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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皇后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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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揽了她在怀里:“不在你这儿还能上哪儿?那些都是孙媳妇儿的……”
  莹琇的家一直到了初五送神日才总算挪的差不多了些。送神礼才完事儿,莹琇从交泰殿才会启祥宫,就见高无庸陪了笑脸过来打了个千儿,“主子命奴才给主子娘娘送些摆设物件儿,说娘娘喜欢就拿出来摆着,要是不喜欢就只管留在库里赏人便是。”
  莹琇点点头,搭了高无庸的手到了那大堆东西跟前儿,仔细看来,先看见了扇紫檀雕花嵌织绣缂丝花卉屏风还有一扇黄花梨镶青花瓷山水屏风,又有一扇紫檀西番莲夔龙团寿五扇屏风,便道:“这黄花梨山水屏给兰公主送去,西番莲的五扇屏放暖阁里。那扇紫檀雕花织绣屏风我很喜欢,就放正殿宝座后头吧。”
  底下宫人急忙应了,把几样屏风抬走。莹琇又仔细看了几样其他一些物件儿。见是“红拂传”棒槌瓶,青花雉鸡牡丹纹凤尾尊,青花山水人物图方瓶,仿成化款青花团凤纹瓶,一套十个斗彩花卉笔筒、笔洗,彩团花卷草纹缸,成化斗彩卷枝纹瓶,莲花纹盖罐,一套十个明黄底儿珐琅彩缠枝梅花纹碗,一对儿掐丝珐琅鎏金铜瓶,一只掐丝珐琅三足熏炉,一对儿缠枝花卉荸荠瓶,并其他几样掐丝珐琅镶玉盆景,一对儿寿山石瓶,一只玉八出戟方斛,一只黄玉三羊开泰双连盖瓶,一对儿白玉蟠龙贯耳瓶,一扇双面青玉透雕莲纹小台屏,十把紫檀木螺钿纹雕花太师椅等等,玻璃玳瑁、镶金嵌玉、字画摆设不一而足。
  莹琇揉揉脑袋,怎么送来这么好些东西?“笔筒和笔洗几位阿哥一人一个,掐丝珐琅的盆景给四格格送去。那个雉鸡牡丹纹凤尾尊放暖阁,掐丝珐琅的铜瓶放后殿,其他的你们看着摆在多宝阁里就是了。怎么连太师椅都送来了?这殿里不是也有?”
  高无庸忙道:“原是主子嫌这殿里原先配的太师椅不够庄重,今儿一大早特意到库里看了一回挑了这一套椅子。”
  到了晚上,莹琇见了康熙才笑道:“也不知当年谁说我像老母鸡,今儿您就不像?好家伙,那么些东西堆了一殿,吓得我险些不敢回了!”
  “你看看!又不识好人心了不是?”
  莹琇拿一只白玉嵌红宝石的茶碗斟了杯普洱捧给他,“您这儿也够忙的,不过几样儿摆设罢了,哪至于您这么操心?”
  康熙呷了口茶,“什么话?你的事儿朕还能不操心?”说着伸了个懒腰儿,“今儿早些安置吧,明儿大早起来要郁闷听政,松泛这几日还干不完的事儿!明儿尚书房开课,朕也是要去的。”
  莹琇唤过几个大宫女,伺候康熙洗漱毕了,躺在床上,就听康熙一声长叹,莹琇半坐起身:“怎么了?可是累着了?我给您捏捏可好?”
  康熙把莹琇拉回被里,“怎么又这么做起来了?不怕着凉?!朕没事儿,就是想想明儿要去尚书房就头疼?”
  嗯?莹琇狐疑的看着他,“去尚书房头疼什么?”
  “不是去尚书房头疼,是想想又要和这辈子的孽障们打交道就头疼!”

第四十章 尚书房
  初六大早,康熙就醒了,见莹琇要起来,顺手把莹琇按回被窝里,“你一向浅眠的,好容易昨儿睡得香甜,再睡会儿罢,不比起来了。”
  莹琇看着几个宫女或站或跪给他更衣,仍是起来给他的吉服要带上挂了个荷包,又命人摆上早膳才罢。
  康熙是一肚子心事的,用了两口早膳,就听高无庸过来回禀:“几位议政王大臣都已在尚书房候着了。”康熙看了眼墙角的自鸣钟,还未到卯正,“走罢!”
  在尚书房前下了仪舆,就看见地下一溜儿跪着履亲王允裪、和亲王弘昼、果亲王弘瞻、怡亲王弘晓和尚书房总师傅刘统勋。
  康熙抬抬手:“起吧。”又向高无庸道,“没眼力见儿的奴才!还不赶紧把履亲王搀起来!”高无庸忙应了,搀起了履亲王。康熙看着这个上辈子的儿子,上辈子那群孽障闹得厉害,这倒是个置身事外的,“谨慎”二字,给他挣了个如今的亲王名分。“你们几个也是,那就差这两步呢?还出来迎!在里头迎朕不也一样?弘昼你们几个年轻也还罢了,连履亲王都被你们拉在冷风里跪着!”
  允裪笑道:“谢皇上体贴,原不怪老五他们。阿哥们在里头,正上课呢,我们在里头呼啦啦跪着,也不清净,不和事体。”
  康熙点点头,“只是不该让——您这么等着。”别扭啊!上辈子的儿子,这辈子成了……皇叔?!
  见他上了台阶,弘昼忙打起来了帘子请他进去。几人都是在外间时候长了的,一进去就觉一阵热浪扑在脸上,登时祛了寒气。
  康熙走在最先,看着尚书房的那几张桌子,心里就不是滋味儿。当日入值师傅翰林院庶吉士纪昀看他过来正要行礼,却被他止住了,只是站在皇子们身后瞧着。见永璂的位置靠后,眉头就是一皱,信步走到永璂身后,见他正在写字儿,临的却是《大学》。永璂早觉得身后有人,无奈又不敢回头,只觉得“四邻”目光都看着自己,下笔也就越发的没谱了。心里正恰似小鹿乱撞的当口,发现一只手握住了他的笔。
  “小十二这字儿……形是有的,只是中锋用笔显得别扭。”
  永璂听是他皇阿玛的声音,脖颈后面慢慢渗出冷汗。
  康熙好像发现了这个儿子对他的惧意,暗想,自己这几次见这个儿子对他也都是和颜悦色的啊,没道理这么害怕啊!转而埋怨,终是弘历祸害的!“你莫怕,朕看你习的是柳体?还是颜体好些,虽厚重,可是极能磨出字形的。你额娘虽是女子,一笔簪花小楷是极好的,行书也很看的过。朕的字也还过得去,你如今只是中锋差些,这字啊,能运中锋虽败笔亦圆,不会中锋即佳颖亦劣,你还小多练练必是不差的。”说着命高无庸换了张新纸,把着儿子的手,写下了“格物致知”四个字,却是一笔极漂亮的颜体楷书。
  “这四个字送你了,好生练着。”又扭头向刘统勋道,“延清,朕记得张若澄的字很看的过,明儿让张若澄写几篇字给十二阿哥做个仿子。”
  “嗻。” 
  永璂听他温言絮语,心中一暖:“儿臣谢皇阿玛!”
  康熙放下笔,腾出手拍了拍这个儿子的头才又往前走。纪昀忙将他让到主位上,又一一禀明阿哥们都学到了什么地方。
  康熙听了,一抬眼扫到右前方第一桌的空位上,“这儿是谁?今儿过了年儿第一天开课也敢迟到?”
  纪昀一滞,忙道:“回皇上,那是五阿……呃,辅国公永琪的位子。”纪昀拿袖子蹭了蹭额头上的汗,大过年的知道了皇上出继五阿哥给硕讬的旨意,这个时候还真是……不习惯啊。
  不想康熙一听是这个出继出来的“辅国公”立时不想顺着说下去,只是向寥寥几个儿子道:“罢了,不拘讲到哪儿。朕只是想说,倘若不明白‘明明德’、‘格物致知’、‘慎独’、‘止于至善’这几个字,不管日后再读多少书,也是一味没用。”
  几个阿哥躬身称是。
  康熙正要再说,就看见他才出继出去的那个“儿子”跑了进来跪在他面前不住磕头,心里就是一阵烦躁。原来这“五阿哥”才出继出去,恍如刚放出笼子一般,只是没日没夜的拉着他最爱的侍婢肖氏厮混,直到今儿一早儿,才想起已是“初六”了,要上学了,便要起来,他的侍婢却不情愿,扭股儿糖一般缠着他,他一时没忍住,又厮混一回才罢,再坐了轿子进宫,也就成了这个钟点儿了。
  “皇阿玛……呃……皇上恕罪……儿臣……”
  弘昼见他皇兄面色不善,暗忖:你没眼色是小事儿,气坏我皇兄可就不值当了!忙丢给永琪使了个颜色,“辅国公请坐一旁,恭聆圣训!”
  康熙烦躁的摆摆手:“朕也没什么好‘训示’的!只是想考考你们的实物,年底的时候,山西奏上来一件难办的事儿,朕想拿来问问你们的意思。山西清徐有一富庶人家儿,那家老爷三十岁上丧妻,只带了原配生的个独子过活儿。后来这老爷续娶了个媳妇,那媳妇却是个奸诈的,未过门儿之前便有奸夫,过了门之后,见老爷的身子骨就一日不如一日,两人越发打得火热。这二人倒是憨大胆,愣是给这老爷下了砒霜,又买通了官府,只报说是‘暴病而亡’,便草草下葬。两人拿了老爷的家产过自己的小日子,倒也是吃香喝辣。谁知老爷的独子这时已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自小和他爹相依为命的,不知从何处知道了父亲死因,一怒之下,抄起斧头劈死了继母,后被那奸夫带了人拿住送交官府,却要告那少年一个‘弑母’的罪名,这事儿,一层层报到朕这儿。你们怎么看?”
  三阿哥四阿哥年长一些,对望一眼,均想:这叫什么事儿!为父报仇,乃是至孝;杀的却是继母,又是至不孝,这……
  永琪今儿本就来晚了,况且他在愚钝也知道这几日他的行径不得圣心,又想他的“皇阿玛”是个事母至孝的,忙道:“儿臣……呃,臣以为,继母也是母亲,那少年手刃母亲,便是大不孝的忤逆!伦常之罪,罪无可恕,该处凌迟!”
  在场诸人都是眼皮一跳,倘若真是伦常之罪,处凌迟倒也合适,只是,这少年尚有一项“至孝”的举动……康熙更是冷笑连连:好一个继母也是“母亲”啊!你“夜探坤宁宫”之时怎么就没想起来继母也是母呢!况且,你只是个庶子,皇后可是嫡母!
  永璂皱了两道好看的眉毛想了半晌,道:“儿臣以为,那少年为父报仇,手刃继母,不该以伦常之罪判。”
  康熙新鲜的看着这个儿子,“哦?你仔细说说看!”
  “是。儿臣以为,那少年是个事父至孝之人,而所杀者乃是继母。他继母虽为他所杀,却并不是无咎而死。继母之所以是他母亲,所系者乃是他的父亲。他的继母既然伙同旁人杀了他父亲,夫妻便已恩断义绝,对于少年来说,这个时候继母不是继母,只是一个杀父仇人。师傅前儿教儿臣《公羊传》,有这样一句,‘君弑,臣不讨贼,非臣也。子不复仇,非子也。’连孔圣人都说居父母之仇当‘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那少年手刃父仇,是至孝之人。一方是生父,另一方是恩断义绝的继母,少年所做,何谈不孝?所以,五哥说,当处凌迟,儿臣不敢苟同。”说着一撩袍襟跪下,“儿臣请皇父加恩!”
  其他几个阿哥见好话被这个幼弟说尽,也都连忙跪下:“儿臣请皇父加恩。”只余下辅国公永琪一人呆呆的坐着任由脸色由红转绿。
  康熙抚掌大笑:“好!你能这么想很好!足见是长大了,能想事儿了。延清,你是刑部尚书,这事儿你斟酌着办吧!来人,赏十二阿哥宋纸两令,潇湘八景松烟徽墨一套,梅花坑蕉叶白端砚一方,软硬毫湖笔各二十支。”
  永璂听了这个“严父”的赞赏,羞得小脸儿通红,看得康熙只想去捏一捏。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罢了,都起来吧。朕也不扰了你们读书了……”
  见他站了起来,其他人忙躬身送他。康熙踱到永琪面前,“既不想来尚书房读书,那就不来也罢!”
  “皇阿……皇上……”永琪神色一紧,还想说什么,却见这个昔日“慈父”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尚书房一出来猛的一阵寒气袭来,高无庸忙给他又披上件紫貂皮斗篷。
  康熙看着眼前明黄的仪舆,道:“命仪舆先回去,朕想走走。”又转向履亲王,“十二阿哥怎么坐的那么靠后?”
  允裪心里打了个突儿:不是一直都这么坐的么?往常也不见这皇帝侄儿说什么啊?“十二阿哥打从去年进学就坐这儿,一则他还小,二则和几个年长阿哥的功课也不大相同,循例……”
  康熙皱眉道:“什么话?!循例?循什么例?他是中宫嫡子,皇后再无旁出,你循的哪门子例?”
  “这……”
  “你是议政王大臣,又是朕的叔王辈分,朕只问你,若是朕此时一旦山陵崩,乾清宫有没留旨意,你这个议政王是个什么主张?是嫡子永璂?还是眼下的庶长子永璋?亦或是旁的什么人?”
  允裪被他堵得无路可走,心道:还说什么“叔王”,您简直是我的活祖宗啊!扑腾一声在雪地里跪了,“皇上这话,可是让老臣……无地自容了……皇上春秋正盛,何必……”
  “十二阿哥挪到前头,不管朕立不立太子,嫡子就是要有个嫡子的样儿!”
  “嗻!”
  弘昼弘瞻弘晓自打永琪“欺君”开始,就知道他失了圣心的,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倒是刘统勋这个一贯黑脸的喜上心间,他是汉人,嫡庶的沟壑从来都是存在心里的,过往也是看不惯皇上薄嫡厚庶,今天见他抬举嫡子,心里如何不喜?
  看了一圈尚书房,又彻底打发走了那个碍他眼的“辅国公永琪”,回养心殿批完了过年时积压的折子,看看自鸣钟已是到戌末时分,仍旧是往皇后的启祥宫去。
  莹琇已是要睡了,卸了妆,只穿了寝衣半坐在床上,见他进来,缓缓起身,笑道:“呦!严父回来了?”
  又叫来几个宫女伺候他洗漱了,躺在床上道:“怎么?这辈子的孽障可随你的意?”
  康熙冷冷的哼了一声,搬过莹琇的身子:“你再好生努力才是,朕瞧着弘历的几个儿子实在!……哼!”
  又抱着莹琇道:“十五是正日子,十六朕带你去香山吧,去卧佛寺还还愿。”
  “呃?还愿?”
  康熙轻轻拍着莹琇:“你没了之后,朕有次去香山,在卧佛寺许过愿,盼着下辈子和你碰见。这不是到了这辈子了么?理该去还愿的……这几日乱七八糟的腌臜事也多,带你出去散散心。”

第四十一章 出行
  正月十五,莹琇先赐了后宫诸妃元宵,又赶在康熙祭拜奉先殿之前检视了一回上供的供物还有晚间出灯时要挂的灯。才回到启祥宫就听人回报:“恪靖公主来了。”又让人叫过改名宝音的金锁,交到恪靖手里。
  恪靖瞅着这个“孙女”,满腹疑问。莹琇挥退了暖阁里的侍女,恪靖公主方问道:“娘娘?我这孙女儿?那一个,可是又错了?”
  莹琇呷了口奶茶,笑道:“也不是错,不过那是个不识抬举的罢了,难为六姑惦念。这个是断没有错的。还不见过你玛嬷?”
  金锁——宝音上前行了个叩礼:“见过玛嬷。”
  恪靖公主又招过金锁打量一番,“呦!我竟不知,咱们主子娘娘这儿到底藏了多少漂亮姑娘,怎么这还一个赛一个的?这个看起来倒是个爽利的,怕是亏得主子娘娘提携吧……”
  “玛嬷过奖了,孙女蒙皇后娘娘抬爱才有了今日,娘娘就是个观音菩萨,我只愿做个给娘娘捧瓶儿的侍女罢了。”
  恪靖公主听她声音脆生生的好听,人也生得好,赞道:“我的儿,皇后可是个好的!你这捧瓶儿的侍女,可不就随了她的因缘,得了正果么?”
  莹琇笑道:“六姑哪里的话,这孩子是个得咱们机缘的。皇上昨儿同我说了,过一阵儿就下旨,车登多尔济表弟府上的五格格许给鄂岳。这位六格格,皇上看上了去岁的探花曹桓……”
  恪靖公主听说皇后一报还一报的许了自家的格格,自然是开心,又听说这个才认的孙女儿要嫁探花,也是不错的,只是转念一想,问道:“皇后……这曹桓……怕是个汉人吧?娶咱们的格格,可使得?“
  莹琇笑着给恪靖公主添了一回奶茶,“可不是汉人呢!满洲,在旗的,正白旗,从根儿上论,可是睿亲王多尔衮的门人……”
  “哦?”
  “我实对您说了罢,这曹桓乃是曹颙的孙儿,曹寅的曾孙,才学也是个好的,皇上喜欢的和什么似的,日后必然重用的……”
  曹寅……这名号恪靖公主可是听说过的,那是她皇阿玛的发小儿,当年圣宠无人可比的,原来,如今……这曹家竟要起复了?“劳累你们操心了!能给孙女选个好女婿,我可是自然知足的!”
  金锁听他们说起“女婿”早已红了脸,退在一边不说话,直到恪靖公主告辞,过来拉了她要回去,方才回过神儿,上去又给皇后行了礼。
  莹琇招手,将她叫到炕边,拉着她的手说:“你能有个好归宿,我也是欣喜的。”又叫过容嬷嬷,命她拿过送给宝音格格的表礼,金锁一看见是一套点翠头面,一套赤金雕花头面,一副翡翠首饰,一副红玛瑙首饰,皆是上等成色,又有其他各色妆缎、宫缎数匹。
  莹琇笑道:“有些简薄了,待你出嫁,我再添妆罢!”
  金锁忙跪下谢恩:“娘娘大恩大德,我……”
  莹琇摆摆手:“你好生孝敬公主,日后遇事用心,也就是报答我了。”
  “是。”
  同恪靖公主出了暖阁,金锁已是红了眼圈,原来,这个时候,她就不再是那个金锁,而是眼前这个白发贵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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