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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驸马太多情 加番外-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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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老实呆着!”
    走了两步了,似乎生怕自己这句话力度不够似的,又转脸加了句,“不准添乱!”
    说完这句,他拔腿就走了,我望着他的背影,瘪瘪嘴巴,我好心好意地出来帮忙,什么叫添乱啊?
    哼。不管就不管。
    视线扫了扫,瞥到了这个墙角里有一张椅子,我走过去,老老实实地坐下。
    我这一坐,就整整是一天的时间。
    我父皇让我出来帮忙,我出来了,可祁清殇根本就不许我接近任何病人,发展到后来,甚至连接近过病人的医者,他都不许我接近。我无可奈何,只好坐在距离他们好几米的椅子上,伸长了脖子看。
    看着看着,我以为自己能看出些门道来,可是根本就没有,那些医者对着好几个病人进行了实验性的治疗,可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仍旧没见到他们有醒过来的迹象。
    而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我华丽丽地蹙着眉毛,睡着了。
    我是真的有心无力,在梦里,我都梦到自己在帮那些病人诊治,可我的身后就是一袭绯衣的男人,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劈手就把我揪了起来,往后面一丢。
    慢着——
    梦做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身子陡然一轻,等我豁然间睁开眼的时候,果然看来,我的身子是凌空了起来。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地就以为真是有人要把我摔出去,手上自然而然地就做出了防御的姿势,却没想到,我的攻击,顷刻间就被一只修长的手化为无形。
    那只手摁住我的手臂,嗓音冰冷地说,“离皇宫还有些距离,再睡会儿吧。”
    我这才听出来,那是祁清殇的声音。
    原来,是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是他把我抱了起来,放在马车里,往皇宫驶去。
    我们在一辆马车里。
    他坐着,我躺着,马车车门口偶尔闪过的绰约光亮中,能看到他那张俊美的脸孔上忽明忽暗,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脸。
    我顿时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先前是我不知道,所以也就睡得心无城府,可是如今眼看知道了是和他一起呆在一个狭小的空间,我只觉浑身都是压力,忙不迭地从软被上爬了起来,作势就往车门口蹿。
    “我透透气!”我的声音里,都透着慌乱。
    我没想到,自己刚刚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蹿到车门口,手臂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攥了住。
    我条件反射般地浑身一颤。
    祁清殇就那么攥着我,大半晌都没有说话,马车的帘子时而被夜风拂起,携着街道两旁店面昏黄的灯光投射进来,寂静而又空旷的大街上,只有我们这一辆马车,在辚辚而行。
    忽明忽暗的光亮中,我和祁清殇,好久好久沉默无言。
    我是不知道该同他说什么,他却是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臂,不说话,可也不肯放开。
    一路就保持着那么诡异的姿势,诡异的沉默,马车行驶到了皇宫的宫门口,车夫出示了靖王府的腰牌,门口守卫放行,我缓缓地在心头暗自松了一口气。
    总算到了宫里,我就不再怕会出什么事端了。
    而祁清殇,也确实沉默到令我心中不安。马车缓缓停下的时候,他撩睫看了我一眼,然后终于松开了我的手,率先下了马车。
    我伸展了一下被他捏酸了的手掌,跟着也下了地。
    他根本就没同我商量,自顾自地就往前走,方向,正是我所住的跫音殿。
    从这里,到我的跫音殿,还有不下一千米的距离,而且路途当中,会经过一个夏季开满了荷花的池塘,那里很暗很暗。
    我再怎么说,也是个有心上人的人,更何况祁清殇和我的关系,绝对谈不上什么坦坦荡荡。不想再和他有什么不必要的牵扯,于是我几乎是连犹豫都没有,脱口而出道,“进了宫就会有侍卫和宫女了,靖王爷不必再送!”
    丢下这句话,我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地就往前疾奔,万幸这一次,没有一只手,再把我的手臂攥住了。
    我的姿态很慌张,我的架势很凌乱,我刚奔了几步,脚下一趔趄,险些崴到,可我根本就没敢停,飞速地往前跑。
    夜风过耳,我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我脚步没停,我甩了甩头,他在想什么,我从来猜不透。
   
                  【216】谣言
 
    接下来的两三天时间,全部都是和那一天一模一样的流程过下来。
    我想一晚上的萧惜遇,起床,梳洗,换衣服,用早膳,出宫。
    祁清殇会等在宫门口那里。
    其实连我自己都想不通,我父皇确实有让我跟着去历练的意思,可,可我跟着根本就历练不了啊,祁清殇干吗非要捎带上我?
    他听沈青云做汇报,要捎带上我;
    他亲自去查看疫情,要捎带上我;
    他慰劳各位医者们,也要捎带上我。
    ……
    我简直就成了他的小跟班。
    可要紧的是,我这个跟班跟着他,只负责瞪大一双眼,只负责听和看。
    他能去触碰那些病人的身子,我不能;
    他能走进疫情高发居民区,我不能;
    他能和医者一脸严肃地商议具体的治疗措施,我同样不能。
    每一天下来,他都很忙很忙,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空暇和我说话,却能在不管和什么人讨论什么事情的时候,像是背后也长了眼睛似的,时刻注意着,我有没有把嘴巴上面的口罩摘下来。
    他怕我被感染,这一点,我明白。可我实在想不明白,他要是真担心我会被感染,为什么不让我老实在跫音殿里呆着,而是非要把我拽出来,还带在身边?
    他完全可以对我父皇说一句,我跟着根本就没有用的。我都没用了,我父皇再怎么心急,想必也不会非逼着我这个废人,跟着忙得人仰马翻。
    想不通。
    算了。
    每一天,那群民间医术精良的医者们,都会采取各种不同的方法进行诊治,可是没有一次,不是以昏迷的病人毫无苏醒迹象而告终。
    更令人焦急的事情是,已经沉睡的人,没有醒过来,却有更多的老人和儿童,纷纷地倒了下去。
    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京城的天空,被一层阴霾的灰暗所笼罩,民众人心惶惶,有关我父皇不是明君的传言,一夜之间骤然滋生了出来。
    这样的消息传到了皇宫里,我父皇震怒,他自然震怒,听说,他当时就把龙案给掀了个翻。
    其实,民众之所以会传出这样的谣言,也并不是无中生有,并不是空穴来风。
    我早说过,自打我的小皇弟祁青焕夭折之后,我父皇开始沉溺于女色,他白日里尚且属于正常状态,批阅奏折,主持朝议,这些都没有问题,可是每到晚上,他就变了个样,他命御药房给他炼出了各种各样重/振/雄/风的药,弄得整个后宫都夜夜春/色/无/边,娇/吟/不/断。
    据不完全统计,我父皇他……曾经有过一夜之间八个嫔妃于御书房龙榻之上更换的经历。
    也就是说,他……能够夜/御/八/女。
    对于这件事,我简直是羞愧满面,不想提起。
    许多人都和我一样,大家心照不宣,心底明镜儿似的,都不肯说出来。
    于是,我父皇的夜/夜/风/流,算是只有我们皇宫内部人员知道的一个小秘密。
    但是,对,但是,我父皇真的是太过求子心切,他若是在后宫之中这样也便罢了,可他不,朝中有深得我父皇宠爱的臣子献媚建议,后宫之中的嫔妃经过这许多年都未曾为皇家诞下一子,如今正值紧要关头,更是不能再在她们身上浪费龙/精。他们提议,应该广开“颜”路,遴选秀女。
    遴选秀女,原本是三年才会有一届的事情,我父皇听到这样的建议时,也是皱眉,当即就不允许。可是后来。经不住几位宠臣在耳边吹“哪里哪里得美女多么多么艳丽”,“谁家谁家的女儿腰肢软得简直可以折过去”,我父皇喃喃地说,“不然……招几个试试?”
    刚开始,他确实是只招了几个,那几个宠臣想方设法地给他送来了各种绝色的美女,供我父皇夜夜通宵达旦。
    而这几个美女,也确实是有好手段,勾得我父皇缠/绵龙榻,流连忘返。
    被送进宫里的女子,荣华富贵,一步登天,真的是缺什么就稀罕什么,我父皇对她们疼宠得不得了,日日盼着她们的肚皮能早日鼓起来。
    她们的受宠,令不少王公贵族眼红,大家一琢磨,纷纷觉得应该把自己的女儿也送进去。这么一来,在无形之中,就带动起了一场小规模的选秀。
    我父皇不愧是英明神武,他认为,规模小的选秀,同样是选秀,我父皇一想,既然已经如此了,索性面对全国范围内海选吧。
    于是,无数平民百姓家安于闲适生活的女孩子,被迫地,被卷入了这场美色争夺战当中来。
    且不说别的,只说我潜心习武的这半年来,我听我家乐乐说,我父皇招进后宫里的女孩子,没有一千,少说也有八百。
    这些被招进来的女孩子,不可能个个都在一夜之间被我父皇垂怜,再加上,明明不到选秀的那一年,却突然被弄进了皇宫里来,不少家庭,因此而深受动荡。
    恰逢如今瘟疫骤然横行,会传出我父皇不是明君的谣言,简直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了。
    祁清殇是战场上无往不利的战神,可是他并不是医界的奇才,他率领九门提督衙门,对京师内的疫情雷厉风行地加以控制,却依旧没能阻挡有人在昏迷中死去的事实。
    这么一来,人心更加惶惶,谣言变得愈发鼎盛起来。
    我父皇终于派出了太医院,可是太医院那帮医术高明的,居然对此也是望洋兴叹。
    情况越来越严峻,我父皇终于想到,张贴皇榜,遍寻神医。
   
                  【217】公子归来
 
    那个一袭白衣的漂亮男子,是在皇榜悬赏的最后一天,揭了榜进到宫中来的。
    截止那一日,我们已有足足七日未见。
    这七日间,我日日都惦记着景阳有没有把解药给炼出来,这七日间,我日日都惦记着,他的身子是不是还那么冷,他是不是还不时地就昏迷,他有没有彻底好起来。
    我没有再给他以信鸽传递信息,因为自打那一日名字事件之后,我突然想到,信鸽可以传递信息,却也可以泄露信息,萧惜遇曾经说过,萧安离他并不远,我不能拿他的安危来冒险。
    更何况,我很是笃定,他只要一好起来,势必会来找我。
    ——他说过,等他的冰蛊解了,就来我家提亲。
    可我没想到,等他彻底好起来,居然等了足足七天。我本来日日就被祁清殇拎着要出门看各种病人,大晚上回了寝殿,脑子里又全是那个全天下最好看的病人,我夜夜都不得好眠。
    万幸,第七日后,他终于姗姗而来。
    可我没能料到,他的出现,不是为了找我,不是偷偷地、秘密地、不让人知地、和我会面,而是揭了皇榜,大张旗鼓地,毫无顾忌地,就走进了皇宫来。
    宫门口的人,许是不认得萧惜遇,所以他们看到他时,也不过是感慨这个神医真漂亮云云,可是他越往皇宫里面走,认识他的宫女和太监,就渐渐地多了起来。
    大家的第一反应,是惊艳。
    没错,一场大病之后,他的那张脸,长得愈发地像妖孽,是我父皇招揽而来的那些所有美女加起来,都不足以匹敌的美貌。
    可是等到下一瞬,他们忽然回过了神来,他们想到了这个曾经在皇宫中暂住的绝美男人的身份,他们想到了,他死在宁城,死的身首异处的传言。
    他一袭白衣,俊美得恍若天神,嘴角噙着一丝淡雅的微笑,徐徐地在宫道上走着。众人却是瑟瑟颤抖,有的探头去看他背后是否有影子,有的惶恐打颤,更有甚者,干脆就是丢了手里正在忙着的事情,落荒而逃一般地跑开。
    众人的惊慌失措,萧惜遇不以为意,他一直都噙着那抹笑,他一直都云淡风轻,漂亮绝艳,他跟着引领路道的太监,缓缓朝御书房而来。
    我父皇见到他的那一霎,也是悚然一惊,当时我正站在他面前垂手听祁清殇向他汇报疫情,猛然听到我父皇手中茶盏坠地,我愣愣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他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御书房的门口。
    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多想,我只不过是以为,那个被通报了要来求见的神医,和我父皇曾经相识。
    可是等到我一脸困惑地转过了脸,等到我完全不设防地撞进了一双漆黑含笑的眼,我当时便是浑身一僵。
    那一刻,那一刻,我的嘴唇,都克制不住地哆嗦了起来。我们明明只有七日未见,却因为他身染奇恙,久得像是阔别了好多好多年。
    我怔怔地、惊喜地、几乎喜极而泣地、看着他那张光彩无边的脸。我心想,真好,真好,他当真好了起来。
    我死死地压制住自己袖子底下的那双颤抖的手,这才勒令住自己,没有展开手臂,朝他扑过去。
    而萧惜遇,他是如此的气度悠闲,他的目光,只是在我脸上掠了一掠,便转开了眼。
    我当时先是一愣,下一秒悚然一惊,回过神来。对,对,这里还有祁清殇在,还有我父皇在。我垂了垂眼,迅速遮掩掉眼里惊涛骇浪般浓郁的狂欢。
    万幸我父皇没有注意到我,祁清殇也没有注意到我,他们都眼光直直地看着萧惜遇那张完好无缺的脸,他们的神色,既惊诧,又震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
    而这两个人当中,最最惊诧的,莫过于祁清殇。他曾经亲眼看着萧惜遇死掉了,而如今,他居然活生生地,重新站到了他的面前。
    祁清殇的眸色几经变幻,他突然转脸朝我看了过来,我不明白他那一眼蕴着怎样的深意,但我从他眸中,隐约看到了……
    一丝慌乱。
    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是,就像是我是他的东西,而我,岌岌可危,即将不再属于他了一般。
    打破现场诡异气氛的,是我父皇。他咳了一声,一开口,嗓音居然有些颤,“这位神医是——”
    萧惜遇缓缓上前,优雅施礼,“草民萧惜遇。”
    我们三人,都是齐齐一颤。
    他自称草民。
    对。也对。
    宁城乃是叛党,在天下人的心目中,他再怎么说,也是宁城的第三子,无论他死了,还是他活着,这都是一个无可更改的事实。
    而他自称草民,也等于说是,如今只代表他萧惜遇,不再和宁城有任何关系。
    萧惜遇几个字里所蕴含的深意,连我都能听明白,可我父皇,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勃然变色,“大胆逆贼!你宁城已经被灭,如今骤然闯进宫来,可是要对朕不利?!”
    他转头就要喊侍卫,我身子一颤,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喉咙眼,正要出声时,却见萧惜遇却是含笑抬头,俊颜绝艳。
    “惜遇既然敢揭皇榜,就是敢面对圣上,惜遇乃是宁城逆臣之子,这无可更改,圣上要杀要罚,惜遇绝无怨言。”
    我父皇凛然冷笑,“好一个绝无怨言!来人!拖出去斩!”
    我眼皮直跳,再也忍不住,迈出一步,“父皇且慢!”
  
                  【218】翻云覆雨
 
    我父皇要斩萧惜遇,不管是真斩还是假斩,我都不可能冷静得下去。
    我蹿出去的那一步,再加上我那言辞激烈的一句话,当时就把殿内除了我之外的另外三个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了。
    我父皇看着我,眉眼凝重。
    祁清殇看着我,眉眼不定。
    萧惜遇也看着我,他在笑。
    我攥了攥拳头,硬着头皮,迎着我父皇的目光,我仰起脸,嗓子有些颤地说,“父皇,儿臣以为,如今京城内疫情肆虐,正是用人之际,小……萧惜遇既然敢揭了皇榜,想必是有些本领的——”
    我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话头就被我父皇接了过去,他的语气很是不豫,“有些本领?他便是有些本领,朕也不敢随随便便就用!”
    他不敢用,这很正常。在他的心目中,萧惜遇是宁城的第三子,宁城被他毁了,萧安和萧靖南不知所踪,无论是于情于理,还是于什么别的东西,萧惜遇都不可能是发自内心地要帮助他解决这场疫情的。
    甚至,他会担心他从中捣鬼,将疫情变得更加加剧。
    我父皇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所以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堵我父皇的嘴,来说服他改变决定。
    眼看着门口真的有侍卫要走进来了,我当时就急了,我一脸焦灼地低下头,看向萧惜遇,有些怪他不该这么好心,干吗自己的病刚好,就跑出来做这种兼济天下的事。
    我瞪着萧惜遇,他却是面色平静至极。他就那么云淡风轻地跪在那里,微微扬起俊美绝艳的脸,朝我父皇淡淡一笑,“陛下不敢轻信惜遇,惜遇明白,只是,惜遇恳求陛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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