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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内助 完结-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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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这话,心想耿篾片怎地成耿大才子了?心里纳闷着,又感慨着这几年益阳府的变化,心里百味杂陈。
    待被人簇拥到前头,贤淑、贤惠就将石漠风推到贺兰辞面前。
    “贺兰先生。”石漠风方才只顾着哭灵,不曾见过贺兰辞。
    不等贺兰辞说话,一直被人当做是石漠风对手的耿业凑了过来,“不当称呼贺兰先生,当称呼他为藩国公。”瞧见石漠风愕然,就又有些自得地理了下袖子,“鄙人不才,做了藩礼部员外郎。”
    “……老天不长眼呀!”石漠风还没明白为什么给贺兰辞一个“藩”字,就先不敢置信脱口看向耿业,见耿业这几年大抵是因为养尊处优,身形有些发福了,越发显得油头粉面。
    贺兰辞闻到了火药味,果断地退后一步不插话,见楚律陪着石老将军在别处说话,何必问在跟胡云和尚说话,便走到何必问身边,加入他们二人。
    贺兰辞一走,耿业不禁咬牙做出微微一笑模样,“王钰是镇国大将军了……”
    “小舅舅以一敌百。”贤惠赶紧维护石漠风,毕竟石漠风可怜的很,这模样想来好多日子没吃过肉了。
    “司徒尚做了藩候,武言晓在吏部当差,陆参在工部当差……”
    “小舅舅以一敌百。”贤淑、那谁一同跟着贤惠说道。
    耿业哼哼了两声,拿了手指去戳那谁肉呼呼的小脸,“我不以一敌百,我有官职,你没有;我还快有儿子了,你守孝还得熬一年;我还有几十个门生,贺兰大人说他夜观天象,我将来得有三千个门生……”
    “弟子三千?你想成为耿子还是疯子?”石漠风毫不掩饰对耿业的敌意,就算是一日三秋,他也不信才经过这么几年,耿业就大大地出息了。
    耿业深吸了一口气,因是石家的葬礼,就不跟石漠风计较,负着手,冲贤淑、贤惠、那谁笑道:“公子少爷们,耿某不好匹夫之勇,但有三寸不烂之舌……”
    “大才子少说了五寸。”那谁搂着石漠风的头喊道。
    石漠风恍然发现自己真没必要开口,一开口,就显得自己心胸狭窄,还不如就叫贤淑他们替他说话。
    耿业哼哧了一声,拿着手上的洒金扇子扇了扇,摇了摇头,决心不跟毛孩子计较,这些毛孩子不懂事,眼里只将舞刀弄枪的匹夫看成英雄。
    “漠风——”方才随着楚律去一旁说话的石老将军随着楚律回来了,看向那被孩子围住的石漠风,一双哭肿了的眼睛眨了一下,“你才回来,先去歇着,回头再来给你曾祖母守着。”
    “祖父,我不累。”石漠风忙说道。
    “……那就先随着王爷回王府去将差事都交托了,国事为重。”石老将军哭过了一回,便也释怀了,心知石老太君那把年纪故去,一辈子也算圆满了,用不着逼着所有人陪着自己伤心。
    “是,孙儿遵命。”石漠风待要将骑在他脖子上的那谁拿下来,就见那谁抓的死紧,拿了手在那谁的小腿上拍了拍,就随着楚律向外走。
    因石漠风领去的商队是何必问的,何必问便与贺兰辞也跟上,于是乎,来了石家的人又有一半被楚律带走。
    回去的路上,石漠风瞧见那谁终于随着何必问骑马去了,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就看向那也跟着过来的耿业,问贺兰辞:“贺兰先生,怎地一个藩字,同时用在你跟司徒先生身上,还有陛下怎地这么大方给益阳府上的人封官?
    “王爷要给咱们地上的人封官,皇帝就叫咱们封的官前头加个藩字。”贺兰辞笑道,藩就藩了,当真遇见,朝廷来的公侯也不如藩王地上的尊贵。
    石漠风点了点头,偷偷看向最前头搂着贤淑骑马的楚律,压低声音问贺兰辞:“依贺兰先生看,石某能得个什么官?”
    “石少爷也能做官?”耿业插嘴说道,声音就跟挨了天雷一样,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随着过来的何必问微微挑眉,跟贺兰辞对看一眼,悠悠地说道:“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一文一武两大才子竟然也会玩‘文人相妒’那一招。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
    贺兰辞轻笑一声,回忆起早先有人见他便问“你是跟第一才子何必问齐名的贺兰辞?”,那会子自己心里也依稀有些不甘心,叹道:“他们这一对哪能跟咱们这对比?”
    何必问深以为是,点了点头,忽地瞧见那谁仰着头看他,于是便冲贺兰辞嗔道:“谁跟你是一对!” 
        
☆、169 敢叫房顶换新瓦五

    贺兰辞心知楚律在那谁亲了贺兰欣后;就严词告诫何必问莫再叫那谁小小年纪就知道那些大人的事,是以听他这么矫枉过正地嗔说;就有意笑道:“我跟你是一对。”
    “……必问不介意;但天歌只怕会介怀。”何必问见贺兰辞胆敢来这一句;不服输地说道。
    “没事,她生气了要砍死的人也是你。”贺兰辞笃定地笑道。
    耿业闻言噗嗤一声笑了;“何公子迟迟不婚,原来是有这么个缘故。石少爷;你说早先何公子排第一;贺兰公子排第二;是不是何公子撒娇之后,贺兰公子有意让着他的?”
    “……谁跟你是一国的。”石漠风不屑地看向冲他笑的耿业,虽说自己那才子名头来的古怪,但既然是才子了,就当挑剔一下跟他同为才子的耿业。
    何必问、贺兰辞听出耿业的挑拨之意,便双双冷哼一声,不约而同地说道:“耿大才子倒是想撒娇,可惜人家石少爷不搭理你。”
    “大街上呢,都给本王住嘴。”楚律蹙眉扭头说道,回过头,便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摸着贤淑的头,说道:“贤淑,答应父王,千万千万别做才子。”后头那两代四位才子才学人品参差不齐就罢了,还喜欢互掐。
    “不做才子,哪有佳人?”贤淑不似早先那般乖巧地答应,拿了何必问早先说的才子佳人的话一脸懵懂地问楚律。
    “……做了你干爹那样真正的第一才子,一个佳人也求不到;做了你贺兰叔叔那样的文武全才,只能得到一个佳人,还要背负上始乱终弃另一个佳人的骂名;做了你小舅舅、耿叔叔那样的才子,就有无数佳人冲着他们来,他们不想要,佳人们还头破血流地硬塞;不做才子,就跟你祖父、你外祖父一样,会心满意足地拥有许许多多的佳人。”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楚律此时回忆起先帝来,不禁去想莫不是先帝就怕宠着他会叫肖淑妃以为他也是个争宠的工具,将他歪带坏了,于是才远着他,没有依着常理爱屋及乌地疼着他这宠妃之子?
    年幼的贤淑只觉得楚律的话似乎哪里不对,因那句哪有佳人的话不过是随口问的,此时听楚律这般一本正经地说出一席话,就将头靠在楚律身上,懒洋洋地躺着。
    “王爷果然深藏不露。”贺兰辞不禁感慨道,这番话,有哪个人能总结得到?只是千万莫引着贤淑不爱读书才好。
    何必问点了点头,觑了眼屡屡被女人用强的石漠风、被众多女人追捧的耿业,心里遗憾自己才气太高了,叫女人们望而怯步。
    因楚律发威,众人都老实了,便到了锦王府。
    石漠风一到锦王府门口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忽地一拍脑袋,反应过来锦王府宽阔的门被拓开了几间,就似门面屋子一样了,“这门厅……”
    “被当做小朝堂了。”耿业虽没得石漠风好脸,但依旧锲而不舍地坚持他跟石漠风是一国的。
    石漠风心里啧啧了两声,瞧见其他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都过来了,便忙问耿业:“这些人过来……”
    “商议大事呗,放心,门口的侍卫看着呢,不相干的人进不来。”耿业心想石漠风出关几年,如今回来怎地成了乡下人,看见啥都要问一问。
    石漠风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心里感慨万千,暗道果然是山中方一日,人间已百年,再料不到如今还有这么多人过来,往日里有什么事,不是楚律喊了何必问、贺兰辞、武言晓几个人来商议的嘛,如今叫了这么些人来。
    待进了那门厅改造的小朝堂,楚律先坐在正座,其他人依次坐下,剩下的位子就被一群石漠风眼中的闲杂人等抢着坐下,没抢到座位的,只能站着。
    石漠风心里觉得古怪,就又碰了碰跟他坐在一起的耿业,“需要这么些人吗?”
    “进来的都是有点才气,但比不上咱们的。等会子他们肯定拼了命地进言,指望着说几句语出惊人的话就被王爷重用。你警醒着点,别被人给比下去了。”耿业一双眼睛进来后就熠熠生辉,左顾右盼,撇去何必问、贺兰辞,将其他人瞄了又瞄,见有人挑衅地看向自己,便哼哼笑着,微微摇头以示自己的不屑。
    石漠风晕头晕脑的,只听见贤淑、贤惠、那谁翻箱子查看他带来的东西的声音。
    “石小将军,还请你说一说这一路的所见所闻。”楚律开口道。
    石漠风点了点头,因被众多认识不认识的人盯着,心里十分紧张,站了起来,先叫人抬上来一箱子国书,“这是一路各国君王贵族叫下官送给陛下、王爷的信函,其中一小半是给陛下的。此外各国的礼物也带来了。”
    “礼物留下,至于国书,正好等贤良百日宴的时候送到皇帝面前。”投桃报李,楚徊不再插手益阳府的手,还跟他一同对付居心叵测意图挑起他们兄弟二人相争的人,如此,怎么都该多给楚徊一些颜面。
    石漠风忙笑道:“王妃又生下了一个贤良?”
    “不是王妃生的,是皇后生的。”楚律简单地说道,“这一路上见到的小国可有比咱们益阳府好的?”
    “那自然是没有。”石漠风得意地挺胸道。
    “石小将军,”说话之人也不知道这小将军到底是什么官职,但既然楚律喊了,那就跟着喊吧,“莫夜郎自大,再不如咱们益阳府的,也有可取之处。石小将军不若将一路经过的国家一一按着长处短处说一说,如此也便宜我们商讨一下如何开拓商路,与那些国家结交。”
    “您贵姓?”石漠风被人打断话,算不上气恼,只是很不习惯,毕竟这几年里他可是头领,且早先等着分果子的时候只有他跟何必说两个,如今这么多人等着,叫他不由地又有点紧张了。对了,何必说哪里去了?
    “敝姓水,水几何。”
    石漠风讶异道:“你是水几因的兄弟?水兄哪里去了?”
    “小大舅子,这个等会子再说吧。”楚律忙道。
    石漠风瞧见水几何听到水几因的名字,脸上便也浮现出一抹跟水几因如出一辙的凄怆,料到水几因不好了,于是忙转开话头,又见水几何也有了自己的位置,便知这人很有几下子,将自己经过的国家按方位说了一说,先说那地的民俗,再说那边的君王贵族对益阳府是什么态度,最后说他以为的那地的长处与短处。
    一番话下来,辞藻虽不华丽,但胜在新奇,也叫下头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耿业心道若是石漠风这些话交给他来说,定然更出彩,当在经过一个地方,就插上一段风流韵事才更能引人入胜。
    石漠风连喝了几壶茶水,才将这一路的经过说完,中间嗓子有些哑了,他便叫必胜、必赢等人补充着说。
    待停下后,石漠风才留心到天黑了,这屋子里点上了许多蜡烛,贤淑三个早不见踪影了,因声音哑了,就只能听着旁人争先恐后地说道,瞧见贺兰辞、何必问不言语,便问耿业,“贺兰先生、何公子怎地不说话?”
    耿业艳羡地看向贺兰辞、何必问那两个极其靠近楚律位置的人,低声对石漠风道:“他们那个位置上的人,一般不说话,交给下头人说话,最后才补充一两句。”
    “那咱们这位置的呢?”石漠风此时不紧张了,嗓子歇息了一会子,也缓过来了。
    “咱们这位子的就得跟下头人争,不能叫他们抢了咱们的风头。”耿业睁大眼睛,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该如何,忽地想到一事,就站了起来,待要开口,就听后头水几何说话了。
    只听水几何说道:“王爷,下官方才写了折子,究竟该如何拓宽关外商路,全在这折子上了。”说完,躬身从左右两边椅子间的甬道走上前,将折子传给楚律。
    耿业暗暗咬牙,心想自己又慢了。
    “……他在我说话的时候写折子……”石漠风目瞪口呆,拿了手去抚摸自己才暖热的位置,心想至于嘛,不能等回头再写折子。
    “不是他,是他们,他们下头人合起伙来想将咱们一文一武两大才子取而代之。”耿业愤慨地说道。
    石漠风猛地睁大眼睛,他才知道自己成了才子,还没来得及享受才子这称呼带给他的荣耀,就要被人取而代之?“绝对不行……”
    “陛下,下官依据石少爷所说,大致描画出关外西边各国的大小、位置,究竟如何,下官请命随着商队出关,待下官回来时,定然能将诸国地图交给王爷。”
    蓦地又听到有人说话,石漠风头皮一麻,自己将这事给忘了,竟然有人想到画地图了,“您贵姓?”
    “姓凤,凤泠月,你可以叫我西院猛士。”剔去胡子的泠月猛士很是文质彬彬地说道。
    石漠风真心地想问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画的地图,待瞧见那人展出一副两尺见方的图纸,上头依着他所说清楚地标下从燕回关一直到他在尽头看到大海的位置,不由地心服口服,只觉的自己这前浪还没到岸,就先被拍死了。
    “好,不愧是西院猛士!”石漠风终归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因嫉妒跟耿业斗过嘴,却不得承认眼前这弱不禁风的西院猛士很有才干,“王爷,这图纸画的就跟他当真去过西边一样。再出发,大可以拿了这图纸引路。”
    楚律点了点头,笑道:“西院猛士名不虚传,水大夫的折子也不错,只是这其中的文理有些不通,写的又实在仓促,水大夫回去后,再将这折子修改一番,便能至臻完美。至于其他人,也上了折子来。司徒藩候上书南疆民众众多,需在他之下再设下层层官员十几人,若有想去南疆的,便上书毛遂自荐吧。”
    水几何起身又躬身将自己的折子拿回来,又随着其他人说了一声是,便慢慢地都退了下去,只留下几个楚律身边的老人。
    石漠风拿了帕子去擦额头的汗水,这不是分果子,是抢果子。
    “小大舅子被西院猛士抢了风头了。”楚律摇头叹息,虽说是石漠风的功劳最大,但是泠月猛士那地图一拿出来,石漠风就成了泠月猛士的手下,仿佛是个替泠月猛士前去探路的小兵卒了。
    石漠风吸了口气,这朝堂当真是别开生面,“……当朝写折子,没必要吧……”原本想着属于他的万众瞩目呢?怎地叫他这么个劳苦功高的人淹没在一群抢着出风头的人堆里头?
    楚律拍了拍石漠风的肩膀,“再接再厉吧,这次还是你功劳最大。回头本王封你一个大官来当。”
    石漠风又吸了一口气,原本该是他应得的,可是怎地楚律这语气就跟哄着孩子一样?
    “水家的孩子果然不错,有水相的风采,能叫其他人都帮着他出谋划策就已经十分了不得,还能有自己的见解,可惜太急躁了一些。性子还需磨砺。”贺兰辞回忆着方才水几何的作为,心知水几何大抵是怕自己宏图未展便先病发,但这般急躁,交上来的折子虽远比其他人好上百倍,但不够完美,远远比不上他深思熟虑之后的折子。
    楚律也点了头,“水几何跟水几因最像,都是心无杂念,一心要在朝堂上有所作为的人。”
    “他还没婚配吧?”贺兰辞惋惜地说道,多少人家想将女儿嫁过去——毕竟嫁女儿跟娶媳妇是两回事,水家女儿不能娶,男儿却能嫁,水几何却跟何必问一样无心娶妻生子。
    楚律点了点头,“本王书房里的婢女也有见过他看上他的,奈何他无心。”
    石漠风心说楚律书房里的婢女不就是暮烟嘛,暮烟可是王妃身边的,又在楚律书房伺候,这样的婢女比其他人家的姑娘身份还要尊贵,水几何竟然看不上?
    “天晚了,都回去歇着吧,有事明儿个再商议。”楚律开口道,便疲惫地眨着眼睛送了贺兰辞几人几步,从这小朝堂后门进了锦王府,向蒲荣院走去。
    “……说好的接风洗尘呢?”石漠风嘟嚷了一句,见众人都疲惫地散开了,不由地有些失落,虽说石老太君出殡不好摆酒,但好歹多跟他说几句话,多称赞他两句,叫他多谦虚两句呀。
    “石小弟,等你出了孝,哥哥请你吃酒。”耿业凑了过来,又是歉疚,又是敬佩地说道:“原以为关外就跟从京城到益阳府一样,不想石小弟吃了这么多的苦,再跟哥哥说一说关外的见闻可好?”
    难得遇见一个小孩子之外敬佩他的人,石漠风感慨万千,却还是回道:“不好,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听我说了,然后出去炫耀一番,到时候我的功劳又被你夺去了。”想起了古暮月,便对耿业摆了摆手,“天晚了,都回家吧,你娘子还没生吧?新近还有女人抢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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