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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南宋射雕 全集-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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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要劳烦朱大哥,准备笔墨了。”
朱子柳等大喜,忙告罪下去吩咐准备,一灯大师自觉受之有愧,却见赵拓与郭靖坚持不容推托,几名弟子也火烧眉毛般的心急,唯恐自己不受,只得无言苦笑。且他也想试试,同样道家心法,能否从中再为赵拓找出化解之道。但即便如此,他对这《九阴真经》也是心存好奇,不然亦不可能有华山论剑之争。
赵拓与郭靖便在山上又住了些时日,待郭靖将《九阴真经》尽数背写了下来,交由一灯大师代为指点。一灯见了真经上的武学,已是赞不绝口。而等到再看了最后那在常人眼里稀里糊涂,不知所云的梵文总旨时,起初彼为不解(郭靖乃是使用通假字而写,只有音译,字义却全然不打调),摇头苦笑,认为即便是真经,也不是尽都完整无暇,也有胡乱搅淆,东拼西凑之嫌。
一遍过后,一灯大师心中已了然,待要合上纸张,却偶然听到房门外那天竺师兄急急与他一弟子交谈,起初他还不以为意,正欲整理真经交还郭靖之时,无意间再扫向那梵文总旨,却骤然脸色大变,蓦的挺直身坐于灯下,两眼一瞬不瞬的看这总旨,口念佛号。
郭靖有些愕然,赵拓却暗自得意,他早知这梵文总旨之深奥,只是苦与无人能翻译。如今交给一灯大师,即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又可助郭靖习得上头的不世武学。
“阿弥陀佛,”不知过了多久,一灯大师终于放下这几页纸张,闭眼沉思良久后,终于问道:“不知赵小友与郭贤侄是从何得来这武学心法?”
不等郭靖开口,赵拓已抢着将最初在太湖归云山庄如何从梅超风处得来真经下半部,到又如何在桃花岛上得了老顽童传授真经全文等事一一道来。他本就口齿伶俐,能说会道,一番话将下来,就是郭靖这个亲自经历过种种的人,也听得入胜。只是在赵拓提及老顽童之时,一灯大师眼眉跳动了一下。
再往下,赵拓又将之后几人同上花船,洪七公因欧阳峰恩将仇报身受重伤不治,如今在皇宫大内养伤说来,一灯大师听后,叹了一声,“也是天意。郭贤侄,你不懂梵文,却记熟了这些咒语一般的长篇大论,当真是难得之极的因缘。这《九阴真经》的总纲精微奥妙,即便老衲学识功力尚且算得上有些见解,却也不能一时尽解。你二人在此多居住些时日,待我详加钻研,转授你们。”
原来,当年黄裳著得《九阴真经》,待到撰写最后一章是真经的总旨时,却忽然担心若真经落入心术不正之人之手,恐为天下带来浩劫,但若毁去这精华所在却又心有不甘。经得深思熟虑,最后决定改写为梵文,以中文音译。能互通汉梵两文的上乘武学者极为稀少,因此这篇梵文总纲,连重阳真人也是不解其义。
说完,一灯大师又是一叹,“我玄功有损,原须修习五年,方得复元,但依这真经练去,看来不用三月,便能有五年之功。此外,你二人将这九阴神功告知你们师父,三月内,他必可由此恢复功力!至于赵小友……”一灯惋惜的看向赵拓,“你的武功伤势……老衲定尽量从中找出化解之法……”
赵拓感激一笑,却听一灯大师问道:“小友,你说周师兄这几十年是在桃花岛上?”
郭靖一愣,却听赵拓点头道:“是啊,老顽童被黄岛主关着,却是越老越疯,不成样儿。”郭靖这才明白,那声“周师兄”竟然是指的老顽童。却不知他又如何与一灯大师成了师兄弟。
“原来……难怪这十几年里,我等了她十几年,竟然都遇不着一个机缘……”
郭靖一头水雾,不知一灯大师为何突然发此感慨,赵拓微皱眉,猜想到一种可能。却看一灯大师想起什么心事,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赵拓及郭靖互相看了眼,也不好再作打扰。两人匆匆对了两句,正欲起身现行告退,却听门外突然传来声音,朱子柳急匆匆跑进来,后面跟了那个渔夫及武三通、褚东山,只是武、褚二人却面有菜色,明显缺了中气,体有不支。
待请示的一灯大师,付在大师耳边说了几句话,双手毕恭毕敬的呈递上一布包,却是心焦如焚。一灯大师听朱子柳所报,先是面色一怔,随即“啊!”了一声,张眉抖动,口中再念佛号,接过布包,手指似微有些颤抖,缓缓打开,露出其中一枚羊脂白玉的圆环。看那样式,分明是女子所戴!
第十九章 一灯大师(三)
一灯大师望着袅袅上升的青烟出神,手中把玩着玉环,过了好一阵,才叹气道:“记得先前在断桥边,小友曾说起《孟子?尽心上?桃应章》吧?”
“大师……”赵拓有所感,不由道:“晚辈初时不过因心急,胡乱出言相激朱大哥罢了……”
一灯摇手道:“不,你说的很有道理。你二人可知道我原来是甚么人?”
“大师原来是云南大理段氏的皇爷。天南一帝,威名赫赫,天下五绝之一。”
一灯大师神色凄凉,似自思自言,“我大理国自神圣文武帝太祖开国,到我已是十八代皇帝,其中倒是七人出了家。虽然几位先祖都是因回首一生功罪,自觉为民造福之事少,心生忏悔,不敢担当此大任,才避位为僧。但老衲却的确是因一己之私而退位剃度,正如小友所说,是个不仁不义之辈……”说到这里,抬头向外,嘴角露着一丝微笑,眉间却有哀戚之意。
除郭靖外,其余人均知大理皇帝这一特殊爱好,却不好发表什么评论。一灯将玉环套在指上,又出神看了良久,缓缓道:“有二十年了吧……如今这玉环的主人总算找了来。也算了却我这些年来心中的孽债。其实……她根本不用使毒逼退开我那两个弟子,她要我的性命,我自然不会抵抗……”郭靖及赵拓这才知道,武三通与褚东山被人下了毒,无怪乎之前只剩古振川(初时的那个渔夫)在门外驻守。好在有那位天竺师叔相救,两人并无大碍。
周围之人愕然相顾,郭靖感激一灯大师,急忙焦急追问,“大师,您这是……”
一灯不作声,转动着指上的玉环,似陷入了回思。就在几人以为一灯大师不会再开口,却听他长叹声,低沉而哀痛的道:“说起来这事却还与这《九阴真经》有关……”接着,一灯大师便从当年王重阳得了经书后,带着师弟老顽童到大理传他先天功说起,到老顽童与宫中贵妃刘瑛姑日久生情,暗结珠胎,最后再到瑛姑的儿子被奸人所伤,他却因嫉妒,一念之差,铁硬了心肠,眼看这那凄苦的幼儿丧命。
一灯大师讲述的入神,仿佛当年的一切又在他眼前重演了一遍。这些事即便是朱子柳几人也是第一次知道。众人听得揪心,待到瑛姑为不使孩子受罪,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时,即便是已知前因后果的赵拓,也不由一声抽气。在场之人无不为之黯然伤神。
“当年的事总算有个了解。”一灯大师转向四名弟子,“你们好好去接引刘贵妃,不,接引瑛姑上山,不得有半句不敬的言语。”
朱子柳等人得知一灯心意,不约而同的伏地大哭,齐叫:“师父!”
一灯充耳不闻,再向赵拓及郭靖道:“原本老衲是想待将那真经上的武学深思熟虑后,再传给你们,只是如今看来却没有这个时间了。我这就将那梵文总旨写给你们,你们之后……就下山去吧。”
“大师……”郭靖心急,他早已对一灯大师敬佩不已,更感激不尽,哪里肯就这么走。
一灯大师却道:“阿弥陀佛,郭贤侄不用再说,老衲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三通,东山,你二人去下山接引,子柳、振川,你们去准备笔墨。”
“……是……”四名弟子红着眼眶答应,却是踟蹰不前。待一灯大师长叹一声,欲再开口催促,却听赵拓突然道:“一灯大师,请恕晚辈无礼,先前听大师所述,那英姑似是晚辈认识之人,晚辈曾于她有些缘分,能否让我与其见上一见,兴许能化解这多年来的恩怨……”
“当真?!”朱子柳等人欣喜的大喊,一灯却是摇头,“想不到小友竟与英姑也有渊源。那倒好,日后她如遇到了危难,还望二位看在老僧的面子上,加以援手。只是要说化解恩怨……”一灯摇头苦笑。
眼见一灯大师拒而不受,几个弟子更是心急火燎。如今一灯大师已萌生死志,他们紧抓一切希望,只盼能劝得师傅回心转意。
“大师对英姑之情虽醒悟的甚晚,却不慎感人。大师当初在不知不觉间而对英姑情根深种,是以才会因一时嫉妒之心而过于无情,却是情有可原。而英姑所行,也过于自私自利。真要说起来,倒是那老顽童最不是东西,几人因他受累,他却自己乐得逍遥自在。要我说,那老顽童才应好好整治一番。”
一灯大师听到“情根深种”几字,略有些呆滞,不觉间又回想当初的种种,想到他半夜梦回,独自在霜浓风寒中飞檐走壁,只为悄悄探望英姑,却因听到儿啼之声而大病一场,又想到英姑带着孩子,苦苦哀求他救治,他却因嫉妒而铁硬了心肠……一切的一切,有悲伤,有懊悔,有无奈,最后唯有化作一声长叹。
赵拓见此情此景,铁下心来要插一手,一是因为一灯大师或许永远传不到及的深情所感,二是报他在此情此况下亦不忘传授梵文总旨之情,三却是存了要狠狠耍弄那老顽童一番的心。“小子不才,鲁莽的问大师一句,大师如今可对英姑还是如当初一般情深无疑?”
一灯一怔,“阿弥陀佛,小友此话是作何……”
“恕小子越举了,但因此与这多年来的恩怨是否能化解有很大干系,还望大师能如实作答。”
“阿弥陀佛,”一灯闭眼沉吟,神色先是黯然,却又逐渐转为平和,“出家人四大皆空,老纳如今已放弃尘缘,一心皈依我佛。而周师兄与英姑……如能玉成他二人的美事,老僧心中只有感激无量……”一灯大师这一番话说的发自肺腑,绝不似违心之论。
“呼……”赵拓虽早已料得如此,却还是长吐一口气。从心底而论,他倒是更希望一灯能重拾这段情缘。若一灯大师当真放不下,他绝对会摒弃老顽童而助他的。当初英姑是因为寂寞而出轨,从而爱上了老顽童,但要真说,他并不觉得老顽童是个相守一生好人选。老顽童虽顽劣,却绝不傻。虽然他内心深处也有英姑,但相比之下,英姑搭进自己全部的妙龄光阴去追逐的爱情,老顽童却只是一味的逃避,相比一灯大师,显然对爱情还是不愿付出太多。
“大师胸怀,晚辈甚为敬佩。恳请大师,允许我与大哥二人一同留下。此事也不算与我二人全无关联。我大哥郭靖当日在桃花岛上曾与老顽童结拜为兄弟。老顽童嘴上虽不说,但心底却是念念不得安。别的尚且不说,出于结义之情,我二人也愿助一臂之力,解开这十几年来的恩怨心结。”赵拓知道一灯大师一心求死,绝不愿让不相干的人涉足此事,无奈之下他也只得出此下策。况且原本老顽童的确应该是与郭靖结义。至于如何圆谎,却不是现在考虑的了。
众人听赵拓说郭靖竟与老顽童结义,大为惊诧。但思及老顽童的胡闹秉性,倒也不为奇了。郭靖亦吃惊于赵拓张嘴就来的瞎话,睁大眼看向他,却见赵拓讨好的一笑,紧攥住他的手,郭靖不由涨红脸,喃喃的乖乖坐下不吭声。
果然,赵拓说的诚恳,郭靖亦是一幅绝不会袖手不管的姿态,一灯大师手抚玉环,几番思量,终是道:“既然小友与郭贤侄执意,老衲也不再多说。也罢,赶着这段时间,老衲尚可将真经尽数转授你们。”
四名弟子面露喜色,虽然他们也不信赵拓立时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但一路看他精明狡猾,难免便期盼能另有奇法。何况英姑目前同是身份依旧是他们的主母,尊卑有别,他们是不敢出手的。
接连不断几日,一灯大师竭尽心力的钻研经书上的武学,再传授于郭靖。而英姑三番几次送东西上山,从欧阳锋的画,到绣着“四长机”诗句的锦帕所做婴儿肚兜。一灯手捧肚兜,呆望着鸯鸳间刀孔旁已变黑的血迹,凄然不语。
这时,忽听门外庭院内一声大吼,“什么人?!”紧接着,一阵打斗声想起。赵拓、郭靖神色一凛,郭靖抢上一步,守在门前。过不多时,“哐啷”一声,门开了,一身着黑衣的女子进了来。正是那日赵拓与杨康半路救治的英姑无疑。
“段智兴段黄爷,这么多年来你逍遥的很啊。作下罪孽,你以为跑这里来当了和尚,便可化解了吗?!”英姑眼中含着无尽的阴冷,那森然的声音,不禁让所有人心中一颤。
“师傅……刘娘娘她……”紧跟着,朱子柳等人心急如焚的赶了过来,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
“大丞相、大总管,你们中了我的七绝针,用不了多时自然也会去地下侍候你们主子啦。”
“阿弥陀佛,子柳,你们退下。”一灯大师语中带着不容拒绝,挥手让几名弟子退下,闭眼淡淡一笑,“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话里充满了决然解脱。
瑛姑冷笑一声,一炳匕首从衣袖间划出,脚下步子迈上前,却见那锦帕所制的婴儿肚兜正放在一灯大师的蒲团之前,肚兜上还放着一枚玉环,瞬间的神情恍惚了下。但她内心甚是钢硬,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仇恨,提起匕首,劲鼓腕际,对准一灯大师胸口而去。
“师傅!”渔、樵、耕、读四大弟子碍于师命,不敢上前,却恨不得能代替师傅坐在那里。眼看匕首将至,再也忍不下,齐声惊呼,抢上前。但他们速度毕竟还是不够快,兼且受了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泛着青光的匕首朝向一灯大师心口刺进去。
突然,英姑只觉右手被一勾,一股柔中带韧的拳风紧接着迎面而至,使她不得不斜肩避开,导致那匕首也擦着一灯大师的臂膀险险蹭过。
英姑瞪眼抬头,却见身高膀阔、浓眉大眼的少年率先一步抢来,挡在一灯身前,
“哪里来的臭小子,还不给我速速退下!”
郭靖躬身拱手道:“前辈,得罪了,请回。”
英姑哪里理会他。双眼微眯,身形微侧,晃过郭靖身边。郭靖丝毫不敢怠慢,右手一记空明拳,同时左掌推出,刚柔混杂,将她推向门外。岂料,英姑身形怪异的一扭,犹如一尾泥鳅,溜滑异常,让郭靖只觉掌中劲道都滑到了一边。
英姑虽躲了开,却更是心中讶异。虽只交了一手,她却不难看出,郭靖身怀上乘武学。她挺身再入,每每欲施展泥鳅功,从他身侧滑过接近一灯大师,却次次被他逼得又倒退回来。想英姑勤修苦练武艺十余年,才在无意中悟得上乘武功的妙谛。她满心欢喜的以为终于能报仇雪恨,再上桃花岛救人,却在此时此刻被个不满双十的小子难住。眼看仇人在前,却接近不得,一时间不禁悲从中来,心下发了大狠。当下将右手食指金环上的金刺再次露出,匕首交与左手,鼓足向前。
郭靖虽不知凶险,但一直以来顾及英姑身份,不敢硬拼,当下一手撞开她手腕,另一手回振反弹。
朱子柳等人欣喜郭靖身手,暗自为他加油。一看那金针,曾在上吃了亏,都大叫“小心!”。
“阿弥陀佛,郭贤侄,住手吧!”一灯大师忽的闭目开口,“大家不要难为她,我等她等了很久很久了。”
却见一灯缓缓解开僧袍,又揭开内衣,“好啦,你来刺罢,这是我应赎的罪。”这几句话说得十分柔和,郭靖闻言停下手,“大师……”
英姑亦是露出微微的茫然,金针回收,手握匕首,却不觉有些颤抖。
赵拓一见,暗道了声果然有门,不枉费他费尽口舌瞎话连篇,又观察了这么久。终于自英姑进屋后,赵拓第一次开口,笑道:“刘前辈,许久不见别来无恙?不知可曾还记得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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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灯大师(四)
英姑闻言一怔,这才注意到自始至终便坐于一旁的赵拓。微眯了下眼,仔细打量了一番,冷哼道:“哼!竟然是你小子!你如何在此……啊!你可是想仗着当日之情来为这姓段的说情?!告诉你,若你小子存了这种心思,就别做梦了!看在那日你救了我的情份上,我给你次机会,现在你若离开我便既往不咎。”
这女人有点更年期,思维有问题,是他对她有恩好不好,看她的模样到不知是谁受了谁的恩惠。“既往不咎”这词都能出来,说的好像与她这种徐娘半老有什么似的。
赵拓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忽略四周投射过来的视线,“刘前辈,晚辈的确是希望你能与一灯大师化解恩怨……”
“做梦!我与姓段的有丧子之仇,除非我死,不然绝无可能!想我那孩儿……苦命的孩子竟这样……”前一句话说得决绝,咬牙间那无尽的怨恨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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