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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 殇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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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花扯扯我的袖子,提醒我神游的心思快些归位,眼神示意我跪下。跪就跪呗,他是作古的人,咱没吃亏,我一鼓作气“哐当”一下就跪了下来,这……光洁的大理石还真跟人民币一样坚挺,疼啊。     
  “殿下之人把头给朕抬起来。”听这皇帝的声音还算像个人吧,很年轻,很清爽。可是,这身装扮我还真不想抬头挺胸做人来着,我心里又痒痒着想知道这个年轻皇帝的容貌,不会是张腰子脸吧?!我犹豫了下,假作娇羞状缓缓地扬起脸,这招完全是学着无数电视剧里迷死万千皇帝老儿的慢动作“葵花一波”,我心里狂念,我是淑女……我是淑女……淑女……淑女……自我催眠一万遍就能成真。     
  他仅是淡淡扫了我一眼,估计我这样的货色也见得太多,审美疲劳了。我心中暗暗啐了他一口,不识货。顺便提一下,他瞅我那眼,眼白比眼黑多来着,更气的还在后头,“朕不是说你,朔,为何早有颜卿郡主消息,竟迟迟不报?”听不出喜怒哀乐的声调,他漫不经心地摆弄手中的玉麒麟,这话,我倍感尴尬的垂首,到底是不是让我抬头啊,咱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朔?如花?艺名还真多。我还以为大内密探都是编个号算了,譬如说九五二七,我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贼贼地怀念起唐伯虎点秋香。     
  自从穿越以来我得到一个研究成果,穿到架空十有八九都是帅得二五八万,但眼前这个皇帝,让我怀疑起人类真的可以长成这个模样?若不是真实出现在眼前的,我一定怀疑他是用电脑做出来的。他笑起来,总带着讥讽的意味,却一点都不会令人厌恶,反倒是添了几分特殊的魅力,让人转不开眸子,右耳上两颗耳钉,皎洁银葩下,散发着明耀流光,闪烁着冰寒的芒彩。我也只敢偷偷在心里打分,看完后,继续与地板直面,从中看自己狼狈的模样。杜颜,是我凭空糟蹋了你的好容貌啊。     
  “回皇上,朔见郡主舟车劳顿、身体又抱恙,才回来迟了。非故意延报,请皇上明察。”我赞许地瞥着如花那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本事。     
  少年天子是这么好糊弄的么?虽长得好看点,也不是草包嘛,他慵懒地拾级而下,要命的是那双杏眸,那么骄傲,仿佛世间所有一切都不能引起这双眸的哪怕一丝波澜,却又是那么的深邃,让人看过一眼后再难将视线移开。     
  “朔,你以为朕是不谙世事的孩童么?”如花闻言,诚惶诚恐地再次跪下,在我眼里简直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廉清王乃我朝元老,颜卿郡主是他掌上明珠,更是先皇御赐朕的……未成礼的皇后。”说毕,轻轻哼了一声,任谁听了也知道是多不屑了。很巧的是,我比他更不屑,皇后啥了不起啊,就是一群欲求不满的女子头儿嘛,我还不希罕呢。     
  “既然郡主能平安归来,朕也就不降罪于众人了……颜卿郡主你离府以来,廉清王得到消息后可是茶饭不思,现下回来了,朕定然要代替你父亲‘好好的’照顾你。”众人获释都扑通扑通跪下谢恩,包括我的前奶妈——花公公。     
  我怎么也没观察出那语气里有一丁点儿的真诚,倏然一笑,扣下我做人质不是么,多了个棋子控制住杜家,恩危并重,还是要利用我?罢了,只要吃好、喝好,看我不把皇宫玩得鸡飞狗跳,反正时今局势,不知何原因,他是绝不会让我掉脑袋的,“那,皇上,您要如何照顾颜卿呢?”未雨绸缪,为自己造个安乐窝不算是厚脸皮吧?     
  他闻言,像是下定决心般咬咬牙,“你想要在宫里谋那个职位?”     
  我……我……没想付出任何劳力啊,看他样子好像以为我想借机敲竹杠,丫丫个呸的,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咱推崇一夫一妻制到底,才不跟你这种马为伍。欲申辩,转念一想,哼,可是你让我挑的,千万别后悔了。     
  我挑衅般高傲地仰高下巴,以增加气势,指着跟木头一样戳在龙椅边上的故人——花公公,“我,要做他的职位。”     
  全殿的人全都不同程度的惊愕张着嘴,皇帝毕竟是皇帝,什么大场面没见识过,神色莫辨下,稳稳的声音道:“准!”     
  然后,所有人的嘴又张大了一分。     
  我得意一笑,姑奶奶我当太监去咯……     
第12章 第一太监     
  “来……来……来……今个可是大年三十,咱的帐也该清清了吧……再不还可就拿你的身子抵债……”我惊得“哇”一声从床上蹬起,吓死俺了,该死的单烙,梦里还扮黄世仁吓我。     
  今日他诺了我的要求后,侧身附在耳边,用只有他和我能听到的音量,“你这歹毒的女人又想玩什么把戏,恩?朕先警告你,这里容不得你杜颜放肆。”不管我什么反应,耳钉银光烁着阴狠,人离开了泽清殿。     
  随后,就由花公公带我进了“龙衍宫”,即单烙的寝宫,他一干常侍奉的宫人都分置在两边的居所里,服侍皇帝的太监分三六九等,我算是“平步青云”直上最高级的“幸运儿”,自然是独居一室,待遇优厚,此乃贪污受贿、少干多吃的美差啊。     
  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后门,怪不得历史上宦官占了重要的角色,职位完全就相当于国家公务员。其余的小太监生活也是不错的,十余人住一间大的通铺,内部设备五脏俱全,生理上残缺的,只好用物质弥补了。少不得几个是心甘情愿寻此差事的,呃,譬如我,但大多人还是因家贫等等缘由才至斯田地。     
  据说有百分之六十的人都会死于宫刑,他们算是九死一生了,没有精美绝伦的太和殿,可大规模的下人房已足以蔚为壮观。我手下有一个瘦太监,一个胖太监,他们的勤劳苦干,免了我不少活,思索了下,我为他们取名为:胖头陀、瘦头陀,两人只是静默了下,算是同意了,挖哈哈,我好邪恶啊……     
  哼哼,咱要做架空第一太监,做一个伟大的太监!我抱着这个艰巨且神圣的愿望甜蜜地睡着了。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我后悔了……后悔了……悔了……悔了……了……(回音)     
  我对着那口破井狂吼,初春的井水冰冰凉的,抹了把脸,刺得微微生疼。     
  上工啦!上工啦!     
  天还未全亮就开始与烙那小子“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贴身生活,皇帝果然是地主的开山老祖啊。身旁的花公公全身散发寒气森森,令我不得不注意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痛心疾首,仿佛我抢了他的饭碗似的,丫丫的,你都“无鸟一身轻”了,还在乎那些虚浮的功名利禄,就这点出息,我服服帖帖地端着茶盅,心中却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单烙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在桌案上轻敲着鼓点,示意我将茶水搁下,等着就是这一刻,这盅茶已经在我手里纹丝不动小半时辰了,生怕他反悔般,眼明手快扑上去,谄媚地笑,“喝茶喝茶,呵呵……呵呵。”屁人,臭小子还真不客气的把我当奴才使唤,我低低地咒,“shit!”小样儿,咱会阿Q精神胜利法,哈哈。     
  他清俊的眉宇间透出淡淡的疑惑,“恩?”见我不做声,估计也猜着不是什么好话,丢给我一个凶狠的眼神,提笔写着什么。     
  我顺着他肩膀的婵娟黑发,细瞧他右耳的两枚银钉,似藤蔓、又似符号的图腾,再完美的背影也不过是皮囊,我看着看着就有些许犯困,打起了瞌睡。     
  唔,那不是这烙帝害的么,清晨等在寝宫前候他尊驾上朝,屁股还没坐热,又在迷宫样的地儿绕来绕去,现下毫无盼头的罚着站等他忙完。     
  没有午休、没有年假、没有国庆节、没有女性假期,我要怎么活啊。只是开个小差,应该不会杖毙我吧。见“领导”专心批阅奏章,更为大胆,我将身子往书柜挪了挪,挑好舒适的位置,阖眼养神。     
  倏然,耳边突然有了声响,这声音高亢、犹如孩童又像女子的尖细,扎得我听觉快失灵了,猛地睁开眼,眼前面如白玉却没有一点生气,不像人的花公公的脸“嗖”的放大在我视线里。     
  我脱口而出,“鬼啊!”这一惊一诈的,他也被我喊得顿时失了神,踉跄两下,晃了晃身,他慌什么,估计这孩子平日得势也没干什么好事。     
  “下去,下去,小花子,领颜……儿去学些事情。”吼吼,老大生气咯,听着这别致的称呼,我忍俊不禁,单烙的杏仁色泽,艳丽,却是隐隐透露出笑意,不像昨日那样恶劣的眼,不耐般挥手谴退我们。     
  花公公摆出一脸沉痛和欲哭的委屈样,行了礼,默默退出书房。我不规范地学着福了福身,行了礼,撒开脚丫子飞奔出这无聊的破屋子,倏然察觉到背后有道审视的目光追随我,狐疑地扭过头,发现单烙依旧如同之前那样低首看奏章。     
  兴许,只是自己多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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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公公扭捏地捧着一本绝对能砸死我的蓝皮册子,重重塞进我怀里,“给您……给您……全给您……”他的语气还真古怪,也不说清楚这本东西是什么玩意,难不成是牛津字典?我粗略地翻看,内宫志?什么呀?里面写的都是些什么呀。     
  “这是……?”我双手托着沉沉的书,牙缝里迸出气问着。     
  “哎哟,您坏死了。奴才不依啦……”花公公苍白骇人的面上浮现出两抹娇羞的红晕,还止不住般拍打我的肩膀。     
  原本就扛重物的我被他这么使劲“关照”,下盘不稳,就快要站不住了,想着,便“咚”一声,直挺挺地坐在石板上。我愤怒地甩开大册子,窜起三尺高,“你找抽啊?”我任他扶着我,怒火冲天地戳他脑门,有什么可这么激动么,无厘头太监。     
  “颜卿郡主,这内宫志是记录历代皇帝临幸妃嫔的纪录,里面必须清楚记载时间、地点,以确保我朝龙子凤孙的血脉高贵正统。”     
  这意思是……我要变态地观察皇帝临幸妃子的过程并进行记录么?     
  原来皇帝才是全天下最大的八卦话题人物啊,甚至连私生活都有狗仔队备立在案,还有何“性趣”可言,宫闱外太监宫女满地等候,想到这阵仗就颇让我头皮发起麻来。     
  “以后啊……就由颜卿郡主您记这个了啊,当日被行幸的嫔妃那也会拨一个宫女双重纪录的,以徒日后寻迹,奴才提醒您啊,要跪在离龙床三丈外,等候二个时辰后,唤‘该起了’,若皇上未起再过两个时辰后唤,三次后无论如何也要催圣上回宫了。圣上不管是招幸或是行幸,定然每每都不留人在寝宫,且也绝不在别处歇息……呐,圣上除了皇后的熙徵宫是必然要去的,其他就按喜好所至了……”     
  我望着他没有喉结的脖,只有鼻子里呼呼作响,心中作叹,幸好我是假太监啊,否则就要受阉割的快感,变成他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了。     
  耳及最后一句,我随口问,“不是该翻牌子么?”     
  “什……么……什么是翻牌子?”     
  “就是把所有嫔妃的名字写在上头,让皇帝翻啊,翻到哪个就找哪个。”我口吃半天,还是没好意思说出“临幸”,这不是赤裸裸地对女性侮辱么。以前看的古装剧不都让个太监托着银盘子,由皇帝御手翻牌么。”     
  我把大概说予花公公听,他大喜,虽然单烙的嫔妃跟“后宫三千”还差得远,但着实女人也不少,皇帝小子或许连有些人的名儿都说不出,那些女子又苦无机会见到烙。时间久了,便造成后宫妃子怨气冲天,甚至还有大臣不满将怒意全撒在花公公这些奴才头上,哎,太监难为啊。     
  不过,按照“我的法子”不就等于是我们这些近身太监可以控制皇帝的性生活么?从表面上看,是由那小子的意愿决定,其实名牌放置、准备工作、运送妃子、掌握时间、档案记录等具体环节上都可以钻空子、做手脚。     
  嘿嘿,我要翻身农奴得解放了。     
  我不禁有些飘飘然,难道明朝后的“临幸制度”是由我传播出去的么,我忽略跪在一旁对着老天一直激动嚷着的花公公,“圣恩浩大……我朝必然……”     
  那股子透体生凉的感觉逼近,花公公打破我的沉思,递送上文房四宝,我顿时傻了眼。他说,“郡主,请您执笔方才您说的妙方,奴才立刻去呈上。”     
  花公公见我迟迟不动笔,又小声地催促,实则因为我自知毛笔字不能见人,写出来比狗爬都不如,怎敢下手辱了颜面。咱长在红旗下,寒窗苦读16年的孩子居然到了这成半个文盲,愧对父老乡亲啊,无面目见手把手教我的语文老师啊……     
  想毕,只得低头佯装认真翻看纪录。     
  半晌后,花公公也不说什么了,静静收起笔墨,就一付“你也是文盲啊”的了然表情对着我,那怜悯的眼神……靠……     
  “对了,郡主,圣上吩咐了,您得每日在志上写不少于五百字的记录。”     
  什么,还命题作文呢?想培训我成为黄色小说家呢,我就让你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发誓我一丁点都不动怒,大迈腿走出屋子,太监的衣服下摆就是敞啊,比不得那些纱纱裙子的,步及高坎时,我出人意表地扭头,果然,花公公那幸灾乐祸的奸笑全数暴露在我的眼里。     
  咱不气,咱哼着小曲,“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哦哦哦……一只小鸟,掉下来,掉下来……”     
  哈,你花公公还能不气成酱瓜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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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翘着二郎腿,肆意搅和着捣在笔筒里的浆糊,顺便还往里边加了点石灰料,将好好的毛笔上端都涂抹上自制固体胶。     
  风干后,只有尾端的毛软软的,因为着力面积小了,就像钢笔般好用了,虽然不耐磨损,写不了几个字又要蘸取墨汁,但总比500个字要写500多张纸好啊。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原本一张纸可以写许多字的,胖头陀凑近一看,说,“郡主您的画好漂亮啊,黑黑一大块,是画雾气么?”     
  虚伪!还乱拍马屁!我的脸无奈地垮下来,天知道我是在写字,难道真的连个字型都没了么?     
  但是我没有气馁,没有放弃,凭着蟑螂的毅力,一张纸一个字,塞得下的话再加个标点,然后内务院里经常出现我家了胖、瘦头陀搬纸的身影,后来他们运得多了,索性将全部纸卷成捆状,像屎壳郎一样滚回我的屋子……     
  花公公这回看我的眼神里还多点看二百五那意思,不过是看我后面两个,我这个当“头儿的”顿时感觉汗颜无比,即使这些丢人的举动都是我指使的。我知道不能寄希望于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家伙,枉费我学富五车,竟要烂在腹中……     
  终于让我研究出“拯救”毛笔的方法,埋头在皇帝的书房里,还私自亵玩捣鼓墨宝,他拥有天下的财富,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小凡物的,宽慰着自己,继续写我的《内宫志》。     
  昨日皇帝小儿去哪了,好像是“拢香阁”还是“群虹楼”?     
  一个月前的我,还傻傻的、乖乖地跪在远远的,顶多和小宫女做个鬼脸、打个眼色,也不敢造次。     
  可是自从了我纂写了“有名的”后宫恩宠制度,我的世界就转变成彩色的啦!所有后宫的人都以我马首是瞻,而且因文武百臣的拥护,咱才没被皇帝活活掐死,大概情况是这样的,我安排了他每日的行程,排得那叫一个满满的,完全没把他当个人,将其种马性质发挥到了极致。     
  咱不是为了公平么?咱不是为了永不落空么?咱不是为了天泽王朝后续有人么?我冒着被眼神杀死的危险,多用心良苦啊,来嘛来嘛,整我嘛,看你几乎都走不动的样儿,应该也是没力气整我了吧?活该吧,辛苦了十多天也没见你下个崽下来,莫不是有问题吧?都是他平日“清心寡欲”的下场,引起不少唯恐天泽无后、皇帝断袖之癖的舆论与猜疑,我的著作一发散,振臂一呼,早有粉丝哭着喊着拉着我裤腿喊,“好!棒!才女!”我欣然接受以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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