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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花开-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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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阮嬷嬷又是咳嗽又是磕头,弄得灰头土脸,俨然变成了土地奶奶:“你一定要救我,否则我……我可就没了活路了……”
“你叫唤什么?”碧彤气急败坏的掐了她一把:“怕没有人听见?”
“是是,我这是着急啊……”阮嬷嬷唯唯连声。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姑娘今日身子不舒服,没工夫和你瞎耽搁……”
“不舒服啊……”阮嬷嬷略有犹豫。
“看来阮嬷嬷也没什么要事,那我扶姑娘上楼休息了……”
“不行啊,”阮嬷嬷一把抱住程雪嫣的大腿:“大姑娘,就算大姑娘再不舒服,也烦请移驾金玉楼一趟……”
“什么?”碧彤气不打一处来:“我们姑娘是欠你的?”
“大姑娘,你有所不知啊……”阮嬷嬷声泪俱下。
————————————————————————————
颠簸的车厢中,阮嬷嬷努力要将被碧彤扯下的假髻重新戴回去,却一直不成功,只歪斜的搭在额前,看去煞是搞笑。
碧彤原本气鼓鼓的,瞧着她这副模样忍笑忍得差点憋出内伤。
程雪嫣之所以会坐在这,完全是看在银子的份上。阮嬷嬷出手就一千两,她不能不动心,不过也不好喜形于色,一任阮嬷嬷将她夸做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方“十分不情愿”的上了车。
原来此番令阮嬷嬷要死要活非搬她这个救兵出场是因为有官家威胁她必须令那个在七夕之夜引得金玉楼大乱的女子献上一曲,否则就拆了她的金玉楼。
程雪嫣倒不知自己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影响力,可当追问那官家究竟是何人,阮嬷嬷却说:“大姑娘,这个……就算拆了我,我也不敢告诉大姑娘!”
这更奇了,难不成是……鸿门宴?
金玉楼灯火辉煌,一片繁华。
程雪嫣撩开车窗上的锦帘四下观望,并没有见兵士执枪拿刀的将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
心中正纳闷,车已拐进小巷,由后门直入金玉楼。
人声鼎沸,一如当日。
台上已布置停当,好像就摸准了她一准会来似的,只摆了个抚琴的乐枫。这让她觉得自己那点贪财的小心思仿佛被窥破,有点不自在。
她从楼上走过,不知为什么,特别留心了台前右方的那张桌子……
一黑一白,仍是那两人……
不过那白的身边坐了个桔红的翠丝,斟茶倒酒,妖妖娆娆。
阮嬷嬷将这主仆二人安置好,就急急去找乐枫,也不怕那副形象惊着客人。
程雪嫣捏了碧彤的脸蛋一下:“怎么,不高兴了?”
碧彤自打主子答应来金玉楼就一直别别扭扭的,却也不好过分,只低着头看墙角:“姑娘的心思奴婢是知道的,若是不赚点银子,怎么买得下吉祥街那宅子?”
碧彤几日前帮她看好一处房子,三间正房并两间耳房,一旁还有个小抱厦,两个人住是绰绰有余了。小院方方正正,整齐干净,虽是待卖之所,花草却也照顾得水水灵灵的。而最关键的是地理位置好,既不偏僻又不喧哗,且周围的住户也都是良善人家。
碧彤回来一说,她就上心了,不过那房子需十二万两银子,这让她一时如何拿得出?
今儿就算阮嬷嬷不出现,她也琢磨着怎么能在金玉楼多挤出点银子来。她也不喜欢这样,可是……
“也难为你,陪我到这种地方来……”
碧彤眼圈红了:“奴婢怎会为难?只是姑娘你……千金之躯,却要为了银子这般委屈自己。想这银子府里又不是拿不出,二老爷一次就……”
话到此,门突然被撞开,乐枫几乎是被阮嬷嬷推进来的。
“快,看姑娘一会要唱什么,赶紧准备准备……”
乐枫抱着琴冲她一笑,目光竟带些玩味之意。





    正文 117醉醒之间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49:46 本章字数:3603


临上台前,程雪嫣还是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这回该不会……”
“大姑娘你放心,”阮嬷嬷拍着胸脯保证:“有人帮咱坐镇,谁敢捣乱,咱就拆了谁!”
这“拆”用得极狠。
然后将一沓银票悄悄递与她:“官人说了,事后还有……”
程雪嫣更奇怪了,这人到底是谁,出手竟如此阔绰?以前只听说过“一掷千金”,想不到今天还真让自己给碰上了,这两千两银子的出场费即便是在富庶繁华的帝京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雪白的帘幔随风轻漾,令人心静神安。
她坐在一角,看着朦胧在帘外的乐枫调弦试音,顺打量了下满座宾客。
照例是推杯换盏,猜酒划拳,夹杂女子夸张的娇笑,似是和那日没什么不同。
目光不由移至左前方。
那一黑一白外加桔红似是未察觉帘幔内的动静,仍在谈笑风生,只不过她好像看见那白的往这边瞟了一眼……
这竹子……上次就是他最先发现“假唱”事件,却一味为翠丝遮掩,该不会……
目光又移向翠丝。
她今天化了淡妆,隔帘而望,更显清秀。
桔红本属妖艳之色,却用了玉白抹胸和绣桔色芙蓉花的玉白披帛压去刺目之感,外加又是裁制的修身罗裙,极好的显示了她玲珑浮凸的身段,于是她虽一脸恬笑安静而坐,却仍很出挑的夺人眼目。
夜蓉说翠丝的嗓子早就好了,却不再登台,应是有从良之念。只不过面对这一黑一白两个人中龙凤,她到底属意的哪个?乐枫也似乎在这二人中左右为难……唉,红颜祸水害人不浅,蓝颜水货更是贻害万年……
再看看那个黑的,与他长亭偶遇,只担心他认出自己到处乱讲,害得她心惊肉跳寝食难安噩梦连连了好几日,今天竟又活生生的坐在这,真是……冤家路窄!
真想甩袖走人,可是……银子,再强的英雄也有气短的时候,何况……她本不是英雄……
准备的时间有些漫长,也不知乐枫在搞什么,半天弄不好那琴。她百无聊赖的坐在纱帐中,不由自主的一次次看向左前方的那长条几案。
似乎不只是翠丝、乐枫,金玉楼的许多小姐都喜欢往这桌边凑,虽然逗留的时间不长,却是一个个的抓紧机会或媚笑扭腰或娇声软语的极尽妖娆。
翠丝倒很镇定,就好像已经坐稳了这东宫娘娘之位,任她们怎么折腾,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相形下,竹子好像更讨人喜欢一些。那些小姐动不动就拿来个小玩意,他便拿笔在上面比划两下……程雪嫣观察一圈,却也只有他这桌上放置笔墨。她还头回看到有人逛青楼居然备着这个,这倒有趣了。
也不知小姐们究竟经这两笔得了什么,一个个眉开眼笑欢呼雀跃。
乐枫终于调好了弦,先是随意拨弄一曲小令,却也没压住满室喧闹。琴音渐低,却突然扫弦爆出一串流水之音,然后渐弹渐缓,银甲轻摇中,曲风忽转,似一股清风衔着音符直入九霄,逐云浣月,令人心境顿开。
直到今天,程雪嫣只要一听到这段前奏,便能想起东方不败一袭红衣,挥洒豪情,逍遥而歌。
不觉间,她也豪情满怀,和着乐声,轻启歌喉。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歌声并不大,却瞬间盖住满室喧嚣。所有人都凝神屏气,脸上原有的酒色之气似是被穿堂秋风洗涤殆尽,只余惊羡。有的人像是想开口叫出一声“好”,又怕惊扰这天籁之音,嘴便半张着卡在那,却丝毫不觉
程雪嫣根本无暇理会他们,她只要唱起这首《笑红尘》便会觉得快乐,快乐得仿佛御风而飞。什么烦恼,什么忧愁,统统对酒当歌,一笔勾销。人生苦短,怎能让忧烦占据全部?梦醒难分时,且放下一切,与我换半世逍遥……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清风低旋,卷起帘幔轻摆,竟好似波浪般舞蹈。
眼前雪白茫茫,仿若天地无极,只余她一人且歌且舞,任是凡尘俗务,任是希冀梦幻,均随风化雾,不再挂心。哭也好,笑也罢,梦会醒,谁人知?且把得失换虚无,无酒自醉度平生……
迷蒙中,似有笛音回旋相伴,她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清淡至极凉润无比的甜香,却只是淡淡一笑,不再去寻找那人踪迹,只自在而歌。
旋舞长歌摆金盏,醉笑红尘一梦中。
乐歇歌罢,掌声顿起,呼声如潮。
群情振奋中,只有那三人分外镇静。
程雪嫣从飘摇云端中跌入凡尘,却发现竹子似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真是怪了……人家都听得激情澎湃,单单他一副谁欠了他八百吊的架势……这人莫非与常人有异?
再看那黑衣人,虽也很兴奋,却不似他人一般手舞足蹈,口若悬河,只举起盅盏,一饮而尽。
翠丝则姿态万千的勾起镂花银壶斟满白瓷酒杯,兰花指翘得极好看。脸上的笑容虽矜持却不疏离,虽妩媚却不妖娆,端端是一副良家女子却极懂风情的模样。
她也很镇定,好像周围的一切与之无关,可谁又能知道她内心是否也如此的波平如镜呢?
程雪嫣环顾着满场的热闹,猜测究竟是何人砸了那两千两的出场费。
稍待片刻,琴音又起,叮叮淙淙,众人像听到喝令般顿时安静下来。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本应是一对。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三餐一宿,也共一双,到底会是谁。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
此曲也是她最爱。第一次听到是在梅艳芳临去前的演唱会上,初时只觉音乐极动人,待看了歌词,更是感慨颇多。寥寥几语,道尽有缘无分人之间的无奈辛酸与顿悟,而这世上却偏偏有太多的擦肩而过。相见欢,相处难,相对时不懂珍惜,颇多埋怨,离别后又彼此相思,才发现那个被嫌弃的人原是最好的,却又碍于脸面不肯退让,终于各自牵了另一人的手,而把最爱却伤之最痛思之最重的人放在心底。久了,已无意怀念,却于某对卿卿我我的背影中寻到当年二人的影子,却于某个朦胧的梦中与他相遇……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究竟是哪一双手在摆布这人间?只弄得在那年月深渊,寂静深夜,遥望明月远远……
生命苦短,不管相伴的人是否是你,终有一天,这世上只剩一人独自终老,到那时,可曾会在月桂树下想起许多年前那对纯纯的小儿女?可曾会思念那曾经陪你走过最多岁月的人?可曾会感慨这几十年来称不上传奇的际遇?
“……执子之手却又分手,爱得有还无。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
短短一曲,道尽人间情事,悲欢离合,终是遗憾。
如梦人生,人生如梦,几番醒来几番醉。若要人生不识悲,不如长醉此梦中。
一曲既终,满座凄然,那常年流连于风月场所的男子脸色也愈发凝重,有一人大概是酒醉心伤,竟放声大哭起来。
程雪嫣思人思己,早已泪眼盈盈,却仍不忘看向那三人。
竹子在自己唱歌的时候不停的灌酒,不喝酒的时候就恶狠狠的瞪着这边,脸色愈发阴沉。
她就纳闷了,难道他已发现今日藏身帘后的人就是当日踩他一脚之人?就算他记得此事,总该捎带着也记得她起先还救了他的,难道是只记仇不记恩?什么毛病?
黑衣的那个则是很沉默,指拈着白瓷酒盅,似是在想着什么。
只有翠丝如常,那笑意似粘在脸上,自始至终未曾变过。
按理,唱过两曲,今日事已毕,应是回去了。
她刚起身,就见那竹子霍得站起来,仿佛竹笋经过一夜春雨,突然从地底窜出一般。
她心一惊,难道又要砸场子了?今天满屋的人虽是说的说闹的闹,明明看到只有乐枫摆在外面,翠丝也好端端的在陪客,却无人多事去探寻究竟是何人唱曲,仿佛心照不宣似的,可他是怎么回事?
而似是有备而来般,忍者神龟瞬间包围了那张桌子。
阮嬷嬷急忙出来救场,竟将神龟撵了下去。
奇怪,难道……
竹子晃了晃,眉心微蹙,醉意顿现。
不可否认,即便如此他仍旧是帅哥一枚。程雪嫣虽然看他有气,却也在帘内将他瞧个仔细。
眉毛极浓,且斜飞入鬓,显得英姿勃发。眼睛却不大,偶尔笑起来弯弯的,又将那英气化解了许多。鼻梁高直,唇角微翘……据说这样的人都是极其乐观的,却不知他一直摆着个臭脸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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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强烈推荐歌曲《似是故人来》,音乐动听,歌词感人,原本是用粤语演唱的,在此没有解释O(∩_∩)O~
PS2:关于上章的房价问题。查过资料,但是没有见到确切数目,只看到有人说古代房价也很贵。原定计划是3万两,后来看现在房价猛涨,我也怒涨到12万两。的确是太高了⊙﹏⊙b汗。然后昨天群里的朋友帮我找了资料,还有关于以大米价格为标准的换算,房价在古代似乎最高是3千两。大家先暂时看着,订这么高是因为想让女主赚钱,多多的赚,不仅是买房钱,还有物业费,生活费,还有许多想不到的开销……然后和后面的情节有点关系。我没有尊重历史和现实,以后会注意的……
PS3:今天迎来白色光棍节,很浪漫啊。我家的小狗迎来了他一生中的第一场雪,也很浪漫O(∩_∩)O~





    正文 118思君朝暮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2…8 6:49:47 本章字数:3367


小眼一弯,竟是笑了,唇角一侧居然还有个小酒窝。
“我还想点一曲,”酒窝转了转,语气却满含戏谑:“今日中秋,就烦劳嬷嬷请人换一曲赏月之音吧……”
附和之声顿起,黑衣的那个眼睛都要冒光了。
阮嬷嬷面露难色。
酒窝又是一转,自袍摆旁拽下一物便拍在阮嬷嬷手中:“如此……可好?”
阮嬷嬷立刻眉开眼笑,却也不敢应了,只紧攥着那东西:“这个……我也……我去替公子问问去……”
程雪嫣看着阮嬷嬷试探着塞到自己掌中的物件……
那是一块碧玺巧雕双獾佩,双獾首尾相连,中央为果实,上系黄绦,贯饰翠珠、米珠及旒苏。
这的确是个宝贝,价值怕是不只千两银子,如此……还有什么不可?
不过她急着回府,便无时间同乐枫再演练一番,只清唱一曲,便是那《明月几时有》,后又转了《只有我自己》……一只曲子赚一个宝贝,她心里也不落忍。可是……
既然应了竹子的心意,他的脸色怎么倒愈发难看了?两道浓墨剑眉竖在煞白的脸上,还不动声色的抖来抖去,仿佛瞅个空子就要飞过来射中她。
这人可真难伺候!
相形下,那黑衣的则乐不可支,嘴咧得大大的,手中的酒杯都要被他捏碎了。
翠丝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瞧了瞧身边的两个人,收起笑意,意味深长的看向这边。
为此,这曲唱得极为难受,却也赢得一片叫好。
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没有看到那黑衣人抓过竹子面前的笔,从撩起的袍摆内撕下一条中单,飞快的写上两行字。
竹子瞟了一眼,顿时神色一僵。
韩江渚叫过阮嬷嬷,将绢条卷了卷塞给她,又耳语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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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嫣坐在马车上打了个呵欠。
凉风卷动车窗上的帘幔,令人徒生寒意。
不过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她掏出贴在胸口的银票,又对着那块碧玺左右端详……若是照这样发展下去,吉祥街的那幢小房子很快就要到手了。
兴奋之际,竟没有注意到一卷绢条也随着她的动作从胸口溜出来,落在裙摆上。
车子好像轧到了石头,猛一颠簸。
她身子一歪,那布卷滚了滚,恰遇夜风灌入,只一吹,便落入厢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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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渚很开心,回到府内就不停的哼唱那曲《只有我自己》。当然,他只会最后那两句,于是反复折腾,弄得贴身小厮品儿也着了魔,当他原本想问主子“是不是需要加水”却脱口唱出“失去你却失去,面对孤独的勇气”时终于崩溃了。
他将木桶往旁边一放,试探的询问正在澡桶中哈哈大笑的主子:“爷,今儿是得了什么事?自打回来也没见爷这么开心过……”
韩江渚将头猛的浸入水中,良久,才冒出头来,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品儿,你觉得这曲儿怎么样?”
品儿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怔了半天,他倒真不觉得这曲儿怎么样,当然,这完全源于自己这主子先天的五音不全。
“爷见天跟顾三公子一起,竟然也学会唱曲了,不知道老爷会不会……”
一听他提起自己那个固执的爹,韩江渚就窝火。
自己在边关为国效力,却接连收到三封加急文书,言韩老将军病重,将不久于人世。
他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帝京,却见他那年逾花甲的爹精神着呢,还笑眯眯的递上皇帝的亲笔信。
也不知老头子是怎么说服的小皇帝,也不知那小皇帝年纪轻轻怎么就和老头子一样糊涂了,居然写什么念韩老将军一生为国,中年得子,又仅这一子,不忍让其骨肉分离。竟就这般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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