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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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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不是要给她们体面?

    可杜云萝又不求族中什么事儿。

    看着欣喜的任氏,桂氏不禁抿了抿唇。

    她每次讨好杜云萝,杜云萝都爱理不理的,却给她的儿媳妇添重礼……

    桂氏斜斜看着任氏,她就没看出来,这个媳妇哪里能入得了杜云萝的眼。

    桂氏又带着他们媳妇给其他长辈问安。

    任氏的心还在那套头面上,连桂氏说话都没有全听清楚。

    桂氏扯了扯嘴角,道:“你这孩子,怎么都不唤人呀,这规矩可不能乱了。”

    语气之中透着几分责怪,让任氏一下子就有些懵了。

    “老夫人,”杜云萝偏过头与族长老夫人道,“我想起我认亲的时候了,我当时也认不过来呢,还是浒三婶娘和气,说新媳妇进门都是如此,她那时候也记不住,还是老夫人您体谅呢。”

    族长老夫人笑了三声,瞪了桂氏一眼。

    桂氏叫杜云萝挑了刺,更加相信族长老夫人的话了,杜云萝今日过来,不会是给他们体面,起码不是给桂氏体面。

    如此一想,桂氏呼吸一顿,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厉色闪过。

    任氏认完了亲,族中设宴。

    杜云萝站起身来,与老夫人道:“我就不用饭了。”

    族长老夫人开口留了留,见杜云萝的确是要走,便让桂氏送她。

    任氏上前来,又给杜云萝施礼,谢了她的认亲礼。

    杜云萝笑了:“今日不给你,等你回门后来侯府里认亲时,也要给的。

    弟妹肤色白皙,模样又俏丽,那套头面给了你,不会埋没了东西。

    我先回去了,过几日在府里等你过来。”

    任氏越发受宠若惊,连连应声。

    桂氏送了杜云萝出去,试探着道:“连景媳妇倒是和你投缘呢。”

    “瞧着挺舒服的。”杜云萝不咸不淡道。

    桂氏被“舒服”两字一哽,干巴巴笑了笑,她算是晓得了,在杜云萝眼中,她就是不舒服的那一种人。

    马车上,锦蕊笑着问杜云萝:“夫人喜欢景二奶奶?”

    杜云萝摇头:“算不上喜欢。”

    “那您还送大礼?”锦蕊不解。

    那套头面,在杜云萝的箱笼里,不算是最好的东西,但给族中添礼,分量实在不算轻。

    杜云萝莞尔,却没有回答锦蕊的问题。

    她给任氏添大礼,不过是一种“回报”,无论是为了什么目的,任氏在前生总算让杜云萝在半百之年后,她的生活里,那些流言慢慢消失了。

    至于她突然看重任氏,会不会让任氏和桂氏的婆媳关系恶化得更快一些,杜云萝没有去细想。

    反正,有她还是没她,那两婆媳都会一生势同水火。

    等任氏三朝回门之后,便随着桂氏到侯府里认亲。

    吴老太君晓得杜云萝去过族中了,笑着问道:“连景的媳妇如何?”

    “瞧着倒是好模样。”杜云萝答道。

    等桂氏和穆连景夫妻到了,众人一看,果真是个好模样。

    周氏便笑着夸了几句。

    桂氏脸上带着笑,心里恨恨。

    这儿媳妇是族长老夫人挑的,桂氏这两日越看越不喜欢,尤其是那模样,一看就是勾人的,长此以往下去,还不勾得穆连景有了媳妇忘了娘!

    儿媳还是莫要挑好模样的。

    这种话,桂氏只能在心里说一说,当着侯府众人的面,她是不敢出口的。

    不说杜云萝那娇俏样子,周氏做姑娘的时候,满京城的贵女,哪个比得过她?

    连族长老夫人都在背地里念叨,要不是周氏与穆元策青梅竹马,周家的大门早就让求亲的给踏破了。

    桂氏若在这里说任氏模样长短,就是在说吴老太君和周氏了。

    任氏低着头,笑容浅浅,几分羞涩,几分乖巧。

    杜云萝睨着她,这会儿的乖巧会在不久之后变成了让桂氏想都想不到的强势和犀利。

    敬茶,添礼。

    府中众人给的都是中规中矩的,任氏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倒是桂氏又忍不住多想了一番,杜云萝到底为什么要给任氏大礼,仅仅是因为舒服?

    那日是杜云萝头一次见任氏,哪里晓得任氏到底什么模样,还是说,她准备了两份礼物,舒服给好的,不舒服给不好的?

    这个猜测,连桂氏自个儿都不信。

    她咬着后槽牙,心想,杜云萝待族长老夫人和任氏客气,偏偏不给她脸面,这般对比之下,若是叫族里人看出了端倪,岂不是成了她在侯府里不受欢迎的证据了吗?(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九章 胆小(月票330+)

    等认了亲之后,桂氏便带着人回去了。

    杜云萝扶着吴老太君回柏节堂里,说着这个七月里的安排。

    中元节是府里很看重的日子,今年也是寻了旧例,请了僧人们入府诵经祈福。

    吴老太君细细听了,颔首道:“既如此,就这么办吧。”

    杜云萝应了,又道:“过几日便是七夕,府里也就潆姐儿与娢姐儿两个,倒也不用操办别的。”

    吴老太君哈哈笑了:“我倒是很期待,等姐儿们大了,到底会雕个什么样的花瓜出来。”

    “论手巧,连潇媳妇的花瓜雕得可真是不错。”练氏跟在后头,不轻不重说了一句。

    杜云萝雕过龙舟擂鼓的穆连潇,也雕过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穆连潇,具是栩栩如生。

    “谢二婶娘夸赞。”杜云萝道。

    练氏说这话,自然不是为了夸杜云萝,她清了清嗓子,道:“姐儿们还小,对月拜一拜也就好了,府里这么多丫鬟们,给她们准备些瓜果、花生,让她们去乞巧去。”

    杜云萝应了。

    韶熙园里,几个小丫鬟也在说着乞巧的事儿。

    箬竹来送花卉,笑盈盈与烟儿道:“姐姐们也要去乞巧。”

    “不过是凑个热闹。”烟儿还想说什么,见红芙睨了一眼过来,她便闭上了嘴。

    回到自个儿住处,福满并不在屋里,箬竹支着腮帮子想起了那个雷雨天里偷听来的话。

    闻妈妈说的什么影子,不干不净的,叫钟海家的那般忌讳。

    那年中元节,府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尤其是闻妈妈说的,那年清明,府里的水井里死了个苍术,今年清明,紫竹在府外一样死在了水井里。

    那今年中元节,府里会不会再闹出什么来?

    箬竹越想越不自在,鼓足勇气又去寻了烟儿。

    烟儿拉着箬竹出了韶熙园,寻了园子里的僻静地方,道:“这都七月了,你真是……”

    “我胆儿小,”箬竹垂眸,道,“我想跟着姐姐们乞巧,可又听说会有什么东西,这不就……”

    “胆小你就别去了,”烟儿跺着脚,道,“你看福满,就不来掺合这些,我听说那年她也是瞧见过的。其实就是一个影子,一晃而过的,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清,那时候红芙倒是吓得够呛,连脚都崴了。”

    箬竹咬着下唇,脸色发白:“我光听你说就怕了,那我就不去了,我躲屋里。”

    “没出息!”烟儿咯咯笑了起来,“那你可记得,这一个月都别在夜里出来,谁知道会遇见什么呢。”

    箬竹连连点头,谢过了烟儿。

    等烟儿走远了,箬竹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沉沉。

    七夕夜里,月色浅淡,星光熠熠。

    园子里格外热闹,相熟的小丫鬟们凑在一起拜月乞巧,笑声不断。

    红芙坐在房间里发呆,自打那年吓着了之后,她一直没有全缓过来,原本今年还好些,可偏偏紫竹投井了。

    紫竹一死,红芙整个人都懵了。

    当年苍术的死一下子萦绕在了她的脑海里,她还记得,当时她听了苍术的话,两个人一起去见过紫竹,后来,苍术就没了,红芙晓得,为的就是那只金镯子。

    这事情埋在红芙心里,一个字都不敢跟别人说。

    苍术不是失足的,极有可能是叫紫竹推下去的,这样的话,红芙根本不敢提。

    现在,两个人都没了,红芙没有松一口气,反倒是被这个秘密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想到,箬竹进府了。

    箬竹通过烟儿来问一些紫竹从前当差时候的事情时,红芙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不愿意提从前,只说忘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什么都没有忘。

    她中间牵了线搭了个桥,让紫竹和苍术认识了,就害了苍术一条性命……

    红芙趴在桌上,突然听见咚的一声,她猛得抬起头来,却不知道这声音从哪里来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只当自己是听错了。

    而下一刻,又是咚的一声,窗外闪过一个黑影,红芙这回看清楚了,几乎要叫出声来。

    她跌跌撞撞到了门边,一把拉开,探出头去一瞧,哪里还有什么黑影子,根本什么都没有。

    明明是七月里,红芙却觉得,吹在身上的夜风跟冬天一般寒冷,她猛得就关上了门,缩着身子坐在床上。

    也不知道静静坐了多久,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红芙听见了烟儿的说话声音,她赶紧出去唤了一声。

    烟儿的面色不大好,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红芙说不出口来,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闻言,烟儿干巴巴笑了笑,道:“又有不干不净的东西了,似乎是敬水堂的柳荷姐姐瞧见的,差点吓哭了,我们哪里还敢再待着,就……”

    红芙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拽紧了烟儿的手臂:“我也瞧见了,刚在我窗外来着。”

    烟儿的脸沉了下来。

    翌日一早,杜云萝到了议事的花厅里,在座的管事婆子娘子们的面色都不好看。

    “怎么了?”杜云萝问道。

    婆子们面面相窥,最后被推出来的还是贾婆子。

    贾婆子硬着头皮,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夫人,昨夜姑娘们在园子里拜月,似是又、又见到那不干不净的东西了。”

    杜云萝一怔,把手中的茶盏放下,道:“这话可胡说不得。”

    “哪个敢胡说呀,”贾婆子讪讪道,“夫人,这如何是好。”

    杜云萝哼了一声:“能如何,依着旧例,多加些夜巡的人手吧。”

    主子发了话,底下人即便心中不愿意,也不敢置喙其他。

    到了下午时,要巡夜的人手都已经安排出来了。

    箬竹伺候好了花草,刚回到住处,就见闻妈妈进了钟海家的的屋子,她赶忙蹑手蹑脚跟上去,缩在了窗下偷听。

    “我真不愿意去巡,”闻妈妈抱怨道,“你说这回能巡出个什么结果来?前一回,辛苦了半个月,到最后呢,哎呦,还不如不知道。这回,万一又晓得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那可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章 邪乎

    钟海家的正喝水,听了闻妈妈的话,一口茶全部喷了出来,噎得她连连咳嗽。

    闻妈妈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叫到:“你这会儿就喷出来了?哎呦,我跟你讲,那年,我在满荷园里,我嘴里要是含着水啊,我能喷得比那天的雨还厉害。”

    钟海家的用力捶着胸口,抓着帕子擦了擦嘴,喘着气道:“我的好姐姐呦,莫要再提满荷园的事情了,要是传到主子们耳朵里……”

    “那也就是退层皮!”闻妈妈撇了撇嘴,“那事情,当时所有去了满荷园的巡夜的婆子都看在眼里,法不责众,话又说回来,亏得是这么多人一道发现的,要是就一两个……”

    闻妈妈比了个摸脖子的手势:“有命没命还不知道嘞。”

    钟海家的好不容易稳住了气,道:“你也说了是那时候的事儿呢,如今这一个个的都不在了,哪有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叫人发现呀。”

    “谁知道呢!咱们府里就是寡妇多,”闻妈妈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不妙,扬手轻轻打了个耳刮子,“瞧我,胡说八道了。只是啊,没有那等腌臜事情了,你说这回出来的不干不净的东西又是怎么一回事?”

    钟海家的啐了一口:“还不是老姐姐您上回说,那年清明死了个苍术,今年清明死了个紫竹,都是死在井里的,现在,叫你说中了。”

    “呸呸呸!”闻妈妈吐了几口唾沫,“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呢,我就是随口一说。哎呦,这事儿可真邪乎了。”

    “别管邪乎不邪乎,该巡夜还是要巡夜的。”钟海家的摸了摸有些发凉的后脖颈,“这一波早些过去才好。”

    闻妈妈点头:“可不是,再像前回一样,人都别做了。哎呦,我现在想到安娘子我都没拧!�

    “她也是可怜人。”

    “可不是,”闻妈妈赞同极了,滔滔道,“摊上那么一个主子,咱们姑太太也是厉害,竟然和侄儿睡到了一块去,还把安娘子给牵扯在里头,不说隔了一辈,这是亲姑侄俩呀……”

    钟海家的头皮发麻,捂住了闻妈妈的嘴:“快别说了,这事体还嚼舌根,回头就直接赶出府去了。”

    屋里头一下子静了许多。

    躲在窗下的箬竹心跳一下快过一下,一脸的愕然。

    里头闻妈妈说着要走了,箬竹赶紧手脚并用,爬离了窗下,躲在了墙角处,捂着嘴喘气。

    未正的阳光晒在人身上发烫,头发上都是烫手的温度,箬竹身上却全是冷汗,她一动不动得坐在墙角,连自己的影子映在了外头都没有发觉。

    闻妈妈从钟海家的屋里出来,余光瞥见那团黑影,她弯了弯唇角,快步离开了。

    箬竹坐了很久,她努力把钟海家的和闻妈妈的对话理顺,可脑袋空白一片,根本想不清楚。

    直到日头偏西,福满到处找她的时候,箬竹才爬了起来,拍干净了衣服上的印子,出现在福满跟前。

    福满奇道:“你面色怎么这么差?中暍了?”

    箬竹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定握住了福满的手:“我听说,前些年中元节前后,府里也有不干不净的东西?”

    福满面上一白:“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箬竹没有松开福满,“我听烟儿姐姐说过,她说你看到了。”

    福满干巴巴笑了笑,垂着头道:“那夜雨大,哎呦,我看见的也不是不干不净的东西,你就别问了。”

    箬竹心中一动,附耳过去道:“满荷园,是吗?”

    “你你你……”福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着箬竹,“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满荷园的事情,应当是谁也不敢说的。”

    箬竹又追问了两句,福满却不肯细说。

    “不如这样,我只管问,你只管摇头点头,这总行了吧。”箬竹说完,自顾自问道,“是不是四爷和姑太太不清不楚的?”

    福满犹豫着点了点头。

    “你看到的其实是四爷?”

    福满又点头。

    “四爷和姑太太的关系,是不是由来已久?”

    福满点头,半晌又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哎呀,那天妈妈们冲进了满荷园,这事儿就闹出来了,后来都是主子们问话,哪里轮得到底下人听呀,你莫要问了,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妈妈们又要巡夜,我们只管关上门睡大觉便好。”

    箬竹咬牙,含糊应了一声。

    等夜深人静时,箬竹又开始琢磨其中来龙去脉。

    紫竹是穆连喻的洒扫丫鬟,她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穆连喻和穆元婧的关系?为了封口,所以拿到了那个金镯子?

    可听闻妈妈的意思,满荷园里的事情,巡夜的婆子们都心里有数。

    紫竹就算知道,几年过去了,穆元婧和穆连喻相继死了,主子们也不会翻旧账。

    真要翻起来,也绝不是紫竹一个人,那么多婆子们都要一并被灭了口的。

    只有紫竹死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什么事儿,是她没有想明白的吗?

    箬竹越想越疑惑,丝毫没有睡意。

    福满睡沉了,时不时磨牙,箬竹看着乌起码黑的屋子,透过窗子,隐约有亮光略过,那是巡夜的妈妈们经过。

    目光沉沉,箬竹拿定了主意。

    天亮之后,杜云萝给周氏与吴老太君问了安,便去了议事的花厅。

    “昨夜里巡到什么没有?”杜云萝问道。

    贾婆子道:“一切寻常。”

    杜云萝浅笑,又问:“妈妈觉得,是要继续巡还是就不巡了?”

    虽说巡夜赚银子,但一来劳累,二来也怕遇见几年前那样恨不能永远不知道的事体,管事婆子娘子们彼此看了看,心里都不乐意继续巡,可又怕出了什么状况,只能硬着头皮道:“把中元节给巡过了吧。”

    杜云萝点头:“既如此,那就继续巡着。”

    接下去的几日都格外太平,这叫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等师父们入府摆了道场,****听佛音佛语,又觉得胆子大了几分。

    中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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