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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风流-第4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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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只有卢文杰知道,自己的后襟已被冷汗浸湿了。

    其实他有些想后悔,因为他万万想不到他会走到弑君这一步,可是又什么法子呢?一步踏错,当初既然选择了走私,他生在私商的家庭之中,就已回不了头了,为了掩盖罪行而去犯下更大的罪行,明知是不归之路,悬崖勒马却是来不及了。

    他带着沉重的心情,返身要走。

    刘大夏却是呷了口茶,徐徐道:“且慢着。”

    卢文杰连忙回头,小心翼翼地道:“不知刘公还有什么吩咐?”

    刘大夏慢悠悠地道:“记着,不必留活口。”

    ………………

    一艘满载着钢材的海船朝着秦皇岛方向已经行驶了四天,海船的风帆拉满,吃水很深,晃晃悠悠地沿着陆地而行。

    这是一艘老旧却不堪的舰船,修修补补了不知多久,一直作为海陆巡检之用,实际上,作为一艘战船,它可以说是一丁点用都没有,因为它跑得很慢,且几乎是靠上头的官兵靠近近战来作战,船上既没有配上什么弓弩,更加没有什么火炮,私船,它追不上,即便追上来,多半人家一撞,它若是没有沉没,船上的海路巡检司官兵们,也是决计不敢登上对方的船舷去近战的。

    而现在它已经有了新的使命——拉货。

    作为一艘货船,它总算找回了一点面子,因为它肚量不小,不是那种远海的尖底船,所以别看外头不起眼,实则满载起来,拉货量很是不可小看。

    当然,人永远是最主要的因素,再好的器械,若是在寻常人手里,可能发挥不了多少功效,可是在合适的人手里,却总能得到超水平的发挥。

    或许作为海路巡检,这些官兵是不合格的,可是作为一群拉货的水手和苦力,天津海路巡检的赵巡检完全可以自满的宣布,这是一艘超水平发挥的货船。

    跑一趟,镇国府给的船费是一百五十两,这使赵巡检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只要返航,就巴巴地在入海口那儿静候等待,然后装了货,就哼着曲儿带着弟兄们启程。

    今儿咱们巡检司的众兄弟,真哪真高兴。

    赵巡检愉快地看着这一船船的钢材,催促着下头的官兵观测风向和调转风帆,不过这一次出海,他却不敢有这样嘚瑟了,因为在这里,他有了两个尊贵的客人。

    (未完待续。)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朕信得过春秋

    为镇国府送运货物,让赵巡检精神倍好,而迎来了这么两位贵客,赵巡检虽然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可是心情就更好了。

    赵巡检也算是个会察眉观色之人,那位姓钱的,带着的乃是锦衣指挥使佥事的腰牌,另一个,则是年纪轻轻,可是看起来一身的贵气,而且就看那位佥事在这贵人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便知道必定不凡。

    最重要的是,佥事大人还赏了他一锭金子,他的职责很简单,把这两位贵人送去秦皇岛。

    本来那年轻的贵人刚开始的时候,倒是挺愉快的,刚刚上船,上上下下地走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过很快,他就老实了,这是正常反应,赵巡检露出他惯有的憨厚表情开始笑,晕船嘛,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而朱厚照感觉自己很糟糕,尤其是前面两日,几乎整个人都要虚脱似的,呕吐了一次又一次,脸色也变得蜡黄起来,这两日还好了一些,却依旧是如鲠在喉。

    这会儿,他踉踉跄跄地从船里出来,听到外头有人说到了,这才像疯了一样冲到甲板,果然,前方似乎有陆地出现,只是这陆地在海平面上,不过是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等越来越近,朱厚照方才愣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一座高达数十丈的灯塔还在继续堆砌,这灯塔宛如高耸入云一般,只是一根圆柱,又如一个佛塔。

    远处,港口渐渐地露出了轮廓,七八个栈桥已经维修好,许多船只停在栈桥上,整个岛屿面积很大,上头郁郁葱葱的,可以看到,靠着岛屿的外围,许多建筑已经开始修建完毕了,从码头这里看去,因为不少建筑都是依山而建,而且多是石头建筑,所以显得格外的宏伟。

    让人最无法忽视的,则是隔三差五的,便有轰鸣声传来。

    那赵巡检对着这位贵客恭恭敬敬地道:“这是在开山呢,别怕,是开山,这镇国府大手笔,直接要将这山都要移平了,遇水搭桥,遇了山就炸开,上月才吓人呢,砰的一声,都地动山摇了。”

    船徐徐地靠近码头,朱厚照急急地跳下船来,那赵巡检便指挥着人去卸货了。

    朱厚照则是和钱谦二人直接登岛,等真正登岛,朱厚照方才知道秦皇岛的工程量何其之大,前前后后砸进来的近百万两银子,还真是一文都没有浪费,岛屿的内部已经开始开山了,而开出来的石块,则运输过来,将这巨石和水泥混合一起,修建各种货栈、炮台、灯塔、码头、道路、军营、水寨。

    远处已经有水泥的作坊冒着烟囱了,源源不断的水泥就地生产,数万的匠人和劳力,各自劳作,许多临时搭建的工棚,连绵数里,这些人在炙阳之下,汗水淋漓,身上仿佛生了一层薄薄的盐。

    码头有许多船进进出出的,多是粮船,是在两里外的内陆运来的。

    一些研究员则是拿着卷尺到处丈量,这里的建筑地基很深,所以到处都是坑洞。

    尤其最令朱厚照感兴趣的是炮台,沿着已经干硬的水泥道路,朱厚照带着钱谦走到了那地势较高的地方,许多高台已经搭建起来,虽然火炮没有运送来,可是现在看来,却也绝对是蔚为壮观。

    再往里,就到了道路的尽头,数以千计的人在清理着山林,平整土地,到处都是光着膀子的人拿着各种工具,就像是开垦的农人一样。

    钱谦不由咋舌,半响后,一脸心疼地道:“这都是银子啊。”

    朱厚照则是抿抿嘴,默然无声。

    “陛下难道不觉得……”说到这里,钱谦顿住了,像是在想着更好的说辞,顷刻才道:“嗯……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朱厚照突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你前一句话说对了,这都是银子啊,朕不说话,是因为朕心里有点不好受,因为这银子里,也有朕的一份。”

    他说罢,才又道:“随我来。”

    朱厚照虽然在船上死气沉沉的,可是上了岛,却是很快恢复了精神奕奕,他兴致勃勃地爬上了一处高地,远远眺望,不由道:“你说,若是有海贼来袭,会从哪个方向而来?”

    钱谦随口便道:“理应是南边吧。”

    朱厚照却是摇头,指着西方,换上了认真之色,道:“理应是从这儿来,你呀,就没有叶春秋聪明,西边连接着内陆,海贼既来,就是以摧毁整个秦皇岛谓目的,所以一定会将所有的舰船统统横在内陆与秦皇岛之间,断绝内陆与秦皇岛的联系,而后再杀上岛来。

    “可惜……”朱厚照说到这里,眯起了眼睛,道:“可惜现在西面没有炮台,否则,倒是可以假设一些火炮,一旦海贼来袭,指望着内陆的卫所怕是无用了,只能靠水师。”

    顿了一下,朱厚照又道:“镇国新军若是在,倒是好,不过他们人数也太少,又打不着海贼,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便镇国新军登岛,用处也不大,因为只要贼船截断了秦皇岛与内陆的联络,秦皇岛没有了补给,岛上的粮食能坚持几日?”

    海风吹乱了朱厚照的长发,朱厚照则是目光深沉地看向天边,高远地道:“所以唯有海战,唯有海战……只有在汪洋大海之中,名正言顺地击溃他们,才能令那些可恶的私商失去最后的依仗。不过你放心,他们很快就会来的,春秋得知朕来了,一定会命水师来,朕把自己都托付给这镇国府水师了,因为……朕信得过春秋!”

    而在另一头,当叶春秋带着诸公抵达山海关的时候,山海关的守将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一下子来这么多的人,而且每一个,竟都是朝中的重臣。

    山海关守将正待要好生款待,刘健却是沉着脸道:“准备船只,老夫与诸公要立即登岛,听着,一刻也不准耽误,立即去准备。”

    这守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又不敢问,连忙心急火燎地命人去准备船只。

    (未完待续。)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我们又在一起了

    最近从这儿去秦皇岛的船不少,于是这山海关守将很快就给诸位朝中大臣准备了船只,而诸公们也不避讳是不是货船,登上货船,直接往秦皇岛驶去。

    一直带着忐忑心情的众位朝中大臣,多是已经年岁不少,在船上也吃了一些苦头,可总算还是顺利地来到了秦皇岛。

    岛上的风景,无人去关注,带来的禁卫立即开始盘查起来,经人打探,果然陛下和一个锦衣卫武官登岛了,至于现在具体在哪,却是不知,于是只好命人努力搜寻。

    叶春秋没有和大部队行动,他知道,朱厚照一定藏匿在某处,他猛地抬眼,看到了一处地势较高的位置,那儿也是连片的工棚,理应住了不少人。

    叶春秋直直地看着那个地方,以朱厚照的性子……

    叶春秋想罢,便朝那个方向走去。

    叶春秋多少也算是了解朱厚照的,以陛下的性格,最喜的是指点江山,所以他喜欢高处,站在高处,就如对着一幅真实的舆图一般。

    叶春秋甚至可以肯定,若是陛下来了,一定会在那里。

    叶春秋不露声色地动身,走了没多远,身后却有人叫他:“春秋,春秋……”

    叶春秋回眸一看,却是邓健,邓健一瘸一拐地疾步走着,气急败坏地道:“我和你一起去寻。”

    看着这位邓老兄,叶春秋莞尔一笑,道:“邓兄,你的腿……”

    “只能如此了,哎……我已习惯了,走吧。”邓健在来时,天天骂骂咧咧的,可渐渐的,也就接受了现实,心平气和了不少,人嘛,总会慢慢适应的,所以他决定原谅陛下,此时反而笑了笑,对叶春秋道:“想不到,我们又在一起了。”

    于是二人并肩而行,等进入了那一处街坊,二人左顾右看。

    这理应是一群修筑灯塔的匠人们杂居的地方,都是连片用木头盖起来的棚屋,显得脏兮兮的,甚至有一股鱼腥的味道。

    叶春秋和邓健最终还是捏着鼻子走进去,里头的棚屋间距很低,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弯腰,卫生就不必提了,糟糕得很。

    搜罗了一圈,却没见到朱厚照的人影,叶春秋反而有些迟疑了,却是邓健手一指道:“你看那里,有一处土庙。”

    那确实是间土庙,大抵是匠人们到了这里后,临时搭建的,毕竟是在海外,许多匠人便将心灵寄托在鬼神上。

    叶春秋对着邓健点了一头,便和邓健一起走到了庙外。

    刚走到庙外,里头便传出嘈杂的声音,细细一听,叶春秋和邓健都不禁对视一眼,二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了然的意味。

    这从庙里传出来的声音,正是朱厚照的,只听他道:“我开,呀,又是三个点儿?真真见鬼了,他娘的,小爷我手气不至于这样臭吧。再来,再来。”

    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道:“姓朱的,什么再来,还有没有抵押?没钱,可不和你赌了。”

    朱厚照道:“哈,我会没钱?这秦皇岛……好吧,小钱,拿东西抵他……”

    “……”叶春秋大抵听出了什么,侧目一看邓健,便见邓健的脸色扭曲了,才刚刚原谅了朱厚照开溜,现在居然……

    邓健再不犹豫,怒气冲冲地冲了进去,叶春秋怕出事,连忙尾随其后。

    刚进去,便见这小土庙里,早已围了不少的匠人,多半是做工时忙里偷闲,躲在这儿开赌。

    此时,朱厚照正激动地顶着骰盅,脸色发红,口里道:“开啊,开啊,大,大……”

    在他身边,钱谦打着赤膊,双手护着自己的胸毛,他只剩下了一条马裤,至于靴子、发簪、衣服,却都被一个马脸汉子用腿压着。

    钱谦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开出来的骰子,灯看到那骰子不过两点,顿时发出嚎叫:“天,输得只剩下底裤了啊,陛……朱公子,咱们不赌了,走吧。”

    朱厚照却是依旧不肯干休,口里大叫着:“不成,不成,他还有马裤,快,小钱……”

    邓健已是气得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差点儿两眼一抹黑,栽倒在地。

    好生生的一个天子,就在几日之前,还穿着冕服坐在金殿上,这才几天啊,就出现在了化外之地,然后很熟稔地摇着骰盅,活脱脱的一个市井小无赖的样子,而且他脱了靴子,盘膝坐着,裹脚布也不见了踪影,就露出自己白嫩的腿来,偏偏他一面赌,还一面拿手抠着脚丫子,扣完了,竟还将手送到了鼻下闻一闻,然后皱一皱眉,仿佛也觉得臭,接着满口道:“小爷我不服哪……”之类的话。

    “咳咳……”叶春秋也很是无语,顾不上趔趄着要倒的邓健,快步冲了进去,直接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朱厚照给拖了出来。

    被叶春秋一声不响地拖到了门外,正想大骂之际,看到竟是叶春秋,朱厚照顿时露出惊喜之色,道:“等等,等等,等我穿了靴子,春秋,你可算是来了啊。”

    还不等叶春秋说话,一团黑影已是朝叶春秋袭来,却是钱谦光着膀子,胸毛毕露,然后双手伸展开,那一团胸毛便大喇喇地出现在了叶春秋的面前,他的大膀子一把将叶春秋扑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春秋,你可算来了啊,你再不来,我就贞洁不保了啊。”

    叶春秋顿时打了个冷颤,浑身恶寒,心里说,我特么的贞洁才不保了呢。

    眼看这里闹哄哄的,叶春秋感觉自己成了三个人的保姆,朱厚照嘻嘻哈哈的,钱谦哭哭啼啼的,邓健已成了疑似精神病患者,看到柱子,眼睛就发红,说不定什么时候想不开,就去撞一下。

    好不容易大家都到了土庙外,三人还在喋喋不休,朱厚照满口小爷,钱谦一脸委屈地想说什么,邓健则是失魂落魄地站着不动,偶尔发出几句呓语。

    叶春秋不由苦逼地抚额,似乎眼下只有自己一人正常了。

    正在这时,却有一样东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未完待续。)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不容小觑

    只见,一支宏观的舰队,此时此刻,正徐徐游弋而来。

    叶春秋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正是高处,所以舰队的规模,一眼便让他们看了个清楚。

    是镇国府水师,水师到了!

    叶春秋看着那一艘艘巨大的船影徐徐地从海平面,扯满了风帆而来,刚才的那一脸郁闷之色终于一扫而空,一旁的朱厚照也终于停止了说话,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艘艘佛朗机舰船,佛朗机舰船的船身其实并不大,因为是海船和战舰,所以船身狭长,可是那巨大的风帆,却给人一种无以伦比的气势。

    “来了,来了……”朱厚照兴高采烈地道。

    叶春秋心里想,水师倒是来得够快,不过细细想来,自己虽然先走一步,可毕竟是走陆路,他们走的是水路,至于补给和弹药,水师早有规矩,要做到水师随时补给充足,也就是说,船队可以随时出发。

    只是不知镇国新军来了没有,自己当时情急,倒是没有下这个命令,按理,他们应当会带着镇国新军来吧。

    “喂喂喂……”朱厚照将手作喇叭状,朝着那船队的方向大喊,只是这里距离舰船显然很远,对方根本不可能听见,而叶春秋知道,陛下不过是想要发泄自己的情绪罢了。

    “快,快,咱们上船,上船去。”

    朱厚照兴冲冲地道:“朕在这儿,等的就是这一日,哈哈……”

    邓健正要阻止,可朱厚照已经一溜烟地朝码头处狂奔而去了,于是三人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只好跟着追去。

    等到了码头,那战船却是无法进港,一方面是港口没有修缮,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这里的水文还没有彻底摸清楚,若是哪里有什么暗礁,可就不妙。

    因此舰船便在距离岛屿数里之外收了风帆,放下了铁锚后,朱厚照诸人请了一艘小船,直接划到了秦皇号下。

    叶春秋给甲板上的人打了信号,船上这才放下了缆绳。

    叶春秋先爬了上去,接着是朱厚照,钱谦光着膀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也跟在其后,他一回头,却是见邓健盯着海水发呆,心里咯噔了一下,道:“老邓,你莫不是想不开吧?快,你先爬上去,你看我,我就想得开,人生如戏罢了。”

    邓健长长地叹了口气,幽幽道:“为何这世上的事,总和书里的不一样呢,我读了半辈子书,都不知有什么用。”

    邓健一脸的垂头丧气,却还是乖乖地攀爬了上去,钱谦这才跟在后头上了甲板。

    这大舰上,显然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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