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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不下堂-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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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赶忙让御医给她诊脉。这一次御医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告诉他，王妃的烧已经退了，现在只是疲倦之极睡过去了。
闻言，楚渊放下心中的大石头，轻轻舒口气。
第七十三章 南柯一梦
楚亦轩服下假死药的时候，已经下定决心等醒了之后就与珍儿一同远离朝廷，过两个人的幸福生活。那时候，他就不用再为平衡朝中的势力担忧，不用为了保住皇位提心吊胆，不用压抑自己的情感，不用再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他甚至开始幻想着那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日子，一同赏花品茶，好不快乐。若是有机会，他还会带她到大漠去欣赏万里黄沙的苍茫，去过扬鞭牧马的悠闲生活。
这些想法全部化成美梦，在无所知觉的三天里，每时每刻陪伴着楚亦轩，让他不禁生出也许这就是现实的想法。
然而是梦就总有醒的时候，哪怕再沉浸于美梦中不愿清醒，也不得不睁开眼睛。
“醒了！真的醒了！”
伴随着边晨晨充满喜悦的声音，楚亦轩缓缓睁开眼睛，红帐鸾床锦被白褥，仍是宫中床榻的模样。再侧头望去，就见庆王爷夫妇二人正站在床边，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满脸欣喜。
“这……是哪里？”楚亦轩张开干枯的嘴唇，疑惑道。
太后告诉他，等他醒来的时候，应该已经被送到城外安置。为何这屋中的布置还是和宫中一样？为什么珍儿不在这里，楚渊和和乐却出现在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你终于醒了。”边晨晨鼻子一酸，不待楚亦轩反应，就哇的一声，扑到他怀中痛哭起来。
为了不让楚亦轩身死之谜泄露出去，仁禧太后将边晨晨关在凝香轩内。还将她的婢女全部撤换，专门派了又聋又哑的去服侍她。这些日子，她一面对死去的婢女内疚不已，一面心里愧对楚亦轩，再加上那日受了刺激，结果回去的第二天就一病不起，整个人浑浑噩噩，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
“还好你没事……”边晨晨抱着楚亦轩，嘴上喃喃道。
楚亦轩的死对于边晨晨来说，就像一个背在身上的包袱，一块悬在心上的石头，让她辗转反侧，寝食难安。想起楚亦轩平日里的照顾，她羞愧万分，想出声替他找出真相，可现实的压力又让她说不出口。于是痛苦，纠结，扰得边晨晨精神几近崩溃。
而现在，楚亦轩没有死，边晨晨纠结痛苦的东西就没有了，压迫她的东西没有了，所有的一切都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和乐……”楚亦轩迟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边晨晨的肩，语气柔和道：“别哭了。”
楚渊一把将边晨晨从楚亦轩的怀中拉出，抓着她的手臂道：“皇上没事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你怎么哭了。”这么说着，附着薄茧的大手却伸过去笨拙又温柔的替边晨晨擦眼泪。
“你……”
“我……”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有些怔然。
“出了什么事？”楚亦轩张口询问道。
楚渊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企图谋反的靖阳王与淮安王已被打入天牢，太后与贤妃也都困于宫中等候发落。”
“你说什么？”楚亦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企图谋反的靖阳王与淮安王已被打入天牢，太后与贤妃也都困于宫中等候发落。”楚渊见楚亦轩面色不对，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说，太后与贤妃都困在宫里？”楚亦轩不可置信道。
楚渊点点头：“现在朝廷上下都等着皇上来主持朝政。”
“朕昏睡的时候，到底出了什么事？”楚亦轩面色一沉，道。
屏退所有宫人，将边晨晨劝回去休息，楚渊才踌躇了一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楚亦轩。
当日太后放出楚渊让他去北方之时，其实他根本没有去，而是找了个替身代自己去，还让人带了一封信给平西王楚安凝，让他配合。
于是，在宫里风波不断的时候，楚渊静静的待在暗处，小心翼翼的与倪丹联系，等待时机。
后来传出皇上驾崩的消息时，楚渊也曾怀疑太后狠心下手，以为要功亏一篑了。没想到陶然突然出现，告诉他皇上没有事，也告诉将宫里的形势详细说与他听，这才使他能抓住机会，获取成功。
“这么说，是陶然帮的忙？”楚亦轩脸色阴沉的说着：“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出于什么目的？”
楚渊摇摇头：“我也曾问过，但他没说。”顿了顿，他又道：“其实，这次我们之所以能成功，除了陶然之外，贤妃娘娘也出了大力。若不是她暗地里帮忙，后来又出面作证，否则我们还需费些周折。”
“贤妃？”楚亦轩面露诧异：“你是说，她也曾帮过忙？什么时候的事？”
“太子遇刺后。”楚渊回答道：“有一日，她悄悄派心腹过来，告知我太后的计划。”
太子遇刺后……
楚亦轩回忆着贤妃为保护自己的孩子，挡了很多刀，昏倒在自己怀中的画面。就是那件事，让他明白权利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能在一起，让他真正下定决心放弃皇位，同她长相厮守。
“她怎么会……”楚亦轩满脸不信的说着。
明明答应了要一起远离朝廷，明明说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为什么在要放手？！
“贤妃她……”楚渊叹口气：“是为了皇上才这么做的。”
“胡说！”楚亦轩怒道：“她若为了我，就不应该这么做！她为什么这么做！”
“皇上。”楚渊被楚亦轩突如其来的怒意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明白楚亦轩究竟是什么意思。
楚亦轩伸手掀开被子，赤脚下床道：“我要去见她，我要亲自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明明答应了我，为什么会要反悔？！”
第七十四章 我恨你
楚渊一把拦住楚亦轩，面无表情道：“皇上，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贤妃就困在锦竹宫里，也不会跑，等你休息好了再去问也不迟。”
楚亦轩不领楚渊的好意，推开楚渊他道：“我现在就要去问她，谁也别阻止！”
他要问问她，既然心里已经决定要让帮他夺取皇权，为什么那日还答应他要一起离开宫廷？许他一个美梦？
三天里，楚亦轩如真正的尸体一样直挺挺躺着，没有呼吸，不会动弹，进食喝水都没有过。当他一脚踏上地面，整个脑袋剧烈疼痛，眼前一阵晃动过后，重新跌坐在床沿处。现在他身体虚弱得聚不起一丝力气，双手根本抬不起来，别说走路了就连站起来不倒都很难做到。
“皇上，你还是先用些膳食，补补胃中空虚，休息一下再去找贤妃。”楚渊扶着楚亦轩靠坐在床上，又召来宫人，为他准备膳食，顺便将他已经醒来的消息吩咐下人告知等候已久的大臣们。
嘱咐完事情，楚渊刚要回头去看楚亦轩，就听啪的一声响，再一看楚亦轩脸颊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这不是在做梦。”楚亦轩放下手，人一下子颓废了很多。
楚渊默不作声的望着他，他不知道为什么楚亦轩在得知是贤妃帮过忙后，竟然没有半点高兴，而是满腹的失望与愤怒。可能，在他被关天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楚亦轩改变主意。
这样想着，楚渊微皱眉头，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如果贤妃帮忙是错，那么对于楚亦轩来说，此刻最好的就是能成功假死逃离皇宫。也正是因此，想贤妃的帮忙，成了反叛的行为。
楚渊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楚亦轩突然改变主意，但这样的决定对于他而言，等同于背叛。在他一心一意帮想着怎么帮他夺取皇权，想着怎么让他坐稳皇位的时候，他想的却是如何逃离皇宫，远离这里的一切，重新过自己的生活。
他将帮助他的大臣，将以前的努力置于何地？！
楚渊心里隐隐产生愤怒的感觉，要是他晚来一步，楚亦轩就会抛下所有，不顾帮助他的一干人等的死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那样，所有的努力就都成了一场笑话。
两人陷入自己的思绪中，都沉默着没再说话。
不久，御医就到来为楚亦轩诊脉，之后便吩咐宫女准备些清淡的粥。
楚亦轩假死三天，未进半点水和食物，需要先吃些流质的食物垫垫胃，才能慢慢恢复饮食。
御医走后不久，满朝文武百官在得知消息之后，都迅速赶至。由于楚亦轩正在用膳，便都等在门口等着召唤。
此时，楚亦轩根本没有半点心思去应付朝中事务，命人下令让各位官员全都回家后，就躺在床榻上休息，以期能早点恢复力气，去锦竹宫问问贤妃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
停了一会儿，楚渊张口道：“皇上好好休息，臣先行告退。”
楚亦轩点点头，道：“这几日朕都没有想静一静，朝中之事多劳你费些心思。”
“这都是份内之事，一切还得由皇上决断。”楚渊语气客套的说着。
楚亦轩瞄了他一眼，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便挥手道：“下去吧。”
休息整整一个上午，用完午膳，觉得身体有所好转，力气又生出来了之后，楚亦轩也没再耽搁时间，直接下令去锦竹宫。
侍卫见天子前来，纷纷下跪行礼，楚亦轩不理他们，直接往里面冲。由于身体还尚显虚弱，所以他走起路来，脚步虚浮，从后面看去歪歪斜斜像是随时就要倒地似的。他走得虽然不稳，速度却很快，大步流星，转眼间就到了锦竹宫内。
贤妃正坐在内室叹息，猛然听见门外宫女的齐呼声，瞬间从座位上弹起，在屋内来回踱步。
她的心乱成一团，想到楚亦轩之前的话，隐隐约约有些反悔，但心里又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做得没错。
楚渊说得没错，天子就该端坐明堂之上，受百官朝拜，享黎民称颂。她不能自私的将他拉下皇位人，让他陪她一起过粗茶淡饭的生活。而她的孩子，大楚的太子，日后也应该坐拥江山，掌握天下大权，意气风发。不应该成为太后的傀儡，看她的脸色行事，继续楚亦轩之前的痛苦。
楚亦轩进门之前，以为自己会怒斥她为什么这么做。但真正见到贤妃的时候，他的怒意全部都消失了，只留下满腔的失望。
“我只问你一句话，那日你是醒来时就决定要帮我，还是之后发生了什么才让你改变主意？”楚亦轩语气平静的问道。
贤妃抬头，望着楚亦轩苍白憔悴的面容，低声道：“那日捷儿被袭时，我就下定了主意。”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我？”楚亦轩追问道。
“我……”贤妃垂眉侧头闪过楚亦轩的目光，道：“我醒来时见你那样，实在张不开口。”
“因为张不开口，所以你就一边答应我，一边暗地里联系庆王？”楚亦轩惨笑一声，道：“你许了我一个最美的承诺，然后在我觉得这个承诺即将实现的时候，一手将告诉我这不过是一个玩笑！”
“不是玩笑！”贤妃争辩道：“我当时说的都是真心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对，你说要跟我一起离开朝廷过两个人的生活，这是真心话。你暗地里帮庆王，也是实情。那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是感激你的帮助？还是痛恨你的反悔？！”楚亦轩厉声问道。
“是我的错，但都是为了你耗，求你原谅我！”贤妃上前，拉着楚亦轩急声道。
“如果是为了我好，你根本就不应该这么做！”楚亦轩一把推开贤妃，看着她跌落在地也毫不心疼。他面色冰冷，一双眼看起来像是要杀了贤妃似的：“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贤妃急忙爬起来：“亦轩！”
楚亦轩低头看着贤妃，咬牙道：“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第七十五章 大赦天下
三天后，楚亦轩身体调养得当，恢复如初。御医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吩咐他要多多休息，近几日不可操劳。
楚亦轩浑然不在意这些，待身体感觉好了点，就在所住的地方，召见了文武百官，开始正式接手大楚的实权。
百官中，原先就跟着楚亦轩的一脉人大喜过望，而跟着太后的人却个个谨言慎行，说话唯唯诺诺，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楚亦轩望着满地跪着的大臣们，满意的从他们脸上看到或是喜悦或是惧怕的神色。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楚亦轩语气格外平和的说道：“你们都是大楚的栋梁，朕有许多不足之处，还需多多向你们学习。”
大臣们刚刚起身，听到这话又赶紧跪地道：“皇上过谦了。”
“这是朕的肺腑之言。”楚亦轩柔和的笑笑道：“各位爱卿不用拘束，尽可畅所欲言，朕今日召你们前来，也是想问问你们怎么看待大楚如今的形势？”
众大臣悄悄对视几眼，都摸不清楚楚亦轩此话是何意。按道理来说，楚亦轩终于掌握了实权，第一步就是扫除太后的余党，保障自己的权利。但这三天内，他未下一道圣旨，没贬谪一个大臣，不出声也没有动作，像是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楚渊站在队列前面，撇过倪丹将军递来的询问眼神，眉头微皱，未置一词。
“怎么都不说话？”楚亦轩依旧一副好脾气的模样道：“那朕就来个抛砖引玉，北方之患需要尽快解决，百姓要好生安置。除此之外，为防日后再出此等事情，朕提议趁机齐反的贼人不止诛灭九族，连同他的左右邻居在内都有连坐之责，一同入罪。若是有人知道后检举揭发，不仅能免受牵连，查明属实后亦可赏赐其百两纹银。卿等，以为此法如何？”
“皇上英明。”众大臣伏地道。
“朕只是提个大致想法，细节方面还需要你们好好琢磨琢磨。”见没人反对自己的提议，楚亦轩显得很高兴：“严爱卿，你有何见解？”
严复站在队列最前，正想着自己是太后一派，定为皇上不容。猛地听到楚亦轩点他，连忙抬头拱手道：“此法既有赏又有罚，能促使百姓自发检举揭发贼人。而连坐之举，也能让百姓互相监督，避免包庇。臣以为属上上之策。”
“严御史，皇上是让你说出自己的独特见解，不是让你说这些大家都知道的话。”太尉苏山出声讽刺道。
“臣……”感受到众大臣包括皇上的目光都盯着自己，严复浑身紧张，说话也磕磕巴巴：“皇上的法子甚好，臣除了觉得需要尽快实施之外，并无什么别的见解。”
“就别再逼严爱卿了。”楚亦轩出面做和事老：“看来他还没想好，容他想想再说吧。”
看到楚亦轩态度好似偏向严复，众大臣表面不动声色，心里都暗暗称奇。
严复是太后一手安插进来的人，如今太后倒台，皇上不仅没有贬谪他，看样子还要继续用他。皇上这唱得是哪出戏？
楚渊将这些看在眼中，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既然反贼之事已被平息下去，臣以为，现在更紧要的是处理朝中事宜。现在靖阳王与淮安王还在天牢中等着发落，太后与贤妃亦困于宫中，一切都留待皇上决断。至于其他的，稍后再议也不迟。”
话音落，整个宫殿都静下来，大臣们都竖起耳朵，想看楚亦轩要如何处理。
沉默半晌，楚亦轩摸摸下巴，皱眉道：“朕在想，朕今次能逃过一劫，也算是上天的恩赐。所以想大赦天下，以慰上苍。”
大赦天下，是真想赦天下，还是为一己私利？太后与贤妃之事还未有个了解，大赦天下时会不会将她们算在里面？
思及此，楚渊立即道：“大赦天下之事，需要仔细审核准备许多，会耽搁时间。臣以为，此事应该在处理完紧要的事务后再行商议。”
楚亦轩不理他，转头望着众大臣：“爱卿们以为如何？”
“臣觉得庆王爷所言虽对，但皇上此次平安归来，实属万幸，大赦天下未尝不可。至于王爷担忧之事，我大楚人才济济，根本不存在耽搁时间之说。”严复察言观色道。
“严御史，你此番话是不是巴不得皇上大赦天下，好将那些本该进天牢的人赦免。太后一党尚未除清，此时大赦天下，难免会有人钻空子逃过惩罚。这些余党日后若是再生出事端，这个责任谁来承担？！”太尉厉声道。
“苏爱卿言过其实了吧。”楚亦轩轻描淡写道：“也许有些人只是一时糊涂，选错了位置，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改过。但若连机会都不给，这些人心里就是想改过都不能做了。”
“皇上都说这是也许。”楚渊正色道：“那就是说，放出去的人有可能会悔改，有可能不会悔改。如果悔改，自是好事一件。但如果不悔改，又当如何？届时再起波澜，不止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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