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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王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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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梨周边十里八乡的人,上至里正乡长,下到贩夫走卒,无不在津津乐道,大街小巷俱在议论纷纷。
颜怀珉仁心仁术,在地方上颇有善名;颜如玉端庄秀美,腹有诗书,深通医理,又是个温婉沉静的性子,敬老爱幼的品性,深得邻里喜爱。
现在她突然遭遇这一连串的变故和打击,缠绵病榻,如一朵失了水的花儿迅速枯萎。
众街坊瞧在眼里疼在心里,嗟叹唏嘘之余,明里虽不好说,暗地里倒纷纷概叹楚将军薄幸,楚府无情。
这楚老爷从地方上受人尊敬爱戴的将军老子,突然变成千夫所指,顿觉老脸无光。再加上颜楚两家又是比邻而居,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徒生尴尬,左思右想之下,一狠心,漏夜举家迁往了京城。
等众街坊获知消息,赶往楚府时,那里只余下两名洒扫的仆人守着一座空空的宅院。
柳青娘叉着腰站在大街上指着楚家大门足足骂了一个时辰,连水都没有喝一口。那架势,很有点气吞山河的悲壮。
“够了!还不给我回屋里去!”颜怀珉出诊出来,见门口围着一堆街坊,分开人群上去一瞧,不由气得七窍生烟。
“我也乏了,喝口水去。”柳氏顺坡下驴,收了声,袅袅地回了药铺。
颜怀珉铁青着脸进了内室,自去探望如玉。
如玉披着一件淡蓝地薄夹袄。一脸恹恹地倚在床头。怔怔地出神。
金色地尘埃在她地身后飞舞着。使她罩在一层淡金色里。朦胧而不真切。脆弱得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灰飞烟灭。
颜怀珉打了个冷颤。上前把窗子关了。嘴里絮絮地念叨:“身子还没大好。怎么又吹风?”
如玉不动也不吭声。
颜怀珉回头。见桌上一碗药已冷得没有一丝热气。不由皱了皱眉头:“兰儿呢。不是要她陪着你。又死到哪里去了?”
如玉平日里最是疼爱如兰。这会子颜老爷子骂她。也不见开口辩解。颜怀珉不由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去把药热了吧。”
完,他端起药碗便要出门。
“爹~”如玉低低地叫住了他。
“玉儿?”颜怀珉回头望着她,柔声问:“你想吃些什么,我让二娘给你做。”
“楚家,搬走了吗?”如玉依旧不动,昔日圆长的脸蛋,瘦得只剩下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窗外。
“唉,”颜怀珉下意识地望了(16k手机站。16k。cN)一眼正对着院子的窗户,心知方才柳氏那一番叫骂,她都听在了耳里,心情越发沉郁,冷声道:“现如今楚家跟咱们颜家已一刀两断,他们爱上哪上哪,关我们什么事?”
他的品性素来敦厚,能说出这一番话来,实属不易,可见心里是恨极了楚云深的绝情与无义的。
站在他的立场,势必没有办法厚着脸皮替如玉求情求楚家不退婚。
可是如玉毕竟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当初也是楚家看中了如玉,主动央人说合,让两家做了儿女亲家。加上这几年楚临风一直在军中闯荡,无暇回乡,如玉拖到十八岁还没有嫁人。
若非如此,以玉儿的品性,说媒的必踏破颜家门槛,说不定让玉儿早早嫁了人,根本不会遇上这种让人揪心揪肺的事。
楚云深全然不顾旧情,绝然退了婚不算,竟连柳氏拉下脸皮,瞒着他私下求楚氏做主纳了玉儿做临风的偏房的提议都被驳回。
明面上说得好听,说是不想委屈了玉儿,其实还是不愿担这名声。
自她出事之后,颜家的回春堂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有事无事,总会聚着那么一堆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面对各种或好奇,或同情,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他们都不胜其扰,更何况是身为当事人的如玉呢?
现在,楚家更是一走了之,将如玉推在了风口浪尖抵挡人言,这对十八岁的如玉而言,是何其不公与残忍?
但谁让如玉失了贞节呢?
纵有千般不忿,万种不甘,他也只能哑巴吞黄莲,咽下这杯苦酒。
“真的搬走了呢。”如玉淡淡地收回目光,垂下眼睛望着露在被子外苍白纤细的手指:“爹,娘是生我的时候殁了的?”
“嘎?”颜怀珉一怔,一时转不过弯来,不明白她的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他的结发妻子身上去了?
“爹,”如玉凄然一笑,眼框里隐隐闪着泪光:“玉儿果然是不详之人呢。”
“胡说!”颜怀珉呆住,随即心疼地上前一步,做势想要去拥她,却又终究觉得有些不便,迟疑地垂下了手:“别听那些烂舌根的妇人说三道四,你只管好好养着病,等你好了,爹一定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风光出嫁?
可能吗?
如玉淡淡地笑了:“爹,楚伯伯有没有说,他们要搬到哪里去?”
她的思维东跳西跳,脸上那丝飘忽的笑容也令颜怀珉完全摸不透,不觉浮燥了起来。
“楚家害得你还不够吗?你还管他们作甚?”他的语气不觉严厉了起来,拉下脸沉声斥责。
“不能不管的。”如玉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颜怀珉,低低地道:“我答应过楚伯母,三年之内要还她聘礼。他们可以无情,我不能无信。”
公平的说,害她的并不是楚家。
如果一定要说错,也只错在没有勇气站出来与她共同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灾难。
她不能昧着良心,把责任推到楚家身上,若由此赖帐,那她与他们有什么分别?
“玉儿~”颜怀珉呆住。
“狗屁!”柳氏一掀帘子闯了进来,冷声嘲讽道:“你说得轻巧,三年内还!别说正逢乱世,就是太平年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上哪里挣这白花花的银子去?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爹挣得那点家当,兰儿也是有一半的,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瞎折腾!”
“青娘!”颜怀珉拦之不及,她已竹筒倒豆地说了一大堆。
“我有说错吗?从小就这脾性!本事不多,骨气倒不少!我可告诉你,你一个子儿也不能拿给姓楚的,我就算拿去全喂了狗,也不能便宜了楚家!有心争那份闲气,不如听二娘的话,乘早找个人嫁了是正经!”柳青娘恨恨地瞪了他父女二人一眼,扭头摔了帘子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玉儿,你别往心里去~她……”
“爹,我悃了。”如玉打断他,脸朝里,歪在了床上。
“玉儿~”颜怀珉一脸尴尬,叫了几声,见如玉不搭理,只得低低一叹,道:“唉,你好好休息吧。”
直到啪嗒一声传来,门被轻轻阖拢,如玉一直隐忍的泪才潸然滑落……
首发
第007章 如梦初醒
初夏的夜晚,风吹在身上依然有一丝寒意沁人。天上有些少的星星在淡淡地闪烁,一弯上玄月洒下淡淡的银辉。
如玉轻扶着墙,慢慢地走出了房门。
空气里浮动着熟悉的淡淡的药香。
她背靠着槐树,微微仰起头,望着在月影的照射下显出灰黑轮廓的远处的山峦,心中一片茫然——她好象只是睡了一觉,外面的世界已是春归无翼,一去无迹了吗?
“吱呀”一声轻响后,如兰的房里亮起了灯。
“谁?”如兰惊惶地叫声响起。
如玉一惊,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双腿软得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她伸出手撑着树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嚷什么,是我!”柳青娘及时的喝斥,消除了屋子内外两姐妹的恐惧。
如玉吁了一口气,按着胸,缓缓地坐了下去。
强烈的痛楚自心底漫卷而来,渐渐将她淹没,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娘,这么晚了,你到我房里做什么?”如兰擦了擦眼睛,望着突然出现在床头的柳青娘,一脸的惊讶。
“死丫头。把东西拿出来!”柳青娘叉着腰。冷冷地向她伸出了手。
“什么?”如兰暗暗心惊。硬着头皮装傻。
“你还装。我都瞧见了!”柳青娘曲起手指在她地头上敲了个暴粟:“那种野男人地东西。你也敢藏?”
“娘~”如兰满脸通红。心虚地抱着头。缩起了肩撒娇:“我只是瞧着那块玉好看嘛~”
“死东西。还敢犟嘴?”柳青娘欺身上去。作势欲拧她地嘴:“要是让你爹发现。看不打折你地手?”
“娘。我再也不敢了~”如兰无奈。只得乖乖地从颈上取下玉佩交了出去。
“要死了,竟然敢贴身带着!”柳青娘脸色一变,做势欲打。
“娘~”如兰急忙抬起手护住头部,直着喉咙嚷:“兰儿知道错了~”
柳青娘冷哼一声,这才把灯移过来细细察看。
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色泽纯净,触手温润。最特别的是,上面雕刻的花纹居然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银狼。
玉的雕功极为细腻,可说是纤毫毕现,不但把狼的外观刻得栩栩如生,更把它贪婪噬血的神韵表现得淋漓尽致。
“呸!”她打了个冷颤,低啐一声:“这畜生果然透着邪门!什么不好刻,偏偏刻头破狼!”
“这玉才不破,肯定值不少银子呢!”如兰忍不住插嘴。
要不然,她干嘛费那个心思藏起来?
“这个还用你说?”柳青娘冷哼一声,把玉收了起来:“那件袍子,娘卖了五百两银子。赶明儿找个机会把这玉也卖了,给你当嫁妆。呀,你那嘴给我严实点,别露半点口风,知道没?”
“娘~”如兰不满地噘起了唇:“你以为我傻呢?”
咣当,药铺关门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爹回来了。”如兰面色一变。
“行了,你早点睡。”
柳青娘一口吹熄了灯,扭着腰身出了房门,穿过小院,急匆匆地迎了上去,伸手去接他的药箱:“老爷,回来了?事办成了没有?”
她走得急,倒没注意到坐在树下的如玉。
颜怀珉脸色阴沉,抿着唇,绕过她朝内堂走去。
“哟,”柳青娘不高兴了,拖长了声音道:“大晚上的,这是给谁脸色看呢?”
颜怀珉身子一僵,淡淡地回了一句:“成了。”
“真的?”柳青娘眼睛一亮,笑逐颜开地走了过来:“这就对了!今时不同往日,玉儿也不是啥参将夫人,指望她是指望不上了。不但指望不上,还得见天好药好茶好饭地侍候着,啥时候是个头?现今兵荒马乱的,这药材可也涨了好几倍了。她不知体谅咱们的难处,还惦记着要还那一千两的聘礼。老爷若是再固执下去,咱们颜家可就真得喝西北风……”
“行了,我不是去了吗?”颜怀珉不耐地打断她。
柳青娘呆了一下,原想回他几句,转念一想,也就罢了,只问:“王家给了多少诊金?”
“十两。”颜怀珉迟疑了一下,不情愿地答了句,把银子交到她手里。
“哟,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手不凡,一匹马的诊金倒比百八十个乡人多。”柳青娘高兴得眉花眼笑。
“爹~”树下的如玉却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他爹是大夫,不是兽医!
“玉儿?”颜怀珉吃了一惊,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你怎么出来了?”
“爹,你真的,去治马了?”
“不碍的,马也是一条命啊。”颜怀珉淡淡地笑。
“爹~玉儿不孝~”如玉泣不成声。
“哟,心疼了?”柳青娘冷笑一声:“你要是真心疼你爹,就该早点听二娘的话,乘着年轻,还有人要,找个人嫁了。逢年过节的时候,还能提溜着点东西来孝敬他!别老惦着还那一千两银子,我就阿弥陀佛了!”
“青娘!”颜怀珉厉声吼。
“得了,嫌我说话不中听,我走还不成吗?”柳青娘把银子揣进怀里,冷笑着进房去了。
“玉儿,二娘不识字,你别跟她计较。”颜怀珉轻轻叹气。
“爹,对不起。”
“呶,”颜怀珉轻轻搂着她的肩,悄悄把一块碎银塞到她手上:“你收着,别让二娘瞧见了。不是还有三年呢吗?放心,你好好养病,一切,有爹呢!”
“爹~”望着颜怀珉鬓边骤然增添的白发,恍然惊觉到她做错了什么,如玉哭倒在他的怀里。
颜如玉啊颜如玉,在那么长的时间里,你怎么可以只沉溺在自己的悲伤里,看不到亲人的痛苦?
你又怎么忍心,看着年迈的父亲,为了你背负着屈辱和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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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乱世离家
肃州南临沙溪,北依溧水,西控东秦,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这里历代繁华,客商云集,每天由水陆两路进出城门的又何止千万!
昌平,西部是雪峰山余脉,东部是平原,中有溧水贯城而过,是通往肃州的重要门户。
如玉自那晚目睹老父为了归还她欠下的聘礼忍辱含垢之后,痛定思痛,决心不再消沉,留下一封书信,悄然离家。原本是想去肃州投奔姨娘,凭自己胸中所学的医术,在姨丈的医馆里做个大夫,挣些银子早日还清债务,也免去日日被柳氏逼婚之苦。
哪知到了昌平之后,她惊讶地发现,不大的昌平镇,街头巷尾已挤满了衣衫褴褛的乞丐。
然而细细一看,那些或坐或站的,面带菜色,神情惊惶的人,有很多很明显是一家老小,拖儿带女的,有的甚至还带着被子,挽着行礼。
怎么看,都不象是乞丐。
客栈早就人满为患,现在满大街都被挤得水泄不通了。
难民?如玉的脑子里迅速地闪过一个词。
“大婶,出什么事了吗?”如玉拉住一个面色凄惶,双目失神的中年妇人。
“你还不知道?肃州城破了啊!”许是太久不曾有人关心,那妇人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掩住唇当街号陶大哭了起来:“本想着从这里坐船到他舅爷家去躲躲,谁知道被人群冲散,家人不知所踪,天哪!这不是要我的命啊~”
“肃州城破了?”晴天霹雳,令如玉脸色瞬间雪白。
那姨娘一家怎么样了?
她孤身一个女子。又该往哪里去?
“怎么。姑娘有亲人在城里吗?”妇人同情地握住她地手。举起衣襟擦着泪。
“我。我要去肃州地~”如玉一脸迷惘。喃喃低语。
“千万不要!”一听她要去肃州。原本只是旁观地路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解:“咱们好不容易才从那边逃出来。你一个姑娘家家地。此时去。不是送死吗?”
“是啊。我看不但肃州不能去。就是这昌平也要赶快离开就好。”有人忧心冲冲。
“对对对,时局动荡,还探什么亲?快快回家是正经。”有人连声附合。
“姑娘这么标致,还是改了男装吧。”妇人拉着如玉从人群里出来,低声劝道:“现在满街的乱民,万一……哎!还是谨慎些好。”
如玉面上一红,悄悄用眼角一瞄,视线所到之处,果然有不少闪烁的目光。胆小的见她看过来,便转头装着看向别处,胆子大的居然朝她咧唇而笑。
“多谢大婶提点。”如玉心中一紧,噩梦又在脑海里重现,当下机灵灵打了个冷颤。
“快去吧,转角就有一家成衣铺,我也要去找寻家人了。”
如玉依着妇人的指点,果然很快找到一家成衣铺,店铺不大,此刻上了半边的门板,似乎要关门了。
她出来的匆忙,平素又不象如兰,爱藏些银子,所以并没有带多少盘缠,现在投亲不遇,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事做,得省着点花。
她迟疑片刻,匆匆走了进去:“掌柜的,给我一套半新的衫子。”顿了一下,又低低加了一句:“要男子的。”待得说完这四个字,一张脸早红得象个关公了。
掌柜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起身找了一套粗布的褐色长衫扔在柜台上,淡淡地道:“五十文。”
“五十?”如玉吃了一惊,这在朗梨可以买一套全新的衫子了。
“要不要?不要我关门了。”掌柜的神情不耐。
“要!”如玉无奈,只得从贴身的兜里取了五十文递过去。
拿了那件衣服在手,一股浓郁的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她几欲呕吐。
她转身意欲找店主理论,那里怦地一声,早关了店门。
到底是姑娘家,面子浅。
拿着男子的衣衫已够羞愧,若再要她当街与人争执,打死她也做不出来。
她只得自认倒霉,抱着衣服退到了街上。
衣服是有了,可到哪里换呢?
如玉左右为难,在昌平镇上转悠了好一会,才终于找到一间四面透风的茅房。瞅着四下无人,忍着羞愧,胆颤心惊地脱了外面的裙子,匆匆换上新买的衫子,才发现脚下还踏着一双绣花鞋。
算了,这个时候,哪里还管得这么多?好在衣服够长,勉强可以遮住她的双足,不细心分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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