不少黄巾力士，每个上面都有人。
“闻仲，现在我们只有全力一战。”
“昆仑十二仙……”闻仲微笑：“好，全力一战。”
“不过——”太公望伸手示意其他人先不要动手：“我有一个问题啊，眉纱，你到底脑子里是在想什么东西？”
“嘻嘻，师父脑子里能想到的东西，一般人基本无法理解。”惑儿和采撷慢悠悠地飞出来：“师父好。”
“嗯，乖猫儿好，徒弟也好。”惑儿一出现就直接蹭到杨戬身上，往他肩膀上一趴，抓紧了衣服死活不肯下来。
杨戬苦笑：“惑儿，不要闹，一会儿我要打架。”
“有什么关系？没看闻仲那里也有个累赘，打平。”
能打平才怪，眉纱是累赘吗？要是打斗的时候牵扯到她让她发火的话，基本上就不用闻仲出手了。
“我会帮忙的，这也是眉纱的意思。”惑儿忽然低声说。
“咦？”杨戬奇怪地看了惑儿一眼，再看看身周，也低声问道：“眉纱这是什么意思？”
“我可不能告诉你，不然我的尾巴就保不住了。”惑儿甩甩尾巴：“自己看自己猜，你又不是笨蛋。”
这时，采撷已经来到闻仲面前，或者说挡在闻仲和昆仑众人之间：“殷朝太师闻仲，您好。在下是您的对手，小仓采撷。”
闻仲低头看眉纱：“你徒弟？”
“是啊，我徒弟，很强吧？”眉纱与有荣焉。
“资质很不错，力量也很强。他和我作对，你授意的？”他也想问了，这个眉纱，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冤枉哟，我绝对没有。”眉纱晃晃手指：“我只不过是‘曾经’帮助了昆仑山而已，可是这两个家伙太死心眼儿，真的和昆仑站在一边了。”
信她的是白痴！
闻仲干脆不予理会：“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最好不要掺和进战斗，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这个自然，我怎么会让你不高兴。”眉纱从善如流，乐得在闻仲怀里躲自在。
“眉纱，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太公望又问。因为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他下意识不想把眉纱当成敌人。
“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回答与否还有意义吗？人家闻太师说了，如果我乱动的话就要砍了我。”眉纱一副可怜样儿：“我现在是被挟持，一点儿人身自由都没有。”
不止是昆仑山的人，连闻仲都有把这女人直接从自己身上推下去的冲动。
眉纱借由黑麒麟的庞大遮掩，伸手抱住闻仲的腰。
果然，这个男人身体一僵，立刻不再动弹也不多说什么。
眉纱悄声道：“对自己的女人不能那么冷淡哦，不然我会伤心。”
“我没看出来你那里有伤心的样子，在黑麒麟身上不要下去，就不会受伤。”还是叮嘱了她一句，闻仲才让黑麒麟放自己下去。
“你不是昆仑山的人，我可以放过你，让开。”闻仲冷冷道：“昆仑山今日，会在我手中彻底覆灭。”
太公望看向眉纱，她真的不出手？
眉纱不和他对视，低头哄着黑麒麟说话。没有她出手的必要，他们就算齐上也一样不是闻仲的对手。
“采撷恐怕不能不出手，因为师父说过，昆仑山是要帮助的。”采撷幽幽回答。只有他和惑儿站定昆仑山这一边，师父才能在两方游刃自如——只要她杀元始天尊的事不暴露。
闻仲看向眉纱，眉纱对他笑得很甜。
“无所谓，你们动手是你们的事，打死了都和我无关。”
“这是如此，闻太师不必多过忌讳。”没想到闻仲竟然这么在意师父的想法，上次传来的消息，师父似乎还碰壁了呢。
“很好。”围绕在闻仲身边的圈子忽然扩大，禁鞭的攻击不再是擦着身体滑过。
采撷试着用结界挡了一下，透明的结界咔嚓一声，裂开一条小缝。
“小心些，采撷！”杨戬也扑过来：“闻仲不是一般对手，不能轻敌。”
“嗯，多谢提醒。”采撷想了想，第一次抽出自己腰间的刀。
白玉的刀身，红色的血线，青色经络般的刀柄，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采撷看着刀更像看着情人，挨到唇边轻柔落下吻。
“闻太师这般对手，想必值得我用这柄刀。”
眉纱忽然坐直身体，紧抿的唇能看得出心中的不悦。
“那柄刀有什么问题吗？”黑麒麟低声问。
“不，什么问题都没有。只不过那柄刀是我照采撷的特性打造，一旦使用，对他自己和对手都有点儿麻烦。”
“麻烦？”
“唔，算是不大不小的麻烦，我想两个人都能应付。”眉纱拍拍黑麒麟：“不用担心，不会有事。”
采撷没有攻击，他只是挥动剑身挡开禁鞭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从刀身涌出的黑雾就浓得惊人。
黑雾并没有遮蔽人的视线，而是化作一个个黑色的幽魂，争先恐后扑向闻仲，在禁鞭的打击下纷纷消散。
能够靠近闻仲的则张开大口狠狠咬啮下去，被他一手挥开。
但是并非这么简单，还有些是透明的没有形体的雾气，只要碰到人就立刻钻入肌肤，深入脑海，无法阻止。
这幻象竟然连昆仑山诸人也无法避免，纷纷后退，让自己远离战圈。
似乎只有杨戬不受影响，身周包裹的妖气将不管黑色白色的幽魂纷纷弹开。
眉纱幻化出结界，笼罩了她和黑麒麟。
至于闻仲，以他禁鞭的密度，基本什么都进不去。
“黑色是‘摄’，吞噬魂魄，白色是‘魇’，幻化噩梦。至于红色——”眉纱看着那些接近闻仲身体才突然闪现的幽魂：“名字叫‘魅’，它会幻化出你心底深处最脆弱的存在攻击。虽然攻击力不强，但最重要的是心境。”
不过看起来能成为闻仲脆弱的存在的人真的不多，‘魅’幻化成魔家四将，幻化成纣王，一点点靠近心中最深的层面。
然后出现的是黄飞虎和一个英气勃勃的女子——前朝皇后朱妃，闻仲的鞭势似乎更加乱了些。
眉纱放出了危险的气息，采撷和闻仲过招她不管，但若真的伤害到他却不行。
但她很快停止动作，‘魅’这次幻化出来的人，是自己！
第16回 母亲拐儿子
闻仲也愣住，或许可说是他从不肯承认自己真心的关系，所以他一直觉得，带眉纱在身边没什么大不了的原因，不抗拒她的亲近也只是不想再添加一个劲敌的权益之计。
他可从未想过，在那么多那么多足以撼摇他心意的存在之后，还会有她的出现。
采撷也面露惊讶，他一直没看到师父的出现还在窃喜，以为闻仲对师父的心思没那么深，却从未曾想，师父会是最后的那一个。
这个男人明明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心，一直想着如何拒绝……
采撷哀怨地看向眉纱，那他就不是自己能杀的了，还想着如果一直不出现师父师父会生气，他就可以趁机把他解决掉，没想到是最后一个。
生气？看师父面上那笑容，自己要是多伤了这个闻仲半丝，弄不好都会挨骂。
他那双眼睛往惑儿那边一扫一瞥，打着眼色。
惑儿抓着杨戬嘿嘿笑：“搞不定了吧？要我帮忙了吧？告诉他别那么急着往前冲了，闻仲在眉纱心目中的地位没有那么低。起码要昆仑十二仙牺牲几个，眉纱心中才平衡点儿。”
“牺牲几个？你说的真轻松。”只有杨戬听到它的话。
“反正都要牺牲的，就算没有我们掺和，十二仙也都会死在这里。不，应该说就是因为有了我们掺和，他们或许才能活下去。”惑儿在杨戬颈侧挨挨蹭蹭：“你不会如太公望一样的想法，只要努力斩杀金鳌岛一干人等，就可以不损伤任何人手，打赢这次战争吧？”
杨戬点头：“到现在为止，我们的确是这么做的。”
“那是因为到现在为止，你们还没遇见闻仲。”惑儿扭转头，忽然‘哎呀’一声：“你师父冲上去了。”
难得没死在王天君手下，这师父大人还真勇猛。
“你说什么？”杨戬看过去，连忙跟上：“别再跟我说话了！”
惑儿吐舌头，也不用那么凶巴巴啊，又不是它的错。
与眉纱擦身而过，昆仑十二仙和杨戬一同围攻闻仲。
眉纱拍着黑麒麟：“这帮家伙还真没把我当敌人，我有那么善良吗？”
黑麒麟没回答她的话，它也在密切注视着闻仲，身体紧绷，时刻准备上前救援。
“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眉纱喃喃说。难得对闻仲那么忠心耿耿还不求回报，最忠于主人的灵兽坐骑，还真是可爱啊。
不过也许是她的声调不太对头，这个称赞竟然让黑麒麟打了个寒战。
“黑麒麟，这场战争在你眼里是什么？”
黑麒麟摇头：“闻仲大人的战争就是闻仲大人的战争，我从来不想那么多。”
“从来不想？这倒是也不错。”眉纱笑道：“但是啊，黑麒麟，我总是会想的很多，从中权衡能得到最大利益的做法。所以虽然我不会让闻仲去死，却不一定会时刻护着他。可以吗？”
“闻仲大人也不是需要时刻被护着的人。”黑麒麟平静地说：“在离开之前闻仲大人说过，让我保护好你。”
“真的？能从他口中听到保护真开心。虽然——”眉纱鼓起嘴巴，看着闻仲一点儿不客气地把她的幻影击成碎片：“我一点儿没看出来，到底他的保护体现在哪里。”
黄飞虎和朱妃出现的时候他还有所动摇，到她这里直接下杀手了？
“眉纱小姐和别人不一样，不是需要闻仲大人去保护的，可以和他并肩作战。”黑麒麟低沉的声音又道：“我很欣赏你。”
“谢谢。”眉纱拍开黑麒麟：“你去吧，我也要活动一下。”
“是，请您小心。”黑麒麟飞到上空去戒备。
惑儿在那边看到，也跳下杨戬肩膀：“你们慢慢打着。”
“你去做什么？”杨戬百忙之中问。
“没看眉纱动了吗？我当然也要去运动一下了。”惑儿甩甩尾巴，身形变大：“你不用管我们，眉纱不会和你们打。”
“是是是，自己打自己是她的最大乐趣么。”
杨戬看着闻仲那边的采撷，再看看已经和惑儿战斗的眉纱，无奈叹口气。
“这到底什么和什么啊……”
杨戬的‘勇猛’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这小子一旦认真起来六亲不认，元始天尊都被他踢过。
所以十二仙除了玉鼎真人外都在外围攻击，没有任何人有兴致挑战极限。
闻仲的禁鞭圈成一张网，忽紧忽松，就连眉纱和惑儿也时刻被他笼罩在攻击范围内，全力戒备。
太公望的飓风同样是全力护住所有人，可禁鞭却始终能够突破风壁。如果不是采撷拖出了他大部分攻击力，恐怕现在十二仙已经死伤过半。
太公望在流汗，闻仲的强大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自己已经尽了全力，可是十二仙仍然……
“退后！全部退后！”他们必须暂时撤退，暂作打算。
撤退？闻仲突然不顾采撷这边无数怨灵飞舞，禁鞭笼罩了黄龙真人和慈航真人。
“黄龙！慈航！”太公望立刻全力用风壁保护，在禁鞭面前却跟玻璃罩一样脆弱。
“两个。”
眉纱和惑儿同时低声说，然后相视一笑。
“看来我们要努力一点儿，可别被那边比下去。”眉纱旋身去砍惑儿的尾巴。
惑儿躲开：“你想保的是谁的命？”
“杨戬的师父，还有哪吒的师父和对太公望来说最重要的那个。”眉纱转个圈还是砍它尾巴。
“哼，其他人随便去死了是吧？那采撷怎么那么努力？”它也蛮想从中捞点儿好处，好久没吃过灵魂了。
“我没有告诉采撷，让他多护着点儿吧，反正闻仲要杀的基本逃不掉。”再绕一个半圈，眉纱盯紧了惑儿的尾巴下手。
“那倒是……你有完没完！”惑儿扎毛：“我的尾巴刚长出来，你就那么想把我砍秃？”
眉纱舔舔眠水剑的剑身：“反正只要不是剑尖，其他地方砍不断。”顶多砍伤，又死不了。
“我早说我去对付闻仲，让采撷来对付你，你偏偏不让。”惑儿气鼓鼓地东躲西藏。成天变着法想着怎么欺负它，它早晚要逃出魔掌！
“打是亲骂是爱，我最爱的就是你。”眉纱深情款款。
“那我宁可你换个方法爱……”
那边又飞起三个灵魂，惑儿干脆变小往下一倒露出肚皮：“你杀吧，我死而无憾！”
“真会耍赖。”
眉纱剑身一挑，惑儿双爪抱着剑飞起来，稳稳当当落在眉纱肩膀上。
一人一猫飞高了，在那里数灵魂。
“六个、七个、八个——”
眉纱忽然一声唿哨，采撷立刻挡在玉鼎真人面前。
杨戬抬头对眉纱笑笑，发力缠住闻仲。
闻仲抬头怒视眉纱，普贤真人的身影忽然消失，出现在闻仲身后。
“多谢眉纱，能够保住几名十二仙，实在很好。”手中的太极符印“啵啵”几声，已经调至自爆模式。
“再见了，小望。”
他们不在乎牺牲，要成大事当然会有牺牲，只要有价值……
一股庞大的力却在那一瞬间将他撞开，眉纱手肘抵在他胸口，两人一瞬间远离了其他人的区域。
“谢我？不用那么客气，我怎么可能让你杀了闻仲？”眉纱低头看着太极符印发出强光：“不过比较吃亏，因为倒霉的是我……”
巨大的爆炸产生的气劲几乎掀飞了所有人。
采撷在那里一动不动，一手拉住太公望，另外一只手则抓住杨戬。
“多谢，眉纱她——”杨戬紧紧皱眉：“她没事吗？那可是核融合。”
“师父若会被这点儿小事打败也就不是师父了。”采撷悠然笑道：“两位不用担心，不管师父自己，她定然也会保普贤真人无事。”
“普贤也没事？”太公望立刻精神起来。
“当然没事，他是师父想保下的人。”
这句话一出，原本就为十二仙的死精神低落的太公望，心情立刻沉到极点：“你的意思是，如果眉纱想救的话，十二仙本来都可以活下来？”
“我有那么说过？好像是没有的。”采撷笑眯眯道：“太公望大人，要成大事必然要有牺牲，事业越大牺牲越大，我以为这个道理你是明白的。”
“我……”
他明白，当然明白，只是对与十二仙的死，对明知道他们会这么做却没有阻止的自己，无法释怀。
“太公望大人没有身为上位者的冷酷，这样很好，在你手下的人会很幸福。”采撷似乎笑得更加开心，转头去看那边愣愣盯着爆炸的闻仲，他们两个正因为都没有这种特质，才会被那个叫妲己的女人吃得死死的。
爆炸的烟尘中眉纱忽然钻出来，手中提着昏迷的普贤：“所以我才说不合算……”
闻仲第一个飞过去，低头死死瞪着她。
眉纱抬头对他甜甜一笑：“你没事吧？”
就这么一句话，让他什么都问不出来，好久才回答：“我当然没事，人都让你带走了。”
明知道这女人是故意让自己心软，他却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没事就好，下次还是要小心自己的身后哟。”眉纱甩手把普贤真人就撇了出去：“接住！”
太公望连忙稳稳接好：“眉纱，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情势已经变成这样，她怎么还是摇摆不定？
“立场上我支持昆仑山，可是我要帮闻仲啊。”眉纱耸肩：“所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只站在我自己这边。”
“哼。”闻仲忽然跨上黑麒麟：“眉纱，上来。”
“好啊。”眉纱立刻让闻仲拉自己上去。
闻仲冷冷扫视剩下的这小猫两三只，拍拍黑麒麟示意它离开这里。
十天君已经完蛋，昆仑山也七零八落。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都死了，以后战场上不会出现对殷有威胁的仙人——他都可以对付。
“仙界大战可以告一段落，太公望，我们的战斗人界再分出胜负吧。”仙界已经没有再存在的必要，自己以后也不会回来这里了。
“你说什么？闻仲——”
闻仲没理会太公望的话，禁鞭向身后挥去，打翻了动力炉。
金鳌岛和昆仑山一起坠落，是最好的结局。
四不像追不上黑麒麟的速度，闻仲很快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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