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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生涯 完结女尊-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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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头被猛然蹬到了地上,怎么可能不醒。不过他很快发现了目前的尴尬,又闭上眼睛装睡着了。

  直到门再次关上,他才睁开眼,揉着脑袋坐起身。然后,目光就和墙角一边正爬起来的江涵对视上了。

  也是,被那么拖来拖去,一向警醒的江涵怎么会没有察觉。

  两人相顾无言,默默对望。

  最后,默契的转过头,各自整理衣衫。

  冯立听到里面有动静。开门走了进来:“薛公子。江公子,你们醒了?”

  江涵咳了一声:“冯公公,不知昨晚”

  冯立笑道:“昨晚几位公子都醉了。殿下喝的迷迷糊糊的跑了出来,小人就送了殿下回房。因着几位公子没有吩咐,小人不敢擅自行事,只得等几位醒了再做商量。”

  看来这就是对外的说辞了。薛凝之红着一张脸:“如此甚好。”

  冯立又道:“两位公子可要回房沐浴,换身衣服?”

  薛凝之道:“自然,有劳冯公公。”

  两人各自回房。衣服什么的这里倒有一两件。是前几次留宿时备下的。此时洗浴后换过,狼狈的心情随着身体的清洁被压在了心底。

  等到齐靖和孙承和醒来时,面对的都是统一口径。

  殿下昨晚很快就走了。他们几人醉后胡乱躺了一夜。现在赶紧洗洗身上的臭汗,换件干净衣服闪人吧。

  薛凝之和江涵穿的体体面面。言之灼灼。齐靖和孙承和也就依言行事。大力整齐后各自回家。

  至于酒醉前的记忆,各人到底还记得多少。这四人一个都没没提,好像是约好了一样都忘记了。



  正文第八十八章调查(一)

  东宫书房。叶明净的心情有些起伏不定,说她一点儿不介意昨晚的醉酒,那是不可能的。来到这个时空多年,父皇、母妃、太傅、林珂、四位伴读、计都、冯立、小桃桔子、花雕素洁,包括薛皇后等人,都已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生命中。这样的生活,她是满意的。比起前世既精彩又有挑战性。亲人、朋友、伙伴、敌人,一个不缺。比之岳晶晶苍白的人生,叶明净的人生更加丰富多彩。

  可惜时光交替,人事变迁。就像岳晶晶无法挽留住婚姻与生命一样。她现在也一样无法挽留住童年无忧的时光。人终究是要长大的,人心也会改变。天真无邪的岁月一去不复返。她终究是个女子,随着年岁的增长,五人之间无性别差异的相处终会改变。

  想要永远保留他们之间最纯洁的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都不去碰。

  叶明净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将头靠在椅背上,半阖上眼睛。

  有些人是不能动的。她是成年人,有着成年人的思量和自制力。四位伴读,她从来就不打算和其中之一有些什么。那样会破坏他们这一个整体。五人之间多年形成的难得默契和情谊,她舍不得破坏。

  可惜,昨天竟然喝醉了。那些话大概把他们吓坏了吧。喜欢不等于爱,这里的人想来不会明白。

  不过这样也好。看这四人今日不动声色的行事,他们的想法应该和她也是一样的。伴读与公主,储君与臣子,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

  心情平复后,她打开秋风落叶的书橱,取出那一封案件密函,再次细细的阅读起来。

  案件的发生很普通。今年二月时节,济南府的郊外,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惊人辨认,是一位住在城中客栈里的秀才。

  此人为着今年的乡试而来,在济南府的几次文人集会中出现过,故而很多人都将其认了出来。

  济南府的通判审理了此案,判定是客栈老板见钱眼开,杀害客人后至荒郊抛尸。目的是侵吞其财物。证据就是,该秀才失踪后,客栈老板并未报案,而是私自隐瞒下了他的财物。客栈老板在大堂上招供画押。杀人重罪,老板被判了秋后问斩。后来,老板的儿子上告到知府处,说他父亲是冤枉的,乃是屈打成招。知府审理后,维持原判。而现在,这封案件的喊冤信就通过铜匮送到了叶明净的手里。

  写信人很体贴,知道太女殿下不是专业刑案人员出生。在信中将疑点分析的头头是道。比如,那秀才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是黄昏晚一直在店里的,客人们都能看见。直至夜深打烊。案卷上说,是老板将秀才引至偏僻处杀死,然后趁着黎明时分,出城抛尸荒野。信件上又分析,弃尸何须如此麻烦?分尸抛至粪坑岂不更便当?

  信里将各项疑点说明的清清楚楚。还指出,那秀才在家乡的夫人现今已经失踪。村人说是跟着外乡男人跑了。那对夫妻感情一直不错,何以夫君去考举人,家庭地位改变有望,妻子反而跑了?这也是疑点。

  叶明净看完后摇摇头。凭着她多年电视、新闻、网站上总结出来的经验。这客栈老板十有八九是冤枉的。理由就是上面说的,杀人不算什么,大清早的背着尸体,躲过城门护卫抛尸荒野,这才是脑袋有病呢。但是,这个老板身上疑点也有不清不楚的地方。不然为什么不早早报案?那秀才夫人的去向很可疑,应该和案件也有关联。

  凶手是谁,真相如何。叶明净并不在乎。秀才不是无名小卒,事件发生的地点又是济南府郊外。加之有这么多疑点。派几个高手出马,比如葛涵之流,一定可疑查清真相。

  问题在于查清真相之后的后续。别的不说,涉及案件的知府、通判、推官、仵作、衙役、师爷等等一系列人都逃不掉。明摆着是冤案,还这样断案,一定是有原因的。能从科考出身,其人就不会是傻子。简单的逻辑分析根本难不倒他们。搞不好他们全都明白真正的案情是怎么回事。管管相护,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概括的。真的查起来,被牵扯的官员一定还不止这些。

  接手这个案子,就意味着要斗倒一批官员。到底是谁放的这封信件?目的又是什么?

  叶明净想了想,吩咐冯立跟着,带了一个司谏。去了文渊阁。求见方敬。

  首辅大人正忙着。见太女来访,颇为诧异:“殿下?怎么今日有空来此?”

  叶明净羞涩的笑笑:“方阁老。孤近日恰好读书读到吏治。对我朝的吏部官员格局有些不明了,故而来向阁老大人讨教一二。”

  方敬笑道:“殿下客气了。我朝上百种官职、品级、分管职责,这些内容廖太傅无一不晓。来找老臣,殿下可是舍近求远。”

  叶明净笑道:“非也。问询太傅,固然能得到最全的答案。但古人云,凡事应自身先寻求答案,不明者再问其知者。如此,学问方才是自己的。所以,孤想向阁老讨一份吏部官员职位书看一看。从中参详一二。”

  方敬沉默了。吏部全体官员的职位书,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不过这其中并不包括皇帝和太女。叶明净向他讨要,并不算逾矩。只是……这样看来,太女想知道的,并不是吏部都有哪些官职。而是那些官职都是由什么人在担任。

  罢了,这些东西也不是机密。就算他不给她看,真心要查,也能查出来,不过费些事。于是方敬爽快的道:“既如此,老臣就陪殿下去瞧一瞧。只是殿下只能翻阅,不可带走。”

  叶明净笑道:“这个自然。阁老可见着孤这司谏了?就是为着抄阅而来。”

  方敬笑道:“只怕殿下一时半会的抄不完。”

  叶明净道:“那孤就先抄京城附近的。那些远地方,明日再来继续。”

  方敬笑笑,带着她来到吏部内堂,亲自开锁,将承庆二十三年的吏部官员文表奉上。叶明净坐在一边,翻出几本来命那司谏抄写。

  方敬瞥了一眼,确实是直隶与京城附近的几个府。

  叶明净和他寒暄了几句后,道:“阁老大人公务繁忙,不必在此作陪。若是因着孤的缘故耽误了政事,孤的罪过就大了。”

  方敬想了想,找了两个司务陪着他们,也就不客气的告辞了。

  司谏不停的抄写,叶明净随意的拿了一本阅读。那是山东布政司下辖的州府官员名册。

  一行行的看过去,突然,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济南府推官,原青,字子少,承庆二十一年进士。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呢?

  脑中灵光一闪!叶明净想起来了。原青就是承庆二十一年考了最后一名的那位贡士。因着那一年考中的人太少,那一年的殿试,承庆帝将殿试入取人员只排到二甲。没有三甲同进士。原青就好命的混上了进士。这一位的名字在叶明净的仇人榜上早就挂上了号,当年在桃花坞第一次碰面时,他就坚定不移的表示支持继宗族男孩为皇嗣。

  叶明净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斗志。按照常理推算,原青能谋得济南府推官一职,一定是走过门路的。不然,这等好去处,哪里轮得到他!

  走门路就需要有交情,交情好通常意味着证jian相通……

  林珂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位姓原的要倒霉了。第二个想法则是,不知道太女是只打算揪住这一个呢,还是揪住一群?

  叶明净道:“这原青能去济南府,必是走了门路的,林大人可能弄清楚他走的是谁的门路?”

  林珂道:“这不是难事。这些东西都是半公开的。稍稍一打听就出来了。就是济南府那一众官员的派系,也可以打探出来。”

  叶明净点头:“这样就好。同窗、同年、同座师、姻亲,无非就是那么几样。尽量查的小心些,别让人看出来我们对济南府那一片有兴趣。投这封密函的人还不知道是谁?我猜,一定有人在暗中观测着这件事的发展。”

  林珂暗惊,难道太女打算秋后算账,清楚掉当初和她作对的人?心下忐忑,领命而去。

  下午的时候,四个伴读来了东宫。面上都有些不自在。叶明净像没看见一样,把上午查到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齐靖想了想道:“照这样说来,有个人去济南走一趟最好。”

  叶明净看看他们:“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事得有个借口,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去吧。”

  齐靖道:“我去吧。我们家刚好有些事情要出门一趟,其中就有山东一带。我和我娘说一声,先去济南府就行了。”

  叶明净道:“真的吗?你别勉强,被人看出端倪就不好了。”

  齐靖微微垂头:“是真有事。我娘近日打算去走访一些亲戚和朋友,其中有一位就在山东。我到时跟着去就行了。”

  叶明净愣了愣:“姑姑打算外出走访亲戚?现在?”大夏天的出门访友?

  其余三人也想到了这点,面露怪异。

  齐靖咬了咬牙,道:“是。多年不走动了。也该去瞧瞧,原本就有这打算的。”

  叶明净不再追问:“那行。既然这样,在济南府走访的事就交给你了,要帮手吗?”

  齐靖摇头:“不用了。”

  事情总要一步步做,目前有林珂和齐靖两方面下手也够了。叶明净也就先放下此事。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散开。

  又过了两天,叶明净去昭阳宫请安的时候,终

  正文第八十九章调查(二)

  福寿公主那时正和薛皇后说这话,话里提到要出门去几个地方。薛皇后笑道“是该多去几处想看想看,你这可是挑媳妇,不看仔细怎么行?对了,我听说齐靖也想跟着去?”

  福寿公主笑道:“可不是!那孩子虽说脸皮嫩。可到底是终身大

  事。跟着我一块儿去,也给人家夫人瞧瞧。省的担心我委屈了她

  们家的姑娘。”

  薛皇后连连说好:“两下相看对眼是再好不过的。景乡侯俯就他

  这么一个独子,这未来的世子夫人自然既要贤惠又要你们都满意

〃  才行。〃〃〃

  福寿公主叹了口气:“所真的,我也不想这样东奔西跑。只是这孩子眼界高,京城里的闺秀都是从小认识,知根知底。他愣说和那些女孩子说不上话,看不中。我这也是没法子。只得豁出去老脸出去跑一趟。”

  薛皇后掩嘴而笑:“你这可是为娶媳妇忙,再豁出去老脸也是值得的。”

  福寿公主撇嘴:“看我笑话不是?嫂嫂也没几年了。太女后年就及笄了吧,你也快到烦的时候了。”

  叶明净原本是坐在一边乖乖旁听。见火烧到她身上来了,立刻大窘:“姑姑,你说什么呢!”

  福寿公主调笑道:“呦,害羞啦!怕什么,迟早有这么一天的。难道是担心你母后给你挑个丑的不成?或者你已经有心上人了”叶明净大为尴尬:“姑姑,您说些什么呢!我哪里想过那些事。”

  薛皇后微笑道:“你姑姑说的也有道理,可不就还有两年了,一转眼就要成大姑娘了。这男婚女嫁,人之常情,有什么号害臊的。齐靖不是就是要去相亲了么。”叶明净汗颜。原来齐靖去山东找的是这个理由,真是巨汗。

  福寿公主道:“说到我家齐靖,挑挑拣拣的真是让我烦死了。净儿日后可不能这样,得心中大致有个数才行。来,给姑姑说说,你都喜欢什么样的?”

  薛皇后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叶明净看看薛皇后,到:“我听父皇母后的意见。”

  薛皇后的笑容顿时明亮了许多,对福寿公主道:“瞧,还是女儿贴心省事吧。”

  福寿公主斜睨她:“我算明白了,你们娘儿俩这是欺负我没女儿呢!”

  昭阳宫内众人嬉笑不已。

  福寿公主雷厉风行,那次见面后不出五日,就收拾好行装出发了。第一站就是山东府。

  齐靖走后不久,就到了第二次铜轨投函的时间。如今的午门外广场,比之从前是大相径庭,不断有人来人往。尤其是投函日的当天,帆布茶棚的纳凉处坐满了人,对着铜轨和通告栏又是指点又是议论。代客投函的业务也于这一回展开了,几个半大的孩子流窜在广场之中,嚷嚷着只要一个铜板就可代客投递。叶明净瞧着就想笑,这回看孙承和还好意思和人家孩子争不。

  还有好些人在抄录上一次她贴出的函,帆布棚里大多提供最基本的笔墨纸砚,供人抄写。

  这种景象是叶明净乐意看到的。舆论的力量有多大,她非常清楚。而能够传世的舆论文章,就掌握在这些文人手中。这个时代的文人,如廖其珍、林珂、方敬,乃至黄佣行,虽然政见会有所不同,其风骨却是傲然铮铮。骨子里浸淫着高人一等的优越与自豪感。君子立世说,已经成为了他们之中唯一的信仰。故而,像武则天那样的任用酷吏镇压不行,像清朝那样实行文字狱也不行。只得春风化雨、徐徐图之。

  她还记得看电视剧《武则天》到时候,里面有这样一个镜头。酷吏李义府在被处决的前一晚,武则天微服去监狱中看他。对她说:“谁让你是一个小人呢,我虽然想重用你,可你犯下的罪行太大了,已经激起了民愤。我不得不杀掉你。

  李义府说到:“娘娘,因为你是个女了。所以,只有我这样的小人才会义无反顾的帮助你夺权。你的身边永远不会有正人君子。

  这段话让当年的岳晶晶印象深刻,只觉得一代女皇也太惨了些。身边一个君子都灭有。直到后期当了皇帝,才有了一个对她忠心耿耿的狄仁杰。可惜据历史的室友分析透露,狄仁杰生前虽得武则天信任,却是一直在暗地里立志复辟李唐皇朝的。只不过他死在了武则天前面,没来得及暴露。而他举荐提拔的好些大臣都是和他为着同一个目的在奋斗。

  重生后灾回想这一幕,叶明净倒吸一口凉气。万分庆幸前面有一个李若棠。同时也明白了李若棠为什么在生前致力于百家学说争鸣,搞出十日辩论大典。实在是那位如家的老先生太过缺德,竟然讲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结果流传到后世,无形中给女人行事添加了许多困难。

  真是的,少说两句话会死人那!叶明净强烈怀疑这位老先生被女人甩过,愤愤不平之下才冒出这么一句酸溜溜的话。

  好在这个时代的儒家对女子的制约还没有发展到明代那种变态的地步。饿死了都不能吃男人手上递过来的食物。嫂子在水里快要淹死了,小叔子都不能去救一救。李若彤开创了一代盛世,给万千女子提高了社会地位。她也不能落后,必须当好一代女帝,才能将女子的地位继续巩固。以此来消灭李青瑶留下的坏影响。

  所以,单纯证件不同的官员,她可以容忍。不是清廉如水的君子,只要有能力做实事,她也可以容忍。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要夺走她帝位的人。黄庸行、原青这一众人,必须永远的消失。不是消失生命,而是消失掉他们的影响力。这个,比杀人要难多了。

  这一次的铜轨中,信件多了许多。地点从京城开始向外扩大。没有了喊冤密函。阐述自身学术观点和政治观点的倒是多了几封。不过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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