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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种方式去爱-清穿-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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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夏,允禩再次患病,弘時冒冒失失地求我出宫去看他,却不巧被正赶来我这边用膳的胤禛听到。那一天,父子俩吵得从未有过的激烈,甚至不顾我在一边劝解,就差要动手了。最后却是我横在他们中间,被父子俩同时推开,却因为穿着花盆底,一个不稳,撞在桌角,撞破了额头,才让父子俩停歇。胤禛当场就大怒,将弘時轰了出去。为了我的伤,俩父子是你怪他,他怪你,自此除了朝堂,竟不愿在同时出现,任我如何劝解也无用。弘時后来虽然向胤禛认了错,但偏见就此形成,心结也就此结下了。

    允禩病好以后,不知是因为他心底的秘密,那些画被弘時知晓,让他觉着对着弘時有些不堪,还是真正地对感情,对仕途都灰了心,提出要隐居。想到那个曾经温润如玉,风华盖世的男人,那般戚苦地哀求我能否许他来生时,我摇头时他眼中的绝望将我击倒!允禩,不是我不许,是我早将来生也许了他,已经负你,我何再忍心骗你。

    终于在他说:“如果来生我比四哥先遇到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不要你许诺什么,只是一个真切地看看我的心的机会。” 面对这样的请求,我如何摇得动那千斤重的头,我……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样对我。微不可见的点头,狂奔而出的泪水,他定定地站在我面前,用手指轻轻的擦掉我的泪水,却放进他自己的嘴里:“这是我最后一次越矩了!只是想尝尝你眼泪的滋味,我尝到了里面的苦涩,一点心痛……虽然我很开心,你为我流泪,表示你心底有那么点在乎我了。可我不希望成为你心头苦涩的原因。我要走了,不必记得我。只是来生,我一定会比四哥先遇到你的。”

    后来听说他求着胤禛,就当他已经病逝,让他离去。原本因为政见不同,因为我和弘時的原因,对他颇有偏见的胤禛,最后竟也同意了。在四年九月的时候,允禩只带了他认为亏欠最多的宁真,去了他曾经最喜欢的江南。而原先打算削爵,被廷臣议了罪的,最后,胤禛也还保留了他贝勒的爵位,宣布于九月五号病逝。

    弘時有着和胤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倔强,他听到最后,允禩提出了归隐,仍被从亲王降到了贝勒,更为不满。父子俩瞒着我,下了朝以后,又大吵了一顿,气极的胤禛说出了:“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皇阿玛?你既这般处处维护于他,索性认了他当阿玛,随他而去。”

    等我得到消息,赶去弘時的府邸时,竟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了封向我说对不起的书信,信中还说,允禩仅有的一子弘旺向来和允禩不亲,此次只有允禩和宁真两人,年岁已高,允禩身体又一向不好,只带了家仆若干,他不放心,愿侍奉允禩膝下。当我拿着那纸书信时,除了心痛,竟说不出半句让认去追他回来的话。

    看着我恹恹地病了数十日,胤禛怒极,居然对外宣布弘時身死!胤禛,你怎么可以?他是我们的儿子,弘時啊!

    可是,我又怎么忍心怪胤禛的狠心呢?我摸着额头那个早就淡了,不仔细看就很难发现的疤,那个聪明绝顶,能干异常的男人,面对感情,总是有几分幼稚,几分任性孩子气,而且那么强烈到惊涛骇浪。

    其实三个儿子,我们可以说时一样爱着的。弘晖是我们第一个爱的结晶,初为人父的那种喜悦一直伴着胤禛,让他对弘晖总是异常和蔼,除了弘晖不热衷于朝政稍稍有些不满外,弘晖的懂事,让胤禛欣慰,放心。弘历是三个孩子中最有政治天赋的,胤禛早就将他列为接替人,自是万分重视,相对比较严厉。唯有对着弘時,我们将他当做当初那个流掉的孩子回来,几乎是纵容,宠溺着。

    相对于我的内疚,胤禛曾自责,若是弘晖出事的时候,他在家,我便不必那般急忙,导致孩子流掉。于是,说到疼爱,胤禛其实是最疼弘時的,但弘時和允禩的亲近,让这个老小孩打翻了醋坛子,感觉又一次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了,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看来皇太后留给他的后遗症还真不小,让他对感情的处理已经偏入了一个死胡同,容不得一点瑕疵,可他怎么明了,夫妻间的爱和父子间的爱时不同的,夫妻间可以要求一对一,毫无保留地只针对彼此,容不得旁人插足,可孩子对父亲,再爱,他们也会有自己喜欢的朋友,崇拜的人……

    時儿啊時儿,难道这些年,你还未读懂你皇阿玛疼你爱你的心?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其实,只要你象以往那样亲近你皇阿玛,他便会很开心了,你八叔牵扯甚多,有时候,也不是你皇阿玛想怎样就怎样的啊!想到离开有些年的弘時,我的泪,又不自觉地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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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弘時的我,感觉背上一重,一只比瘦骨嶙峋略微丰满些的,白皙的手从我背后伸过来,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就着我垂下的头发梳了起来。

    “你哭了!还在气我吗?” 曾经低沉,略带磁性的男中音,如今略略有些沙哑,让我不得不猜测,是不是在朝堂上咆哮太多次而造成的。

    虽然心里有一丝窃喜,胤禛终于拉下面子来看我,但仍故意板起脸,转头看向他,却见他有了不少皱纹的脸,此时正苦着,不由嗔道:“别再苦着脸了,再皱下去,和风干的橘子皮有得比了!”

    胤禛却皱得更厉害:“你……你居然敢嫌弃我!哼!亏得我早有准备,在我们以后的皇陵中,找人布下了风水大局,别说下辈子,就是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就等着看这张风干的橘子皮吧!” 原先有些些微恼怒,得意,说道后来,胤禛嘴角一撇,不自觉地笑了一声,用梳子敲了一下我的头:“风干的橘子皮?亏你想得出来!”

    “皇上!” 我故作娇媚地嗲声唤了一声,随即脸色一肃,“我还没原谅你呢!”

    “舒兰!看在我面壁思过三天的份上,原谅我吧!上回不是和你说了,那已经是最后一颗丹药。我……以后再不服用就是。” 胤禛拉过旁边的凳子,在我身边坐下。

    “还有以后?不过面壁思过,是不是面地是上书房书桌对面那个壁?思过?思的也是朝廷上的事儿吧!” 我上下打量着胤禛,不要怪我不给他皇帝的尊严,我……我实在是气极,恼极,心疼极!

    我双手捧着胤禛的头两边。扯到镜子前:“你看看你的脸,面色泛青。早知道你还继续服用那丹药。当初我何苦枉作刽子手,将那刘姓太医给……你是不是不吓死我不甘心?如今我这身子也就这样了,能熬多久是多久,你……往后说不定也管不了你了。” 我一想起胤禛当时的样子,就觉着有只手,捏着我地心脏,让我透不过气来。心尖传来阵阵绞痛。让我不得不松开手,努力给自己顺气,将情绪平缓下来。

    “都是我不好!” 胤禛深吸了口气,猛地抱住了我,用他的脸颊轻磨着我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只是千万别说那种话,要是没有你。这些年我早就坚持不下来了。自从十三弟去后,朝中能让我完全信任的人居然找不出几个来。我越来越觉着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怕……怕辜负皇阿玛的信任,怕百姓骂我是个昏庸的皇帝,怕交到弘历手上的江山依旧千沧百孔,那我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所以我只能让自己更加勤勉……”

    “哎……”我长叹一声。还能如何?脱下那身龙袍,他也不过是这世间地寻常男子,而不是能点石成金的神仙。这些年,看着他快速变老的容颜,就可知道他究竟耗费了多少心力。那些大臣在他面前战战兢兢,认为他苛严,岂不知他对自己更严?这些年,他最亏待的就是他自己,别人想象重最尊贵,富有的皇上。

    登基之初。年羹尧。隆科多,岳钟琪。鄂尔泰……虽然相较于被腐蚀的江山,被夺嫡之战分散的朝臣权力,可用之人太少了点,但毕竟还有那么几个。但日久,人心也在变啊!

    年秋月嫁给弘晖而非胤禛,当年羹尧在胤禛继位之初,并不象我记忆中那般胆大包天,胡作非为,倒是多用了两年,平定西藏青海之乱,又建下赫赫战功。只是在五年的时候,胤禛头一次病了长达三月之久,即使知道储位已定,年羹尧依旧开始蠢蠢****,欲推弘晖上位。但胤禛自己身受夺嫡之苦,弘晖,弘历对他来说都是一样喜爱,即使弘晖根本没有争夺之心,但难保年羹尧以弘晖地名义,四处拉拢朝臣……

    父子俩经过彻夜谈心,弘晖请命,去了南疆,接手十三当初整出的一小片天下,处理苗疆问题。只是那年羹尧在军中影响日甚,又是如此作为,用胤禛的话说,是想留也留不得了。

    那隆科多却是渐渐走上了明珠的老路,作为佟佳氏的掌权人,开始在朝中安插人手,为族亲谋职,而且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终至胤禛忍无可忍。只能叹一声,对这些宗室氏族来说,一旦坐上了族长的位置,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明珠如此,隆科多亦是如此。

    因为在那些苗寨内附大清之初,十三便南下,和他们进行友好交往,通商,文化交流,最主要地是,通过官府势力,扶持比较友好的苗寨。所以这些年,生苗,红苗等等,动乱是有,但都是也小规模的,内斗式的,次数也没有记忆中来得频繁。所以在西线动乱的时候,一些有能力的将领如鄂尔泰等,可以放心调离,由功夫不错,有些行军布阵功底的弘晖在那里坐镇。

    只是,国家好了,我的心里难免觉着戚苦,弘晖为避嫌,也是为胤禛分忧,去了南疆;弘時和胤禛闹到这田地,负气,随了允禩去了南方隐居,弘历肩负着胤禛的期望,从十四岁起,便帮着分担朝中事务。如今,倒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弘昀,来探望我陪伴我地次数最多。

    十三虽然没有原先历史中那般气郁结心,但胤禛继位后,忙前忙后,所花心力不下于胤禛。而且,忙里还要加班加点,胤禛将寻找皇陵地址以及建皇陵地事全权托付给他。不为别的,要找地地方不仅风水要好,离康熙所在的清东陵不能太远,让人看出端倪,还要找易布风水局的地儿,因为他说,来生还要与我相守。看着十三那般,难免心疼,只是十三总安慰我:“皇家能有这样一份生死相许的感情,已是极为不易,臣弟能有幸见证,并护卫这段感情,却也是甘之如饴。”

    可惜天公也妒能人,这样一个有情有义,有才有能的人,终只比原先的历史多活了几个月,在去年,也就是八年年尾的时候去世了。虽然胤禛当时不但诏复其名为胤祥,配享太庙,又谥号贤,并命将“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八字冠于贤字上,入把京师贤良词,只是在私下里,胤禛还时常唏嘘,十三是为他所累,才壮年早逝,去的时候才四十五岁!心里内疚,经常缅怀。若是我们对彼此,已经如同一体,无所谓谁欠谁,如此想来,这天底下,我们欠的最多,就是十三。

    十三去了,对胤禛来说,失去了这些年一直相互扶持,比同母同胞兄弟还亲的弟弟,感情上大受打击的他,那一段时间也病倒了。可除了胤禛心里上的痛苦,面临的还有朝廷上失去胤祥这个全能王爷的纷乱。听得他身边的人传出,说有时胤禛批着折子,到不如意处,便让人去传十三,怔忡片刻,才意识到十三已经不在了。每次闻言,也都让我忍不住心酸落泪。

    原本身子虚着的胤禛,更加劳累,身子也更差,便是那时,为强提精神,他开始频繁服用以前偶尔用用的丹药。年头春暖花开的时候,那一场惊惧,至今仍记忆犹新。在服侍胤禛的太监的尖细的颤抖声中,在我不顾仪态的忙乱奔跑中,我见到了躺在床上,面色铁青的胤禛,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他……居然敢抛下我先走了。

    那一刻,胸口间有东西裂开,随着喷吐出的鲜血,我挣扎着走到他身边,听得太医说他只是暂时闭过气去,才略微定了定心神。捶击心脏,人工呼吸……我不顾太医的劝阻,以我所知道的方式固执地抢救他。待他悠悠醒来时,又命人准备蒸汽疗毒,但他体虚之时,也不敢过,一直用蒸汽疗毒,排了将近一个月毒,才让他的脸色恢复,不再那么青白的可怕。可是至此,我的心脉饶是内功也好,养生也好,几次受伤,终于宣告消极怠工,不能有片刻情绪激动。

    可是五天前,当我发现当初被我没收的唯剩的三颗丹药消失无踪时,委屈,愤恨,无奈,让我对着胤禛,三十多年,头一次,大声责骂,如街边泼妇一般,边哭边骂,还摔了不少东西。结果是原本心存愧疚的胤禛,被我又骂又砸也闹上了性子,说了两句硬气话,却把我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以华丽丽地昏倒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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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貌似有点不和谐,可官官不知道怎么让这帝后相伴到最后……哎,反正穿越这码子事儿都发生了,这个…那个……可以谅解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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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半年来,我的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只是越来越乏,人也越来越没有精神。我昏倒的头两天,胤禛来看过我,只是那时的我,实在是有些灰了心。我总有种感觉,仿佛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见了他来,也是懒散地瞄两眼不说话,或者说是心累,觉着无话可说。随后的三天,他一直没有再来,难得的,我也没有如往常那般惦念着他。只是恍恍惚惚想起了很多往事,好的,不好的,该想的,不该想的,仿佛在眼前,把自己的一生又放了一次电影。

    今日,见到他来,用活了五十多年,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来求我原谅。我还能怎样?这样的他,让我心疼,心酸,他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才对!我……这么了解他,应是最不该为难他的人才对啊!

    只是,我若走了,日后,谁还可以让他眯着眼,笑得仿若孩子一般:“舒兰,你知道不,最近某某和某某两人互参,连鸡毛蒜皮的小疮疤都揭开来,还当朕吃饱了撑着没事。不过,看那些大事看乏了,看看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那些重臣的八卦倒也可以调剂调剂。”

    还有谁会在他明明想喝几口酒,偏要装出一副一边赏月一边小酌怡情的风雅时。陪着他一起吹冷风,但彼此地心里却依旧暖暖的?

    还有谁可以在他愤怒难平之时,帮他顺气,告诉他:“你是皇上,所以你要保重,你越气,指不定正好让那些居心****的人乐着了。你英明的皇上。所以,不要用别人的错误罚自己。要想法子让寻事的人气去,最好让他们气得跳脚也无可奈何。” 然后听他用鼻子哼个音:“朕怎么可能让那些小人得志。”

    还有谁可以在他疲累不堪时,将他拥进怀里,像个小孩一样,轻拍他的背,给他安慰鼓励?

    还有谁,能让他借着肩头。在背后无声抽咽,却不觉丢脸?给他那一点温暖?可以让他撑过一个又一个难关?到了末,原来心里最放心不下地不是孩子,而是他这个明明有很多人围着却最寂寞的枕边人。

    我醒过来,入眼地是不算亮的灯影下,那个有些微驼的背影,正奋笔疾书,偶尔甩甩手腕。有时动作有些滞留,竟是痛得难受的样子。

    “胤禛?” 我疑惑出声。

    胤禛搁下笔,眼中满是担忧:“你刚刚又晕过去了。都是我,又害你情绪激动。” 明明有着君临天下的气度,此刻却低眉顺目,萧索得紧。

    刚刚吗?是了。刚刚我想到了丹药,想到了那次几乎垂死的胤禛,想到了自己身子的虚弱,想到了我走了以后,他该怎么办… …然后,居然又晕了过去。

    我无奈地在嘴角漾出一抹笑:“所以,你又差人将折子搬到我屋里来批?”

    “你最近晕睡过去地次数越来越多,着太医检查也只说体虚,我心里挂念着,可那成堆的折子。明早早朝要议的事。都还没有敲定… …两边都放不下,就… …我知道陪你的时间少。也知道你最不喜我将朝政带入寝宫的卧房之内,只是… … ” 胤禛在床沿坐下,脸上居然有一些不安。

    “傻瓜!” 我伸手,心疼地抚上面前的这张容颜,曾经让我痴迷地繁华不再,可却更让人心疼,“我不喜你在卧房之内处理朝政,是担心你累坏,没有片刻休息,才骗你说,我最不喜欢的。你方才那般耍膀子,是不是又酸疼难忍了?就不知道爱惜自个儿身体!身边那些人呢?也不知道适当的时候,帮你捏捏,省得又象上回一样,手上地肌肉僵硬,弄得手不能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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