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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夜欢:掳上盗版美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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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怪人一枚。覃蒂云闷闷地在心里同自己对话,把眼神再一次投入车外的风景,看看身边人来人往,街上川流不息,孤寂的城市,单薄的身影一个个,谁能读懂谁的寂寞?
反光镜中,她惆怅无助的模样尽收眼底,时从泊挑了挑眉,忍不住心疼了一下:如此年轻的她,究竟有什么好忧愁的?哼,真是庸人自扰。
车子九回十转,飘荡的歌曲一样使人情绪跌宕,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哼你爱的歌会痛,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遗憾是会呼吸的痛,它留在血液中来回滚动,后悔不贴心会痛,恨不懂你会痛,想见不能见最痛……
这么痛的歌词,听得人心都痛了,覃蒂云紧抿唇,眼眶泛红。
下车时,时从泊低下头轻吻了她额头,在外人看来,是兄长亲吻弟弟般的疼爱之举,她则是努大了双眸盯着他,发不出什么言语,乖乖地听他细声嘱咐道:“这是我名下的一座别墅,你先在这里散几天心,会有人照顾你一切起居的,外头风声大,不想惹祸上身最好就听我的话去做,不然,我无法保证丝妆能平安见到你。”
是威胁吗?什么散几天心?我已经惹祸上身了!时从泊你简直就是魔鬼!覃蒂云狠狠地在心里骂着,妆妆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哪有人拿女朋友来威胁别人的?阴谋,一切都是阴谋。
长望青天,覃蒂云只觉得身单力薄,无所事事,又是一阵哀怨。眼前的风景再好,不过是空楼虚设。
但在别墅住下来之后,她才知道是她自己想错了。别墅不是一座空楼,这里住着时从泊的妈妈,一个和蔼可亲的母亲。
覃蒂云刚开始真是被吓得不轻,就在她住了一天后,半夜里,时夫人悄无声息地守在她床边,抚摸着她的脸说:“孩子,你终于回来啦。”
“妈呀!”她一睁眼立马跳了起来。
“孩子,你终于肯叫我妈了,这几年你没让妈白等啊!”时夫人感动得一塌糊涂。
之后的几日相处,覃蒂云强烈地感受到生命的涅盘浸濡。从小到大,她一向是个乖巧的女儿,只是出了家门她就成了一个扰人的小妖精,从来就是别人对她牵肠挂肚、左叮右嘱,她成天乐呵呵地听天由命。但是时夫人的一番话掀起她心里一阵狂浪。
时夫人拿来一张二十年的全家福,里面是一个幸福的四人家庭,时夫人的爱人于多年前工作太于劳累而倒下了,接着时从泊的妹妹失踪了,这一度让时夫人陷入恐慌和崩溃的边缘,痛苦绝望不请自来,煎熬而漫长的日子是时从泊跟着她一起挺过来的,所以现在,无论遇到了多大的困难都不算什么了,反而更享受一切风风雨雨。
第一次和时夫人见面,她就像旧相识一样跟覃蒂云讲这些陈年往事,覃蒂云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感动和对时夫人的好感,一下子也就没了陌生感。
时夫人说,你的眼睛比小诗的漂亮,不过你们一样地调皮可爱。
她还说,小诗有点婴儿肥,脾气霸道,都怪家里人把她给宠坏了。
她一提到小诗时脸上总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快乐,仿佛小诗仍旧在家里霸道地享受着母爱,覃蒂云一听便知道小诗就是时从泊的妹妹,照片中刘海中分、长发飞扬、笑得甜美可人的小女孩,一只手搂着时夫人的脖子,一只手纠住时从泊的衣角,爸爸在她背后护着她,多么和睦有爱的一家子,平时一定是笑语不断的,没想到遭到了命运的嫉妒,沦落成今日的形单只影,该是多么不堪的一个过程。而时夫人竟然能平淡地讲出口,到底是时势造成了人的坚强意志呐。
她还说,时从泊平时不怎么带朋友回家玩的,他虽然看起来遥不可及,本性还是善良的,脾气七分像他爸爸那样地好强,三分像她的柔弱,希望覃蒂云能宽宏大度地接受他。
听着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覃蒂云连忙解释说,阿姨不会误会了,我是个男生,我和时从泊是好朋友来着。
哦,原来你是男生,男生哦,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呢,呵呵。时夫人笑眯眯地瞅着她,瞅到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貌似不相信她的话,又貌似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秘密,让她极度不安,却只能附和着呵笑几声。
这么大的别墅,比莎莎的不知要大上几倍呢,朴素中精致,简单中华贵,到处可见绿化环保与科技技术融入一体,是人间天堂,世俗乐境,修心养生极好之地。难怪一来到这里心境就辽阔了,皮肤也变得滑嫰嫰的,吃啥啥都香,一觉睡到天亮,玩起植物大战僵尸一溜就过关,覃蒂云极其受用。
她还说,时从泊其实很擅长跳舞的,小时候痴迷舞蹈的程度可到了废寝忘食。覃蒂云扑哧一声笑了,想像一下他跳舞的样子都觉得好笑。
时从泊他父亲不在后,他才十三岁,便独身一人出走国外,支撑起一整个家庭。他从不说有多苦有多累,每月按时给家里寄钱,一无所有的他靠什么打拼出了自己的一个天下,无人得知,人们看到的是他光彩耀人的一面,时夫人却常常在深夜里落泪。因为要时刻掌握着最新最可靠的消息,他一天忙得不可开交,连上厕所的时间也得精打细算,在电脑前一呆就是一天,时不时动动手指头记个笔记,久坐使他浑身是病,熬夜让他华发早生,他的胳膊、大腿上留下的是当年打工的痕迹。还好有时夫人寸步不离的照料,他的身子才逐年好起来,加上现在富裕了,走过的坎坷多了,他并没当初的拼命了,更多时间用来享受,事业却是如日中天,比以前更火红了。她说,她信命,这是她儿子应有的,这就是苦尽甘来,如今就差一个能走入他心里替他担起照顾这个家的人了。
若是小诗在就好了。时夫人总是说着说着就提到这句话。若是小诗在就好了,仿佛它成了一个存在的希望,一个惊喜的支撑,激励着时夫人和时从泊对明天的憧憬期待。
就是这句话,激起了覃蒂云情感深处的味蕾: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每天都在叨念着,若是云儿还在就好,若是云儿现在能回来那该多好。一记念想,她的泪就不受控地流淌而下。
半年了,覃蒂云觉得自己已经闹够了,应该回去了,应该去接受她应得到的惩罚:我想回家了,爸爸妈妈,我想见见你们。我知道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能原谅我,你们永远是对我最好的。以法迦,对不起,我想你,我想你并不希望我出现在你面前了,你一定恨死我了吧。
在时夫人的帮助下,覃蒂云订了最近的一个航班,准备返回巴黎。
跟来时情景大有雷同,总是灰溜溜见不得人的糗样,没有任何行李,入冬初阳微微暖,有说不出的别离,特别是对陶丝妆,可是现在连跟她道别的勇气也跑到太平洋去了,覃蒂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人来人往的机场,她内心一阵荒凉,眼光所及之处通通褪色,唯有自己坚守住最初的孤单。没人来送别,她比较喜欢一个人悄悄离开,特别厌倦离别时的惺惺相惜,她总认为又不是生离死别不必搞得彼此都伤感,可是这一次别离是真正的生离死别了。
仰望天空,是一如既往地蓝,纯粹到令人渺小。一个熟悉的模糊身影在人群中晃动,当覃蒂云看清楚是谁时一切都不同了,一条本就拟定好的路程拐了一大弯终于重见天光。
多年后想起当时在机场,她都感觉那是一场戏剧般的梦,纠结矛盾又歇斯底里。
是时从泊。
他慌乱的眼神在见到她时平静了几许,脸上是昭然可见的愠怒,二话不说拽住她的手就走,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她压根都没站稳过脚,几次差点就摔倒了。
“放手!你放手!”
“不可能的事!”
“你疯了是吗!两个大男生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哼!两个大男生?亏你还说得出口?”
“什么?你说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的才对,我不是一早就告诉你老实地呆在别墅里吗?你一个人跑到机场来作什么?”
“我想回家了,我要回家!”覃蒂云叫喊得有气无力。
时从泊突然间停止了步伐,她结结实实地跌入他的怀里,他的声音从上头传来:“你才是疯了,回家?哼,你是自寻死路还是活腻了?”
“要你管!你又不是我的谁!”
他狠狠地掐了她的手,顿时感觉到不对又拼命地揉了揉刚才掐的地方,带着复杂的眼神返头过来,愣愣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覃蒂云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嫌弃般的表情,浸满了泪水的双眼怨恨地回望他。
“你知不知道,你一到巴黎就等于踏上了死路?现在在中国,还有一线生存的希望。你不能那么自私,完全将自己的性命置之不顾,想死就死,你要你身边的人怎么办才好?”
徙然平淡的语调,覃蒂云一下子没能接受,微张着薄唇好一会才反应,便纠住他的衣领绝望地喊叫:“什么乱七八糟的,时从泊,我拜托拜托你别多管闲事行不?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我想回巴黎了,只要是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阻拦得了我!就算是死,那也是我罪有应得。我宁愿光明正大地死在巴黎,也不想在中国苟延残喘!你听明白了没!”
一句话彻底将时从泊激怒,他扬起了手一巴掌扇了下去。
覃蒂云紧紧闭上眼,却是老半天没反应,缓慢地抬起眼皮,模糊的世界一点一滴变得清晰,时从泊扬起的手停在离她的脸还有几毫米距离的地方上,他气得煞白的面孔如此熟悉又陌生,她不明白他在生气些什么,他们彼此在埋怨彼此的不可理喻。
僵持了片刻,时从泊猛地抽回手,毫无商量地将她拽上了车,嘭地狠狠关上了车门,任她哭闹心不再软,一幅恨铁不成刚的样子。
“好吧,既然你一直都是那种想法我也没辄了。哼,想死,那我陪你。”话毕,时从泊狠劲地大幅度旋转着车盘,完美的侧脸氤氲出阴沉沉的味道。
覃蒂云还来不及理解他的话中话,只听得车子快速转弯时车轮发出的刺耳响音,车子在川流不息的公路上冷不丁防地调头,她放大了瞳孔,当日那一幕又重现在脑海中,恐惧惊慌一齐涌上心头,尖叫了一声,“你疯了啊!”一辆大卡车便迎面撞过来……
猫咪不安地在屋内来回踱步,陶丝妆仔细地刷完牙就窝到了笔记本前,眼冒桃心地盯着美丽说里的衣服和护肤品直流口水,打开了空间得知张根硕过一段时间会来广州开演唱会,心情又大好。刚刚去健身房嗨了一番,她觉得减肥好像不是很难,兴奋地自赏了一杯奶茶。屋里的舞曲随风四散,她发着呆等待覃蒂云的归来。
依她多年来当心理实习生的经验,覃蒂云多半是藏有心事的主,不然怎么年轻得一塌糊涂的一个人,眼角眉梢都是忧愁?虽说是认识了几年的好友,没经常联系也没近距离观察过,不过她的确不失为一个耐人寻味的女孩,否则当天那么重要的发布会上时从泊是不会提到覃蒂云,更不会亲自从人群中牵着她走上台。他一向对女生有天生的抵触感,陶丝妆老早就告诉了他,覃蒂云是女扮男妆,要他暗中多多帮助她,因为她是她的闺蜜。可是,为什么呢?事情已经超乎了她的想像。
☆、010亲爱小小姐
冷了热了,饿着撑着,或难受或看开,覃蒂云身不由已地变换着情绪,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般,于是内心深处不断地激烈反抗反抗,终于挣脱了枷锁重新获得自由之时,一寸刺眼的光芒让她只能慢慢地睁开双眼,世界一片明净透亮,四周是白粉淡香的墙。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她用了大半天的时间一个人寂静地发愣,回忆才渐渐回暖,头已经不痛不晕了,手脚还健在,脸蛋没毁容,五感没丢失,她发自内心地开心,精神状态好得不得了,感恩上帝给予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覃蒂云四顾一下,偌大的高级病房只有她一人,野尾百合在一旁欣欣向荣,除了手上仍打着点滴,双腿非常麻痹之外,一切安然无恙,可心是惴惴不安的,下意识地喊了句:“花白镜。”
不一会儿,窗口动了动,花白镜伸出一颗头来,映着阳光灿烂地对室内的人笑了笑。
“你,一直在窗外晒太阳吗?”覃蒂云汗颜。
“嘿嘿,没,我刚去给你买午餐了。爬楼梯太慢了,我就直接飞上来了。”
“呃,行,你还没死就行。时从泊呢?”如镜平滑的语气,覃蒂云就得不惊不扰。
花白镜稳稳落地后,熟稔地将可口的饭菜置于桌子上,边轻松地说:“他呀,早就回去了啊,你找他有事?”
“啊?什么情况来着?给我讲清楚点。”
“我亲爱的大小姐,你大病初愈还没完全康复呢,就急着关心别人,以前的你好像不这样子的哦。是不是病了一场,脑子也坏了?”花白镜把饭菜打开出来,一阵浓浓的饭香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正常得很,快点说,时从泊到底怎么了?他还活着吧?有没有受伤?伤得重不重?”覃蒂云目无焦点地盯了他,又盯了他手中的佳肴,什么表情也没有。
听到她问得那么仔细,可是脸上却没一点认真的态度,花白镜都搞不明白她问那些问题是为了什么了,顿了顿才开口:“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耶,哈哈。”
“……”覃蒂云抚额叹息,若无其事地拿过他手中的东西,先填饱肚子再说。
“真没想到你会那么快就订了机票回巴黎,本来应该是我去阻止你的,被时从泊抢先一步了。更没想到他居然想和你一起殉情!,阿弥陀佛,幸好你什么事也没有,不然我有几条命都赔不上。车祸发生后,我就把你送进医院了,至于他,好像他妹妹赶到现场时哭得呼天抢地的,后来打听了一下,貌似伤得很重,就是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花白镜嘴里塞着饭嘀咕着,多严重的事从他口里讲出来都是那么地风轻云淡。
“嗯。”虽然头脑又混了,她还是只简单地应了一声。
“远远地看,我觉得他妹妹的身影好熟悉啊,可就是想不起像谁。小小姐,你认识他妹妹吗?”
覃蒂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身子一抖,赶紧埋下头吃饭了。
“说。”
“说什么?”花白镜鼓着腮,无辜地问。
“嗯哼?你真的不知道吗?难道要我严刑拷问不成?”
“啊,不不不,小小姐,我说,我说就是了。是覃阿姨请我跟踪你的,不,是照顾你。”
“不是这个问题。我当然知道你是他们请来的,我又不认识你,难不成你闲到蛋疼来保护一个美女吗?”
“小小姐,你怎么是这样的想法呢?我是非常乐意当你的保镖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那个。”覃蒂云目光变得无限柔和,缓缓地说,“爸爸妈妈过得怎么样?”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上帝保佑,希望他们平安健在,没人去找麻烦。
“你放心吧,他们过得很好,就是你突然离家出走了让他们非常牵挂,再爆一个料,其实你每日的行踪都由我传送给他们了,他们现在安心得很,最近去了德国波恩旅行呢!”花白镜乐滋乐滋地侃,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已说露了嘴,不由地捂住了嘴,一幅相当痛苦的样子,夹了一块鸡块拼命地嚼啊嚼。
覃蒂云挑了挑眉,终于恍然大悟地哦一声,那个意味深长可真是妙不可言呢,不过知道了爸爸妈妈安然无恙内心莫名地一阵感动,感动之外是深沉的疑惑,淡淡地说:“过得好就好,就好。”
“小小姐,接下来你要去哪里玩呢?”一说到玩字,他就来了劲。
“玩?我明白了,你之所以那么畅快答应他们来保护我,无非是想到处拈花惹草吧?”
“哪有?上一次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喜欢的是陶丝妆!”
“呵。”覃蒂云想起上一次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花白镜你也太可爱了,明明是认识我的,还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我侃得有来有去的,你当我是白痴啊!真是可恨!不过现在想起当时的情场还挺搞笑的,哈哈。”
“嘿嘿,我是见机行事嘛,当时有时从泊跟在后头看着,我能轻以掉心吗?我很聪明的,大智若愚的那种,有没有啊?”花白镜低头平静地说着,宛若一个小孩子在讲他的小成就一样。
“呃。”覃蒂云抚额轻叹,拿起叉子敲了一下他的头,“记住以后别叫我小小姐了,这个称呼太难听了。”
“啊!好痛!那要叫你什么?”
“唔,叫我美少男吧。”
“……”花白镜嘴角抽了抽,什么也没说继续吃饭。
默默的时光里,脑海中依旧清晰地闪过那个画面:一辆大卡车撞过来时,时从泊拼命地踩住刹车踏板,然后猛地扑过来,用全身紧紧地包围住她,受住极度惊吓的她像一只小猫儿乖乖地在他的怀里缩成一团,至于后来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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