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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瞳番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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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公子送与她的礼物,她可有丢掉,或不理会?”老板又问。
  “没有。”男子有点欣喜地笑了。
  老板道:“公子何须伤心呢?她一定喜欢公子送的玫瑰花。”
  “真的吗?”男子不信。
  老板点点头:“我认识一位同公子的情人极为相似之人。他也从未送过情人礼物,对情人总是冷冷淡淡的,甚至有时会对情人发怒,更从未对情人说过爱,就连喜欢,都很少会说。”
  “啊!”男子低呼,怎麽和他那个这麽像。
  “可是,”老板垂眸,继续扎花束,掩住眼中的情绪,“他却是用他的命来爱著他的情人。他不言爱,只把爱放在心里,为他的情人扛起一切,不惜永世承受痛苦。他宁愿自己疼死,也绝不会让他的情人受半点的伤害。这就是他对情人的爱。”
  “老板……”男子的双眼湿润了,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情人,那个不苟言笑,冷冷冰冰,不许他打工,不许他读夜校,不许他吃泡面,不许他……的情人。
  “老板,那‘她’现在怎麽样了?”见老板的神色有些激动,男子马上问。
  “他……”老板抬起头,脸上的笑那麽明亮,“他和他的情人在世外桃源幸福地生活。”
  “世外桃源?”男子惊讶,“真地有那样的地方吗?”如果真地有,那他是不是可以不必再藏著躲著,可以大声喊:他是我的!是我的!
  “爱了就莫要顾虑,爱本无罪,只不过是世人强加在其上,为它定了太多的罪。”老板口气悠悠道,男子哭了。
  “老板……我爱的人,我爱的人,是,是男人……”还是……男子忍不住哭了,哭得很伤心,长久以来埋在他心中的压力与惶然让他快要坚持不住了。如今,有人肯听他倾诉,有人告诉他,爱无罪,他忍不住了,他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然後在道德不容的逆海中继续沈沦。
  老板还是温和地笑著,眼中是早已猜到的了然。“说出来好过了些吧。”递出一块丝质手帕,老板低声道。
  “谢,谢谢……”男子不好意思地接过,一看这帕子做工精致极了,有些不敢用。
  “用吧,这不过是身外之物。”老板推推男子的手,男子又说了一声谢谢,擦泪。
  “老板,您呢?”忍不住想问,这麽温柔的老板,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老板很是诧异,没有想到男子会这麽问他。
  “嗯。”没有用丝手帕擦鼻子,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干净自己。
  “我……”老板的笑有些飘渺,“我,没有爱过。”
  “啊?!”男子惊讶极了,这麽好的人怎麽会没有爱过呢。
  老板还是那麽淡淡地笑著,道:“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遇到命定之人。懂爱时,错过了,永生也就错过了。”
  “老板……”男子又想哭了,为老板的孤独。
  老板的笑却没有半点伤感,把手上扎好的花束双手递给男子,道:“莫要轻言放弃,为值得的人坚强。”
  男子又哭了,哭得像个孩子,语不成言地接过老板手上的花,微颤颤地掏出钱包,抽出里面唯一的一张百元大钞。“老板,请您,收下。这,这是我,我今天,打工赚的。你,你一定,要收下。”
  老板摇头:“爱无价。我佩服公子的坚强和勇敢,这束花是我送给公子的。”
  “不,不行。”男子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拼命把钱往老板的手里塞。
  “公子,他在等你回去吧。公子该走了。”好像变了个戏法,老板的手绕了几下,钱就进了男子的衣服口袋里,老板笑著催促:“公子若喜欢,今後无事可以到我这里来赏花喝茶,我这里平日也没什麽人。”
  “谢,谢谢老板。”男子很是感动,“老板,您这麽好,生意一定会兴隆。”
  老板但笑不语。目送男子离开,老板轻声叹了口气,回到花架後继续整理他的花盆。


  番外 言诺(二)


  第二日,男子又来了,在门口犹豫了很久之後才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红晕,有些难为情。老板见到他非常高兴,请他坐下,还端来了茶水点心。
  “老板,谢谢您。”男子坐下後,腼腆地道谢。
  “昨日的那束花,他喜欢吗?”老板问。
  男子摇了摇头,眸中闪过失落,可马上又笑著说:“我送给他,他没有接,不过他让我摆在了客厅的花瓶里。”
  老板还是那样柔和地笑著,给男子添满茶,道:“听你所言,他该是位十分内敛之人,花本就是柔情之物,有此等反应,实属正常。”
  “老板,我叫陈晖。您呢?”想到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男子忙说。
  老板愣了下,片刻後,才说:“我叫司风岩。”
  “司风岩……老板,您的名字很有那个……”男子一时想不起该如何形容了,挠了半天头,大喊道,“诗情画意,对,就是诗情画意。”老板笑出声。
  “老板,这麽大的花店,就您一个人吗?”陈晖四下看看,果然没人,昨天来也没什麽人。
  “嗯,我兄弟偶尔会来。”
  男子咬咬唇,鼓足勇气道:“老板,您想雇人吗?我,我以前卖过花。”
  老板又笑了,毫不吃惊:“那你今日就来上工吧。”
  “老板,谢谢您!”
  就这样,陈晖开始了在司风岩的花店里打工的日子。说来也奇怪,自从他来了之後,花店里的生意就变得特别好,陈晖常常忙得连吃饭都顾不上。老板还是那样悠悠闲闲不紧不慢地收拾他的花,在陈晖忙不过来时,他会帮个手,并负责两人的中饭。陈晖越来越喜欢在花店的工作,可以和老板倾诉他与情人间的事情,倾诉他的苦闷和他的甜蜜,还能吃到老板做的美味可口的饭菜。陈晖很纳闷,这麽好的老板为什麽还是独身?
  “叮当”
  有客人来了,陈晖立刻放下碗走了过去。
  “欢迎光临。”
  门铃还是陈晖来之後装的,老板整日沈浸在自己的花中,根本不在乎店里的生意。陈晖不得不比老板还要操心。进来的客人穿著淡蓝色的丝质长袖衬衫,著一条亚麻长裤,一双米色休闲凉鞋,手腕上是一块表,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饰物。
  “您好,请问您想买什麽花?”
  来人对陈晖笑了笑,看看四周,问:“司风岩在吗?”
  “啊,在!您稍等。”一听是来找老板的,陈晖很是激动,一个多月了,终於有人来看老板了。“老板,有人找您!”陈晖让客人坐,急急忙忙往花房跑。
  不一会,司风岩出来了,见到来人,他很是高兴地笑了。
  “十弟。”
  “九哥,我回来了。”
  陈晖不由得愣了,这人是老板的弟弟?仔细看过去,果然和老板有几分相像。
  “小晖,他是我的十弟,司芒诺。十弟,他是陈公子,陈晖。”
  “陈公子。”司芒诺抱拳招呼。陈晖慌慌张张地学著抱拳,老板的弟弟和老板一样呐。
  “十弟,这回去了哪?”司风岩很是好奇地问。
  司芒诺一脸的兴奋,把九哥往花房里拖:“九哥,我去了好多地方,见识了好多的事,我细细跟你说。”
  “好。”司风岩跟著十弟进了花房,掀开门帘时,他扭头对呆愣的人道,“小晖,店里就烦劳你照应了。”
  “啊,没事没事,老板,我一个人就行了。”陈晖忙挥手让老板进去。门帘放下,接著门关上,快到下班,两人都没出来。陈晖一边招呼店里的生意,一边忍不住看向花房的门。六点半了,他该下班了,陈晖犹豫著要不要走,他必须在7点前回到家。这时,花房的门打开,是司风岩。
  “小晖,你该下班了。”
  陈晖咧嘴一笑,老板没忘了他下班的事。
  “老板,那我走了,明天见。”
  “走好。”
  挥手道别,司风岩关上花店的大门。
  “九哥,你打算何时回去?”站在花房的门口,司芒诺问。
  司风岩背对著十弟摇了摇头:“暂时还未定。”
  “九哥,”司芒诺走上前,疑惑地趴在九哥的身上,“出何事了?你已经出来很久了。”他还会回锺山看看七哥和父皇他们,可九哥在很多很多年前下山之後,就再未回去过。
  司风岩回头,笑著说:“你怎麽知道我没有回去过?”
  “哎?你何时回去过了?”
  “你整日四处游玩,当然不知我何时回去过。大哥忙著打仗、六哥忙著开店,七哥又不喜欢有人打扰,我自然是回去看看他们就走了。”
  司芒诺看看九哥,过了会他嘿嘿一笑:“九哥,我怎麽觉得你越来越像五哥了?”
  “五哥?”摸摸自己的脸,他怎麽可能像五哥,五哥那样地儒雅温柔,又那样地有魄力。
  “九哥,我决定暂时不走了。”司芒诺突然道,平时他顶多留个两天。
  司风岩并不问他为何要留下,问:“过阵子我要回锺山,你可回?”
  “当然要回。”司风岩点点头。
  第二天上班,陈晖一直处於魂游状态,不仅是因为老板和老板的弟弟说的那些古言古语,还有他们谈话的内容,让他听得是一头雾水。越往後听,他越震惊。司风岩和司芒诺旁若无人地喝茶闲聊,似乎客人也知道老板今天分不出精力招呼他们,花店的生意异常冷清。
  “九哥,我去六哥那,他居然四处开妓院。我问他,不怕七哥知道了不高兴吗?六哥居然说,他开的妓院是全国独一无二的妓院。接著就给我列举,他的妓院怎麽怎麽与众不同。九哥,你说六哥是不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六哥不是不正经,林烟出身青楼,吃过很多苦,六哥心里记著,所以才会带著林烟四处开青楼欢馆,就是想让那些人不会活得太苦。那些人被老鸨欺压不说,还被客人欺凌。”
  “七哥知道了不会生气吗?是欢馆哎。”
  “七哥哪里会生气,七哥怕是连何为欢馆都不知道。咱们做的事,只要不是败坏七哥的名声,祸患人家,七哥不会管的。上次我回去,七哥和父亲、五哥、六哥、八哥他们一块下山去了,没有带玄玉和玄青。”
  “我有次回去七哥他们也不在呢,留下了玄玉和玄青。九哥,七弟也会去度,度蜜月?”
  “七哥为何不会?”
  “呵呵,没有没有。看著七哥他们之间恩爱如常,我就放心了。”
  “我也是。五哥他们的笑比过去多了许多呢,就连四哥都和颜悦色不少,更别说八哥了。”
  “九哥,说来说去,就咱俩没伴了。”司芒诺叹息道。
  “呵,”司风岩还是笑,“大哥和那位姑娘定下来了?”
  司芒诺摇头:“大哥是铁了心不原谅水淼,不管父亲他们怎麽劝都不行。这种事七哥又不会管,只说让大哥自己决定。现在孩子都快生了,大哥还是不肯给水淼一个名分。”
  司风岩无奈道:“大哥对水淼不是无情,就是抹不开面子。”
  司芒诺放低了声音:“大哥不是抹不开面子,大哥只是放不开。”
  司风岩不笑了,轻轻叹了口气:“芒诺,你说大哥还喜欢七哥吗?”
  “不知。”司芒诺也是叹气,“都这麽久了……对七哥,大哥和六哥说是放开了,但其实他们最在乎的还是七哥吧,只不过他们把这份情转成了兄弟之情。可爱真能说转就转吗?”他虽曾成过家,也有过子嗣,可他仍不懂何为爱。在他和九哥还是懵懵懂懂时,就出了那麽多大事。七哥的离宫、七哥的回宫、七哥的改变、百官上书、七哥同父皇他们的情大白於天下、还有那场大战,接著就是赐婚、生子、七哥他们的离去、他的离去。他没有学会爱,体会爱的机会。
  “九哥,你可遇到了喜欢的人?”
  “十弟,你呢?”
  两人的眼中都是平静。
  “九哥,你喜欢七哥吗?”问出他一直想问的一件事。
  司风岩愣住了,陈晖手中的花束在他接住了许多次之後,最终还是掉在了地上。
  认真想了许久,司风岩缓缓开口:“那时你我都还小。只盼著兄长们之间能永远和睦下去,害怕皇兄们对七哥的爱引来父亲的震怒。我虽不懂,但也看得出七哥爱的是父亲。四哥五哥让咱们不要多问,把七哥当成是七哥,不准有其他的念头。我哪里敢有其他的念头,兄弟中,我是最弱的。”
  “我还不是。”司芒诺开口,“咱们两个最小,七哥对我们严厉是严厉,却远不如对八哥。四哥五哥六哥平日里对我们也是多加爱护。出了事,四哥他们都有要忙的,唯独你我闲著无事。”
  “如果不是那回七哥病了,你我还在府中养尊处优呢。”司风岩接著道,“七哥对谁都严厉,尤其是对八哥,但对你我却是严厉中透著爱护。”很多很多事情,在经过了许久之後,才会慢慢察觉。
  “後来出了那麽多的事,我很怕,怕七哥会走,怕父亲保不住七哥,一切都怕极了。直到七哥显露出能力之後,我才不怕了,但更多的却是敬畏。後来,娶妻生子,辅佐四哥,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自己是否喜欢七哥。再後来,柳翰出世,七哥让咱们教导他和其他几个孩子。等柳翰他们长大了,七哥和父亲他们就走了。然後大哥和六哥也走了,只剩下你我二人。那时候柳翰和司寒那般痛苦,我更没有什麽心思去想爱不爱,只想他们能挺过去,能互相扶持走完一生,我也能安心地离开。”
  “九哥,我跟你一样。”司芒诺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我也问过自己,喜不喜欢七哥,却没有答案。也许七哥对咱俩来说,更多的是严厉的兄长。”
  “不过现在,有父亲他们在七哥身边,七哥怕连生气都会很少了。”司风岩淡淡一笑,从小到大,七哥可是一个手指头都没动过他和十弟呢。
  “好像是呐。”司芒诺笑起来,心中释怀了,喜欢如何,爱又如何,那人永远都是他们的七哥。也许他永远遇不到所谓的爱人,但那又有何妨,他有九哥呢。
  “九哥!”大喊一声,司芒诺拉住九哥的手,“我决定今後出游都带上你。”
  “我?”司风岩立刻摇头,“我不去,这里挺好的,我还想再开阵子花店。”
  “不行不行。我孤家寡人,寂寞得紧,你是我的兄长,得陪著我,照顾我。”
  “你都多大了,还要我照顾。我不跟你去,我爱清静。”
  “NO;NO;NO,你得听我的,明早我们就飞去巴黎,那里有什麽时装周,我要去瞧瞧。”
  “我不去!”
  司风岩甩开十弟的手,脸色微红:“那些,那些姑娘……有伤风化,不成体统。”
  “那我们看男子的。”某人无所谓地说。
  “更不成!堂堂男儿,岂能涂脂抹粉,还,还……”想到那些只穿了块布,全身都露著让人看的男人,他就忍不住捂眼睛。芒诺怎这般爱看哪种东西。
  司风岩说的是内衣模特,他被司芒诺带去看过一回之後,就打死也不去了,更是再也不同司芒诺一道出去玩了。
  “九哥,去啦去啦。”
  “不去不去。”
  司风岩起身逃进了花房,司芒诺紧追而去,关上了门,即使在外面都能听到司风岩的大喊:“不去不去。”
  一人如化石般,站著一动也不动。


  诱瞳:番外 言诺(三)

  次日,陈晖还如往常一般来花店打工,但他没有再看到老板,只看到了桌上留给他的一封信和一串钥匙。
  小晖:
  我去巴黎了,花店送给你。从今往後,你就是花店的老板。记著,爱无价,爱无罪,不要让世俗亵渎你的爱。若有缘,你我还会相见。
  司风岩
  “陈晖!你不是说上补习班吗?”
  一个哆嗦,信和钥匙掉在了地上。陈晖脸色煞白地转过身,惊恐万分地看著这个相认还没两年的亲哥哥,喏喏地喊道:“哥,哥……”。
  来人西装革履,戴副眼镜,冷若冰霜。根根寒箭射入陈晖的体内。“你不是说上补习班吗?”男子反锁上花店的门,放下竹帘,扯开领带。要不是他刚好路过这里,又刚好碰到红灯,不然他还不会发现这个人一直在骗他!
  “我,我……”陈晖後退几步,撞上花桶,无路可退。
  男子冷著脸一步步上前,踩到了掉在地上的钥匙,他低头一看,捡起钥匙,还有那封信。男子看完信後,冷眸深邃。伸手把吓坏的人一把揪过来,扯到怀里,他环顾一圈,发现了花房。踢开花房的门,男子对著花房内的大床冷笑道:“陈晖,我很生气。”
  “哥,你,你听我说。我只是,只是在这里打工。”陈晖快吓死了,这人发脾气堪比十二级台风。
  “我说过,不许你打工!”一把把陈晖拽到床上,男子抽掉领带,脱下西装,扔在地上,“显然,你忘了我的不许。”
  “哥,你,你听我说……”陈晖想逃,却被人死死压在身下,身上单薄的衬衫应声而裂。
  “我现在不想听!”扯下陈晖的裤子,男子分开他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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