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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夜欢:掳上盗版美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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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舞台上发出的声音,如此梦幻。这是当年一起听过的歌曲,一旦翻起,回忆便铺天盖地滚来。覃蒂云转头一睇,隔着众多人群,隔着千百年岁,时从泊美成一页纸上的剪影,落在她的眼中却是相当模糊。时从泊,碎卷发,蓝框镜,白衬衫,帆布裤,风格与以法迦一模一样,给了覃蒂云时间空间上的错觉,好像他就是他,会走过来轻轻拉起她的手说,糯米,别闹了,我们回家。
“那个,你可以下来了没?”骆梨实在是受不了了,众目睽睽之下他的颜面何存呐,但还是愣了一下,因为看到了覃蒂云无比落寞的表情。
恍恍惚惚的歌声中,覃蒂云折腾了几下才让自己清醒过来,音乐还在继续,心情一跌再跌,五百匹马也拉不起来了。直到骆梨牵着她的手走到舞台上,不安又慎重地问了句:“你,懂得跳舞么?”
“啊,我也不知道啊。”
“……”骆梨抚额叹息,真是流年不利,遇上的净都是2B货色,只好自己看着办。
伴随旋律,骆梨姿态优美地展开探特,而覃蒂云完全是被骆梨带着动的,权当是木偶娃娃了,动作机械且表情呆滞。奇怪的二人,奇怪的舞蹈,引得台下爆笑声连连。
“喝杯红酒吧。”
“哦。”刚结束完一曲,覃蒂云心不在焉的情绪只增不减,她不知道,原来离开了家乡,以法迦依旧住在她心里,挥之不去。她拿起杯子往嘴里灌,听到对方一声惊讶“啊,那个是洗被子的水!”便毫不避讳地喷了出来。刚刚好,喷了人家一脸。
终于,覃蒂云缓过神了,瞪大了眼睛,人也变得倍儿精神,只是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清楚话:“对,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个,我,我。”
倒是人家骆梨镇定得吓人,先是一动也不动,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水,之后才用服务生递上的毛巾擦干脸,姿态优雅大方,比起来,覃蒂云反显得猥琐了。
此时一起站在啤酒柜台边,骆梨悄悄地往她那边靠了靠,“要是觉得内心愧疚的话,以后少来这个地方,小心热火伤身。”
“嗯?”覃蒂云压根儿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迷糊应了声“哦。”
“真乖。”
“对了,我上次去你家找你是为了妆妆的事儿。”
“陶丝妆?”
“嗯,你认识她那就更好了。”顿了一下,覃蒂云略微整理了自己的思绪接着说,“我并没有要挑拨你和花白镜的关系,相信你也是头脑清醒的人,我只希望大家能够和平相处,所以,其实嘛,花白镜和妆妆怎么着也算是朋友,不过最近出了点误会,我只是想当一下和事佬而已,你,能告诉我现在他在哪里不?”
骆梨听她小心翼翼地说着,差点就笑出声来了,原来她权当他和花白镜在同居了,呃,就骆梨现在的模样难保大家不会这样想啦,“这个我当然愿意告诉你啦,只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他的手机也停机了。”
望着骆梨真实而无奈的眼神,覃蒂云内心升起了希望又很快失落了。
回去时已然很晚了,天空中闪烁着微薄的光,夜凉似水,倾泄半树。覃蒂云左右摇摆地在漆黑的路上颠簸,仿佛一生的路就是这样子颠簸过来的,无限苍凉。
“Even though I pretend that I moved on。 You’ll always be my baby 。 I never found the words to say。 You’re the one I think about each day。 And I know no matter where life takes me to。 A part of me will always be with you。”怀旧的曲子,边走边哼,覃蒂云觉得内心沉重得要生要死,抬头也看不到黎明的到来了。本来是想和骆梨一起回去,才发现他们本不是同一路人,只好分道扬镳。喝了点小酒,加上心情不好,她明显感觉自己胆子大了几许,在人迹稀少的天桥上仍旧神不惊心不跳,看着偶尔过去一两辆车的桥下,覃蒂云浮现出想纵身一跃的念头,九死一生,若是活着要背负那么多舍不得,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可是护栏也忒高,她蹭老半天硬是没爬上去,正想作罢打道回府,戏剧化的场景便出现了。
右脚一弯,左脚踩空,她整个人真是歪歪扭扭地往楼梯下摔去,呃,刚才数过呢,整整有一百二层阶梯,不死也会毁容的!转念一想,毁容了倒好,那她就跟过去彻底断了联系,重新揭开另一种生活;转念再想,若是死了未免太浪费这大好青春了,她还什么都没享受过呢,实在不甘心;转念三想,不知道以法迦现在过得如何,他一定满大街在找她吧,他一定心慌得寝食难安吧……
一个黑影一阵风地飘过眼前,覃蒂云只感觉腰上一紧,便结结实实地被扣在那抹黑影怀里,腾空而掠过楼梯,踮过一辆小车,随之稳稳地降落在路边。她在漆黑中拼命搜索那张脸,却只看清了一双蓝色港湾般温暖的眸子,又让她陷入了错愕里。尽管那抹黑影已经离开了她的视线,覃蒂云还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个刚才救她的人会突然间回来,用手机的亮光照出自己的脸开玩笑说,嘿嘿,是不是被我英雄救美的帅气迷倒了呢?看我蓝色的眼珠子是不是特别性感啊,其实我是戴了美瞳的,哈哈哈。然后她会无奈地说,丸子,你比我还会闹呢,我们回家啦。
惨了,一旦想念一个人太过火,看到相似身影总会以为就是他。覃蒂云抚额叹息,自己快无药可救了,赶紧打的回家,而万物静悄悄时更容易使人回忆起往事。陌生的街景,陌生的一座城市,她从未觉得孤独,因为她知道她的心和以法迦的心会一直腻在一起,两颗相互取暖的心无论人各在何方,都不会孤单。
本是上层贵族的以法迦,当然,覃蒂云知道他这个身份的时候是到去了他家之后,而覃蒂云自小有意识起就和以法迦如影随形了。他是她身边的随从,负责她的安全,在她的理解里,“安全”的范围包括暖饱,作业,解闷,享受。所以呢,自然而然地,他的存在于她是叫一个理所当然。
不知道为什么,覃蒂云与生俱来的自卑感随着年龄一日一日膨胀,也非莫名虚有的自卑,对着成天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白富美们一比较,她就恨不得找个缝儿藏起来。每次刷卡,每次照镜子,每次玩玩儿一想起那些白富美覃蒂云的心情立刻飘到太平洋去。覃蒂云总爱做梦,幻想着有一天睁开眼就变得倾国倾城有才有财,然后再经历一段旷世奇恋,一生传奇之旅,那该有多妙不可言啊啊。想归想,她还是整天玩得疯疯癫癫,给人印象便是不学无术玩世不恭,倒深得人心人见人爱,每一次考试好不费劲就能挤进级前三。这自卑的病,惹得覃蒂云对身边一对对情侣眼红但不敢奢望,总认为自己又丑又笨,有谁看得上呢?一到夜深人静时,自卑感全部溶解成委屈,委屈凝聚成一片片苦水又无人可述说,便煎熬成了泪滴,滚烫着她年少的芳心。
直到初三那一年,压力同自卑齐头并进,在别人眼中是天才的她一跌再跌,她仿佛用尽了全部力量也挽不回离她渐行渐远的成绩,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整日学得要生要死仍是那般水平,这怎么让以前对学习游刃有余的她接受得了?
白富美是沾不上边了,现在连成绩也一落千丈,覃蒂云悲观到极点,哪怕爸妈从不在意她的学习,老师也没给她什么压力,事实上,大家都没太看重成绩水平,一概是一笑而过。可唯独覃蒂云一颗幼小天真的心,心思全都扑在学习上,太急于想用成绩来证明自己,太在乎分数的得得失失,反而什么也得不到,还落得心神不宁,常常一个人憋在房间里大哭,哭完又扯开笑脸迎接别人。终于被打击到撑不下去了,覃蒂云收拾收拾行李就离家出走了,走之前跟父母亲说去上学了,跟班主任请了假,搭上了远方的车。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做什么,迷茫的未来就如同陌生的街景让人惴惴不安却无能为力。一路上,包括回家时一路上,她的泪止不住地流淌,她多希望从此泪尽伤抹,只识微笑。跌跌撞撞了整整一天,本来是想找份工作,无奈根本没钱做押金,只好返回。
开了机,是上百个未接来电,显示着以法迦,覃蒂云这才想起来还有他陪在身边呢,直接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连路边的伯伯也走过来说,小伙子你怎么这么没志气啊,怎么让你女人哭成这样?还不赶快买颗糖哄哄她!
其实以法迦早就急得团团转,心慌乱不已,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把他打成肉串替你报仇!你先别哭了好吗?云云,我心疼得不得了了。
你心疼个鬼啊你,你又不了解我!
我了解你啊,真心了解的,你眼睛上有几根睫毛我都数过。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别无聊了行不?我很严肃的。
我我,不是无聊,要不是我喜欢你我才不干那种蠢事呢。
蠢事?哼,你,你刚才说什么?覃蒂云哭到实在不行了,说了几句话就感觉元气大伤。
我喜欢你呀。以法迦一字一顿极端认真地说着,生怕她会听不清楚。
哦。她低声啜泣,瘦弱的肩膀一起一伏。
一场任性的漂泊,一阵收不回的泪雨,却收获了沿途的风景;丢了一天的课程,坏了一天的心情,却挖掘了一枚男朋友。覃蒂云用手指口算了几下,四舍五进后才觉得不会亏本,于是屁颠屁颠地又继续以前的学习了。
原来我也有人喜欢!覃蒂云一旦想起他的表白,虽然跟想象中浪漫的情景相差十万八千里,心里还是禁不住桃花一朵朵,上扬的嘴角怎么拉也拉不下来。后来一照镜子,以前怎么没发现其实自己还长得过得去呀,哈哈。
以法迦给她分析了一下,原因是有他这么一个大帅哥陪在覃蒂云身边,谁还会不自量力来抢?
琢磨他的话,细细翻起旧帐,覃蒂云惊喜地觉悟了,原来以法迦也长了一副好皮囊呢,而且越来越好看,确实好啊好啊,怪不得总有女生向她寻问他的事实。
就从那一天开始,覃蒂云感觉自己的生命彻彻底底改变了,从此走向另一个巅峰。爱与被爱,无非是为了突现自己的存在价值么?而这种价值非要别人看得到不可,若是自导自演自娱自乐怎会有看头呢?后来她有些后悔那么轻而易举就答应了他的表白,如果爱来得快便消失得也快,她害怕自己坠入这样的结局。
以法迦表示,他已经追了覃蒂云九年了,难道还不够久么?从小到大,作业从来都是他替她完成的;她一旦变得有气无力坐立难安他就二话不问跑去买好吃的,东西全都是她最爱的,他知道她喜欢的品味和必去的店铺,而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写,偶尔还会念错;无论天变冷下雨还是刮风对于她来说跟晴天没什么两样,只要有他的地方,她就不会受任何伤;她无聊了,他就陪她聊天,她心情不好,他就给她讲笑话,她感觉闷了,他就变得花样带她去玩。
覃蒂云对他的好后知后觉,才明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可真心是悔青了肠子,她扪心自问,过去的十几年她的心都跑到哪里散步去了?居然对他的好视而不见?
问起当年,他为什么自小就当了她的随从呢?这一直是他不肯回答的秘密。
想着想着,覃蒂云反而露出了笑颜,在黑暗中摸索到抱枕搂得紧紧的,就如同以法迦也睡在身边一样,可一个星期前那场车祸又浮现在脑海中,她即刻心痛到不能呼吸,如今选择了乔装成男,逃亡他乡的下下策,也不知能撑多久?
☆、004小打赌
本着换个新环境换种好心态的目的,覃蒂云决定去白沙第校感受所谓“入秋萧瑟,大地流苏”的景致。格子西校服特有欧美格调,米色纽扣全扣上,绅士贵雅一览无余,若不扣了便满满是纨绔范儿,覃蒂云自然选了后者。站在穿衣镜前,她左三圈右三圈地转,越转越是神采飞扬。
猫咪耷拉着肥脑袋趴在地上守护着厨房圣地,自从覃蒂云出现后,家里老有老鼠来光临,可把它乐得一见她就拼命蹭上来,终于有个东西来供它消遣日子了,不亦乐乎呀。
陶丝妆对这一点很是头疼,更头疼的是成天叨念这事儿都快变成大妈子了,“云云,面包没吃完要扔掉啊。云云,隔夜面汤不可以吃啦。云云,你放了什么在垃圾桶里,好臭啊。云云……”
抬头挺胸踏于校园林荫大道上,一股清新之气迎面扑来,覃蒂云猛然间察觉自己已荒废学业许久了,不禁抚额叹息,儒子不可教也,可想起中国到处都是玩玩儿又精神指数翻倍地好。同学们亦投来友好的目光,三五成群地朝她看且不知窃窃私语些什么,回头率颇为励志人心呐,覃蒂云特喜欢被众人簇拥的感觉,虚荣心自信心均是饱和状态,极其受用,腰挺得更直了,步伐更加帅气洒脱,脸上装得冷酷冷酷的,心里快乐得大伤元气了。
一阵骚动,抬头只见一大群人欢呼着向覃蒂云的方向飞奔而来,她懵懵地原地立正,任由他们挤来挤去差点儿跌倒,那群人居然越过她冲到后面的人儿。定睛一瞅,她滞了滞,呃,原来是骆梨,也好,终于有个熟人了,想一想很自然地勾了勾唇角。
随着石子路兜兜停停,覃蒂云开始琢磨怎么消耗这大好时光,便碰上了一场活了十几年来难遇的好戏,而她现在非常乐意作为观众来品尝其中的乐趣,于是赶紧寻一处隐密藏匿一下。其实也没什么的,就一男的同一女的表白,场面宏观气势煽情,情节老套辞措感人,特别有载入史册的必要。
但让覃蒂云比较尴尬的是,自己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把人家的盒饭踩烂了,不过那个人一把拉过她,轻轻地用手指立在嘴前示意她别出声。
真是见鬼了!刚才明明还见骆梨宛如公主般被他们簇拥着;现在倒好;真是哪儿凉快哪儿呆来了;居然偷偷摸摸地躺在浓密的草丛中;要不是覃蒂云双眼没近视;不然被踩到的就不只是盒饭这么简单的东西了。
“原来你还有偷窥的嗜好?”细如蚊子的声音,骆梨与覃蒂云面对面,神情从容淡定,语气更像是抓到了一个小偷似的。
没料到他劲儿还不小,使然一拉扯,覃蒂云好死不死地整人跌入他怀里,在脸上触碰着软绵绵的物体时身子立即冰冻了一瞬,竖地一下挺直了腰板,两腮一片飞红,心想着光天化日之下占人家便宜,要是被花白镜看到了可就伤脑筋了,若是以法迦知道了也会抓狂吧,以至于对方问了什么也没听清楚。
骆梨一眼狐疑地瞅着她,当是默认了,可发现自己的午餐已死于非命时脸狠狠抽了一下,暴殄天物,实在是暴殄天物!“怎么一遇到你都没什么好事!”
“啊?”
“瘟疫。”
“嘿嘿,那总比绝缘体好得多是吧?你看,世界上就只有这么一个我,这么凑巧让你碰上了,回头我们结拜一把怎么样?”覃蒂云很快转得一脸轻松,笑中含嘻地打圆场。
“结拜?难不成你是从唐朝穿越过来的?那我可得好好给你上柱香呀。”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说是的哪国鸟语?喂,你认识他们不?你说那个男的能不能表白成功啊?”
“呵。”骆梨打了个哈欠,眼皮半垂着,佯装十分疲倦地说:“不能。”
“为什么呀?我们来个赌,要是他成功的话……”
“那我就听你的话,要是他输了,你就得听我的话。”
“嗯哼?”覃蒂云逻辑思维不是很好,正浓皱眉头思绪万千,便见骆梨一言不发地站起来,穿着校服的他稚嫩中藏着超越年龄的懒散,白莲一般素雅,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从刚才正在表白的一对男女中间飘过,飘过,将一切视而不见的态度足足震惊了在场的其他三个人。
经过男生身边时,骆梨停顿了一下,目光温柔又热灼地望向他的脸,语气薄凉:“钊,你送给我的银色手表,我很喜欢。”然后拂袖而去。
多么富有讽刺的一个画面,覃蒂云实在想不出是要讽刺些什么东西,她只知道,我居然输了?到底什么情况?那个谁,你也太不争气了吧。
日后的一桩桩一件件事儿中,覃蒂云终于明了骆梨的个人存在对白沙第校造成了多么严重的毒害,可谓罪孽深重呐,从他人的只言片语中一一见分晓。什么某某心里压力大差点跳楼自杀,某某以前的成绩是倒着数的,某某孤言寡语自闭自卑,某某脾气暴躁个性执固,某某喜爱在背后说悄悄话,等等,都在骆梨的感化下得道成仙,哦不,是茅塞顿开并且寻得了适合自己的学习之方,取长补短,知识同见识与日俱增,人看开了便海阔天空,真是可喜可贺普天同庆呐。所以,骆梨这个名字早就在白沙第校的子民中根深蒂固,牢不可摧,是老少皆宜,男女通杀,四季一如。
覃蒂云吐了吐舌头,她又想起了那句话,牛人,那都是神一样地开始,神经病一样地结束,这个骆梨并非善类,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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