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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IP]史上第一编剧-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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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井泽一突然觉得吐糟无力。
“唉唉，我好像记起来了……”少年用力抓了抓头，然后笑得尴尬，“我昨天晚上和黑崎混蛋吃完饭之后，因为郁闷就想出去走走，后来就在银座那边买了点啤酒……然后，我就记不得了……”
“更正你两点。”男人叹口气，无奈地靠在了门框上，“第一，关于吃饭，那是两天前的事，而不是昨天，第二，不是一点啤酒，据敦贺莲说，地上最起码20来个酒瓶……所以，阿玖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我记得我说过你不许喝酒的吧！”
“……”少年立刻僵住，然后他尴尬地笑了笑，畏畏缩缩地看向男人，“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藤井君我发誓再也没有下次了！”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去喝酒？”男人丝毫不会被少年转移话题，他很直接地走到病床旁边，将少年禁锢在双臂之间，黝黑的双眸认真地直视着少年，带着探究与隐隐约约的愤怒，“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去喝酒？！”
“藤井先生，对不起！”少年用力咬了咬下唇，猛地低下了头。黑色的头发落下，遮盖了少年的表情，也阻挡了男人的目光。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出乎少年意料，男人并没有再逼问下去。在少年茫然的眼光中，男人有些失落地松开手臂，向后跨了一大步，一直撞上了窗子，他就这样看着少年，纯粹的眼眸中有些许受伤，“那我就不问你。”
“对……对不起……”少年垂着头，看不到表情，只是他揪着被子的双手指骨苍白。
“我有的时候真的弄不懂你在想什么，”男人转身趴在窗台上点起烟，他的视线凝聚在窗外的天空上，城市上空的天空格外荒凉，只有着一片黝黑，连月亮也看不见，背对着少年吗，他的神情悲伤，“可是玖，别再伤害自己了……你知道吗，我认识你这么久，你自杀过三次……”
在男人话语吐出的瞬间，少年的呼吸猛地顿住，空气中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病房中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第一次，是在写《远荒》第一卷的时候，我记得是你写到六道哲人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很轻，隐隐带着疲倦的感觉，“那次，我们都还住在我租住的房子，你记得吧？那时候我站在楼底下，就看见你站在阳台上，那时候你看着我的眼神让我都感到恐惧，因为那双眼睛是那么冷漠……那是一种绝望到了极点的眼神……然后，我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你醉了，再问起阳台上的事情的时候，你根本没有记忆……”
男子说完，深吸一口气，缓缓将烟灰弹出窗外，然后他才转过身，以一种背叛世界的决绝。他直直看着少年，眼神柔和，温柔却悲伤。
“第二次，是在《远荒》快要完结的时候，那次黑崎带你去北海道，你喝醉了酒回来，就是半年前，”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有点哽咽的感觉，但是仔细看去，他的表情却是严肃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我本来想买杯水给你，但是我一回头，却发现你冲向了路口，当时我真的吓疯了，幸好，当时遇到这件事的那个车主反应很迅速，最后只是车撞上了路灯……”
“而第三次，你知道吗？玖？”男人痛苦地一拳砸在墙上，“敦贺莲说他进门的时候煤气是开着的！”
“……”
“也许是你其实也不是想死吧，你昏倒的房间在离厨房最远的位置，而且窗户也没关多严，医生说，你只是轻微的煤气中毒。”男人将指间燃尽的烟头抛在了地上，他的眼神沧桑，三、两天没有刮过的胡茬将下巴连成青色的一片，使他看起来更加的疲倦和憔悴，“玖，我是学金融的，也不是学心理也不了解文学，所以，我弄不懂你，我不知道你究竟在痛苦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在绝望什么，所以我完全不能了解，对于现在的你而言，这个世上几乎没有你要不到的东西，那你究竟还有什么想不开？”
“对不起……”少年依旧低着头，浅浅的水色顺着他的手臂一路流下，最后顺着少年苍白的尾指一滴一滴滴落在洁白的被子上，轻轻滚落成剔透的晶莹。
“玖，可是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你知道吗？我有的时候有一种错觉，这个世界根本不足以维系你的存在，你简直就像随时会离开一样，”男人神色黯然，“我简直快要被你逼疯了！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从我面前消失……玖，我真的会疯掉了……你知道吗……我真的会疯掉的……”
“玖，所以，我能不能请你，就算为了我，不要再伤害你自己？”
男人说完最后一句话，脱力一般顺着墙缓缓坐到地上，他并没有看着少年，只是看着地面，白色的窗帘在他的背后翻飞成一片。
“对不起……”少年重复着，只是声音已经哽咽，他将头埋在被子中，双手在□出来的手臂上留下了青紫的印记，他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一遍遍地重复，仿佛卡掉的磁带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藤井先生……真的……对不起……”
*
“莲，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心神不宁的样子。”赶完通告返程，社有些奇怪地看着敦贺莲，“居然会犯了走位错误！说起来似乎是从昨天开始吧？所以说那个孩子究竟做了什么会给你这样的冲击啊？”
“啊？”男人带着三分茫然抬起头，“社……你说什么？”
“……”社幸一无语地看向自家艺人，只觉得头顶黑线如挂面，“我问你为什么心神不宁！”
“没有啊，我觉得我很正常啊。”男人微笑，背景朵朵莲花开。
“……”
“对了，”敦贺莲突然想到什么一般，他一边坐上车，一边看向社幸一，“今天晚上还有日程安排吗？”
“今天晚上？”社愣了愣，然后这才坐下翻出了笔记本，“现在是7点，对了，还有一个晚宴！”
“那么，能推掉吗？”敦贺莲皱皱眉，有些不耐地敲了敲车门，“我晚上想出去。”
“不可能！”社很直接地否决，“这次的晚宴可是有很多制片人和投资商参加的，而作为LME的招牌，你觉得你可能不去吗？”
“是这样吗？”男人无奈地闭起眼，手指轻轻摩挲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上的紫色石头，“那就算了……”
“你有重要的事情吗？要不然我去？”
“不，不需要了。”男人微笑，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刚刚显得失落的表情只是错觉一般，“其实事情也不是很重要，去不去无所谓的。”
“是吗？”社狐疑地看了男人一眼，最终放弃了探究，“那现在就去？我指晚宴，因为是7点半开始的。”
“嗯，好的。”男人侧过头，车窗的倒影中，俊美的男子表情淡漠，黝黑的眸子深邃如同黑洞。
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拿回了那块石头呢？还有，自己是为什么会那么紧张那个孩子？明明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明明，从一开始到现在也不过是陌生人。
为什么，会那么在意？
为什么，会在那时候会对那个快要疯掉的男人说出“如果看不住他就交给别人会比较好。”这种话？
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么出乎意料的事情？
完全想不明白啊。
算了，想不明白无所谓，不过已经确定的是那个孩子确实很有意思呢，真是没有想到，那样骄傲的孩子，会是自己曾经遇到的那个软弱的，爱哭的小姑娘。
不，是那会儿就认错了吧。
想起当年见过的穿着裙子的小女孩，敦贺莲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很好看，因为是纯粹的笑容，没有了平时的压迫，有一种很阳光的味道在里面，就像——精灵。
——最上玖，最上京子。
——很有趣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能更新很抱歉，因为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然后医生给开了中药，结果猫很二地吃了药之后吐掉了，结果折腾了一个晚上
QAQ因为身体不舒服母上叫猫早点去睡，今晚先不回复评论了，明天中午统一回
你们不能因为猫不回复就不给评论！那样就是欺负病猫！猫会哭给你们看的！
第二十三章
宽阔的片场一片寂静，只有机器的嗡鸣，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与灯光一起聚焦在镜头下的场景中。
时隔三天，当初少年出场的惊艳仍让许多人难以遗忘，而面对少年的第二组镜头，就算是许多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是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围在了现场。更别说许多冲着最上玖绯闻第一人名号跑来探班的人员。估计也是因为剧组为了宣传，这些人明明躲藏得很蹩脚，但是剧组的一干人员都当做了没看见，任由他们自得其乐。
而戏场上，表演正在继续。
“六道先生，我的侄子……他没事吧？”扮演向木晴子的松内琉璃子不安地站在了伏案疾书的青年身边，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搅动着衣角。因为光线的缘故，她本来是棕色的头发显得有些透明，使得更类似于金色，越发衬着少女本来就白皙到不像话的皮肤更显洁白，仿佛是上好的玉石。
“额……你是？”青年抬起头，然后有些茫然地看着少女，然后才试探般地开口，“渡边小朋友的阿姨吗？”
“嗯，是的。”女子狠狠点了点头，才后才怯生生地开口，有些不安地看着青年，“他……”
“渡边小朋友的身体很棒啦！”扮演六道哲人的最上玖少年显得很是腼腆地抓了抓头发，因为是少年扮演青年，总有一些隐隐约约的违和的感觉，“只不过是因为平时吃饭不是很规律导致胃炎而已，只要保证按时吃饭就可以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女子微笑着拍了拍胸口，然后才仿佛后知后觉般猛拍额头，手忙脚乱地给青年连连鞠躬，“真是太感谢您了！六道医师您真是个好人！”
“啊……渡边小姐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一边开口，六道哲人很随意摘下眼镜，俊美到不真实的面容让即使看过了一次的松内琉璃子也是微微失神。
“六道医师你真爱开玩笑，”女孩子一下子没有忍住笑了出来，“还有，我不姓渡边，我姓向木呢，这个孩子的养父是我多年来的朋友，所以他会叫我阿姨。”
“这样啊，所以说这个孩子的监护人渡边淳先生是这个孩子的养父了？”青年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拿过一张纸，写下了几行凌乱的字迹，“那么渡边先生还真是有爱心呢。”
“渡边学长确实是好人，”少女看着青年的动作想要看个究竟，只是碍于角度和礼貌的问题，只得作罢，“那么，医师，小胜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
“应该只要住院观察两天就好，”青年摸了摸下巴，然后微微思索了一下，“你们很急着让他出院？”
“嗯，是这样的……”少女神色微微黯淡了下去，“因为前几天我的朋友，同时也是渡边先生的挚友的松本君出了一些意外，这几天渡边先生显得很沮丧，我觉得如果小胜能够陪在渡边先生的身边，渡边先生应该能够振作一点……”
“哦，这样吗？”青年做出了然的表情，然后抽过一张便签，“那么我帮你开个证明让那个孩子先出院吧，不过，你记得每天带他来复检吧，毕竟是小孩子，胃不好可是会影响一辈子的。”
“那真是麻烦您了！”少女顿时喜笑颜开，忙不停地鞠躬。
“嘛嘛……我倒是觉得你不需要感谢我，”因为低着头的缘故，青年嘴角的冷笑被很好地遮掩，然后等他写完便签，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依然是满脸温柔的笑容，“那么，我的电话，如果有什么事请与我联络。”
“谢谢您了！”
目送少女远去，青年微笑着掏出了脖颈间的十字架。
“看见了吗，律子姐姐，这是，你心爱的男人最心爱的女人呢……”
青年的声音很低，带着奇妙韵律的低喃很容易让人想起低声祈祷的信徒。
“确实很美好呢，就像律子姐姐你一样，温柔，美丽。”
他低着头，以唇亲吻十字架上的宝石，目光平静祥和。
“我，很喜欢她呢。”
“CUT！”
“……明明感觉很普通嘛。”一阵寂静过后，不知是谁的抱怨首先响起，安静的人群突然就骚乱了起来。
“果然啊，昙花一现终究是昙花一现。”上彬廉撇着嘴，神色不屑。
“……说起来，和上一次的表演果然是差很多呢。”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社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是因为没有入戏吗”
“我倒不这么觉得。”敦贺莲看着场上不知道和新开说了什么的少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总觉得他是另有打算的样子呢。”
“哦？另有打算吗？”社挑起眉，看着场务已经开始摆弄道具，明显没有重拍刚刚场景的打算的样子，“似乎，值得期待呢。”
“《远荒》第二百三十一幕，ACTION！”
“医生！”女子清脆的声音远远的就响了起来，“小胜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完了呢，真是太感谢您了！”
“你都谢了我很多遍了……”无奈地笑着看着因为一路小跑额头带上了汗水的女子，青年掏出手帕，“擦擦汗吧。”
“啊！”女孩子一下子羞红了脸，说话也磕磕巴巴了起来，“那个……我这么莽撞，真是太失礼啦！”
“不会的，向木小姐真是很可爱呢。”青年温和地笑笑，温柔地凝视着女子拿着手帕手足无措的样子，“就像小孩子一样呢。”
“六道……六道医师！”女孩子的脸一下子从绯红上升到酱红。
“啊，也对，你们这么大的女孩子最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小对吧？”青年歪歪头做无奈状，“好吧，是我错了。”
“没有……没有的事！”少女的声音顿时如同蚊吟，她迅速抬头看了俊美的男子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了头，声音显得沮丧了起来，“六道医师没说错啦，我爸爸也说我像个小孩子……六道医师是好人呢！”
“你发我第二张好人卡了。”青年表情无奈地苦笑了起来，然后才显得有些失落地耸了耸肩，“果然像我这种类型的男人已经被淘汰了吗？还真是悲伤呢……”
“没有！绝对没有！”少女很坚定地摇头，“像六道医师这样的男人很受欢迎的！六道医师绝对是好人！”
“第三张好人卡了哦~”
“六道医师！”少女顿时泄了气，瞪大了双眼看着笑得温柔的男子。
而此刻，场下再起波澜。不知从谁开始，场下以一种微妙的音量，小声开始了对场上演出的讨论。
“不是说六道哲人应该是个变态么？怎么看起来和完美恋人似的？这个新手不会连角色都没弄明白吧？”
“不会吧，我记得上一场他的表演吓到了很多人的，角色都弄不明白应该是不可能的。”
“那么可是，他现在演的真的是六道哲人吗？”
“我看过原著的，原著里面的这个场景，六道哲人是很阴暗的，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温柔啊？”
“说不定就和上彬君说的一样，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果然还是靠走后门进来的艺人啊……”
而此刻的场上，却又是另外一番情景。说实在的，松内琉璃子现在对少年唯一的感觉就是捉摸不透。原著中六道哲人几乎是故意接近向木晴子，一方面是因为向木晴子与律子的相似，另一方面则是向木晴子是松本十三郎挚爱的妹妹，一方面出于个人兴趣，一方面则是出于报仇，纠缠了如此情感的六道哲人与向木晴子相处的时候自然是暗流涌动。但是今天少年表演到现在，她只觉得自己是在与街头偶遇的友好的异□往一般，别说暗流，就是一丝波动都没有，虽然她要演的简单了，但总觉得一股子气提不上来，眼看着一幕就要结束，她突然开始怀疑这个少年是不是根本就没弄明白要演什么。
“那么，我先回去了！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六道医师。”弯腰的瞬间，少女很自然地掩去了眼底复杂的神色，作为一个专业的演员，起码的素养她还是具备的。不管对手是多么不靠谱，自己的部分是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的。
“需要我送你吗？”青年解下领带，看向少女，“反正我也要下班了。”
“不，不需要了。”少女笑得羞涩而甜美，“我已经麻烦六道医师太多了，所以，不能再打扰您了！”
“哦，那好，”青年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摆了摆手，“一路顺风哦~”
“再见了，六道医师！”少女转过身，然后没好气地闭上了眼，等着那声“CUT！”的响起，这一幕戏，真的是完全演砸了。然而，一秒之后，她听到的不是导演的呼喊，而是整整齐齐响起的抽气声。她下意识地回头，然后瞬间再次仿佛回到了三天前的片场，在镜头后目睹一切的瞬间——
青年的身躯一半在灯光下一半隐藏在了柜橱的阴影中里，他的笑容温柔而包容，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纯真，仿佛在凝视着心爱的人。可是他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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